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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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老王老子來了, 我都要看著他們喝掉這瓶酒。”

見沒人應他,鄧自雄脾氣上來,怒著臉, 掃一眼在場的人,“陳經理, 你就是對待客人的, 我看莫子耀瞎了眼才讓你當上這個經理。”

“雄哥消消氣,你們趕緊把香檳喝了,讓你們喝最貴的香檳已經是給你們面子, 趕緊喝。”旁邊有人勸道。

梁家歡不想場面太難看, 想拿起那瓶酒,被趙海揚攔住。

陳進良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並沒有被鄧自雄的話給唬住,幾個保安已經將兩群人分開,“雄哥, 大家都是高高興興來玩的, 沒必要生氣, 要是別人強迫你喝酒, 你肯定也不會樂意是不是, 別為難這群小年輕。”

“陳經理, 你找死是不是, 你哪邊的, 我在給你面子,不然我早就打死他們, 喝還是不喝?”

“不好意思, 我們開門正經做生意的, 不會強迫人喝酒, 雄哥,你再這樣,我們只好請你們出去了。”

結果陳進良話語剛落,就被鄧自雄扇了一巴掌,大罵臟話,陳進良直接讓人把他們一群人拉出去。

酒吧的安保人員都是高高壯壯,看上去很有力氣,一下子來十幾個人將鄧自雄六個人拖拽出去,得罪人就得罪人了。

將人拖走後,陳金良跟我們道歉,免了我們今晚的消費,酒吧內又恢覆熱鬧,小插曲不影響別人玩樂的心。

我玩到十點半才回去。

……

莫子耀並不知道這件事,陳經理也沒告訴他,因為這種事在酒吧發生過太多次,人喝醉鬧事,借著酒鬧事,無緣無故鬧事,這種事在酒吧每天都上演,不止一次兩次,所以酒吧請那麽多安保人員是有原因的。

當莫子耀知道有這麽一件事時,是鄧自雄約他出來見面,說是敘敘舊,鄧自雄這個人吧,淮城某局長的兒子。

因為有權,所以很多人都讓著他,權能壓人,他還以為真的是敘舊。

所以爽快赴約,當他說到他被陳經理從酒吧裏趕出來時,他就覺得事情不對勁。

“莫老弟,我去你酒吧消費了那麽多錢,捧了多少場,我照顧你們的生意,可是你手下那些人好像一點都不懂事,你知道我那天是怎麽被拖出來的嘛,我人生中沒有受過這麽大的侮辱,我被我朋友恥笑,我的顏面在那天晚上丟光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手下那些人仗的是你的勢。

但我知道,這件事跟莫老弟無關,因為你不在場,但我咽不下去這口氣,你手下那些人,我恨不得將他們都殺了,敢這麽對我,莫老弟,你說這件事要怎麽解決?”

莫子耀都不清楚事情來源經過,聽鄧自雄的意思他被趕出來,酒吧的經理不可能那麽沒眼色,都是經過培訓的,不可能無緣無故被趕出來,都用到趕了,事情肯定不簡單,只是鄧自雄就知道挑著說,沒有說事情的全貌,他還得配合他,不能戳穿。

“是,那些人可能不知道雄哥的身份,我手下的人培訓不到位,我跟雄哥道歉,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我敬雄哥一杯。”

鄧自雄推了推他的手,搖搖頭,“那不行,我要你開除那些人,還有跟我起沖突的人自稱是你的朋友,我要你把他們找出來,當面跟我賠禮道歉。

不然這件事在我這就過不去,我那天晚上被拖著出來時,可是磕了好幾下,都淤青了,莫老弟,你從我這也拿到不少好處,我們兩的關系,你也是知道的,你就說這件事你幫不幫我?”

“那我肯定會幫雄哥,多虧雄哥幫我照拂店裏的生意,那些自稱是我朋友的人,雄哥知道他們的名字嗎?”

“我不知道,這得問陳經理。”

“好,我回去問問。”

“你們店在淮城開那麽多年,我幫了不少忙,要是這件事的處理我不滿意,我以後肯定不會再幫忙,那晚那幾個人一定要給我找到,當面跟我道歉。”

“是,我明白了。”

結束酒局後,莫子耀回到車立即給陳進良打電話,問事情的經過,聽到陳進良那邊的描述後,他就大概了解了,他問跟鄧自雄起沖突的是哪些人,當陳進良說到梁家歡的名字時,他只覺得太陽穴位置開始抽疼,因為他總覺得這裏面會有趙海揚。

趙海揚就是盡給他惹事。

陳進良不清楚隨行的還有誰,不認識所有人,只挑認識的人,但莫子耀預感這裏面肯定有趙海揚,他讓陳進良把當晚的監控視頻發給他。

看完監控視頻後,事情就已經很明了。

鄧自雄估計是看梁家歡幾個人長得可以,想要搭訕被拒絕,面子下不去就跟梁家歡他們幾個起沖突,陳進良是處理這個沖突不得當,直接惹火鄧自雄。

鄧自雄想要梁家歡他們當面道歉,這個梁家歡他們幾個可以做到,但趙海揚未必做得到,他脾氣那麽硬。

雖然他知道事情經過,但跟鄧自雄溝通時說監控視頻可能模糊,看不出來誰是誰,人不好找,需要時間,給鄧自雄一百萬的免單份額,並且將陳經理開除了,但鄧自雄不滿意,說錢他有的是,他要那晚幾個人當面道歉。

莫子耀覺得鄧自雄應該也不是要當面道歉,估計是看上哪個人了,看上誰就不好說,他只希望不要是趙海揚,他拖了一個星期後才帶著梁家歡過去跟鄧自雄道歉。

在一酒店包廂內,鄧自雄一幫人坐在那裏不說話。

“雄哥,你看他都道歉了,要不這件事就算了,我也把那天晚上弄你的那些人全部開除了,你消消氣。”

鄧自雄翹著二郎腿,原本就肥胖的肚腩又擠出一層肉。

“莫老弟,當晚他們可是有四個人,你怎麽只帶來一個,你這誠意不夠啊,還有另外三個呢,我記得有一個叫趙玉的,你把那個趙玉帶來再說。”

莫子耀聽到陌生的名字,有些疑惑,看向梁家歡。

梁家歡小聲說是趙海揚。

莫子耀在心裏嘆口氣,趙海揚真的是麻煩精,就那張臉真的別出門,一出門就會招惹一些有的沒的,一個江大榮還不夠,又來一個鄧自雄。

鄧自雄這個人吃喝piao賭樣樣來的,男女不忌。

“人,我還在找,那些人雖稱呼是我的朋友,但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常常被一些人占便宜,不認識也說認識,說出去有光,淮城畢竟是一個大城市,找一個人還真不好找。”

“他們一起的,難道他不認識?”

“我只認識兩天,不是很熟,不知道他住哪,我現在給他打電話,他都不接了,約他也約不出來。”梁家歡順著莫子耀的話說。

“你現在打,當著我的面給他打電話,或者你把他電話告訴我。”

梁家歡看莫子耀一眼,已經開始緊張了,本以為沒什麽大事,陳經理都解決了,結果對方來頭這麽大,還得莫子耀親自道歉,不依不饒的樣子怕是事情沒那麽簡單過去。

“你打吧。”莫子耀淡淡地說。

梁家歡拿出手機,在想他該給誰打電話,他怕趙海揚接了,那他們的謊言就被拆穿,打給其他人被接就更可怕,海揚至少還聰明一點,或許能聽出來不對勁。

“那個人是真的叫趙玉嗎?”鄧自雄又問。

“這個……”

“我查到是叫趙海揚,不叫趙玉。”

莫子耀的解圍讓梁家歡松口氣,又補充一句:“我們剛認識,在酒吧內認識人很少講真名。”

鄧自雄點點頭,“打吧。”

梁家歡撥通趙海揚電話,嘟嘟響三聲後就被接起了,他手心都是汗了。

“餵……”

“海揚,你在哪裏,我怎麽打你電話,你老是不接,人也叫不出來。”

“在家,這兩天不想出去,我快開學了。”

“讓他現在過來這。”坐在一旁的鄧自雄開口道。

“你旁邊還有別人嗎?易青還是誰,今晚不出去了,你們玩吧。”

“真的不出來嗎?我有事找你。”

“不了,下次吧。”

鄧自雄拿過梁家歡的手機,開口道:“你現在過來四洲酒店1203包廂,莫子耀也在這邊,你不是莫子耀的朋友嗎,過來一起玩,不用你花錢。”

“你是?”

“你別管我是誰,你過來就行了。”

“雄哥,我來跟他說吧。”

鄧自雄把手機遞給莫子耀。

“餵……”

“你們那天晚上碰到的是雄哥,他要你們當面賠禮道歉。”

可能那端的趙海揚聽到他說的話,大概猜到什麽了,就問一句他想不想他過去道歉。

“你想我過去道歉嗎?”

一句話讓莫子耀皺眉又松開又皺上,趙海揚這個人吧,人看似溫柔,脾氣一點都不溫柔。

但也很少有事引起他情緒起伏,骨子裏可能帶有傲氣吧,讓他給這個鄧自雄道歉低頭,說實話,他舍不得。

他讓趙海揚給他道歉都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憑什麽給鄧自雄道歉,他的人,他自己不得包容著,他說了一句不用。

“梁家歡也是我的朋友。”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讓他也護著梁家歡,可人鄧自雄看上的是他,又不是梁家歡,這話他沒跟趙海揚說,最後只是簡單嗯一句後便掛電話,掛完電話後擡眸看鄧自雄。

“雄哥,他說那天晚上的事,他沒做錯,說是你們非要他們喝酒,他們不喝才引發的矛盾,所以他不想道歉。”

“莫老弟,你什麽意思,你這話說的好像是我的錯,我讓他們喝酒是給他們面子。”

“可能他們不認識雄哥,不想要雄哥的面子,這樣,我再給雄哥免一百萬的單怎麽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鄧自雄一腳踢開他旁邊的椅子,“莫子耀,你看我是缺錢的人嗎?你手下的人那麽對待我,我沒跟你算賬,你現在又把錯怪在我身上是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他們不想喝你的酒而已,話我已經說到這,我手下那些人辦事不利,我也跟你道歉了,我沒有辦法去強求別人給你道歉,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這件事不可能到此為止,莫子耀,你等著瞧吧。”

莫子耀嘴角微勾,眼神充滿諷刺,真是給臉不要臉,真當自己是個玩意,“等著瞧就等著瞧,我莫子耀長這麽大,還真沒怕過誰,你以為你是誰,你想要他的道歉,我還想要他的道歉呢,我倒要看看得罪你一個鄧自雄,我還能不能在淮城待下去。”

“莫子耀,你別後悔。”

“我的人生沒有後悔兩個字。”

莫子耀轉身離開,見梁家歡沒跟上,“走啊,還想待在這裏嗎?”

梁家歡連忙跟上,今晚這一切讓他有些意外,看著莫子耀的背影,他覺得他應該重新思考莫子耀跟趙海揚的關系,那天晚上是四個人得罪鄧自雄,結果莫子耀只帶他過來道歉,陳易青跟劉勇達也就算了,可趙海揚同樣是莫子耀的情人。

但他卻沒有帶趙海揚過來道歉,說明什麽,說明在莫子耀那邊,趙海揚地位高過他。

他好歹跟了莫子耀三年,而趙海揚只有兩年,平時沒覺得海揚在莫子耀那邊有什麽地位,兩人都很少碰面,現在他覺得他想錯了,又或者是趙海揚目前還跟著莫子耀,所以算的是新歡,而他是舊寵,舊寵比不上新歡也是正常的。

“你開車過來嗎?”

“是,我開車過來的。”梁家歡說道。

“那你自己回去吧。”

“嗯。”

跟梁家歡分開後,莫子耀回自己車上,司機問他去哪裏,他想了想說回公寓。

既然都得罪鄧自雄,他也不用開除陳進良,發信息讓人重新叫陳進良回SPACE工作。

至於安保人員,他本身就沒有開除,他不認為鄧自雄會記得那些人的臉。

……

我接到梁家歡的電話時並不奇怪,只是他說的話有點奇怪,換成另外一個人就更奇怪了,那個人似乎把電話給另外一個人,我聽到一聲「餵」就知道現在講電話的人是莫子耀,莫子耀說了一句後,我就有些明白了。

那天晚上,我們得罪的人身份不簡單,酒吧是莫子耀產業之一,他作為老板都親自過去道歉了,可能還帶著梁家歡過去,現在還要我過去,可問題是我們又沒做錯什麽,憑什麽給他道歉。

掛斷電話後一個小時,我又給梁家歡回個電話,得到更準確的信息跟剛才的過程後,我覺得應該沒什麽大事。

莫子耀的家族勢力與他本人的那些關系不至於應該得罪一個局長的兒子而怎麽樣,有可能局長的兒子得罪他會怎麽樣。

本以為暑假很長,沒想到眨眼就過去了,離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

晚上十一點多,我難得開始看課本學習,看了一會聽到腳步聲,回頭看臥室門口見到有一段時間沒見的莫子耀,他最近應該跟李生打得火熱。

“事情解決了嗎?”

“嗯。”

“不去李生那?”

莫子耀挑眉,一笑,“吃醋了嗎?”

“沒有,我還以為你想去新歡那裏,有新鮮感。”

莫子耀覺得趙海揚就是吃醋了,不然怎麽突然提到李生,他心情大好,“他再好都比不上你。”

“這話你對多少人說過?”

“很多。”

我避開莫子耀的手,“洗手洗澡。”

“潔癖鬼,我手又沒摸到什麽臟東西。”

“這誰知道,我又不是二十四小時跟著你。”

“你幫我拿衣服。”

“我不是你的傭人,自己拿,或者你可以裸著出來,反正天熱。”

莫子耀輕聲笑開,“你等不及了嗎?”

我不跟他進行這種沒有營養的對話。

莫子耀真的不拿衣服進去,出來時什麽都沒穿,好在他頭發跟身體都烘幹了,腹肌又消失了,他走過來貼著我後背,說該睡了,我看時間的確差不多了,就放下書。

“你說我能不能把你抱起來,公主抱那種。”

我鄙夷地上下看他一眼,我的身高可能比他高一兩公分,體重可能跟他不相上下,近一百四十斤,想要把我抱起來哪那麽容易,我都不確定我能不能把他抱起來,尤其是公主抱。

“你那是什麽眼神?”

“你這個弱雞抱不起來的眼神。”

“我試試看。”莫子耀把我的手拿過環住他的脖子,試著把我抱起來,我說他把我抱著繞床一周就算是他贏了。

“那我贏了能得到什麽?”

“今晚一夜三次。”

說完我自個都笑了,莫子耀也被我逗樂。

“好,這可是你說的,你做不到的話,就讓我來一次。”

我似笑非笑,就為了不讓他亂來,我就算是硬撐也要夠次數,我也放著狠話,讓他今晚別求饒。

他還真的把我抱起來了,不過有點吃力,見他額頭上青筋都微微凸起,我試圖親他的嘴逗他笑,我們的床是超極大床,希望他不要走完。

“行啦,做不到就不要勉強。”

“狗屁。”

莫子耀還真的繞床一周,放下我時扶了扶他自己的腰,勉強算是過關。

“接下來就看你的。”

“你別求饒。”

晚上我們真的來了三次,時間拉得有點長,莫子耀也沒求饒,結束後。

我其實還算輕松,反正中間可以休息,莫子耀如同鹹魚般躺在床上,我起身想進去浴室簡單沖個澡,被他拉住手。

“幹什麽?”

“我想喝水,給我倒杯水,要溫的,我口渴。”

“你自己起來倒。”

“沒力氣。”

我拍一下莫子耀的pi股,還是過去給他倒水,水在房間的東邊,走兩步,我給他放滿,端給他看著他喝完又把杯子放回去,然後才進去洗澡。

等我出來,莫子耀問我為什麽每次做完都要洗澡。

“又不是你洗,你那麽多意見幹什麽?”

“潔癖鬼。”

可能多巴胺分泌太多,我們兩個人都還有興奮,暫時睡不著,我又問了一下那晚得罪那個人的事,莫子耀說那個人可能看上我了。

“看上我?燈光那麽暗,還能看清楚我長什麽樣。”

“誰知道呢。”

我一想到對方存著這門子心思,又覺得惡心,那個人真的有點肥頭大耳,看上去就是浸濡在酒色之中的人,可能腎虛。

“如果我要你過去道歉,你會過去嗎?”

我看向莫子耀,“你覺得呢?”

莫子耀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趙海揚才不會。

“那如果你可能會因為我不道歉而得罪那個人,你酒吧可能開不下去,你會強迫我過去道歉嗎?”

“我已經得罪了。”

我掐了莫子耀的腰一把,然後手一直放在他腰凹陷的地方摩挲,“錯又不在於我,我憑什麽道歉,你要是敢強迫我給這種人道歉,我會讓你下不來床。”

“這個懲罰……你不可能做得到,我體力很好的。”

“我做不到的話可以用工具。”

莫子耀見趙海揚低頭吻了吻他後背,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趙海揚低頭吻他後背時,他心裏有很奇妙的感覺,總覺得趙海揚吻他後背時的表情特別認真,像是一名虔誠的信徒,唇碰到肌膚時,仿佛一簇電流流過。

“你吻我的時候在想什麽?”

“嗯?”

“你吻我的時候在想什麽?”

“沒有想什麽,就是吻,我不像你,可能在想著別人。”吻就是吻,沈浸其中即可,如果連親吻都做不到專註,說明我不在狀態中,我可能會拒絕跟他上床。

“沒有,我沒有想著別人。”莫子耀解釋一句,跟他上床的時候不會想著別人,他知道面前的人是趙海揚。

“你最好是,睡吧。”

夜開始變深,房間內變得安靜,只有呼吸聲交纏在一起。

……

暑假正式結束,開學第一天就下雨,天空被烏雲密布,但空氣中仍是悶熱,雨水並沒有帶來涼氣,淮城的深夏溫度可以高達三十五度,前天就是三十二度,熱得不行,今天也有三十度,坐在課室裏,我被悶得開始出汗。

這個課室沒有空調,只有風扇。

空氣中已經有汗水的味道。

“熱得我都不想聽課了,心靜自然涼,為什麽我感覺不到涼。”鐘雅詩小聲說一句。

“說明你心不靜。”

“不想開學,為什麽我們專業每天要學那麽多東西,我看這個學期的課表,滿滿當當,這還沒有加上選修課,你上個學期成績怎麽樣,這個學期要評獎學金。”

我上個學期的成績還行,基本上都在七十五分以上,重修的科目也考過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沒有掛科,不過獎學金跟我沒什麽關系,因為我掛過科。

“還行,你呢?”

“感覺獎學金沒什麽希望,我們班專業學霸太多,我績點才3.9。”

“已經很好了,可能還有希望。”

我們專業的學生的確大多是學霸,很註重學習,可能除了一些上大學開始松散的人,其他人都很勤奮,都是奔著醫生的目標前進。

中午,我就在班群上看到上學期全班的成績表,系裏的成績還沒出來,李生的成績名列前茅,一學年排在班級第二,績點4.4,學霸中的學霸。

鐘雅詩私聊我跟我聊李生的成績,說人比人氣死人。

我簡短回幾句後睡午覺。

開學後的日子很平淡,上課下課,做實驗做作業跟寫報告。

李生現在不跟我說話了,有時候別人喊我打籃球,我去參加,李生見到我後便走開,很幼稚,符合他這個年紀幹出來的事,之後我就沒有去了。

一天下午下課,我從教學樓走出來,又看到江大榮,整個暑假我都沒有看到他,還以為他新鮮勁過去了,結果又找上來。

我覺得莫子耀瘋,但他瘋還在我接受範圍內,江大榮的瘋就不在我接受範圍內,我怕是永遠猜不到他下一步想要做什麽,又會做出什麽可怕的行為。

我當做沒看到他,徑直走過去,而江大榮跟在我旁邊。

“我前段時間工作忙,所以沒來找你。”

我巴不得他沒來找我。

“莫子耀沒跟你說什麽嗎?”

“他跟我說的話太多了,你指的是什麽?”

“沒什麽,我有一個禮物送給你。”

江大榮從他褲兜裏拿出一塊手表,沒有包裝,就是一塊手表。

“我給你戴上。”

我後退一步,“江先生,我已經有手表了,你不用送我,你是不是失憶了,你對我做過什麽,你不記得嗎?”

我特別想對江大榮說一句——-你喜歡我什麽,我通通改掉,被這種人喜歡,我真的害怕在某一天他又對我下藥,然後直接強來,我覺得這種事他做得出來。

江大榮太瘋了。

“你跟我在一起,我會對你好的,別那麽排斥我。”

我看著江大榮,搞不清楚他的腦回路。

“我不用你對我好,你離我遠遠就是對我好。”

“海揚哥……”

後頭有人叫我,我見是李生,我意外他竟然會叫我,還以為持續跟我冷戰。

“我想跟你一起吃飯。”

“嗯。”

李生隔在我跟江大榮之間,算是替我解圍了。

江大榮沒有跟上,我聽到有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回頭一看見江大榮把那塊表摔在地上了,我目光跟他對視時,江大榮突然笑了,笑得很令人毛骨悚然,看著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逃脫不掉的獵物,屬於他的獵物。

我也沒有懼怕,只是覺得麻煩,被一個瘋子纏上,那可不就是麻煩。

“那個人喜歡海揚哥嗎?我好幾次看到他來找你了。”

“算是吧。”

李生不由一笑,“海揚哥,你可真是萬人迷體質,有那麽多人喜歡你。”

這體質誰要誰拿去,我反正是不稀罕。

“海揚哥,我以後還能跟海揚哥一起做實驗嗎?”

“我從來沒拒絕你跟我一起做實驗。”拒絕的人是他。

“那就好,希望海揚哥別生我的氣,我跟子耀哥在一起不是為了氣你,我是真的喜歡子耀哥,他對我很好,我跟他在一起很快樂,希望海揚哥別介意。”

“不介意。”我淡淡道。

反正莫子耀情人那麽多,多一個少一個對我而言無所謂。

李生不滿意趙海揚的反應,但又無法說什麽,只能把氣憋在心裏。

……

我再次見到李生跟莫子耀同框的畫面是因為莫子耀來接李生下課,順便去學校外面的餐廳吃飯,我為什麽知道這麽清楚,是因為李生上課時告訴我的,說他等一下要跟莫子耀吃飯,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我當然是拒絕,當電燈泡不是我的愛好。

莫子耀開跑車過來接人,而且還停在教學樓下,路過的人都看他們幾眼。

李生可能是故意的,特意跟我一起下樓,然後我看著他小跑過去坐在莫子耀的車上,還在車上朝我擺手說再見。

我覺得這孩子學習成績很好,但可能腦子有坑。

對於李生跟莫子耀秀恩愛的行為,我壓根沒把它放心上。

……

又過了一周,周五晚上,我上完選修課後坐車回公寓,外面在下雨,最近雨下得特別頻繁,我望著窗外,黑蒙蒙一片,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晚上車多,車子走得慢,我看一會外面後又看手機,班群上常常有作業提示,這一學年兩個學期的成績排名也出來了,李生專業排名第四,剛好一等獎學金。

我們學校的獎學金只看成績,其他的不看。

難怪李生在小說裏是很出名的醫生,他本科畢業後還出國留學了兩年,回來後碰到莫子耀,跟莫子耀一段時間後又認識邢向北。

現在還是學生,不夠沈穩,等再過幾年,他開始有社會閱歷後人應該會成熟吧,長得好看,專業過關,醫生,有職業光環,莫子耀喜歡他也無可厚非,至於邢向北是李生單方面喜歡。

我想到邢向北,我認識邢向北的時間比較晚,二十八歲的時候才認識他,算算時間還有兩年才會認識。

我希望不要認識好了,認識之後沒什麽好事,當然事情肯定不會如我所願,我是一個運氣不怎麽好的人。

車子進小區在停車場停下後,我打開車門下來,正準備朝電梯那邊走過去,後面有一輛車朝著這邊開過來,我認出是莫子耀的車,便在電梯前等他一會。

“怎麽不上去?”

“在等你。”

莫子耀跟我一起上電梯,他的樣子有些疲憊。

“沒睡好?”

“嗯,工作。”

莫子耀敷衍一句,其實也不是因為工作,是因為鄧自雄,這人最近老叫人過來查他們的酒吧,他在淮城一共開了兩間酒吧,兩間都沒有幸免於難,查完後說一堆問題然後讓他們停業整頓幾天,擺明跟他過不去,不僅如此,他們公司最近也有人過來查稅。

不得不說鄧自雄有點人脈,查不要緊,他們公司的一些項目莫名被停擺了,審核不通過不讓繼續下去,為什麽不通過,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給出來,改完後依舊不通過。

他倒不是怕他,只是弄得他有點煩,最近還讓人查趙海揚,大概是得不到的越騷動,查肯定查不出什麽,趙海揚的資料被他們弄得很幹凈了,一般人查不到他的信息,別人查他,他們會很快收到消息的。

像前段時間,江大榮就查過趙海揚的信息。

“趙海揚,你給我惹的麻煩真多。”

沒來由的一句讓我摸不著頭腦,我這麽安分,他還嫌我麻煩,我不嫌他麻煩就不錯了,“你工作關我什麽事,又不是我不讓你工作。”

“你少去酒吧。”

“又跟那個雄哥有關?他找你麻煩了?”

“他要找到你,你最近出門最好帶人。”

“我現在基本上除了上課,其他時候都帶人。”

我主要怕江大榮這個瘋子,我又看了看莫子耀,很想跟他聊一下江大榮,可見莫子耀這麽疲憊,還是忍住了。

剛走出電梯,莫子耀的手機屏幕就亮了,他看一眼手機後讓我先進去,他有事要離開。

“哦。”

莫子耀很快又進電梯,步伐有些慌亂,消失在我眼前。

怕又是跟向謙有關,他臉上的慌亂與擔憂只為了向謙。

……

莫子耀來到向謙的別墅,向謙此時正睡在床上,發燒了,說是因為下雨,天氣轉涼,他就著涼了,他摸向謙的額頭時沒摸出什麽,倒是把向謙弄醒了。

“子耀,你怎麽過來了?”

“我不能過來嗎?”

向謙從床上坐起來,“沒事,不是感冒,他們太緊張了,一點小事都跟你說。”

“你什麽都不跟我說。”

“都不是感冒,說了讓你擔心,只是體溫高了一小會,現在已經降下來了,這下雨天就是這樣,你剛從公司那邊過來嗎?”

“嗯。”

向謙抱住莫子耀,背著他時,他眼神有些受傷,子耀對他說謊了,他明明是從趙海揚那邊過來,只有從趙海揚那邊過來才會那麽快,信息發出去都沒多久,他就過來了。

公司離他家可遠著呢,他最近覺得子耀很少來他這邊,以前覺得他來的次數太多了,現在他又覺得他來的次數太少,只有他身體不舒服時,他才會過來。

他真的害怕子耀愛上趙海揚,離他而去。

作者有話說:

謝謝小天使 fakemydreams扔了2個地雷、管扔了1個手榴彈與扔了2個地雷,知危扔了2個地雷,黃伽蘭扔了1個地雷,39739727扔了1個地雷、大大快寫扔了1個地雷,感謝小天使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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