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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以退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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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如今楚詞已然並不想從前那樣吃她的這一套,但自己方才到底是理虧,再加上她如今這樣的善解人意,便是出於那一句“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也不好意思再冷臉對著她,如此只垂下了眉目,到底還是在她的牽扯下收回了往外走去的腳步,一面只無奈道:“睡吧。”

說罷,他已然翻開了錦被的一角,重新躺了進去。

幾乎是才剛剛躺回去,那一個嬌軟的身軀便如同魚兒一般游到了他的懷中,就此擁住了他的身子。

他原本以為是她還不滿足,想要繼續方才被打斷的好事,不覺皺了皺眉心,正欲就此掙脫開她的手臂,卻陡然聽得那一把熟悉的聲音自耳畔傳來,出奇的冷靜:“妾身知曉夫君心裏還是欣賞姐姐的,畢竟姐姐那樣的厲害,這才不過短短時間,竟然便解決了這麽多的問題,又扶了原先不過是個紈絝草包的楚兮上位,著實是厲害。這一點妾身是承認的,所以也無怪夫君會對著她念念不忘,一切原本便是妾身不夠好,才會讓夫君有所這樣的感覺的,是妾身錯才對。”

說著,盛淺歌吸了吸鼻子,又輕聲道:“所以,夫君如今也不必多麽記掛我的感受,畢竟若我是男人,定然也是會喜歡姐姐那般優秀的人的。至於妾身……心裏頭只要有夫君一個便好了,其餘的什麽也不求,什麽也不貪,只是想要永永遠遠地跟夫君一起走下去而已。”

楚詞驚訝於她的態度,然而卻又因而她眼看著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而感覺到了幾分厭煩之意,當即不免沈了一口聲氣,有些無奈地道了一聲:“你到底想要說些什麽。”

盛淺歌的心著實也因而楚詞那不耐煩的語調略微涼了一涼,險些便要忍不住委屈直接發作,然而在深吸了一口氣以後,她到底還是維持了面上的那柔情蜜意,看著好似是一朵隨時都會摧毀的花朵:“妾身想說的是,若是夫君真的喜歡姐姐,妾身不介意給夫君創造機會。”

楚詞皺眉,心中雖然對於此等有所誘惑力的條件頗有些心猿意馬,但到底對於她口中話語的真實性還是有所懷疑,只當她不過是信口雌黃,想要套自己的態度而已,不覺有些不耐地敷衍了一句:“你在說什麽胡話,快休息去吧。”

雖然如此也算作是拒絕,然而這句話之中多多少少還是沾染了幾分動心的意味。

盛淺歌好歹也與他同為夫妻了這麽一段日子,對於楚詞的態度又如何會看不明白,如此只咬了咬牙,微微拔高了些聲音:“夫君!妾身說得是真的!”

經得這麽一聲,楚詞才終於開始相信盛淺歌這一回是陡然轉了性子,便也不再急於反駁,只瞇著眼睛望著她,似乎是在等待她的下文。

盛淺歌將心一橫,就此抱緊了楚詞的身體,動情地說道:“夫君,妾身是真的喜歡您的,也正是因為喜歡您,所以您想要做什麽,想要得到什麽人,便是妾身心裏再不開心,第一個想的還是讓夫君開心。所以,倘若夫君真的想要得到姐姐的話,妾身說不定……說不定可以給您想想辦法,也說不定可以給您創造出條件和機會來。只是無論您與姐姐之間發生了什麽,妾身還是懇求夫君時時刻刻都記著,在這個世上,只有妾身是一心一意為您著想的,還期望您……還期望您切莫不要丟下妾身才是。”

她如今的姿態放得卑微又可憐,口中的話語又這樣善解人意的模樣,到底還是激發了楚詞心底殘餘的憐憫之意,如此只是忙不疊地也將盛淺歌摟得更緊了一些:“好娘子,我便知曉你是我的好娘子,你這樣的懂事識大體,我又怎麽可能舍得丟下你呢?只是……你究竟有什麽樣的辦法?”

聽到這裏,盛淺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是欣慰還是痛苦,然而無論她的內心如何作想,在楚詞的面前她還是必須要維持著那般善解人意的姿態,因而也只有如此,她才能夠規避被拋棄的可能。面對楚詞的問題時,盛淺歌只深吸了一口氣,就此將腦袋軟軟地貼到了楚詞的胸膛之上,有意無意地隔絕了他低眼望過來的視線,好讓自己眼中一瞬間流露出的狠色不至於那般清晰地表露在他的眼前:“這個夫君暫且不用管,妾身自然有辦法,不過大抵要等到三兩個月。夫君您相信妾身的本事,妾身一定不會讓您感覺到失望的。您定然是會如願以償的。”

“如願以償”這四個字,她咬得略微重了一些,不知其中究竟表達著何種情緒。

然而楚詞如今卻已經顧不上去琢磨她的語氣之中究竟存餘著何種古怪了,聽得她如此懂事識大體的一番話,心中只覺得頗為感動,連忙低頭吻了吻她的發絲,口中連連道著“好、好,為夫便知道你是世上最為通情達理的娘子了!”

試問世間上哪裏還有這樣的女人,為了讓自己的夫君開心,而主動為他追求女子,出謀劃策?他楚詞今生大抵真的是走了運,才會有這麽一個漂亮懂事的娘子,而這一點,又哪裏是那個盛淺予能夠做得到的?

一時間,楚詞心中的天平又再一次地朝著盛淺歌的方向倒過去了一些,然而即使如此,在想起盛淺歌的承諾的時候,他還是不受控制地激動興奮了起來。

這一對姐妹,最後不費吹灰之力地的都會成為他的人,單單是這一點,便足以讓天底下多少男人羨慕紅眼睛了。

此前他面對自己那不耐敷衍的態度,如今對待自己卻又是這樣的溫情,原來全天下的男人都是這副模樣麽?盛淺歌心中略有些酸澀,然而卻到底是沒有表現出來,反而只是展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來:“妾身自從嫁入了楚王府,從此以後便是為了夫君而活的。只要夫君開心,妾身便已然心滿意足了。”

雖然口中的話語甜得發膩,然而她眼底的神色卻是極為冰寒了,幽暗得好似映不進一絲一毫的光芒。

忍一會兒,再忍一會兒,等到自己真的成功讓楚詞得手,再使點小手段讓楚詞膩味了,到最終勝利和男人都還是屬於自己的。至於盛淺予?一個與自己丈夫兄弟發生那樣關系的女人,說出去便是有辱家風,說不定還能夠趁著這個機會直接除掉,豈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想到這裏,盛淺歌那此前一直都不甚痛快的心裏終於也勉勉強強的有了幾分安慰,就此閉上了眼睛,好似已然睡了過去,然而放在身側的拳頭卻是緊緊握著的,好似還在努力地抑制著心裏頭的怒火。

盛淺予、盛淺予……她遲早有一天,會讓這個驕傲過頭的女人知道挑戰自己、搶走自己東西的代價的。

“阿嚏——”

與此同時,正在雲墨軒中與楚兮相擁而眠的盛淺予不覺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當即從睡夢裏驚醒過來,只覺得脊背莫名攀上了一層寒意,似乎預示著什麽危險的事情即將發生,然而便是她如何想,也到底還是沒能夠想出在自己的身上還會有什麽奇怪的事情。

只是,方才所感受到的惡意,似乎有些太過鮮明了一些。

難不成是自己剛才做了噩夢?盛淺予如此在心中想著,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方才有做了什麽夢,便也只能醒了醒鼻子,頗有些無奈地想要起身下床去給自己倒杯茶,然而方才她制造出的動靜如今成功使得旁側的楚兮驚醒了過來,腦子分明還沒有恢覆清醒,卻已然下意識地將被褥層層裹緊了那個纖細的身子,成功牽制住了她的舉動。

盛淺予打眼一看,被他那副迷迷糊糊的行徑逗笑,只摸著鼻子大聲抗議:“別,別再裹著了,再這麽裹下去可要變成春卷了!”

這個家夥如今眼見得分明還沒有醒過來,怎麽對於折騰自己這件事情好似出於本能一般自然?

然而跟前的男人仱看起來顯然並不準備聽從她的抗議,即使是在她百般拒絕之下,還是就此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保證不透進一絲冷風以後,這才將那個長長的“春卷”就此攬到了懷中去,好似這樣才更為安心一些般。

盛淺予被包裹得動彈不得,如今望著近在咫尺的睡顏也不覺只能嘆了聲氣,望見他面容上顯而易見的倦色時,到底還是不忍心再度吵醒他,只能無聲地在心中罵了一句“專橫的家夥”,便也就此嘆了嘆氣,縮著身子就此在他的懷中繼續睡了過去。

這些天以來,他到底也還是給累壞了。那樣一個睡眠謹慎的人,如今在被驚醒以後卻還是那樣意識模糊,便可以看出來他最近的狀態有多麽的疲累了。雖然他在自己的身邊時總是嘻嘻哈哈的,絲毫不提近日的苦處,然而她分明也算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過的人了,又哪裏會不明白他呈現出什麽狀態時是疲累到了哪種程度呢?

只不過他既然不說,她便也照顧這個大男人的微妙心理,不過多詢問而已,只是心中難免也還是有些心疼。

奇怪,分明她被束手束腳的,照理來說應該分外不自在才對,然而這一夜聽著他的呼吸和心跳聲,她卻只覺得分外的安心,不知不覺已然重新墜入了香甜的夢鄉。

夜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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