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東風相助

關燈
二人落定,周圍一片鼓掌起哄的,一雙雙眼睛看不過來,一會兒覺得霍子臻湛湛晨出般光輝煞是好看,一會兒又覺得淩瓏臉若霞飛煞是嬌羞。

淩瓏實在是怕,拉著霍子臻袖角,歡快又羞澀的說道:“快走快走,他們都在看呢。”

霍子臻被她拉著小跑離開,見其他三人也走了,道:“他們去哪兒了?”

淮璇璣原本離開後去隔壁街臨街推簾喝酒,見他們走到巷子裏,招招手叫他們上來。

聽到腳步聲漸近,淮璇璣給他們倒了兩杯酒,別有深意的問:“什麽時候喝你們的酒?”說完後,開始撥弄窗臺上的五針松盆景。

淩瓏還浸在剛才的一臉疑惑,端起酒杯飲了一口:“喝什麽酒?我們能有什麽酒?”

霍子臻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會告知你的,放心。少喝酒——”話音未落,淩瓏一杯已經入喉。

淮璇璣正要再倒,霍子臻伸手蓋上,半玩笑半認真道:“下次請你喝酒的時候,再喝。”

淩瓏此刻明白過來,搶過酒杯,轉身坐到對面,仰頭就喝,一抹嘴唇:“哼,我才不信。”

淮璇璣桌上攤著幾本書,淩瓏翻了翻,完全看不懂上面的澤國文字,霍子臻卻識得一些,道:“懷先生真是博學多才。”

淮璇璣略略一笑:“年少時愛看那些快意江湖的話本,轟轟烈烈張揚肆意,但是年紀大了,好像平淡清歡的故事才能入腦入心。”

他上酒樓來的時候順手買的,不為別的,只為書頁上用澤國文字寫的九淵詩句——

落葉聚還散,寒鴉棲覆驚。

想必是客居此地的九淵人寫的,淮璇璣覺得“寒鴉”二字太紮眼,就買下來。

霍子臻湊近淮璇璣,道:“你真名究竟是什麽?”

淮璇璣看他還是這般“求真”,對金不換是這樣,對自己也是,不過現在已經不是因為防備,純粹是好奇了。

淮璇璣摸了摸自己的禿頭,道:“禪絮沾泥,清秀無為,名諱不過是杳霭流玉,既然我已說了我叫淮璇璣,你又何必執著?”

霍子臻討了個沒趣,撐著腦袋不說話。

淩瓏已經有了幾分醉態,反問道:“既然如此,那你何必在意以前的名字而不願宣之於口?你還是在意對不對?你困在你的名字裏了!”

聽完此話,淮璇璣和霍子臻心頭都是一震,淮璇璣哈哈大笑:“姑娘說的是,我困在裏面了。”

風拂過燃城的街頭,滿街滿巷的紫菫、二月藍吹得遍地都是,不像九淵此時都是幹禿禿的見不到一點花色,澤國一向水澤茂密,即便在旱季,也能看到這些粉藍的花卉,看了就覺得舒服。

淩瓏接了一瓣花,攤在手心,道:“真好看。”

酒樓中庭種著白花紫藤,淮璇璣撿了一束,本是打算送給淩瓏,但是白色不太吉利,就隨手從懷裏拿出來,道:“此花甚是好看。”

下一句“配你”在沈默許久後還是沒說出口。

霍子臻道警覺的看了一眼淮璇璣,道:“好看是好看,只是寡淡了點”

隨後拿起白花紫藤,揉碎了灑出去,道:“白雪紛紛,細雨如粉。”“淩瓏放下酒杯急於去攔那些落花,有些生氣:“淮先生送我的,你憑什麽扔了?”

淮璇璣並不計較,勸住淩瓏:“沒關系,只是落花一束,本也是要碾落的。”

淩瓏看著霍子臻氣得渾身上下發抖,要與人角鬥的樣子,不明白為什麽一束落花要這樣,霍子臻一揮袖,精致轉身離開。

淩瓏追上去:“你!你!你又是怎麽了?”

霍子臻甩開她的手:“你說怎麽了?”

淩瓏一向對他人的事洞若觀火,可是對自己的事卻當局者迷,於是耐心解釋道:“淮先生?”

霍子臻見她終於開悟了,道:“是,你不覺得我頭頂有點綠嗎?”

淩瓏哈哈大笑:“他可是出家人!”

霍子臻仿佛被她這句話點燃了火藥桶,道:“出家人?他哪點像出家人?喝酒吃肉撩女人!還是我的女人!”

淩瓏心頭一蕩:“你的女人?我什麽時候是你的女人了?”

霍子臻抑制不住內心的沖動,一把拉入懷中,吻了上去。

淩瓏不可置信的望著霍子臻光華璀璨的眸子,二人雙雙閉上眼,他的吻激烈而溫存,仿佛在尋找在摸索在問詢,驟風暴雨般落在唇齒之間。

淩瓏在他的吻之下顫抖不已,意亂情迷中繃直了身體,肌膚相貼處微微出汗,臉頰至脖頸都泛出微微粉紅色,隔著衣衫感受到霍子臻散發出的熾烈氣息,撩動她的思緒紊亂,他伸手捧住她的臉,手指相觸之處如一燭火爆開般,灼烈、熾熱……

淩瓏的身體如從雲端跌落,粉身碎骨般在霍子臻的唇間舍生忘死,寸縷不著,癡纏無休。

異國他鄉,烽煙四起,粉藍巷陌,二人堅定的執手。

霍子臻樓住周身已經綿軟無力的淩瓏,鄭重許諾道:“我曾許下諾言,要為覆國竭心盡力,至死方休。如今,我以為你許下承諾,一心一意,同生共死。”

淩瓏只是羞赧的點頭,依靠在他懷中,二人緊握著手,一路走一路說。

霍子臻道:“若是覆國成功,那我就加冕你為後。”

淩瓏:“不不不,我不需要你的加冕,我要加冕我自己。”

霍子臻:“哈哈,還沒出現過這種例子,不過我可以為你破例。”

淩瓏:“若是你覆國失敗呢?”

霍子臻:“那我們就去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過富貴閑散生活。”

淩瓏:“好,怎麽辦,我好希望你失敗。”

霍子臻輕掐了一下她,道:“你個烏鴉嘴!”

淩瓏吃痛,道:呸呸呸,當我沒說。”

二人走出巷口,淮璇璣發現自斟時自己的杯盞中酒已經溢出,恰如今天的自己,順勢推了一把東風後,現在顯得有些多餘了。

他扔下幾個銀幣,下了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