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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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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一曲終了,魏祥靠近平栩,低聲道,“老奴有一事稟報。”

平栩心知魏祥有事要說,揮了揮手把歌姬舞姬都揮退了,看向魏祥道,“說吧,什麽事?”

魏祥走到廳前,跪下道,“老奴懇請殿下責罰張匡。”

“為何?”平栩一直知道魏祥與張匡私底下常有口角,若魏祥因此來求他懲治張匡,倒是有些小題大做了,思及此,平栩不由蹙眉道,“你們之間的事,我暫且不論,眼下正是用人之際,你就且忍耐一時吧。”

魏祥聽得這話,心下一驚,雖然早知道會是此結果,亦不免有些悲涼,他這一世跟著平栩出生入死,終究還是不及他的權勢地位,雖然平栩給他的權力已經夠大了,可是人心總是不足的不是嗎。

“讓殿下操心,老奴甚是慚愧,只是今日,老奴不是為私事而求,”魏祥拜了下去,隨即又擡頭道,“不知殿下可知劉崴將軍現下在何處?”

平栩頓了頓,“張匡不是說他病了,要在家裏靜養嗎?”

前日晚上他召集三衛四將商討局勢,劉崴卻久久不來,張匡親自去看了看,回來才幫他告罪說病的下不了床了,怎麽魏祥卻突然問起他來了。

魏祥自然知道平栩還不知事情真相,聽得他如此說,這才裝作驚訝道,“老奴可是聽說兩日前劉將軍被人打死了。”

“什麽?”平栩怒道,“誰那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本殿下眼皮子底下殺人!”

魏祥俯下身,“這就是老奴請求殿下責罰張匡的原因,劉崴就是被他殺的。”

“此事當真?”平栩不可置信的看著伏在地上的魏祥,涉事的兩人都是他的親信,這一下子讓他難以接受。

“千真萬確!”魏祥看向平栩,一字一句道,“兩日前,張匡與劉崴同在酒坊喝酒,張匡出言嘲笑於劉崴,劉崴氣怒之下道出張匡勾結朝廷之人,欲要反叛殿下之事,張匡惱羞成怒,便將劉崴殺害,之後張匡為掩蓋其罪行,威脅知情之人不許大家將此事傳出,並向殿下謊稱劉崴是病了,妄想以此瞞天過海。”

“啪!”

魏祥話音一落,平栩便掃落了桌上的茶盞,怒道,“他竟敢背叛我!”

“就是,枉殿下如此信任他,他竟然不知好歹,敢勾結朝廷之人,還敢殺害殿下親信,簡直是無法無天了,若殿下再不懲戒他,實難服眾呀!”魏祥趁著平栩氣怒,忙不停指責張匡各種罪責,引得平栩去追究於他。

“來人!立即將張匡綁了來!”平栩最恨的就是背叛他的人,若說張匡殺害劉崴他還能放他一馬,可是他勾結朝廷之人的事,絕不能輕饒了他!

下屬領命而去,殿中一時安靜下來,魏祥上前給平栩順了順氣,一邊揮手讓隨侍來收拾了地上的狼藉,給平栩另沏了一壺茶來,一邊勸道,“殿下消消氣,莫要為那些小人氣壞了身子。”

平栩接過茶盞喝了一口,仍舊氣道,“沒想到張匡竟如此膽大包天,竟然敢在本殿下手底下殺人,看來,此人留不得了。”

“老奴也是氣不過,這才來稟告殿下的,至於該如何處置,便只能由殿下決定了。”此時魏祥倒不適合再多說了,若是再說張匡的壞話,平栩就該懷疑他說的話可信度有多少了。

果然,平栩聽了此言,倒未懷疑魏祥之話,只是冷哼一聲,說道,“他既然敢背叛我,就該知道下場。”

魏祥低下頭,算是默認了平栩的說法,無論如何,張匡都別想逃過此劫了。

這邊張匡和魏祥吵了一架之後,就去了酒坊喝酒,被平栩派來的人找到時,他已經喝的醉醺醺了,因心中對魏祥有氣,看到來人也沒有好臉色,二話不說便罵道,“是不是那老頭子又在殿下跟前說我壞話了!哼!等老子去了不把他給打的屁滾尿流,看到我都叫爺,老子就不姓張!”

說著,張匡就搖搖晃晃的往縣尉府去了。

“殿下,張大人回來了。”侍衛將張匡欄在門外,入內向六皇子稟報著。

“魏老頭!你這個陰險狡詐的小人!就知道在背後說老子壞話!有本事出來和老子對峙啊!”張匡醉得不省人事,也不管什麽規矩了,只當是魏祥說了他壞話,便在門口就開始破口大罵。

張匡的聲音傳入屋裏,魏祥咬了咬牙,並未說什麽,反正有平栩來收拾他。

平栩則挑了挑眉,冷聲道,“把他帶進來。”

張匡東倒西歪的走進屋裏,看了看坐在廳中的平栩以及站在他下首的魏祥,不知是醉的糊塗還是怎麽了,直接忽略了平栩就指著魏祥走過去道,“魏老頭!老子和你勢不兩立!”

張匡說著就要向魏祥打去,嚇得魏祥趕緊躲開,張匡到底喝醉了,只是嚇唬嚇唬魏祥,魏祥卻一個不穩撞上了一旁的桌角,手背青了一大塊,桌上的杯盞落地,劈裏啪啦的響了一陣。一邊的侍衛見狀,生怕張匡真做出什麽事來,忙上前來拉住張匡。

平栩冷眼看著張匡耍酒瘋,這張匡平時也沒少被平級的同僚彈劾,他也知道這人剛愎自用,又不守禮法,身為一軍之將自己不守軍法,時常喝得爛醉回營。

原本平栩還覺得之前的事尚有疑點,但一看張匡這模樣,又想到剛剛魏祥回稟的事,立時火上心頭,“來人,把張匡拉下去,先責軍棍三十!”

侍衛面面相覷,但又不敢違抗平栩之令,只得把張匡拉了出去,執行軍法了。

“殿下,”魏祥等張匡被拉了出去,這才敢走上前,他捂著剛剛撞到桌子上青了一塊的手背,氣道,“您看這張匡,全然沒將您放在眼中,當著您的面就要打殺了我,若是您不在這,老奴只怕再也沒法侍奉您了。”

平栩皺了皺眉,冷哼道,“我倒要看看,這張匡膽子有多大。”

這時軍法已行完,侍衛將張匡拖了進來,張匡酒醒了大半,見到平栩便喊冤道,“殿下!不知微臣做錯了什麽,要受此責罰?”

魏祥看他一眼,斥道,“你對著殿下言行無狀,如今還來問為何責罰於你?”

“我在問殿下,關你什麽事,要你來說!”張匡一看到魏祥,怒氣就忍不住的往外蹭。

“你!”魏祥指著他,氣惱不已,轉頭看向平栩道,“殿下你看看他這樣,哪裏有悔過的意思?”

平栩看向張匡,似笑非笑道,“張匡你倒是越來越有本事了,敢不把本殿下放在眼裏了是吧?”

張匡一驚,忙求饒道,“屬下不敢,屬下對殿下忠心耿耿,從未想過冒犯殿下。”

他追隨平栩多年,自是知道他生氣時候的模樣,像他現在這樣不氣不怒的樣子,張匡哪裏還敢耍滑,自是老老實實認了錯,而他與魏祥之間恩怨,只得留待日後再解決了。

“你沒想過?”平栩冷笑一聲,怒道,“那你殺死劉崴,勾結朝廷的時候,可曾有想過?”

殺死劉崴,勾結朝廷?

張匡楞了楞,殺死劉崴他無話可說,但是勾結朝廷他卻不會承認,他幾乎可以想到若此事屬實,平栩會如何處置他,張匡驚的出了一身冷汗,當即喊道,“屬下冤枉啊,殿下明鑒,屬下這些年跟著殿下,何曾有過二心?”

“哼,你沒有二心?那你為何殺了劉崴?”魏祥上前一步指責道,這張匡死到臨頭還想狡辯,簡直妄想。

“我……我只是一時失手……”張匡一頓,他殺了劉崴本就是一時之氣,哪裏有什麽理由。

“一時失手?”魏祥見平栩不說話,只好繼續逼問張匡,“依我所知,劉崴的功夫不在你之下,那日你還是喝醉了的,如何能一時失手殺了劉崴?若不是你狠下殺手,只怕也打不過劉崴吧!”

“你休要在此顛倒是非!”張匡怒瞪著魏祥,明明不是他說的那樣,可他卻無法辯駁,都怪他當時喝醉了。

“是不是顛倒是非你自己知道。”魏祥不屑與他爭辯,望向平栩道,“殿下,此人狼子野心,若是不除,日後必成後患。”

平栩一手摩挲著手邊杯盞,沈吟道,“張匡,你還有何話要說? ”

“殿下饒命!屬下真的沒有勾結朝廷啊!”張匡抓住這最後一個機會求饒道,“屬下失手殺死劉崴,自是有錯,可勾結朝廷一事,屬下卻是冤枉的……”

“張匡,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嗎!”魏祥見張匡還要抵賴,冷笑一聲,向平栩行了一禮道,“殿下,適才老奴的隨侍已經從張匡的家中找到了他勾結朝廷的證據了。”

平栩此時早已不信張匡了,聽聞還有證據可以指證他,左右讓他死的明白,便擡了擡手,讓魏祥把證據呈了上來。

魏祥走出屋外,隨侍立即把所得的證物交給魏祥。魏祥看了看這疊書信,無聲的笑了,幸好他早猜到張匡會抵賴,讓隨侍去找了證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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