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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信陽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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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解藥解毒以後,加上調理休息,大批將士又恢覆了以往的精神面貌,甚至更添幾分神采奕奕。傅伯濤一身戎裝,手持一把大刀,在臺上不緊不慢地來回踱步,不時瞟一眼下方操練有速的士兵們,他們成排成列,身姿挺拔,氣勢如虹。

傅雪翎一身白衣銀甲,黑發高束,明明是女兒身,卻這般英姿颯爽,頗有些巾幗不讓須眉的味道。她腳踩軟靴,眉梢染笑,不疾不徐地行來。

傅伯濤一身戎裝,手持一把大刀,在臺上不緊不慢地來回踱步,不時瞟一眼下方操練有速的士兵們,他們成排成列,身姿挺拔,氣勢如虹。

經過解藥解毒以後,加上調理休息,大批將士又恢覆了以往的精神面貌,甚至更添幾分神采奕奕。

傅雪翎一身白衣銀甲,黑發高束,明明是女兒身,卻這般英姿颯爽,頗有些巾幗不讓須眉的味道。她腳踩軟靴,眉梢染笑,不疾不徐地行來。

傅伯濤趕忙迎了上去,拍著她的肩膀笑道:“女兒,你可來了,爹讓你看看我的精兵強將!”

傅雪翎含笑答應了一聲,凝眸朝下方巡視而去。

將士們收到傅伯濤的指示,立馬恭敬地一抱拳,鏗鏘一聲,將一把戎槍耍得剛勁有力,刺出、回旋、對打……毫不拖泥帶水。

數以千記的人,竟然動作一致,不差分毫,待一套動作完成,才回首原位,人人高舉戎槍,士氣高漲,整裝待發。

傅伯濤滿意地擺了擺手,見眾將士安靜下來,才轉頭朝傅雪翎含笑開口:“刻不容緩,不如我們即刻出發。”

“不急。”傅雪翎蹙眉,搖了搖頭,“此事還要商議一番。”

傅伯濤見她面上結郁,便知事情出了變端。

傅伯濤叮囑了副將操練,立馬隨傅雪翎飛快地來到主帳。

將領們早坐於兩方桌案之下,坐姿各有不同,或中規中矩,或抱膝搖首,只是無一不目露凝色。

傅伯濤掀開厚重的布帛,瞧見此番情景,不由緩下步子,眸子不露聲色,一一掃過眾人的神色,才坐到上方的主座。

有個將領耐不住性子,朝傅伯濤稟明:“將軍!夜楠國該是怕我們兵力強盛,才這般故弄玄虛,我們索性帶著一眾精兵殺過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傅伯濤來的路上,傅雪翎已簡單將事情告知,這幾日他們操兵演練,氣勢如虹,夜楠國那邊,斷不可能不知一點風聲。

可卻遲遲沒有動靜,一派無知,大擺宴席,將士們在軍中飲酒作樂,似打了勝仗一般,只顧取樂。

果然,自那位將領提出,底下便有反駁之聲:“夜楠國行徑怪異,恐防有詐。”

“能有何詐?我看就是見我們兵力雄厚,夜楠小國新生膽怯,唱一出空城計罷了。”

“空城計也就罷了,怕只怕是請君入甕,早有設伏……”

兩廂爭論,一時僵持不下。

營帳外忽然急急傳來一聲“報……”,不消片刻,就有一位身背長弓,手持一面小旗的將士風風火火而來,他一身風塵仆仆,曲膝跪地,抱拳回稟:“將軍,前方來報,夜楠國一支軍隊突襲我信陽城,來勢兇猛,請將軍火速派兵支援啊!”

“好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傅伯濤面色沈重,狠狠在椅把上握拳一擊,朝下方睥睨而去:“可有哪位將領願親自領兵,保衛信陽城?”

誰都知道,此戰是場硬仗,誰也不敢貿然迎敵。再說,信陽城就快淪陷,誰知道此番去,是不是亦等於送死?

方才席上還是爭論不休,此刻卻一幹緘默不語。

見在座無人應戰,那回稟的將士一時滿天大汗,虛虛抹了一把,才面有難色地懇求:“將軍,求你救救我們信陽城的百姓!”說罷,他便磕下三個響頭,擲地有聲,這三下無一不敲擊在傅伯濤的心頭。

事不宜遲,他“騰”一聲站起,朝下方喝聲:“也罷,就由本將軍親自率兵,挫一挫夜楠國的銳氣。”

他這鏗鏘有力的一聲,叫在座無一不汗顏。

傅伯濤未有停駐,手持大刀,疾步走下,步履飛快,朝屋外走去。

跪地的將士急忙手腳利落地爬起身來,急急地跟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營帳,傅伯濤親自點了三千人馬隨他一道趕赴信陽城,做最後一道防守。

那將士抱拳感激一番,將士整裝待發,眾人正要離去,背後忽然響起清越的一聲,阻了去路:“且慢。”

傅伯濤頓足,回眸望去,將士們主動分列兩排,便徑直看見傅雪翎掀開布帛,露出一張芳華絕代的臉來,此時英姿颯颯,長身亭亭玉立,一身軟甲翩翩,疾步走來。待行到跟前,才與傅伯濤開口:“父親,女兒願請命,一道趕赴信陽城。”

“這……此戰兇險。”傅伯濤兩道粗眉攏起,一時犯難。

傅雪翎面有凝色,口氣堅硬,不容辯駁:“正因為兇險,女兒擔心父親,才更要一道前往。”

傅伯濤心有不忍,一時搖頭:“女兒,並非父親不肯答應,只是你經驗尚淺不足,為父很是擔心,只怕到時無法顧你周全。”

雖知他此番猶豫,是對自己的關心,可茲事體大,傅雪翎只好面無表情,冷然開口:“父親,你關心女兒安危,卻置這三千將士安危於不顧嗎?光靠三千人抵禦,並非易事,此戰只可智取,不得硬拼,女兒願意為父親出謀劃策。”

她這一言,叫傅伯濤心驚了一下,急急擡頭去望,她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眼底暗潮湧動,微微一瞇,卻是無比堅韌起來。

或許這個女兒早不是記憶那般,已然可以獨當一面。

見那將士著急萬分,傅伯濤不敢再磨蹭,當即點頭應允,拉過傅雪翎的手在掌上拍了一拍,語出讚賞道道:“不愧是我傅伯濤的好女兒。”

傅雪翎噙笑一聲,一頷首,朝他抱拳行了一個軍禮,便隨在身後,與三千將士人馬,一道昂首闊步而去。

策馬疾馳,行出兩片山頭,忽然聽到後頭有人再喚。

傅雪翎回頭望了一眼,便看見一匹通體青亮的青花驄,長鬃飛揚,四蹄翻騰,奔馳而來。

上頭坐一男子,催馬揚鞭,眉飛入鬢,墨發紛亂,白衣飄飄,氣度卻絲毫不減。

宛如踏馬尋歡來,亂入一地落花。來人正是平靖。

傅雪翎一時晃神,勒馬不前,並馬的傅伯濤一道停了下來,只回頭望了一眼,心中了然,與她開口道:“女兒,為父先行一步,切勿兒女情長,誤了要事。”

傅雪翎同他點了點頭,他便一甩馬鞭,絕塵而去。

這方,平靖已行至跟前,“籲”的一聲,那高頭駿馬險險停下,兩只前蹄高揚,被平靖勒住韁繩,才又穩穩落下。

兩人只是一道坐在馬上對望。

平靖一雙眸子徑直望著她含笑的面頰,目光灼灼,清雋的眉卻輕皺而起:“你怎麽不與我商議一下?”

傅雪翎還是笑,眉眼彎彎,頗有些無辜的姿態:“我怕你不應我。”

平靖不悅地哼了聲鼻子,微擡起下頜,語出不悅道:“我若早些知道,定會阻止你的。軍中將領皆不敢貿然帶兵,你父親才親率人馬,你明知此戰兇險,要去逞什麽能。”

傅雪翎聽罷,一雙眸子凝然,臉上的笑意收斂幾分,頗為嚴肅的開口:“平靖,你可知道,我執意要領兵,一來是為了信陽城的百姓,二來是不忍這三千將士白白送命,三來……”

她頓了一頓,語氣忽然堅硬起來,目光直直,撞進那兩道探究的瞳眸裏,輕啟薄唇:“三來,則是為了我父親,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涉險,而坐視不管。”

“既然如此,你又可曾想過我眼睜睜看你涉險,該是如何擔憂?”平靖不滿的一聲,叫傅雪翎臉上蒙了一層愧色,蹙起蛾眉看他,平靖卻不肯罷休,“你父親又不是小孩子,好歹是一軍統帥,上陣殺敵實屬難免之事,你怎麽……凈是為他著想?”

平靖這看似孩子氣的醋言,讓傅雪翎眉眼舒展,不由笑出聲來,與他調侃:“我們堂堂琉王殿下,難不成是吃醋了?”

“傅雪翎,你給我認真一些。”在這行當,她居然還能有興致與他開玩笑,平靖實在拿她有些沒辦法。

傅雪翎果然肅然幾分:“平靖,我之所以沒與你商量,是因為我知道,無論怎樣,你都會理解我的。”

“少拿這些話奉承我。”平靖挑眸斥了一聲,心頭卻喟嘆了口氣,軟下聲音詢問:“所以此番,你是去定了,是嗎?”

傅雪翎同他重重點了下頭,心中早有決斷。

平靖知道,她如今打定主意,再多勸說,也是無濟於事,索性開口:“罷了,既然你執意前往,我不多作阻攔。”

見他松口答應,傅雪翎面上自是一喜,不過很快,平靖微微沈聲,面色肅然地開口:“我和你一道。”

傅雪翎自然知道他擔心自己,她亦是如此,明明知道前方兇險,她不想平靖跟著涉險。

傅雪翎將頭搖了一搖:“你留在軍中,若有什麽變故,也好有人拿個主意,你知道,軍中的將領雖多,但頂事的卻寥寥無幾,你在我也能放些心。”

見他擺著臉不應聲,傅雪翎又提起三根手指,軟下聲音,與他懇求道:“大不了我向你保證,一定平安歸來。”

平靖這才揮了揮手,一臉無可奈何:“罷了罷了,我是說不動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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