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脆肉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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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承姚公子吉言,要是小女真的開了醬園,到時候還請姚公子多介紹些客人來光顧啊。”

郝慈不失時機的拉廣告。

姚公子卻是擺了擺手:“哪裏還用我介紹?只要你肯開啊,一準兒會客似雲來,我倒是怕到時候你生意太好,連我都買不上你們家的醬了呢。”

“哪兒會啊?姚公子這麽有心,只要您想要什麽,跟我們說一聲兒肯定都給您備好的,就怕姚公子到時候吃膩了不想再吃我們郝記的東西呢。”

聽了郝慈這話,姚公子果然又嘆了口氣:“唉,說句老實話,郝姑娘,你要是再這麽老弄出些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美食來的話,我真的不會出遠門兒到別的地方去找代國美食啦!可你要是不弄了呢,我又會很失落……郝姑娘,其實我一直覺得你肯定不止就會這兩下子的,你一定還掖著藏著不少絕活兒呢吧?難道你做的這些就是傳說中的郝家菜!?”

郝慈黑線,隨即又笑了:“呃,就算是吧,反正我也是郝家人,做的自然就是郝家菜。”

姚公子聽了這話,長長地籲了口氣:“果然,郝家菜果然名不虛傳啊,哈哈,郝姑娘,看來我真得在深州呆上一段時間了,你可得多做些郝家菜給我吃喲。”

郝慈笑著應了“好”,姚公子這才腳步輕快的再次離去了。

過了十五,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於是在正月十八這個宜開市的日子,郝慈請了舞龍舞獅,又買了N長一卷炮仗在碼頭點了,郝記食店和郝記醬園就算是正式開張了。

還真是被姚公子說中了,自從郝記開了張,每天都是客似雲來,早中晚市都是爆滿,還經常要在屋子外頭支桌子椅子加位。

郝記雖然從攤子開成了店子,可價格依舊實惠,便宜的如油渣大餅,還是五文錢半斤,貴的如燒雞公,也不過一百錢,用來涮鍋的時蔬、豆制品、菇類也是從幾文到十幾文不等,若是幾個人來吃,每人湊個幾十文就能吃飽喝足,實是美哉。

當然郝記也不光是做菜牌上有的菜,郝慈還做來料加工,例如食客自帶了肉啊魚啊什麽的,郝記可以幫著料理成美味佳肴,僅收一點加工費和調料費什麽的,因此也吸引了不少兜兒裏沒啥餘錢但也想吃美味的人。

“郝姑娘,今兒個別人送了我一條魚,我想回請他吃飯,能幫我把這魚做了嗎?”

郝記開張以來,尤圖之簡直就把這裏當成了食堂,但凡在白灘碼頭的時候就是在郝記這兒消磨時間的,有時候自己吃幾頓好的,但更多的時候卻是拉著不同的人吃吃喝喝,而他每次自己個兒吃飯的時候,還招呼郝爸跟他一起喝酒,但郝爸自從過年的時候被四杯女兒紅撂倒睡了一天一夜之後,就對酒這種東西敬謝不敏了。

郝慈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尤圖之手上那兩條用草繩穿著的肥美鯇魚掂了掂,挺大挺重,一條估摸著就有六七公斤重,這兩條魚一起拎在手上,郝慈差點兒差點兒被拽著栽地上呢。

“喲呵,這魚不錯啊,尤哥兒,誰那麽好送你這麽大兩條魚?”

鯇魚可不是海魚,是淡水魚,想來應該不是白灘碼頭的漁民送給尤圖之的了。

尤哥兒嘻嘻一笑:“一個怪老頭兒,這是他自己養的魚,說是送給我嘗嘗,我又不會燒飯,就說送到你這兒做來吃,而且這麽大的魚,我一個人也吃不了,就約了他一起過來吃,順便也嘗嘗你的手藝。”

“嗯,行,只不過如果就你們兩個人的話,這一條魚就很綽綽有餘了,另外一條魚你還是拿回家養著吧。”

郝慈說著將另外一條魚遞回給尤圖之,但他卻搖搖頭,不接:“我養它幹什麽?都說了我自己又不會燒飯做菜,就放你這兒吧,算是,算是擋我們今天的飯錢。”

尤圖之說著又是嘿嘿一笑,郝慈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賺回來的錢肯定又拿去賭還輸光了,不由得皺了眉頭勸他道:“尤哥兒 ,你掙點兒銀子也不容易,怎麽還老是拿去賭呢?十賭九輸,你那些銀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那也是你辛辛苦苦賣力氣掙下的啊,白白這樣打了水漂,你還是老老實實存點兒老婆本吧。”

尤圖之不著痕跡的皺了下鼻子,然後才嘟囔道:“娶了老婆來給她花用,還不如我一個人想幹嘛幹嘛來的痛快呢。”

郝慈聽了他這話差點兒腳下一滑摔一跤,她沒好氣的瞪了尤圖之一眼,那家夥見她聽見了,又嘿嘿笑了起來,隨即腳底抹油要溜:“那就這麽說定了,那魚你看著怎麽辦都行,我碼頭上還有點兒事情,先去幹活兒了。”

他說著就一溜煙的跑了,郝慈也拿他沒辦法,只能嘆了口氣,提著兩條魚進竈屋了。

忙過了午飯市,郝慈就進了竈屋開始研究那條超大的鯇魚該怎麽做,郝爸也跟在旁邊見習。

郝慈將魚提溜到了案板上,這裏捏捏,那裏戳戳,突然“咦?”了一聲,接著她讓郝爸也上去捏一捏那條魚。

“有感覺到跟別的淡水魚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

郝慈問郝爸。

郝爸經過這小半年系統的學習,廚師天賦完全開啟,簡直能用“進步神速”來形容他的廚藝。

“好像,肉比較硬?”

郝爸按著那魚身上的肉,跟記憶中處理過的淡水魚的肉質作比較。

郝慈噙著一朵微笑點點頭:“嗯,這魚的肉確實比一般淡水魚的肉來的緊密,而且這魚的脊骨,就這裏,你摸摸看,是不是很僵硬?”

郝爸依言摸了摸,還真是挺僵硬的:“是啊是啊,怎麽會這樣呢?也就是說,這魚肉太老了,不好做?”

是說,一般淡水魚長到這麽大,魚肉都會比較柴,沒那麽細嫩好吃的說。

郝慈聞言失笑:“不,怎麽會?正好相反,這魚的肉應該是爽脆軟滑才對,而且這魚的肉質緊密,無論是煎炒煮炸燉,都應當不宜碎爛,是很好的食材啊!”

郝爸聽了郝慈這話,方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郝慈有點兒興奮的又上前去摸了摸那條大鯇魚:“爹,這可不是一般的魚,這可是脆肉鯇呢!”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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