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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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妖力,因為某種,原因,不是太穩定。”他努力用比較平緩的語調,止住把茶水潑對方臉上的沖動。

“果然很弱。”

無夢生心中對於鷇音子的厭惡度又加了10%。

忽然,門鈴響了,鷇音子放下杯子去開門,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兩個紙盒。

“這是什麽?”無夢生好奇的問。

“你的衣服,”鷇音子把紙盒放到客廳的茶幾上,覆又回來繼續吃早餐。

無夢生想起一個問題,“你知道我的穿衣尺寸?”

“嗯,我量過了,誤差應該不會超過三公分。”

“?”無夢生的直覺已經告訴他答案,但他還是不想相信。

鷇音子難得很好心的為他解惑,“昨天晚上我抱你上床的時候。”

無夢生瞬間感到內傷。

“其實我覺得你不用太在意,你我都是男的,某種意義上的。”

“真是太謝謝你了!”

早餐之後,無夢生打開客廳的紙盒,裏面是一套白色的休閑套,還包括一條……內褲……

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無夢生拿著衣服回到臥室,很快就換好了,白色的衣服襯的他就像不染凡塵的山林隱者,不過頭發披散,多了幾分魏晉之士的風流。

他走下樓,客廳空無一人,無夢生想了想,轉身去書房,果然劍鷇音子拿著一本……聊齋志異。

“你在看這個?”無夢生頗為好奇。

“我身邊都已經出現了兩只兔妖了,我深刻覺得我需要惡補一下這方面的東西。”鷇音子推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認真的回答。

“糾正一下,是兩只兔妖和一只蛇妖。”

“蛇妖?”鷇音子隨即想起有兩面之緣的妖皇,頓時覺得世界觀有些崩壞,蛇吃兔子是天經地義的,為什麽他看著昨天那蛇的感覺倒像是求被吃呢,咳,肯定是他最近被這兩只兔妖鬧得沒睡好。

“還有,你覺得這凡人寫的傳奇真能當真嗎?”

鷇音子那一副認真研究的眼睛讓無夢生感覺好笑。

“或多或少可以做些佐證。”說完鷇音子又認真看書本上的內容。

“真是敗給你了。”他怎麽就不知道這個人的腦回路異於常人。

一個小時候後。

無夢生 抱著本經書昏昏欲睡,看見鷇音子合起書,“結論如何?”

“稍等一下。”鷇音子站起身,往門外走去,過了一會兒他又回來了,手裏多了一個小小的錦囊。

“這是什麽東西?”無夢生好奇的接過,翻來翻去。

鷇音子施施然說,“聽說我家先祖曾在羅浮山修行,這是他的遺物”

話音未落,鷇音子感覺他面前華光一閃,淩亂的衣服上,無夢生又變成了兔子的模樣。

“據說可以辟邪……”

鷇音子低頭看無夢生,擡著兔子頭,似乎下一秒就要撲過來咬他。

“你看果然很靈。”

“……”無夢生沈默了一下,慢慢回答,“確實,很,靈。”

鷇音子見好就收,他拿開錦囊,又是一陣華光,還沒等他回覆視線,鷇音子感到自己被壓在地上,擡眼看見無夢生又是片縷未著,而鷇音子拿著錦囊的手被無夢生死死的按住。

“那你就不知道一件事情嗎?”無夢生強抑怒氣,這個人是不把他撩的發火不罷休是嗎。

“請說。”明顯處於劣勢的鷇音子一如既往的淡定。

“妖食人。”無夢生眼角淩厲,恍若下一秒他就要動手了。

“如何食?”鷇音子一副好學生的樣子,認真求教。

無夢生挑起嘴角,“比如這樣。”

說完,壓在鷇音子身上的無夢生手指一勾,輕巧的就解開了鷇音子的襯衫,他把手放在鷇音子的胸膛左側上,微微壓力,就感到皮膚下心臟跳動的觸感。

鷇音子點點頭,“確實很有說服力,不過,我總算知道了一件事。”

“什麽?”無夢生楞楞問道。

“原來你比較喜歡不穿衣服。”

“鷇音子你!”無夢生氣得一拳打下去,這個人哪壺不開提哪壺,要不是他拿個什麽錦囊,他哪裏會氣得忘記穿衣服。

“嗯。”鷇音子接住無夢生打過來的拳頭,上下看了看他,“其實不算難看,你不用自卑。”

無夢生這才反應過來妖力紊亂的他其實也就比手無縛雞之力好一些,原來剛才鷇音子耍著他玩。

“你給我出去!”

門砰地一聲被關上,鷇音子看著自己家的書房被無夢生占據,也只好摸摸鼻子轉身準備午餐去了。

等午餐準備好,鷇音子敲敲書房的門,半晌也不聽見回答,他疑惑的又敲了敲,還是沒有人應。鷇音子想了想,從客廳找來備用鑰匙,打開門,就看見無夢生已經把衣服穿好了,抱著一本經書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鷇音子不禁好笑,他走到沙發旁邊,動靜不大不小,但是沙發上的人睡的死沈死沈,楞是沒醒。看到這種情況,鷇音子忽然玩心大起,挑起一縷無夢生的頭發,在指尖繞了個圈兒,然後用發梢在他的臉上輕輕拂過。

無夢生初時只是皺眉,然後不耐煩的把擾他清夢的東西撣開。

“無夢生。”鷇音子很頭痛,這是到底睡的有多沈,身為一個兔子,難道不是最應該有警覺性的嗎,或者說,他很信任他?

忽然鷇音子發現無夢生雪白的臉龐浮現不正常的紅暈,他很不確定的用手測測對方額頭的溫度……

好燙,發燒了。

鷇音子立刻找來退燒藥和毛巾,當他回來的時候,看著難受的快哭的無夢生,鷇音子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

一個兔妖,吃人類的退燒藥真的可以嗎?!

不論可以不可以,鷇音子已經用體溫計測量過了,無夢生的體溫已經到了42°,他把無夢生抱到懷裏。

“無夢生無夢生”

聽見他的不斷的呼喚聲音,無夢生迷茫的睜開雙眼,平常慧黠的紅色雙眸,此刻蒙著一層水霧,似乎下一刻就要湧出來了。

鷇音子感覺心中某個角落多了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

“吃藥了。”

還沒徹底清醒過來的無夢生不聽他說什麽,只感覺抱著他的人涼涼的,讓他很舒服,就一個勁的往鷇音子身上蹭。

“唔~”

鷇音子一手抱著無夢生,一手拿著藥,很無奈的被無夢生像八爪魚似的扒身上不放手。

這到底是要怎麽餵藥啊!

兔幾的報恩

鷇音子看看面前近在咫尺的無夢生,腦子裏面忽然就想到了□□,還沒等他有什麽動作,無夢生忽然開心的笑了,張開嘴,以極其迅速的速度在鷇音子的左臉上狠狠咬了一口。

“哈哈,欺負我的就要有承接後果的準備。”無夢生滿意的看著那顯眼的牙印,頓時感覺頭暈暈的這件事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鷇音子哭笑不得,左臉上刺痛刺痛的,所幸沒有出血,這簡直是就是小孩子心性, “先把藥吃了。”

“不要,”無夢生感覺眼皮沈沈的,但是他還是堅持沒睡著,“不要吃藥,左邊咬了,右邊也要。”

鷇音子那會讓無夢生咬了左邊再咬右邊,看著無夢生紅撲撲的臉和圓圓的眼睛,他哄騙說道,“先把藥吃了,就讓你咬。”

無夢生現在腦子燒的暈乎乎的,智商也就隨之歸零了,他咬著下唇努力思考得失,想了好半天,似乎是一件很劃算的事情,他重重點點頭。

“好。”

聽見無夢生乖乖聽話,鷇音子舒了口氣,趕緊把藥餵給無夢生吃。

吃了藥,得益於藥裏面的安眠成分,無夢生很快就睡過去了,而鷇音子也逃過了再次被咬的命運。

也許是退燒藥的藥效很好,也許是無夢生是兔妖的緣故,第二天,無夢生又生龍活虎的出現在鷇音子面前。

“看你的情況已經好了。”

鷇音子左臉上明晃晃的牙印,無夢生一楞,怎麽看怎麽覺得好笑。

“咳,你這個……”

“牙印?”鷇音子無語的摸摸臉頰上的印子,身為罪魁禍首結果居然反而詢問,“你覺得這屋中除了你還有第三人嗎?”

無夢生一聽,嘴角不自覺彎起,隨後連忙壓下去,努力讓他看起來很嚴肅。

“這……怎麽可能。”

鷇音子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

“噗,”無夢生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抱歉,哈哈,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等無夢生笑完了,兩個人也終於能夠好好坐下來談談。

“這幾日多有叨擾閣下,無夢生自覺慚愧,如今身體已好大半,也該告辭離開了。”無夢生對上鷇音子的目光感覺渾身不自在,這幾天在鷇音子這裏他已經把一輩子能丟的形象都給丟了,這個時候文縐縐的確實有點假,但他也不能破罐子破摔。

鷇音子聽見後,感覺是這幾天最讓他開心的事情,不過還有一點點的不舍。

“你身體已經沒問題了嗎,我希望你不要逞強。”

“完全沒有問題,感謝你的關心。”

鷇音子還想說什麽,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

“稍等下。”

打開門,外面站著一個陌生的人,二十多歲的樣子,滿身邪氣的散發男子。

“你是誰?”

“迷達,來此殺妖。”

目空一切的態度讓鷇音子十分不爽,他不屑看了眼面前的人,“哼,妖?閣下莫不是聊齋看多了,如果硬要說妖的話,我看你才比較像妖,這裏是私人民宅,腦子不好請去市中心的醫院。”

那人不以為意,“哦,是嗎?”

鷇音子聽後心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沒等他想清楚,一陣清風,迷達就消失在他面前,同時聽見客廳傳來巨響。

“無夢生,受死來!”

驟然出現的迷達讓無夢生驚愕不已,猝不及防硬生生受了一掌,頓時嘔紅。

鷇音子反應也不慢,回身就跑回客廳,怒然道,“你這是私闖民宅!”

“三餘無夢生,今時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有人給你陪葬你可以死而瞑目了,死吧!”

無夢生身形一動,出現在鷇音子的前方為其擋下迷達一掌,體內傷勢再加三分,“迷達,你與我之間的事又何必牽連他人,還請高擡貴手放他離開。”

迷達眼見死對頭必死無疑倒也不急於一時,“無夢生你認為你有與我討價還價的資格嗎,放他離開,不可能。”

無夢生胸中氣血翻騰,他連咳數聲,但臉上笑得風輕雲淡,“哦,身為智體的你竟然連一個普通人都不放過,莫非是懼怕他離開之後帶信與一頁書。”

“梵天,呵,”迷達嘲諷著說道,“若他能活下來再說吧。”

“你這是什麽意思?”無夢生心神大動,迷達之言絕對不是無的放矢,莫非前輩有所不測?!

迷達凝異力於一身,沈聲道,“到陰曹地府去見到他你就知道答案了。”

無夢生見狀也不含糊,強自壓下傷勢,咬破指尖,以血為引,起陣抵抗。

“鷇音子,你快離開這裏!”他回頭急切的讓鷇音子逃命,但是卻囧囧有神的發現對方竟然掏出手機,“你想幹什麽?”

“報警。”鷇音子眼皮也不擡,輸入一串密碼解開鎖頻。

無夢生一手遮住制止鷇音子撥號,“我不準!你報警只是讓人來平白送死。”

“那就讓你去死嗎?”鷇音子嚴肅看向無夢生。

“我縱然身死也不能害其他人平白送死!”無夢生抓住鷇音子的手,一字一頓,“不準把無辜的人拖進來!”

“好吧。”

“你現在馬上離開,這個陣法我還能撐幾分鐘,離開!”無夢生雖然討厭鷇音子,但也不會讓鷇音子被迷達汗死。

誰知道鷇音子竟然堅定的搖搖頭,“這裏是我家,我為什麽要離開。”

無夢生頓時感覺他就算不被迷達殺了也要被這鷇音子氣死,“你不走會死!”

話音剛落,身後陣法轟然而破,塵埃落定,只見迷達毫發未傷站在那裏。

“重傷至此尚能夠設下這等陣法,三餘無夢生你確實有能耐,只不過,你為何不跑,是故布疑陣嗎,可惜,今日你註定命喪此地!”

無夢生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他輕笑以對,“是嗎,看來無夢生今日此命休矣,可嘆啊,看在我如此配合的份上,可否放過我身後之人。”

“假如你能夠從我掌下逃脫,我就放過他。”伴隨著迷達的話,殺招隨之而到,無夢生已經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了,要是鷇音子扶著他,只怕他已經跪坐在地上。

就在千鈞一發之刻,迷達殺招被一只手接住。

“敢傷吾恩公?!見證惡鬼三兇的能為吧!”

無夢生難以置信面前出現的人,鬼荒地獄變,消失已久的黑獄主力戰將,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所謂的恩公,無夢生疑惑看向抱著他的鷇音子。

感受到無夢生疑惑的目光,鷇音子低下頭,“我說過,這裏是我的家。”

“……”

“所以任何人都不能在此亂來。”

無夢生最終支撐不住,陷入昏迷。

而後迷達本來想縱然來著是黑獄戰將鬼荒地獄變又能奈他如何,但是他想差了,鬼荒地獄變的實力竟然比他所想還要強,他終究不是女琊,所以面對地獄變一人擋關,迷達計算前後,虛發一掌就離開了。

地獄變本想追去,卻被鷇音子叫住了。

“恩公為何不讓我追去?”地獄變疑惑的問道。

鷇音子抱起無夢生往樓上走去,“我會解決的。”

“是地獄變思慮不周,還請恩公恕罪。”

“無妨,這次幸虧你及時趕到,免去我一番血光之災,倒是我要和你說一聲謝謝。”鷇音子雖然心傲,卻也不失目空一切之人。

“恩公說哪裏話,地獄變不過是舉手之勞,對了,還有一事要告訴恩公。”地獄變想起來時候路上看見的熟悉靈信。

“什麽事情?”鷇音子低頭看無夢生,眼中情緒看起平靜無波,實則暗潮洶湧。

“路上我看見從恩公宅中飛出靈信,似是妖皇墮神闕的,也許不過多久他就該到了。”

鷇音子了然點點頭,“麻煩你先去客廳等我一會,我稍後就到。”

“嗯,那地獄變就不打擾恩公了。”地獄變隱約知道鷇音子與三餘無夢生的事情,答應的爽快,轉身就下樓了。

臥室中,無夢生衣襟被鮮血侵染,他的臉龐血色全失,傷勢之重可想而知。

“想不到,你還是這麽的心善。”鷇音子貪婪的看著昏迷中的無夢生,語氣一別之前,帶著幾分熟稔的態度,“只是,曾經的教訓還不夠多嗎,呵,與你說了又有何用,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然後他轉身從床頭櫃中取出昨日的那個錦囊,他輕輕抽開繩子,從裏面倒出一粒青色的玉珠,圓潤潤的,很是討喜,鷇音子咬破自己左手手指,將鮮血塗抹在玉珠上,令人驚奇的是,玉珠轉眼將血跡吸收的一幹二凈,原本毫無很激動玉珠身上竟然多了一圈裂縫,鷇音子手指一用力,玉珠應聲而裂,裏面落下一枚金燦燦的丹藥,同時彌漫出濃郁的藥香。

“前世你來不及發現這護身符的秘密,可惜這一世你也沒機會研究了,這可不怪我。”

說完鷇音子給無夢生餵下這枚丹藥,丹藥落腹的剎那,無夢生情況頓時好了許多,不若剛才的氣若游絲,卻不見他醒來。

鷇音子滿意點點頭,離開房間去找在下面等候已久的地獄變。

兔幾的報恩

來到樓下,客廳已經大致恢覆整齊,破碎的殘片已經被人收拾一空,鬼荒地獄變靜靜坐在椅子上等他。

“恩公。”地獄變看見鷇音子立即站起身,態度十分尊敬。

鷇音子示意她坐下,“此次之事麻煩你了。”

“恩公哪裏話,只要是鬼荒地獄變力所能及之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地獄變想了想,將心中疑惑問出,“恕我冒昧,恩公此次可無大礙?”

“雖說不過是一化身,但依然是我,更何況你也來的及時,沒有什麽事情。”

他本尊於羅浮山裂缺峰修行數千載,功成圓滿而飛升,本應該永別人間,但是在他修行那些年,與無夢生結識為友,奈何無夢生無緣仙道,雖有仙丹延壽百年,仍然無力抗衡天道循環,終寢九泉,所以在鷇音子飛升之前留下一個化身,以山中靈氣為形,滯留人間,每隔百年醒來尋找無夢生的轉世,終於在第七次的這一回,他找到了。

然而為了維持平衡,鷇音子的化身並不能長久擁有本尊記憶,只有在特殊時刻才能夠觸發,所以這就是為什麽他沒有在無夢生第一次出現的時候認出對方。

“那就好,那恩公滯留人世間的緣由將了,是否要地獄變去找迷達算賬?”

“不用。”鷇音子一口回絕,他是不會將此事假手他人,“只不過,現在倒真有一事托你。”

“恩公請說。”

鷇音子擡頭看樓上關閉的臥室門,“我要外出半日,勞你為我顧守。”

“沒問題。”

鷇音子離開家中,不久後,他家就來了一名訪客,黑獄妖皇墮神闕。

“是妖皇?”地獄變見到來人不是迷達心中稍定,仍然戒備。

墮神闕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地獄變,“真是好久不見了,地獄變,你為何會在這裏?”

“原因為何似乎與妖皇你沒有關系,你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才是我要問的。”

墮神闕也不多做隱瞞,他開口就說,“我為無夢生而來。”

“請留步。”地獄變擋住墮神闕,恩人囑托她照顧此地,她就不容許任何人在此處無禮。

“嗯,地獄變你要與我動手嗎?”墮神闕從靈信中得知無夢生的情況,命懸一線,不見到本人他根本放不下心來。

地獄變面不改色,“此地乃是我恩人住所,他有事暫離,妖皇若有事等他人回來之後再說。”

就在兩人僵持之刻,無夢生忽然出現在樓梯轉角之處,他身上的血衣已經換下,也不見重傷的後遺癥,甚至連在被迷達出現之前所受的妖力紊亂也回覆正常了,可見鷇音子金丹之玄妙。

“妖皇好意,無夢生心領了,卻無需為我與地獄變發生沖突。”

此言一出,墮神闕立即收手,轉頭看向無夢生,表情頓時溫柔許多。

身為主人的鷇音子自然知道墮神闕的到來,然而他只是頓了一步就又繼續踏上了路途,而他的最終目的地則是,羅浮山。

山腳下,見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人,步香塵。

“呵呵,鷇音子你終於得償所願,步香塵在此恭喜了。”

風情萬種的步香塵,鷇音子完全不入眼,他說道,“特意等在此地,必有用意,直說吧。”

“哎呀,這可就冤枉我了,”步香塵嬌媚的橫了一眼鷇音子,可惜對方是不解風情,依然是冷冷的表情,實在叫她挫敗,“我只不過是來恭喜罷了,順便問問無夢生的情況,畢竟我與他可是相交一場吶。”

“你的消息果然一如既往的靈通,只不過這相交一場……?”鷇音子本不想落這個坑,奈何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坑值得落。

步香塵聽見後,得意的笑道,“果然鷇音子你萬事不入眼,唯有無夢生方才動得了你的心。”

鷇音子皺起眉頭,“我還有要事,便不與你周旋了。”

步香塵也不急,柔柔靠在花樹樹幹上,面容愜意,“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好奇無夢生之前的事情?”

“一切前塵,我會問本人的。”

“那如果有些前塵是本人不願意說的呢?”步香塵的話成功引起了鷇音子的註意,“比如墮神闕。”

鷇音子皺眉看向步香塵,說出一句話,“無夢生是我的人。”

“呵呵呵,好自信,那我就更要與你說了。”

而後步香塵也不等鷇音子回答,自顧自的就將無夢生的事情說了出來,一樁一件,事無巨細,聽者鷇音子不發一語,任由步香塵將無夢生的事情抖出來。

“我終於相信你是女人了。”

“是因為只有女人才會這麽長舌嗎,呵呵,不過鷇音子,你這次可要感謝我的長舌啊,不是嗎。”步香塵笑的很是得意。

“事情真偽我會與無夢生查證,無需你多做置喙。”鷇音子依然面無表情,“他是我的人。”

“那小女子就告辭了,呵呵。”步香塵就消失在鷇音子面前。

人離開後,鷇音子繼續行程,只不過,在他的周圍氣壓明顯低了很多,經過之處,鳥獸不敢有所動響。

羅浮丹境,羅浮山上一處凡人不至的世外洞天,鷇音子重新回來,頓時久被雲霧封繞的人間仙境展現在此地主人的面前。綠草茵茵,九個巨大的丹爐順八卦之形狀靜靜佇立在地上,鷇音子踏上石臺,盤膝而坐,頓時無形陣法離地而起,聚集丹境靈氣,灌註鷇音子一身。

不知過了多久,鷇音子長吐一口濁氣,自語到道,“雖然效果甚微,卻也足夠了,紅塵百年,縱然有靈氣護身,終究還是要損了這一化身,不過人找了,也值得。”

說完他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舉目觀星,見屬於無夢生的星辰漸明漸暗,不由得皺眉,不過更加讓他心中在意的是之前步香塵與他說過的話。

“罷了,到底如何,回去便知分曉。”

鷇音子家中,無夢生取出主人家的茶具烹煮香茗待客,對面坐著黑獄的兩個人,一個是被委托照看此地的地獄變,而另一人則是隨後而來的墮神闕。

無夢生不言不語坐在茶爐面前靜待水開,腦中回憶著之前的場景,迷達取命之刻,地獄變出現化解危機,而鷇音子的言語中無不透露著地獄變的出現與他必有關聯,那麽作為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會認識地獄變並且是對方口中的恩公呢,無夢生手中並無更多線索,但不妨礙他將心中關於鷇音子的天平再往厭惡那邊挪上幾分。

欺瞞於他,還作壁上觀這麽久,如何不可惡。

“咳。”

妖皇的咳嗽聲把無夢生從沈思中拉回來,他這才發覺,爐中水已經沸騰開了。

燙壺,溫杯,置茶……等等步驟

無夢生的每一個動作都仿佛行雲流水,自然而好看,就連不怎麽通曉茶道的地獄變也有點期待最終的茶湯了。

“請。”

對面兩人端起茶盞,輕嗅味道,飲下後鼻口生香,回味無窮。

品茶之後,就是談正事的時候了,無夢生率先開口。

“三餘多謝妖皇有心趕來。”

墮神闕一聽無夢生語氣不似之前的生硬,頓時心生希望,“那裏,墮神闕愧不敢當,趕來的慢了,所幸先生無恙。”

無夢生其實是這幾天被鷇音子給堵得郁悶至極,面對墮神闕溫文有禮的對待,他不介意給一些好臉色。

“無妨,心意到即可,倒是三餘有疑問想問問地獄變。”

“請問。”地獄變回答很爽快。

“那三餘冒昧了,請問你與鷇音子的關系?”三餘單刀直入問出心中疑惑。

“乃是地獄變的恩公。”

地獄變表情恭敬而不作偽,仍然出乎另外兩人的意料。

無夢生想不到竟真是這樣的關系,如果說鷇音子是地獄變的恩公那麽……

“再有一問,鷇音子是什麽人?”

“恩公就是恩公,他之事,我無權置喙,無夢生心中所想要的答案可以等恩公回來後當面詢問。”

無夢生一聽,想起鷇音子的可惡,還有迷達所說的一頁書事情,頓時不願呆在這裏了,“我還想起來尚有要事辦,勞煩地獄變代我和鷇音子謝別。”

“先生且住,”地獄變伸手攔住無夢生的去路,“恩公離開之前,托我看顧此地,還請先生不要擅離。”

“哦,”無夢生想不到鷇音子還有這個舉動,“若我堅持呢?”

“那地獄變只好說一聲得罪。”

旁觀許久的妖皇此時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地獄變,你何時變得如此多事。”

“那墮神闕你呢?”

“哼!”

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兔幾的報恩

緊張的氣氛,本來無夢生是可以阻止,但是他沒有,因為想到鷇音子,他是一刻都不想多留。

然而他不想見,上天偏偏要他見。

大門被推開,鷇音子從外面緩緩走進來,與之前所見多了幾分的不同,更讓他心中升起一種異樣的熟悉感,同時對於現在的他又很陌生。

“你醒了。”雖然知道金丹妙用,但鷇音子仍是帶著一點擔心,直到現在看到無夢生站在那裏他才終於安心。

“是,”無夢生很不想搭話,然而畢竟他能夠痊愈與安然全賴鷇音子,加上他一貫的禮貌是不會真的無視對方,隨後無夢生開口告辭,“這些天無夢生在此多有叨擾,如今我尚有要事,救命之恩日後必當報答。”

他至今仍然心懸迷達所說的一頁書之事,前輩到底發生了什麽,必然不是什麽好事。

鷇音子點點頭,似乎是表示了然,但接下來他冷冷說道,“你現在都身體,似乎亂跑無意是找死。”

無夢生對於鷇音子直接的反應不禁皺眉,對方的話語中似乎是忠告,可怎麽聽都不能讓人好好接受,“閣下好意無夢生心領,然而俗事縈身,終究要辜負一片好意。”

邊上地獄變保持著靜眼旁觀的態度。

另一個墮神闕,在鷇音子或有意或無意的無視下,感覺自己似乎怎麽都插不上話。

鷇音子靜靜看向無夢生,又言道,“你若是心懸一頁書情況,我可以幫你,條件是你好好休息。”

“這,你鷇音子你與我不過是泛泛之交,不敢勞煩。”無夢生婉拒鷇音子的好意。

鷇音子沈默半晌,“你對於此地,心中仍有好奇,不考慮留下來嗎?”

“好奇之心確實人皆有之,”說了這麽久,無夢生都有些不耐煩,他怎麽都搞不明白鷇音子為什麽不讓他輕易離開,之前不是巴不得他早點走嗎,怎麽這會兒又變了,“鷇音子你若是願意,可現在為我解答疑惑。”

這一次,沈默出奇的長,就在無夢不耐之時,鷇音子終於開口。

“留下來,我自然有時間慢慢為你解惑,離開,就不一定有機會了。”

“真是遺憾。”無夢生一點都不相信,仍然堅持。

目送走無夢生和墮神闕,留下的地獄變擡頭看恩公莫測的臉。

鷇音子閉目言道,“我這裏喧鬧一天了,也該是時候清凈清凈。”

“那地獄變就不打擾恩公。”

說完地獄變也離開了。

路上,無夢生與墮神闕兩人互言道別,而後他加快腳程,打算回去詢問清楚事情的始末,到了非馬夢衢,庭中唯有屈世途和天踦爵兩人。

看到無夢生回來,屈世途急忙上前,一臉焦急,“無夢生,大事不好了。”

“可是關於一頁書前輩的事情,你將原委詳細說給我聽。”發現天踦爵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無夢生心中又沈了沈。

原來那之前迷達說的並沒有誇張,日前一頁書前輩與波旬三體獨鬥,之後一頁書,女琊,閻達三人下落不明,至今都找不到人。

“我看過前輩的命星尚在,只是有些晦暗不明,還有一些,我看不明白。”天踦爵一貫笑嘻嘻的樣子現在也肅了臉,眉頭微皺,緊攥手杖, “你發生了什麽事?”

“不過是遇到了智體迷達,幸虧我的運氣足夠好,否則就難以逃生了。”無夢生順著他的目光發覺自己還沒來得及把衣服換了,在領口處還有些許暗紅色的血跡。

“運氣足夠好?”天踦爵歪頭想了想,心中得出一個人選,“鷇音子?”

無夢生一楞,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心中不知怎麽的忽然有一點尷尬,“他不過是一介普通人,你怎麽猜到他?”

普通人,這話說完,無夢生自己都覺得十分掛不住,能讓鬼荒地獄變叫恩公的人怎麽可能是普通人,哈,真是好笑,只不過,既然非是凡人,為何之前又……

“無夢生,你怎麽走神了?”天踦爵伸手在無夢生面前晃,雖然否認了,但是這出神的模樣,莫非是他猜對了,他可見多了無夢生的口是心非,哪能輕易相信,“看來我的直覺還是很準的。”

看眼前得意的人,無夢生收斂心神,用教訓的口味說道,“與其有這個直覺你怎麽不找找看一頁書前輩如今到底在哪裏。”

天踦爵無辜聳肩,“你這就冤枉我了,一頁書前輩的蹤跡就在不久之前由春宵幽夢的步香塵夫人傳來消息,我正要與你分享呢。”

“那就告訴我地址!”無夢生直接打斷天踦爵的話。

“你不會是想要一個人去吧,太危險了。”天踦爵搖搖頭,不讚同無夢生的急躁,他忽然覺得這次回來,無夢生似乎變得有些不淡定了,“你方受傷,現在出去找一頁書前輩實在是太危險,這件事我會去辦,你還是好好養傷。”

無夢生堅定搖頭,“不,這件事你我同時進行,如今雖然一頁書前輩與波旬另外兩體都下落不明,但還有一個智體在明面掌控局勢,時間是不等人的,你也不必多說,我已做下決定。”

“好吧。”天踦爵了解無夢生的執拗,最終還是妥協了。

旁聽了許久,屈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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