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二章調虎離山

關燈
“皇室所有人都被閣主控制了,沒聽到關於鳳雲帝的消息,應該還留著一口氣在。”醉玉答道。

阿涼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湊到醉玉耳邊,小聲說了起來。

醉玉聽完,有些猶豫,十分擔心阿涼的安全,本想再勸幾句,但見小姐眼神堅定,而自己顯然沒有更好的辦法提出,只得點點頭,無奈答應了。

雀離來到越京已有半年之久,婚禮那天洞房花燭夜,被元蕊下藥迷倒,昏睡了一整夜,等醒來的時候,莫淺涼早逃跑了,氣得他半死,沒多在雀鬼門停留,帶著一批人就追了上去。本來小妾逃跑,沒有必要驚動雀鬼門的人,然則莫淺涼雖然只是側室,但畢竟是轎子擡回來的,經過了正式的娶親程序,名義上也是雀鬼門的人,當然這是表面上的理由,更多是雀離師徒的暗中推動,這才以雀鬼門的名義,帶了四位武功高強的師兄弟出來,只要碰上莫淺涼,管她計謀再多,都只有乖乖被捉的份。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本來按照他們的速度能追上,半道上被一個乞丐指錯路,生生耽誤了兩天的路程,等幾人追到越京,莫淺涼已入了皇城。

那裏屬於雀鬼門的禁區,實際上以這幾人的功夫,想要潛進來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雀鬼門隱居於世,從不參與朝廷之事,更加忌諱弟子出現在朝堂之上。

他們這一去,等於將雀鬼門堂而皇之的放在官家朝堂之上,要是幾位老祖宗知道這事是他們攪亂出來的,別說被趕出雀鬼門,到時候若是被有心人鬧大事,只怕連小命都保不住。

是以,就算雀離再怎麽不甘心,也只能派人守在皇城之外,只要莫淺涼一出來,就即刻抓她回去。

然而這個女人狡猾得很,知道外面有人在守著她,整整半年,竟然一次面都沒有露過,他們就算在外面布下天羅地網,魚兒不上鉤,只能白費功夫。

大家剛開始還能在雀離得慫恿和物質誘惑上打起精神,這麽拖了半年,什麽精神頭都沒了,準確的說,大家已經絕望了。

就在雀離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三師弟來報,說有一輛馬車摸黑出了城,鬼鬼祟祟的,十分可疑。

等的時間實在太久,雀離一下子沒敢相信這天下的好消息,楞在當場,面露疑惑,“你能確定是莫淺涼的馬車,你看到她在車上?”

三師弟撓了撓腦袋,顯得有些遲疑,“就是……就是……”

“你倒是快說啊!”雀離急不可耐,恨不得直接剖開他腦袋直接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麽。

“趕馬車的那個侍女,是莫淺涼的貼身侍女,她雖然帶著頭紗,可我真真切切看到了她的臉,就那麽被風一刮……”三師弟比手畫腳,繪聲繪色道:“那張臉我在雀鬼門的時候,見過多次,絕對不會認錯。”

雀離眼神一亮,她身邊那個叫做醉玉的侍女,從來都不會離開她的身邊,即便當初逃跑多有累贅,莫淺涼還堅持帶著她,可見那侍女在她心中的地位,看來馬車裏八九不離十就是她了。

“她朝哪個方向跑了?”雀離急切問道。

“往南邊,鳳都方向跑的。”三師弟說道:“我已派人跟在那輛車後面,只要一路沿著標記追,一定能找到她。”

難道是鳳都有大事發生?雀離心裏想著,可眼下他帶人潛伏在越京,並不知曉鳳都的情況,只能靠蛛絲馬跡來分辨,越京也認識一些達官貴人,近幾日,鳳都確實有異,至於大到什麽程度他說不住,但既然莫淺涼如此急著出城,必然不是小事。

“備馬,立刻追上去。”雀離心中興奮得很,連忙吩咐下去,即刻準備出發。

夜色濃重,秋風蕭瑟,四周寂靜得很,只聽得到噠噠的馬蹄聲,速度很快,揚氣一波又一波的灰塵。

車軲轆吱呀吱呀發出響動,醉玉全身緊繃,頭戴紗帽,柔軟的紗布不斷被風掀翻開來,露出裏面一張清秀的臉。

她秀氣的眉毛蹙成一團,全神貫註的駕馬前行。後面一直有人跟著,她能察覺到,然而不管怎麽加速,那人一直不遠不近跟在身後,怎麽都擺脫不了。

夜色越來越深了,露水打濕了帽檐,連帽紗都飄動不起來,連續趕了兩個時辰的路,馬兒早已精疲力竭,速度越來越慢,不管醉玉怎麽催促鞭打,都無法讓馬兒加速起來。

一股不尋常的風從後面追趕上來,淩亂而繁雜的馬蹄聲,都顯示著後面來的不止一個人,醉玉最後再抽打了馬兒一次,結果馬車徹底停了下來,拉車的馬站在原地喘著粗氣,再不肯往前走動一步。

醉玉無奈,只得停在原地,看著那群人一點點追趕了上來。

來者一共五人,為首的醉玉早猜到身份,她跳下馬車,朝雀離不慌不忙行了一個禮:“雀離公子,何事趕路如此著急?”

“哼,叫你家小姐出來見我。”雀離當即跳下了馬,急匆匆往馬車方向走去,他正欲掀開車簾想把莫淺涼拉出來,被醉玉出手攔住了。

“雀離公子,這樣於禮不合吧?”醉玉面色冷清,大聲說道。

“我來將逃跑的小妾捉回來,天經地義,怎麽於禮不合了?”雀離說到這件事,心裏就有氣,聲音蓋過醉玉,責問道。

“你們兩既沒有父母之命,也無媒妁之言,單憑公子一個人的強迫,這婚姻本就不能作數,何況我家小姐身上已有婚約,你又何必如此執著呢?”醉玉覺得雀離實在不講理,不由大聲與他爭辯起來。

雀離被戳到痛楚,眉間已隱隱有怒氣,他反手甩開醉玉,又欲掀簾子,哪知這女人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又來阻攔,雀離徹底沒了耐心,他辛辛苦苦守了半年之久,好不容易快走到盡頭,豈會因為她這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原路返回?

手掌已有內力聚集,他正要推掌落在醉玉身上,然而手伸到一半,被人捏住了。

車簾裏,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伸了出來,扣住雀離的手腕,飛快一捏,只聽得骨折的聲響,雀離吃痛,迅速抽回手,後退幾步,驚詫的望著從裏面走出的人。

“你是誰?”

“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動手,公子未免太沒有君子風度了。”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從馬車裏走了出來,月光下,膚色瑩潤,五官挺立,眼如星辰浩瀚,眉如寶劍,斜飛入鬢,每一處精致得都如同上天恩賜的寶物,完美得無可挑剔。

他身上既有著少年人蓬勃的朝氣,又有著飽經滄桑的成熟感,這兩種氣質混合在一起,顯得整個人愈發獨特,相較於上一次見面,有了很大的變化。

雀離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他就是當初被莫淺涼護在身後的小少年,沒想到才這麽短短一段時間不見,就已長成這幅端正的模樣,驚訝道:“是你!”

陸炎微微一笑,“正是我。”

自從涼姐姐到了越京之後,他就一直充當醉玉和閣主之間的聯絡人,傳達信息,從未真正遠離過涼姐姐。之前與雀離兩次對打,都被嚴重傷了自尊心,讓他越發勤加練習,很快就在同齡人之間脫穎而出,武功已有十足的長進,若是在此之前,他連雀離一招都接不下來。

“糟糕!”雀離很快從驚訝中醒轉過來,他實在太大意了,她可是莫淺涼,怎麽會如此輕易讓自己抓住,這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