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陷害(四)

關燈
金色的豪華帳篷內,周圍掛滿了各種顏色艷麗的布帛,空氣裏飄著淡淡的奶香味,金帝坐在正中央的高椅上,俯視這群年輕人,他本就生得高大,這麽一坐,更顯得龐大無比,氣勢逼人。臉上怒氣未消,瞇縫著眼,打量這個大言不慚,膽敢要面見他的鳳雲人。

瘦瘦小小,仿佛風一吹就能倒下來,哼,南方的女子就是這麽脆弱,哪比得上他金越的女人,各個從小在馬背上長大,健美有力,風情萬種。

其實,阿涼並不算矮了,只是相比金越這些龐然大物顯得嬌小了一點,不過眼下也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阿涼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給金帝行了一個禮,道,“皇上,能否將三皇子帶到大堂來,一並審問?民女關於這個案子,有其他發現。”

金帝臉微微抖動,想起這個與他愛妃有染的兒子,就怒從中來,枉他如此寵愛這個三兒子,他竟然敢染指自己的妃子,欺上枉下,罪無可恕!又見阿涼神情堅定,淡定自若的模樣,心中不免疑惑,難道這女子真有其他發現?

其實他從心裏也不願相信這個事實,可是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眾目睽睽之下他臉都丟盡了,偏偏這個三子始終保持沈默,沒有辯解一句,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叫他如何再相信他?

胸口憋悶,金帝沈默了半晌,終於開口道,“將三皇子帶上來。”

阿涼這一把也在賭,賭這個皇帝對金溪朗的父親情分還有幾分,若是毫無分量早就一怒之下處死了,如今還留著性命,其實心裏也希望這件事是假的吧?只是他自己還沒發覺罷了,既然如此,只要金溪朗來了,她就有信心讓這一切歸於原位。

溫祁玉跟在鳳若九的身旁,深深為阿涼捏了一把汗,雖說憑借鳳若九的身份,已經保住了她一命,若是這件事她處理不好,真的惹怒了金帝,別說太子,就算鳳雲國的皇帝來了,都沒法保住她。他一顆心揪在半空,緊張的盯著跪在地上的女人,恨不得立馬將她拖走,帶到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藏起來,只是以她那般烈的性子,不會屈從於自己吧。溫祁玉想到這,心裏一陣自嘲。明明知道,兩人是對立的關系,還是忍不住想要追隨她的身影。

因為明日就是賽馬盛會,駐紮的帳篷,離得都不是很遠,金溪朗只是被暫時囚禁,很快就被士兵帶了過來,他依然是那身絳紫色的短袍,頭發有些許散亂,一張驚為天人的臉,在人群中依舊耀眼。金溪朗看了一眼阿涼,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但眼神裏並無驚慌,似乎篤定自己不會受到處罰。

阿涼擡頭,看向金帝,“民女手中有一物,要呈給皇上看。”說著,雙手捧著包裹了枯草的手帕,舉了起來。

金帝點頭,他的貼身侍衛便上前幾步,將手帕拿了過來,呈到金帝的面前。他一打開,只看到一根幹枯的雜草,還沾染了點點血跡,“這是何意?”

“能否容許民女先站起來?我有一物要交給三皇子。”阿涼恭敬的說道。

金帝應允,擡手示意她起身。

阿涼站了起來,隨手從懷裏拿出一個香囊,遞到金溪朗的面前。

金溪朗不明所以,伸手接過她遞來的東西,在場的人皆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心裏打的到底是什麽主意。

“皇上你剛剛是否註意到,三皇子接過民女的香囊用的是哪只手?”阿涼突然問道。

金帝有些吃驚,雖然覺得怪異,還是認真答道,“如果朕沒看錯,是右手拿的。”

“人在無意中,都是本能在行事。在場的各位都能看到,我與三皇子之前並無接觸,所以無法構成串通的條件,三皇子是右撇子,這一點,大家是否同意?”阿涼再一次補充道。

“你說的都是什麽廢話?但凡熟悉三弟的人,都知道他慣用右手。”金合木不知道她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滿臉的不耐煩。

“既然大家都這麽說,三皇子的殺人嫌疑就可以洗清了。”阿涼終於露出了笑容,在鳳若九的身旁耳語了幾句,不多時雲妃的屍體被擡了進來,眼睛還睜著,看起來莫名瘆人。

金帝瞟了一眼,面露厭惡之色,隨後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民女剛剛查看了雲妃的傷口。右淺左深,右窄左寬,說明下刀的人是左撇子。”阿涼指著雲妃胸口的那把刀,繼續說道,“房間內血液四濺,連天花頂上都由噴濺到,說明是站立行兇,兇手從上往下將到插/入雲妃的的心口,而且直接刺穿的胸腔,這需要非常大的力氣。根據屍體和現場環境來看,兇手是一個身材高大,力氣很大的左撇子。”

金合木突然心裏一緊,左手不自覺握緊,朝她吼道,“你個賤人,休要蠱惑人心,隨便看下屍體就說出此等不靠譜的話,父王,快下令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女!”

阿涼冷笑,擡眼看他,“大皇子,民女還有話沒說完呢,您為何如此激動?莫不是心中有鬼?”

“你……休要滿口胡言。”大皇子顯得有些激動,懾於金帝的威嚴,未敢直接動手。

“太子殿下,您是否記得,剛剛民女在案發現場,像大皇子投擲過一枚暗器?”阿涼又問道。

鳳若九恍然大悟,提高了音量,“當然記得,當時大皇子還差點要處置你呢,當時在場的各位都看到,大皇子用左手接住了你的暗器,安然無恙。大皇子武功蓋世,要是本王,早就一命嗚呼,對不對?”

其他士兵沒有反應過來,紛紛點頭表示同意,他們還以為太子這是在誇大皇子呢!

金帝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一掌重重拍在了扶手上,猛地站了起來,怒吼道,“來人,將大皇子給朕綁起來。”

“父皇,您這是做什麽?”金合木一楞,想要反抗,被金帝的貼身侍衛狠狠扣押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位姑娘,請繼續說。”金帝看阿涼的眼神多了一絲讚賞,語氣平靜下來。

阿涼彎腰,從金合木的頭上取下一根雜草,遞到金帝的面前,“皇上,您可以比對一下,這根雜草與雲妃頭上的是否一致。”

兩樣物證拿在手裏,金帝恍然大悟,他道怎麽如此巧合,三皇子的營帳剛發生命案,就被大皇子的人發現,這其中有很多的疑點就被草草結案,至於人證?那個侍女性命都被大皇子拿捏在手裏,自然是主子怎麽吩咐就怎麽說,自己真是被一時的羞惱給蒙蔽了理智,想不到竟然是一場賊喊捉賊的戲碼!

他走到金合木的面前,眉頭緊鎖,“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父皇,兒臣是冤枉的啊!”金合木大喊大叫,不停掙紮,試圖掙脫束縛,神情十分恐慌,萬萬沒想到,居然栽在一個不起眼的女人手裏,他不服!

“單憑她空口說的幾句話,怎可將我定罪?父王,兒臣真的是冤枉的啊!”金合木還在死命抵賴,拖延時間,若是真的走到絕境,他就只能走到那一步了。

“大皇子,民女每一句話都有憑證,若不信,您大可叫人來查驗,看民女說的是否屬實。皇上明察秋毫,才智過人,怎麽因為民女的三言兩語所蒙蔽?您與三皇子向來不合,嫁禍於他有動機。再者,與雲妃有染的人也是您,為了防止她洩露秘密狠心殺害,這道理都說得通呀!就許您關押三皇子,不允許皇上處置您了?”阿涼句句話火上澆油,氣得金合木恨不得直接上去一刀砍了她。

“皇上,民女建議派人去查一查雲妃的營帳,說不定還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阿涼朝金帝低頭鞠躬,態度謙恭有禮,進退不失分寸,這份氣度和膽量哪裏是一個民間女子能做得出來的?

金溪朗一直在旁邊沈默,看向阿涼的目光充滿了讚賞,他就知道,她會擺平這一切。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哼,證據都已經被我處理幹凈了,你如何能找到?”金合木不屑的頂了一句嘴,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頓時心裏十分懊惱。

“還記得湖邊雲妃說的話嗎?”阿涼步步緊逼,直接攻破他的心理防線,“她好像提前做了些準備。您處理的只是表面的證據,真正有用的,還沒找到吧?”

金合木大驚,“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我猜的呀!”阿涼朝他眨眼睛,“這麽說,您是已經承認與雲妃有私情了?”

金合木幾欲吐血,這個跟泥鰍一般的女人,難怪那個神秘女子說,一定要第一時間處理掉她,他當時沒在意,沒想到竟然給自己捅了這麽大一個簍子!

金帝氣到極致,上前一步,朝金合木臉上就是一巴掌,耳光極響,當下就把大皇子打得眼冒金星,右邊面皮都腫了起來。

金合木啐了一口血,放聲大笑,“我就知道,你偏愛三弟,以後皇位是不是也打算傳位給他?”

#####想問問親們,什麽時間段最有空,更新的時間你們想要幾點呢?晚上6-7點?早上8-9點?歡迎留言告訴我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