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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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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魏祥將書信呈上,平栩接過看了,裏面都是張匡與朝廷往來的信件,他大略瀏覽了幾張,便再不想看了。

“張匡,你還有何話可說?”平栩將書信甩到張匡面前,張匡的字跡龍飛鳳舞散落一

地。

“這……這……”張匡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地書信,不知如何解釋,這上面的字跡與他所寫一模一樣,連他自己也辨不出真假了。

平栩見張匡無話可說,早便失望透頂,直接處罰道,“把他推下去,午門處斬!”

張匡這才回過神,知自己是被人陷害了,又見魏祥在一旁似笑非笑看著他,便明白過來,沖向魏祥道,“是你陷害我是不是?是你!就是你陷害的我!你這個奸詐小人!我死也要拉你墊背!”

張匡說著就向魏祥大打出手,魏祥躲避不及,被張匡連打了數拳,疼的他連連求救,平栩在一旁看的大為惱火,喝道,“還不將他拉下去處斬!還要我親自來嗎!”

侍衛紛紛上前來抓張匡,張匡挾持住魏祥,拼死抵抗,“誰要敢過來,老子就殺了他!”

“小心,小心,千萬別傷了我……”魏祥疼的齜牙咧嘴,怕死的很,兩手擺著,讓侍衛們別輕舉妄動。

平栩看著眼前場景,氣的不輕,曾幾何時,他身邊的人個個都敢不將他放在眼裏了!

既然如此,那就都不必留了,平栩左右看了看,從侍衛腰上抽出長劍,從張匡背後給了他當胸一劍,長劍沒柄,穿透了兩人的胸膛。

魏祥看著穿透自己胸前的一劍,辛苦的扭過頭看向平栩,卻只看到平栩扭曲的面孔,他口中一股腥甜湧出,只來得及道了句,“為何……”便再沒了下文。

張匡到底比魏祥好些,他一把推開魏祥,轉身看向平栩,大笑著沖向他道,“哈哈哈,平栩,你活該做不成皇帝!”

平栩後退兩步,侍衛擋住了張匡,沒讓他靠近平栩。

張匡揮舞著手臂,想要抓住平栩,卻只是徒勞無功,他漸漸的沒了力氣,被人一推便倒在了地上,再也動彈不得了。

平栩看著倒地的兩人,皺了皺眉,掩住口鼻道,“把這兩人處理了。”

說完,便擡步出了房間,屋裏留下的一眾侍衛看著地上曾經得寵的兩人,只覺一陣悲涼。

平栩手刃親信的事不日便傳遍了司城,眾人私底下紛紛議論,平栩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民心。

“寒新,張匡的事你可知道了?”燕無聲第一時間知道了消息,便跑來找到傅寒新。

傅寒新早在酒樓就得知了消息,倒也沒有燕無聲那般激動,他只覺得唏噓不已,沒想到曾經差點執掌大昌江山的人,是如此這般心狠手辣,喜怒無常之人,若是大昌真落入他手,豈不是天下百姓之難?

如此一想,傅寒新對平靖之前奪取帝位之事倒是釋然了,幸好,是平靖做了皇上。

“看來我們已經完成任務,可以回營了。”傅寒新嘆了聲,司城已是這般狀況,平栩已經完全被架空了,他們也無需再留在這裏了,且等回去稟告了傅伯濤,整合了軍隊過來,早日拿下了平栩便是。

燕無聲點了點頭,應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原以為還要耽擱一段時日,沒想到平栩自掘墳墓,倒是省了我們一番功夫。”

司城前兩日落的大雪還未消融,燕無聲看著這個小城鎮,唏噓道,“我們早些回去覆命,早點把平栩拿下,司城百姓也可以恢覆正常生活了。年關將近,說不定,這一年還能過個好年。”

傅寒新隨著他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院中的亭子上道,“那我們就趕緊回去吧。”

燕無聲看他一眼,忽然想到什麽,笑道,“這也不必急於一時,現下大雪未消,山路不好走,等雪消了再走吧。”

傅寒新搖了搖頭,邊走邊道,“再不好走的路,我們也得走,百姓還等著天下太平呢。”

“哎,”燕無聲攔住傅寒新,急道,“那也不能現在就走啊,我們還沒和城裏其他人商量好呢。”

傅寒新頓了頓,失笑道,“我這就是去與他們商量的,最遲明日一早,我們就可出城去了。”

“那程小姐那邊呢?”燕無聲看向傅寒新,提醒道,他就不信傅寒新對那程小姐當真沒一點意思。

“國尚未定,我還不想談這些兒女私情……”傅寒新話還未完,就被燕無聲當頭敲了一個爆栗。

“什麽不想談啊!”燕無聲翻了個白眼,不屑道,“依我說,國事家事兩不誤才是正經,遇見合適的就別猶豫,小心一猶豫人就跑了 !”

燕無聲說的在理,傅寒新沒法反駁,但是一想到要去見程詩詩,他就有些猶豫,便找了借口道,“可是,我還要去安排一下城裏的事……”

“城裏的事就交給我吧,你呀,就好好去和程小姐告辭。”燕無聲將傅寒新往程詩詩房間的方向推去,鼓勵著他去見程詩詩,如果成功撮合了他們倆,他倒要看看傅雪翎該怎麽感謝他。

傅寒新最終拗不過燕無聲,只好去了程詩詩那裏,正巧程詩詩出了門,傅寒新便在她門外等著,眼看著夜幕一點點降臨,他不由開始有些焦躁了。

之前沒過來之前,他還沒覺得怎麽樣,現在到了她門前,終究是按捺不住了。他這一回去,只怕以後相見就難了。

“你怎麽在這?”

程詩詩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傅寒新回過頭看著她,忽然有些慌亂,“你……你回來了……”

程詩詩笑了笑,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丫鬟,只留了一油紙包在手上,便揮退了丫鬟。

“你這下可有口福了,這是我剛從城西買回來的涼糕,平日裏排隊都不一定買的到呢……”程詩詩邊說邊將手中的油紙包打開,裏面碼放著幾塊整整齊齊的水晶糕點,看著晶瑩剔透的,十分誘人。

傅寒新本是坐在檐下的階梯上,見狀便站起身道,“這麽冷的天,你還出去買涼糕吃,不怕冷啊?”

程詩詩遞給傅寒新一塊,等他接了,便自己拿起一塊吃起來,笑道,“為了好吃的東西,再冷也得去。”

“這倒像你會做的事。”傅寒新笑著嘆了口氣,他一直知道程詩詩做事向來我行我素,沒想到竟還會為了一口吃的,大老遠跑出去。傅寒新看了看手中糕點,又看了眼程詩詩,嘗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錯。

程詩詩已經吃完了一塊糕點,她轉身走到回廊上坐著,挑眉看向傅寒新道,“怎麽樣,味道不錯吧?”

傅寒新點了點頭,“確實不錯,就是京城裏也少有這種糕點。”

程詩詩笑起來,把手中剩下的糕點重新包好,遞給傅寒新道,“你喜歡就留給你吃吧。”

傅寒新看著她手中遞過來的油紙包,搖了搖頭,“我怎麽能搶你們女孩子吃的東西呢?”

“這是我給你的,怎麽是你搶的呢?”程詩詩見他不接,便放在一邊的回廊上,笑問道,“你還沒說來找我幹嘛呢?”

程詩詩一回酒樓就聽說傅寒新在她門口等了她許久了,她心裏沒來由的有些不安,直到見到傅寒新坐在她門口,她這種不安就更甚了。

傅寒新吃完一塊糕點,手中還有些碎屑,他拍了拍手,走到程詩詩身邊道,“我要走了。”

程詩詩一頓,看向他,勉強笑道,“為什麽?你可別忘了,我爹罰你在我家做工兩年呢,你要是敢跑,我爹一定會把你抓回來的。”

雖然知道之前的協議早就不做數了,可是,除了這個理由,程詩詩不知還有什麽理由可以留下傅寒新。

“我已經和程老板說好了,此事,他已經不追究了。”傅寒新淡淡說著看不出喜怒來。

程詩詩有些無言以對,她爹都不追究了,她還能追究嗎?

“你的手無礙了吧?”傅寒新看她一眼,見她面色不虞,想起之前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沒想到這麽快就要離開了。

程詩詩聞言,低頭握了握手腕,當初受傷的地方早便好了,只是留下的疤痕,卻久久沒消,她揚唇一笑,“已經好了,溫順的腳傷也好了呢。”

溫順,是她那只小狐貍的名字。

傅寒新想起那只狐貍,也是一笑,“是了,倒是許久沒見到那只狐貍了。”

“現下天冷,它日日窩在房間,哪裏也不肯去,倒是越發圓潤了。”程詩詩臉上難得的顯出溫暖的笑意,顯得她整個人都十分溫婉。

“你可別把它養的太胖了,小心它走不動道,以後就賴著你了。”傅寒新想起那狐貍狡黠的模樣,好心提醒道。

程詩詩嘆了口氣,無奈道,“只怕來不及了,它早就賴上我了。”

傅寒新搖頭失笑,說的也是,這小家夥,早就選定自個的主人了,只怕這一生都會賴著程詩詩了,思及此,他又道,“其實,你只是看著刁蠻,心地還是挺善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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