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意亂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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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半山坡,素染和岳淑妍下車後發現周圍開滿了杜鵑花,眼前有一座看似普通的宅院,像平民住的那種四合院,但院墻極高,磚瓦院門也極為講究。

這種地方怎麽可能是禦醫院?素染意識到自己又被騙了,自嘲地苦笑了聲,側頭看向面紅耳赤的岳淑妍,再看那個陌生的馬夫慢悠悠地將韁繩系在樹幹上,手背和臉上有幾道明顯的刀疤,看來也是個刀口上舔血的人。

“我、我不知道……”岳淑妍想不通為何會變成這樣,她蜷起雙手揪住衣裙,緊張得臉頰通紅。難怪她總覺得新來的馬夫不對勁兒,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針對岳家的打手假扮的。這人要對她們做什麽?該不會想奪取她們的貞節吧?

岳淑妍趁那人繞到車廂後面,匆忙扯了扯素染的衣袖,輕聲道:“怎麽辦呀?萬一他要欺辱我們,難道只能一死保全清白?”

素染差點兒被她逗笑了:“你在跟我裝糊塗嗎?他是你父親的手下,怎麽可能欺辱你?因為你要去不該去的地方,才會把我們帶到這兒來!”

“不可能!”岳淑妍難以置信地搖頭,在她眼裏,父親是個光明磊落的人,怎麽可能在她身邊安插眼線?莫非這座宅院就是父親關押異敵的地方?如果真像素染說的那樣,誣陷顏丞相毒害浮生的幕後指使者,父親就擺脫不了嫌疑了!

“你真不知道?”素染看她的反應不像裝出來的,無奈地嘆口氣。岳丞相那種老奸巨猾的人,為了隱瞞自己的罪行,連自己的女兒也被蒙在鼓裏。丞相府千金看上去風光,實際上也不比平民姑娘活得自在。

岳淑妍顧不得多想,她聲稱帶素染去禦醫院對質,如今來到荒郊野外,說不定會發生多麽可怕的事情。她不奢望得到素染的諒解,但至少不能讓素染因為她受到傷害。

“我來拖住那個人,你快跑!”岳淑妍惴惴不安地看了眼緊閉的院門,心想這是她們最後的機會,萬一父親從裏面走出來,想逃也逃不掉了。

素染確實想撇下她一走了之,但在這密林之中,又能逃到哪兒去呢?正躊躇間,院門忽然敞開,兩個侍衛打扮的人牽著一匹高大健壯的烏騅馬走出來。馬背上那個穿著青色羅袍的男子,漫不經心地瞟了眼渾身發抖的岳淑妍,轉而直視著素染。素染看到那匹烏黑油亮的馬兒,不禁想起韓千陵的坐騎,仔細看看那個男子,頓時想起她在丞相府見過他。

他就是三皇子韓千弋,為奪太子之位不擇手段,拉攏岳丞相決意娶岳淑妍為妻,指使衛津販賣大梁繡女,暗設密道陷害趙都尉,在朝堂上向韓千陵宣戰。他出現在這兒並不奇怪,那個偽裝成馬夫的打手,應該就是他安排在岳淑妍身邊的。

“你是誰?”他的聲音沈穩聽不出絲毫情緒,眼底的冰冷卻讓人不寒而栗。素染沒打算躲閃,勇敢地迎上他的註視:“民女素染,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公子?”韓千弋暗自冷笑,她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卻佯作不知。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遇到這種情形,難道不該表現得更恐慌嗎?

她那雙眼太通透,仿佛能看穿所有世間事,他不喜歡這種眼神。普通女子就不該有一顆玲瓏心,那將是終生的負累!

“兩位小姐請進,不必客氣。”送上門來的獵物,豈有白白放走的道理?韓千弋一聲令下,侍衛們隨即將素染和岳淑妍包圍起來,這哪兒是邀請她們做客,根本就是強行囚禁。

素染隨侍衛步入院子,她留意到身邊的岳淑妍眼神飄忽身體搖晃,忍不住開口說道:“岳小姐,他不會傷害你,你不用擔心。”

“素染……”岳淑妍再也控制不住愧疚的淚水,她一直拒絕相信父親陷害顏家,但事實擺在眼前,已經容不得她不信。三皇子當然不會傷害她,畢竟她還算是一枚有用的棋子。但素染處境堪憂,卻反過來安慰她,這讓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別說話,快走!”素染身後的侍衛粗魯地推了她一把,岳淑妍跑過來抱住素染:“別帶她走,我們要在一起……”

“岳小姐……”素染看她險些摔倒,伸出手去扶她。侍衛以為素染要反抗,擡手就劈中了她的後頸。昏迷之前,素染依稀聽到岳淑妍叫喊“放開我,我要陪著素染”。

岳淑妍這個仇家的女兒,怎麽這麽有良心呢,讓人想恨她都恨不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素染艱難地睜開眼睛,夕陽透過窗口照在臉上暖融融的,但後頸傳來的劇痛提醒自己曾被人打昏。她呼吸著熟悉的書簡的氣息,一手撐著冰涼的地面,一手捂住脖頸擡頭看去,發現自己置身於兩排竹架之中,不遠處有張黃梨木矮凳,凳子邊沿裹著金箔,周身刻有祥雲圖案。

她從沒見過如此精美的凳子,但凳子怎麽是空心的,再看形狀大小,就像馬桶似的!馬桶?難道這裏是三皇子的茅廁?天哪,皇族的生活怎會如此奢侈?

可惡!那些侍衛居然把她關進茅廁!素染踉踉蹌蹌地爬起來,走過去發現房門被人從外面鎖上,用力推了幾下紋絲不動。為免驚擾到侍衛們,她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狹小的通風窗口。她毫不遲疑地踩上馬桶,忍著皮肉被磚瓦擠壓擦刮的痛楚,咬緊牙關爬了出去。

素染跳到一堆雜草上,腳底傳來陣陣刺痛,她彎下腰揉了揉酸麻的腳踝勉強站起來,仰頭看向面前四五米高的院墻。這麽隱秘的地方,她很難逃得出去,但在此之前,她得設法找到岳淑妍。

素染走向隔壁幾個房間,有能推開的窗戶就爬進去看看。其中一間屋子裏的擺設相當考究,紅木雕花床上鑲嵌著夜明珠等寶物,一看便是價值連城。

更詭異的是,床頭掛著一件明黃色的冕服,金絲繡制的五爪龍騰雲高飛,龍睛炯炯有神,像是在窺探她的一舉一動。

“有人做夢都想黃袍加身……”素染怔怔地望著那件冕服,想穿上它的人,就是三皇子吧!普通百姓吃飽穿暖就滿足了,誰會覬覦遙不可及的皇位。只有與夢想近在咫尺,才會不甘心地奮力一搏!

他的權勢,比六皇子還強大嗎?此時,她似乎明白了韓千陵的用意。韓千弋就像一頭獵犬,凡是被他盯上的獵物,不咬到遍體鱗傷絕不肯松口。韓千陵極力掩飾他們的關系,就是想讓她逃出韓千弋的視線。

然而,她不是那種處處需要保護的女子,韓千陵的對手是韓千弋,而她的仇家是岳丞相。岳丞相的利劍早已瞄準了顏家人,她連一刻也不能停歇,唯有全力出擊才有勝算。毒害哥哥只是開始,她不能坐以待斃。

思量間,房門忽然敞開,素染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肩膀一沈,呼吸都變得凝重起來。她咬著唇緩緩轉過身去,這兒是韓千弋的房間,如果他回來了,難免又會有一場較量。

“你怎麽在這兒?”岳淑妍看到她嚇了一跳,匆忙回頭看了眼,跳過門檻關上房門,長長地籲口氣,“我被他們關在這裏,方才趁侍衛走開,溜出去找你也沒找到……”

素染也隨之放下心來,隨手指向隔壁:“我從三皇子的茅廁窗口鉆出來的,看到這間屋子窗戶沒關,就爬進來看看情況。”

“嗯!”岳淑妍心情沈重地點點頭,她看了眼雕花床,心知素染也看見了那身黃袍,“你不能在這裏久留!三皇子可能就快回來了,如果他發現你……”

岳淑妍猶豫著不知該怎麽說,素染坦然地接下去:“如果他知道我全都看見了,恐怕要殺我滅口吧!”

說白了也就是這樣!如今岳丞相是韓千弋的同盟,韓千弋將岳淑妍視作他的妻子,自然不會掩飾自己的野心,反正岳淑妍遲早都要面對這一切!但素染可就大不相同了,如果她能成為制衡韓千陵的籌碼,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不然,她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放心!六皇子不會讓他傷到你的!”提起韓千陵,岳淑妍仍是有些傷感,她第一次喜歡上的男人,卻對她毫無感覺。如果她能得到一絲回應,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搖擺不定。父親已經明確地說過,三皇子即將成為她的夫君,不管她心裏樂不樂意,都要接受這種安排。這也意味著,她沒有資格再去想念六皇子。

“我是我,他是他,我不想做任何人的籌碼!”素染淡淡地說了句,刻意無視岳淑妍眼裏的驚訝,轉身走到窗前,“既然你不會有事,我就先走一步了。岳小姐,保重!”

“你要小心!院子裏都是侍衛……”岳淑妍看著素染攀過窗戶,想叮囑她等天黑了再找機會逃走,忽聞耳邊響起“吱呀”一聲響,回頭一看,韓千弋剛推開門,正探出半邊腦袋看著她。

“為何如此驚慌?”韓千弋察覺到她神色不對勁兒,若有所思地看向那扇窗,“有人來過?是誰?”

岳淑妍在他陰鷙的註視下,只覺心裏一陣抽搐,陣陣寒意竄上脊梁骨直逼頭頂。她不知道素染有沒有順利逃脫,雙手伸到背後抵住墻,仗著膽子大聲質問韓千弋:“這是我的房間!你為什麽不敲門?什麽時候送我回家?”

韓千弋淡然一笑,像是在笑她的不自量力。他施施然走過來坐在圓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斜眼瞥過去:“現在連聲‘殿下’也不肯叫了,看來,你已經準備好做我的妻子了。”

岳淑妍抿著唇不應聲,心想素染沒事就好,她也顧不得是否會引起他的懷疑。韓千弋看她越來越緊張,以為她在擔心姑娘家的清譽,不由覺得好笑:“岳丞相已經將你許配給我了,出於尊重,我特意請父皇挑選吉日迎娶你過門。這兒是我名下的一處別院,也是你的家,今晚就住下吧!”

“我還不是你的妻子,你無權幹涉我的自由!我要回丞相府,如果父親知道你強迫我留宿,他會對你很失望!”岳淑妍整個後背都貼在墻上,唯恐韓千弋突然沖過來抓住她。

韓千弋端起茶杯抿了口,微微皺眉道:“茶已經涼了,你這一天都滴水未進嗎?還是,那些下人沒有伺候好你?”

“不關他們的事!”岳淑妍別過頭,不肯再與他對視,“我想回家,我只想回去……”

說著,她的聲音開始哽咽,眼眶也漸漸泛紅。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韓千陵,即使韓千陵不喜歡她,她也覺得跟另一個男人單獨相處,背叛了她自己的感情。

韓千弋起身緩緩走過去,居高臨下地打量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暗自讚嘆,不愧是名滿京城的美人兒,六弟那個蠢貨怎會沒看上她?不過,他們若是彼此情投意合,岳丞相那個老狐貍就不會來投靠他了!

“你還在想我六弟吧!”韓千弋俯身在她耳邊說道,頗為得意地看著她羞紅的臉頰,隨即心裏又有些惱怒。韓千陵從小就同他搶父皇的寵愛,如今又跟他搶江山、搶女人,如果他連一個女人都無法完全占有,將來豈不是要活在韓千陵的陰影之下。

一念及此,盤旋在胸口的怒火燒得更旺,他一手摟緊岳淑妍的腰,一手勾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

“我會讓你永遠記得今晚!你是我的女人,你的身體還有你的心都必須屬於我!”韓千弋幽深的眼眸看不出絲毫情緒,他從來不會在女人面前表露心意。他喜歡女人柔軟的身體,也享受她們瘋狂的迷戀。他是人中之龍,得到女人的愛慕原本就是理所當然!

岳淑妍被他禁錮在懷裏,隔著層層衣料,察覺到他的身體逐漸變得滾燙。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男人很危險,他會奪走她的一切。

“放開……”雙唇微啟之時,只見他欺身而至,火熱的唇淹沒了她的呼聲,緊接著又是一番激烈的攻城略池,迅速侵占了所有角落。她無力抵抗,節節敗退,任由他在她的領地為所欲為。

她漸漸地癱軟在他懷中,而他也放緩了節奏,唇、齒之間的纏綿讓人頭暈目眩。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想哭,卻又有種吸食罌粟的快、感,讓她失去理智淪陷其中。她在別的男人懷裏想念韓千陵,她貪戀別的男人給的溫暖,她厭惡這樣的自己!

韓千弋感覺到她本能的回應,再也抑制不住體內的欲、望,雙手在她腰間逐漸收攏,讓兩個人的身體緊密貼合,沒有一絲縫隙。強烈的壓迫感讓岳淑妍幾乎窒息,整個人也隨之清醒過來,她驀地甩開頭,竭力掙脫他的懷抱。

“不要,你不要這樣……”岳淑妍羞憤難當慟哭失聲,“求求你了,放過我吧……”

“過了今晚,你會求我不要放過你!”韓千弋攔腰抱起岳淑妍,徑自走向床榻,將她丟在棉褥上。他正要寬衣解帶,身後卻傳來了一聲怒斥:“住手!你這個不知廉恥的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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