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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意外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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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不是人,而是一頭兇猛的老虎!

它步伐矯健,掌心踩在雪地上,幾乎聽不到聲音,渾身帶著淡淡的血腥味,一眨眼的功夫就撲向站在雪地中央的莫淺涼,鋒利的牙齒,對準了她的脖子,若是咬到,立馬喪命。

莫琳瑯一把拉開阿涼,兩人滾到了雪地的另一邊,連滾了兩圈,才站起來。未等喘息,老虎又撲了過來。

它瞳孔放大,喉嚨發出咕嚕嚕的響聲,爪牙鋒利,脖子上系著紅繩,看起來饑腸轆轆,非常拼命的想要殺掉兩人。

這畜生出來得突然,兩人沒有防備,被它追得團團轉,這白茫茫的一片,連可躲藏的地方都沒有。她對莫琳瑯高喊一聲,“到樹林裏去。”

馬車出來的地方,離樹林不過百米遠,兩人本就輕功好,提了內力一路狂奔,跳上了一顆老樹上,葉子都掉光了,孤零零的立於樹林之中,樹幹很粗,兩人圍起來合抱都困難。

本以為老虎會放棄,那廝竟然拿頭撞樹,力氣十分大,這麽粗的樹幹,竟然被撞得搖搖晃晃,站在樹上的兩人都感覺到這驚人的力度。

“這個地方,怎麽會出現老虎?”莫琳瑯奇怪的問道。

雖然這一代是山林,但還不算人煙罕至,老虎基本都被趕到深山老林去了,很少聽說這一帶有老虎出沒。

“不僅出現的地方奇怪。”阿涼低頭看那癲狂龐大的老虎,她指著老虎的頭,“你見過力氣這麽大,速度如此迅捷的老虎嗎?”

按理說,這種畜生見到活物都會攻擊,馬車那裏,還有幾匹馬站著呢,它卻完全無視,不要命的就攻擊她們兩人,這合理嗎?

莫琳瑯被她一說,也覺得這老虎奇怪的很,仿佛專門針對她們兩人而來。

“砰!”只聽得老樹斷裂的聲音,兩人就覺腳下一輕,隨著樹枝掉落下來。

這老虎竟然這麽快就將如此大的老樹給撞倒了!

沒有借力點,阿涼跌落在地上,老虎瞅準時機就咬了過來,她地上一滾,將將躲開了這一擊。

面對這血盆大口,的確有些可怕。阿涼抽出飛鏢,一人一虎隔著不過百米的距離,她飛擲而去,那閃著寒光的三枚毒鏢朝老虎射過去。本以為必死無疑,沒料到那老虎飛躍至半空,跳過毒鏢,竟然直直朝自己撲過來。

這快如鬼魅的速度,阿涼幾乎都驚呆了,這真的是老虎嗎?有老虎是這樣速度的?!!她投擲的飛鏢,連武功上乘的殺手都躲不開,這老虎竟然比人還厲害?

她擡頭看它,那細細的紅繩上,綁著一塊小小的令牌,泛著金黃色的光,依稀可見一個雀字,難道是有人馴養?

她一時走了神,這關鍵的時刻,老虎已近在眼前,它張大的血盆口,一股子血腥氣撲面而來,阿涼知道這一擊躲避不及,索性正面攻擊,她面不改色,將隨身攜帶的匕首掏出來,連刀鞘都來不及取出,就直接伸向了虎口。

果然,老虎嘴被匕首卡住,停了下來。畢竟是個畜生,嘴裏吃痛,沒有趁勢攻擊眼前的女人,反而伸出爪子想要掏出嘴裏的鐵器。

阿涼趁空往後連滾了幾圈,逃出老虎的攻擊範圍,整個過程不過幾秒的功夫,莫琳瑯差點以為阿涼要命喪虎口,舉劍飛快沖了過來,朝著虎頭就是一劍。

猩紅的血染紅的雪地,白茫茫的地上,開出了一朵花,虎頭還咬著匕首就這麽飛了出去,掉在阿涼的腳下,一場驚心動魄的人虎之戰,匆匆落下了帷幕。

兩人同時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臟還在狂跳,這老虎厲害得過分了。

良久,阿涼站起身來,從地上撿起虎頭上掉落的紅繩子,巴掌小的令牌,不是普通的木質小牌,材質是帛,雀字用篆書寫成,這種寫法高古玄奧,需要不斷撚轉筆桿才能寫出如此纖細而富於力量感的字體出來,可見主人是個文學修養不錯的人。

也有可能,老虎的主人來自名門大派,普通鄉野飼養人,是不可能寫出這樣富有藝術感的字來。

見阿涼拿著一塊小牌子觀看,莫琳瑯湊了過來,“看出什麽線索了?”

“我想是有人刻意指示老虎攻擊我們。”阿涼將令牌給莫琳瑯看,“你可曾聽說過,名號裏有雀字的門派?”

莫琳瑯搖搖頭,顯得十分無奈,“從未曾聽過,難道江湖上又新出來了一個門派?”

“這個問題留待以後解決,我們先走吧。”阿涼環顧四周,覺得這一片實在詭異,以她的見識,還看不出其中的門道,但是馴養的動物死在了她們手中,主人定然不會放過她們兩,還是先走為妙,免得徒生事端,耽誤了行程。

這一回,幾匹馬沒有再抗拒前行了,兩人匆匆上了馬車,快速朝前方跑去。

不久,一個銀灰色的背影出現在雪地上,他心疼的抱住老虎的屍體,眼神怨毒的看著馬車離開的方向,“敢殺了我的愛寵,定要叫你們血債血償。”

等兩人趕上莫子繁的軍隊,已是申時,冬日白天短,雪又下了一整天,天色已經十分昏暗,莫子繁的軍隊還在行進,阿涼不敢冒然前去,悄悄跟在軍隊後面,等待機會。

她放出一條蛇,細細的身子,吐著舌信子,通體純黑,不過一丈長,昏暗的天空下,只要不仔細看,就很容易躲過眾人的眼球。

“去吧。”阿涼將一個黑糊糊的東西餵蛇吃了,那條蛇便乖乖的爬了出去,直往莫子繁的方向爬去。

莫琳瑯擔心這條蛇有毒,意外傷到閣主,有些擔心的問道,“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這條蛇我訓練了一年,很乖的。而且毒液已經去除了,他看到這條蛇,會想辦法來與我們相會。”阿涼對自己培養出來的東西,還是十分有信心的。此處出來,毒物沒有帶多少,但還是帶了幾樣防身。

乖巧?莫琳瑯莫名對蛇這類東西有些害怕,第一次聽到有人誇蛇乖巧的,她的臉微微抽搐,不說話了。

天已經黑透了,前方莫子繁的軍隊就地紮營歇息,兩人將馬車停在了破敗的圍墻之後,一來可以看到軍隊的動靜,而來有圍墻的遮擋,不容易被人發現。

快到戌時,莫子繁終於出現了。他掀開車簾子,跳了進來,一身白袍子,長身玉立,英俊挺拔,十分吸引眼球。

原本冷漠的臉,在看到阿涼的一瞬間喜笑顏開,好似冰雪消融,萬物生長,迷人萬分。莫琳瑯十分識趣的出了馬車,在周圍巡邏。

昏暗的車內,豆大的燭光映照出對方的臉,帶著熱切的思念。

“秦家賬簿的秘密,我已經解開了。”阿涼笑容靦腆,拿出藍布包裹送到莫子繁的手中,“原本和翻譯本我都帶來了,你小心保管。”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莫子繁看她眼圈已經熬出了黑眼圈,有些心疼,雖然不想讓她太過操勞,可這些東西,交給別人都不放心,她是他唯一相信的人。這種糾結的心情,總是讓他憋悶。他的女人,本應當擁有一切,卻為了他,躲藏在黑暗之中,吃盡了苦頭。

“我沒事。”阿涼握住他的手,眼神裏寫滿擔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雖然你是受了皇命派遣過來的,只怕這邊疆的勢力,都掌控在秦家手中,此一去,萬分危險,你一定要小心。”

“有了這個,就已經成功了一半,你放心,我從來不做不準備之戰。”莫子繁揚了揚手中的藍布包裹,在阿涼額頭落了一個吻,眼裏寫滿了溫柔,“等我回來。”

阿涼噙淚,用力點點頭,心神不寧。她突然想起白天遭到老虎偷襲的事情,從懷中拿出那塊帛書令牌,遞到莫子繁的手中,“你可知這是什麽門派?”

莫子繁一見,大驚失色,詫異的問道,“這個令牌,從何而來?”

“白天我們在路上,遇到一只非常厲害的老虎,看樣子有人馴養過,速度和力量都十分驚人。我在它的屍體上,撿到了這個。”阿涼有些不安的問道,“好像又有新的力量在針對我們。”

“這個令牌,是雀鬼門的東西。他們行事向來十分低調,所以在江湖中名聲並不大,也很少有人知道這個門派。但是,門派眾人都厲害異常,若是集中全部力量攻擊我們,只怕妙音閣所有人加起來都難以抵抗。”莫子繁神色焦慮,好端端的,雀鬼門怎麽會突然牽扯進來?

聽完莫子繁的話,她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竟然還有妙音閣無法抵抗的門派,那雀鬼門的勢力的確很恐怖,可是無緣無故,為什麽會突然派老虎來攻擊她?阿涼從不相信湊巧這件事。

“這次我派幾個人跟你一起回去,寵物被你殺了,雀鬼門的某個人,肯定已經盯上你了,不能留半點機會給他。幸好,這次只是單個人出來,否則早就逃不過了。”莫子繁有些害怕的摟住阿涼,想到他差點失去了她,心裏就恐慌萬分。前方不管多少危險,他都不怕,唯獨失去她這件事,讓他無法接受,光是想想,就覺得傷痛難忍。

阿涼躺在他的懷中,無言的點頭,那只老虎的身影不斷在腦海裏盤旋,到底是誰要下手殺她?為何自己不現身,反而要叫一只老虎來試探?她想得實在頭痛,或許,下一次的相遇,一切就已明了。

兩人溫存了半個時辰,莫子繁這才不舍的離開。他回去不久,很快就有兩個妙音閣的殺手過來,都是莫子繁身邊最精銳的人,阿涼看了一眼軍隊的方向,明白自己留在這只會拖累他,給人留下把柄,試想想,一個新晉的將軍,打仗行軍的路上,還帶著歌舞坊的女人作樂,會對他的名聲造成多大的影響,現在本來就是樹立威望的時候,即使再不舍,也不能拖他後腿。

很快,馬車就往回趕了,路上若沒有阻礙,大概兩個時辰就能回到鳳都。很可惜,預感一向是對的。

回去的路上,那個人果然等在了路中央。

銀灰色的緞袍,同色系銀毛鬥篷,風雪中,仿佛一尊不可撼動的石像。

銳利的殺意,只聽得男人緩緩說了一句,“殺了我的寵物,還想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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