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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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

胖子轉頭一見是他,立刻倒豆子似的跟他說了吳邪的情況,火車上就吳邪一路靠著張起靈肩膀睡覺的情景他就認為這倆人關系匪淺。只可惜胖爺的認知還是有錯誤的,張起靈沒有反應,是因為他也睡著了。

張起靈聽後,點頭道「阿貴呢。」他雖在巴乃生活不久,這個地方還是他長大後無意聽瞎子家人說起的,他就從這被人抱走,他想知道自己的過去,便尋到了這裏,原來半山上的一處高腳樓是他父母親生前的住所。他在這呆了一年多,地方小,基本上都知道些人。胖子聞言道「他也出去了,天真前幾天還蹦噠呢就突然水土不服了,能用的方法都用了,沒見好。」

看著掛在他身上的吳邪,垂著頭只看到發頂,和圓圓的發旋。許是想到了他朝自己笑的模樣,和現在這個差別太大,他對胖子道「來我家。」這聽著就像有門路的。

吳邪留在了張起靈的高腳樓裏,胖子每天來看他,到後來張起靈煩了他的呱噪,說是讓吳邪靜養——明明吳邪可以和他拌嘴了。胖子珍惜和雲彩的獨處機會,就直接把吳邪扔給了張起靈。

沒有胖子和吳邪說話,張起靈是清凈了,那也只是清凈了一只耳朵,吳邪不是閑得住嘴巴的,他就找張起靈說話,後者竟然沒流露出半點不耐煩,還時不時應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這簡直是因禍得福,後來是這麽想的。

巴乃的晚上氣溫下降,吳邪打了幾個噴嚏後決定回床上待著,張起靈不在家,不知道幹嘛去了,吳邪倒也不和他客氣——也客氣不起來,這房子看著挺大,其實能住的地方就二樓一個房間,簡單的木板床和一張桌子,他還是病號的時候能獨享大床,後來是沒好意思再讓主人睡地板,便把他拽到床上來。

說來也奇怪,山裏夜晚是最多蚊蟲的,這裏沒有蚊帳,吳邪早就做好被叮滿臉包的準備,但是晚上睡覺聽不見嗡嗡聲也沒有蟲子跑進來騷擾。他得出結論的時候已經把全身都包在被子裏了,穿著短袖的手臂被叮了好幾個,這還算好的——穿著長褲居然也被叮了。能抓得到的地方不能抱怨,穿著褲子撓簡直越撓越癢。

被子是薄被,他可以在裏面伸展自如。大腿內測有兩個,他直接把褲子脫了退到膝蓋上,然後撓包,雖然想起來挫了點,被幾個蚊子逼成這樣,可他寧願挫死都不要癢死。

張起靈回來的時候吳邪正露出一個腦袋透氣,竟然是睡得迷迷糊糊了,因為耳邊的嗡嗡聲他聽得就像蚊子從耳朵鉆到了腦袋裏,整個世界都是。後來不知怎麽的感覺世界和平了,汗出了一頭,把自己裹成這樣。張起靈看著他的睡顏,吳邪頭發短,露出了眉眼,連眼睛閉起來了都能想到睜開後是怎樣的靈動清澈。他就像是個大孩子,張起靈想,吳邪的眉頭已經皺起來了,嘴裏還說著什麽,大概是體內火氣旺了說夢話。

他也湊下去聽,斷斷續續說著什麽「臭蚊子......」「蚊香在哪兒......」「張起靈......」最後竟本能地叫出張起靈的名字。原來是被蚊子咬了,他把被子拿開,吳邪放在肚子上的手臂有幾塊紅紅的地方,山裏蚊子毒,他忘了這一點,應該帶吳邪出去的,或者在家裏留一點自己的氣息。給吳邪抹了把汗,自己就脫衣躺在了一邊。

說起來這好像平淡無奇,但有時候心跳加快就那麽一瞬間的事。到底是哪一個瞬間,在他自我介紹吳邪的時候,在他跟著自己疑問不斷的時候,是他不想要進入自己生活的時候,在每天早上睜眼就能看見他的時候,在他面對未知的事物時就喊出他名字的時候。

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就是那麽錯綜覆雜,但也簡單明了。

吳邪那麽好,他想,好到自己會對他有不一樣的情緒。

極少汙染的山區裏值得一提的便是星空,張起靈看著的,是吳邪仰望星空的側臉。他說「如果你消失,至少我會發現。」

張起靈自小孤兒,雖被送到黑瞎子家裏,以他的性格是能把自己給隱形掉的。也許現在人們見到巷子口坐著一個發呆的少年會突然想起老黑家的小啞巴。但也只是想起。

他對於那段時光的記憶非常模糊,小時候明明記得很清楚。到後來直接簡化成「瞎子一家對他有恩。」這沒忘記,也不會忘。他一路走來記住的太少,當吳邪問起他的過去,本想搖頭了結話題,說出口便是「過去有什麽意義,我沒有過去。」餘光看到吳邪轉頭看著自己,他繼續道「我要是消失,沒有人會發現。」

後來知道了,其實喜歡就是集齊了好幾個瞬間,最終填滿了才爆發,一個瞬間代表一點好感,然後上升成了某種情感。

他找到了這個爆發的臨界點。

吳邪說出那一句話的時候是集齊了幾個瞬間。張起靈沒問他,他一直覺得是自己先動心的。只要吳邪能接受就好,就算不能,他來承受吧。

和以往一樣的清晨,起初兩個人各睡床的一邊,漸漸地張起靈往吳邪那邊翻個身,再把熟睡的吳邪攬過來,他比吳邪醒的早,後者全然不覺。

吳邪是被熱醒的,雖然睡姿很舒服。他感覺呼出去的氣都打回了自己臉上,睜開眼的時候眼前映入一片白,以為是眼屎,正想擡手擦一下眼睛,才發現自己正摟著一個不明物體。他動了動,想來這應該是抱住了張起靈,他其實不是很驚訝——睡在一起,難免的。

準備抽身出來,卻聽見張起靈在他頭頂上的聲音略顯壓抑道「吳邪,別動。」吳邪眨了眨眼,睫毛掠過張起靈的肩窩,後者深深吸了口氣,吳邪問道「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說著便坐了起來,張起靈也沒平躺回去,這麽側身看著他。

「怎麽了?」吳邪又問了一遍,張起靈道「沒事。」頓了頓,又道「你先出去。」吳邪一聽來興致了,他大概知道怎麽回事兒。和張起靈待得久了他便開始為所欲為起來,比如現在。吳邪作勢準備下床,突然猛地一把扯開被子,張起靈顯然猝不及防——他居然只穿了內褲!吳邪也沒好到哪裏去,就穿了件寬松的T恤。

張起靈坐起來,也沒能掩飾身下鼓起的——一個大包。

晨勃啊,晨勃吧。

張起靈吻過來的時候吳邪腦子還是空白的,如果他沒有把手放上去準備調侃張起靈的話。

也許是他的並不反抗,甚至下體也起了些反應,張起靈迫切地扯掉他的內褲,掏出吳邪半硬的陰莖擼動著。

他以為就是互擼個管子而已——他以為。

所以當張起靈把自己硬成紫紅色的一根硬物抵在吳邪臀瓣上時他明顯後穴收縮了一下。他有些緊張道「張起靈你......啊。」也沒能說出口了,飽滿的頭部插進來時他只感覺身體被劈成了兩半,渾身都是虛汗,張起靈也難受,可他沒忍住。整根進去後吳邪已經痛得叫不出了,眼眶都是紅的,瞪著張起靈。

沒有快感,沒有幸福感。吳邪甚至不知道張起靈只是為了一時的洩欲還是有這傾向。張起靈俯身吻掉他眼角的淚滴,還是退了出來,穴口有些紅,但是沒有出血。

他抱著吳邪,後者沒力氣再推開他,後來他想,如果當時推開了,會是什麽樣子,不能再看到張起靈的睡顏,甚至都不會聽到從他口中叫自己的名字。

他說「吳邪。」

他說「對不起。」

有些泛黃的天花板,墻角那塊有一條很小的裂縫,吳邪盯著看,感覺這條幹燥的裂縫裏流出了水,浸了屋子。

他聽到張起靈說「喜歡你。」水浸到了腰部,早上八點的太陽很熱,水緩和了一半,只感覺自己是溫的。「喜歡你,吳邪。」他這麽重覆了一遍。

後穴還很痛,他推了推張起靈,後者沒動,他這麽說出來確實是心急了,他沒有戀愛的經驗也沒有追人的經驗。吳邪道「你起來。」張起靈才放開了他,手肘撐著床,看著他。

這一次不是空白的了,張起靈墨黑的眸子裏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倒影似的,越來越近。

皮蛋瘦肉粥沒有再加熱一遍,張起靈下樓給吳邪買燒麥。吳邪就穿好了衣服從廚房裏端了兩碗出來放在餐桌上,邊吃邊等張起靈。

之初沒想到的,像這麽生活在一起。

16.

已經是深秋了,吳邪出門時看著晴空萬裏就穿了件短袖,加班到了八點多,出了公司後一陣寒意襲來,他哆嗦了一下。突然右側有車燈對他閃了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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