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收獲

關燈
越靠近中心地帶的位置, 暗流越發湍急,但足以輕易破開大乘修士防禦的雙毒卻對姜裏雁沒有半點作用。

三道氣息駁雜交織,姜裏雁略感熟悉的同時也捋不清楚它們源自誰。

周圍黑暗寂靜, 耳畔所能聽到的聲音古怪,極大程度制造出令人感到壓抑的環境。

姜裏雁平靜破開面前結界, 帶著濃厚血煞的潮濕氣味撲面而來。

骨冢海最中心處, 像是氣泡般存在著另一方天地。

濕潤暗紅的泥澤不斷翻湧, 更像是粘稠的血液堆積而成。

姜裏雁擡眸, 眼中一派沈靜望向上方。

兩只龐大如山的巨鳥, 保持著生前死死纏鬥在一起的動作。

漆黑妖冶的巨鳥長著九只腦袋,最側則是一截斷頸, 仿佛被某種兇獸利齒啃咬過後留下的傷。

正在不斷滴落粘稠暗色血液, 落入底下泥澤裏, 很快便融入其中。

另一只巨鳥身披彩羽, 長著九首人面,漂亮的尾翎無力垂落。

它身上好幾處深可見骨的傷口仍在滴血, 九張臉各露出痛苦緊皺的神情。

這場面懾人而又妖異。

姜裏雁看著它們那麽多腦袋因纏鬥而交疊在一起,忽然有種被精神攻擊的感覺。

兩只大妖竟會不死不休到這個地步,姜裏雁飛身上前,眼神探究地巡視。

漆黑兇鳥是鬼車, 彩羽披身的神鳥是九鳳。

姜裏雁與它們都曾有過一面之緣, 此後並無太多接觸, 原以為它們的消失是因為所謂天命, 卻不曾想竟是互相鬥到至死方休。

耳邊忽然聽到翅翼振動聲, 姜裏雁眸光微凝, 身形向後稍仰。

從九鳳其中一張臉的口裏鉆出只肥碩蟲蛭, 背負兩對薄翼, 速度異常快的直直沖向姜裏雁,卻被她輕松躲過。

姜裏雁雙眸瞳色漸漸變得極淡,看向兩只奇鳥的身軀。

令人頭皮發麻的場景映入眼簾,無數四翼蟲蛭或蜷縮於啃噬出的□□裏,或蠕動爬行在奇鳥體內。

分泌出的粘液在緩緩蠶食奇鳥血肉,使得死後本應千萬年不腐不壞的大妖身軀千瘡百孔,不住溢出血液。

姜裏雁厭惡地皺皺眉,眼前場景對她來說不算什麽,只是這些四翼蟲蛭的行為讓她不喜。

清透的蓮火陡然出現在姜裏雁身側,隨她心念朝兩只奇鳥飛去,落在它們身上。

無聲壯大的蓮火瞬息覆蓋住兩只奇鳥,映亮這片靜謐的空間。

外面是幽黑深沈的骨冢海,裏面從四翼蟲蛭的天堂樂園,化作無邊煉獄。

無數四翼蟲蛭沾染上蓮火後,痛苦難耐地扭曲身體,不斷蜷縮拍打,甚至鉆出奇鳥身軀企圖襲擊姜裏雁。

尖銳的蟲鳴似無數根利針刺向姜裏雁的神魂,卻都被混沌真炁一一攔下。

即便它們落入底下血液堆積而成的泥澤裏,灼燒依舊在繼續。

姜裏雁漠然看著這一幕,兩只奇鳥最終也被蓮火灼燒得羽翼漸漸化作灰燼,她自言自語道:“送你們最後一程,就當做好事了。”

誰知日後是否會有人氣運滔天來到這裏收走兩只奇鳥身軀。

姜裏雁雖然霸道,但也做不出大妖死後,還要再對其屍身下手的事情,但白白替別人掃清障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倒不如為兩只奇鳥來個火葬,也免得它們死後屍身還要被拿去制成法寶,死也死不安寧。

這也是姜裏雁特地探查過兩具奇鳥身軀裏,的確神魂潰散不留痕跡,沒有半點覆生可能,才做出的決定。

羽翼、血肉、骨骼,一一灼燒殆盡,可那些宛若碎玉的灰燼竟還在燃燒,隱約有化作液體的趨勢。

姜裏雁眨眨眼,將蓮火收回,她察覺到一股新生的氣息正在慢慢出現。

沒了蓮火灼燒依托,半空中的灰燼依然沒有跌落,反而無端蓬地冒出一股黑白兩色的火焰將其包裹。

在這股將空間都灼熱得變形的火焰包裹中,一枚泛著五彩斑斕的黑卵漸漸成形。

直到火焰被消耗殆盡,黑卵晃了晃,像是喝醉酒一樣慢悠悠朝姜裏雁飛來。

它此前被蓮火灼燒,沾染上姜裏雁的氣息,如今有了新生的意識,自然把姜裏雁視作最親近的人靠近尋求保護。

“涅槃?”

盡管知道鳳鳥有這特性,姜裏雁也確實沒想到神魂潰散後,鬼車和九鳳竟然會通過這種方式獲得新生。

雖然新生的意識不再是它們,但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它們重新覆活在這個世界的方式。

姜裏雁沒有猶豫,劃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抹在黑卵上。

她做花有自己的底線,對大妖死後身軀不帶貪念是一回事,可這黑卵主動送上門,再推辭,也不是姜裏雁的性格。

精血被黑卵貪婪吸收,卵殼表面光華流動。

混沌青蓮乃天地間最為強大的存在,一滴精血足以點化頑石化作大妖也不為過。

原本還需要不斷積攢能量方能成長到破殼的黑卵,霎時加速拉滿。

光滑的斑斕黑色卵殼出現細密裂紋,在裏面更是不斷傳來鳥喙接連啄動的聲響。

姜裏雁耐心地等著幼鳥破殼,她也很期待,兇鳥鬼車和神鳥九鳳能夠融合誕生出什麽樣的存在。

直到卵殼忽然被啄破一個口子,鳥喙順著邊緣咬碎卵殼飛速吞食。

幾乎與人同高的巨卵被一只巴掌大小的幼鳥吃得幹幹凈凈,也讓姜裏雁看到它的全貌。

姜裏雁:“……”

平心而論,她覺得剛剛滿腹的期待被辜負了。

這幼鳥長得平平無奇甚至略醜,如凡間再尋常不過的鳥類一般,長得一個鳥頭,一雙翅翼,淺白的尾翎濕漉漉垂在身後。

姜裏雁覺得即便隨手抓來一只鳥妖,本體都要比它威風得多。

小鳥對姜裏雁一臉的嫌棄毫無所覺,對方滿身氣息讓它覺得無比親近溫暖,

它笨拙地扇動沒幾根毛的羽翼,想要撲向姜裏雁的懷抱。

姜裏雁不為其孺慕表現所動,伸手精準抓住小鳥脖頸,提到面前仔細打量,混沌真炁順勢探入它體內,卻莫名消失不見。

就像是被無端吞噬了一般。

姜裏雁微怔,隨後感興趣地瞇起眼眸。

混沌真炁淩駕於所有能量之上,既能孕育包容萬物生長,亦能讓任何事物瓦解,與天元的本源力量位於同一階層。

因混沌青蓮本體的特性,姜裏雁才能夠掌握運用。

或許是因為姜裏雁以本命蓮火灼燒才賦予它的特性,眼前這只有些醜的小鳥,是由她創造出來,這麽一想,感覺倒是略有些微妙。

小鳥不知道姜裏雁心中所想,只覺得混沌真炁入體後,極大程度緩解了它饑餓的感覺。

它不認為姜裏雁抓著自己脖頸的動作簡單粗暴,反而依賴地任由她抓住自己,有些尖銳的鳥爪更是蜷在身下。

因吞食混沌真炁而有些鼓脹的肚子,隨著姜裏雁的動作輕輕晃蕩。

姜裏雁擡手輕點它的鳥頭,小鳥立即興奮地蹭了蹭。

一黑一白的鳥瞳霎時明亮,高興地嘰嘰喳喳叫起來。

再度喜當娘的姜裏雁已經習慣,很淡定地聽著它不斷重覆類似於娘親的啼叫。

暫時看不出小鳥還有什麽特別之處,姜裏雁沈思片刻,決定還是打算留它一條性命。

盡管小鳥嘰嘰喳喳得有些話癆煩人,但畢竟也是條因她才得以新生的生命,姜裏雁還不至於狠心絕情到這個地步。

“姑且留著你觀察,希望你不會長歪。”

還不知自己小命繞過了死亡的小鳥聽不懂姜裏雁說什麽,但也不影響它依賴地繼續嘰嘰喳喳。

解決了疑惑,姜裏雁想起玄山的弟子們,也不知他們是否安然回返屏障內,此間事了也不必再逗留,她繼續抓著小鳥脖頸準備離開。

在意識到姜裏雁要帶走它時,小鳥瘦弱的羽翼忽然輕輕蹭了蹭姜裏雁的手心。

姜裏雁低頭看它,小鳥連忙示意她松開自己。

得到自由的小鳥拍打羽翼,穩住有些肥碩的肚子。

隨後朝著底下張嘴一吸,粘稠暗紅的泥澤便受到牽引般化作一條細流,飛入它大張的鳥喙裏。

最終泥澤底部能夠看到幽黑的骨冢海,小鳥才滿意地打了個嗝。

它晃晃悠悠地飛到姜裏雁手邊,主動將脖頸卡在她手掌虎口處,歪頭看向姜裏雁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骨冢海,因失去鬼車和九鳳餘威壓制的雙毒霎時躁動不已,原本僅是暗流湧動還算平靜的海水裏,所有屍身忽然齊齊睜開了眼睛。

胡衍趁著無人關註的瞬間,將狐族這位失去蹤跡多年的前輩藏入芥子裏,誰知下一刻狐族前輩便在芥子裏睜眼瘋狂作亂。

他好不容易才將其壓制,然而轉眼看向修士們所在的位置,讓驟然屍變的場景驚得瞳孔微微擴大。

九座宗門失神弟子越來越多,甚至連兩位長老也加入失神隊伍。

常璇既要安排弟子應對自保,又要面臨聚集攻向他的術法和兵刃,一時間苦不堪言。

他餘光瞥見玄山和寒宮那邊竟然一點亂子都沒出現,安靜得像是進來骨冢海泡個澡般愜意,險些氣得嘔血,可轉念一想,又忽然雙眼微亮。

“想來同道有難,你們也不應該坐視不管才是。”

常璇喘著氣,傳音命剩餘弟子往玄山和寒宮所在位置靠近,他更是身先士卒,直接沖了過去。

傅疏眼中神色平靜,紫黑流光在兩方之間將骨冢海分出間隔,幾息後海水才緩緩合攏。

他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響起。

“越界者,殺。”

常璇閃身避開幾道術法轟擊,鐵青著臉斥道:

“難道你們玄山想要邁入邪門歪道的路子嗎,臨危之際卻做出這種事,待我離開骨冢海定要聯合所有宗門,將你們驅逐出十六州,讓玄山淪為魔教之流。”

常璇沒意識到,此刻他眼中的神色漸漸不覆清明,仍能保持神智的一眾弟子更是驚駭看他。

傅疏唇角微勾,說道:“這好辦。”

那些失神修士攻向常璇的術法和刀劍銳氣竟無一被閃避。

常璇愕然地低頭看著他心口處,一朵幽魅黑蓮紮根在他心頭,以精血和負面情緒為食,快速生長,直至破開胸膛傲然開放。

傅疏打了個響指,黑蓮霎時雕零,常璇的命數也終結在此刻。

眾人身上忽然都覆上幽幽水色,失神修士也像是沒了攻擊的對象一般。

忽然睜眼的屍身在疾速靠近一段距離後,也突然頓住,而後紛紛閉眼繼續任由暗流帶動浮沈。

終於沾染上骨冢海氣息的眾人得以游回屏障內。

九座宗門那邊一片沈默,折損了三位長老,百多名弟子後,讓他們仿佛蒙上一層陰影。

反觀玄山,弟子們壓著不斷想要上揚的嘴角,忍著不拆開他們所得的儲物囊,更是收好從骨冢海裏獲得的靈器。

這些收獲稍後或許會被宗門收回,但他們心底也沒有半點怨言。

反而克制心裏的驚喜好奇不去多看,免得被宗門收走以後徒生遺憾。

荼兔看著弟子們的沈穩表現,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這一次大家表現得很好,靈寶是身外物,此行對心境的磨礪才是最好的收獲。”

“至於你們在骨冢海裏得到了什麽,都是各自的機緣,切記妥帖收好,若是有什麽較為危險的物件記得來尋我,莫要獨自觸碰開啟。”

荼兔清楚以姜裏雁的性格,也不會去貪圖他們得到的這些東西,也因此不必過問,直接做了決策。

眾弟子先是楞了楞,而後都有些穩不住淡定的驚喜低呼。

荼兔沒有約束他們要做到喜怒不形於色,看著朝氣蓬勃的弟子們高興欣喜,眼底也帶出幾分笑意。

吳碎月領著寒宮弟子走來,拱手道謝:“方才在骨冢海裏,幸得這位教習相助,才讓這幾名弟子得以安全,多謝了,玄山這份恩情,寒宮謹記在心。”

七個寒宮弟子走出來,整齊行了個弟子禮,向傅疏道謝。

只是寒宮修士如出一轍冷淡的面癱臉,加之沒什麽起伏的語氣,導致謝完以後氣氛莫名陷入凝滯的尷尬裏。

傅疏微微頷首,救寒宮的人只是看在他們表現不錯的份上順勢而為罷了。

吳碎月註意到姜裏雁的身形並未出現,凝重問道:“冒昧問一句,姜宗主可是還在骨冢海內?”

荼兔點頭道:“吳長老放心,我們宗主行事自有她的打算,定當安全無虞。”

“我明白了,多謝。”荼兔沒有絲毫擔心,吳碎月也就不再多過問。

荼兔算了算時間,離吳碎月所說詭譎存在出現僅餘兩刻鐘時間。

雖說沾染著骨冢海氣息便不會遇襲,但他為求周全,還是提前將弟子們安排回靈舟裏待著。

至於那九座宗門如何,荼兔已經不再關註了,他們自食其果,只是可惜那些永遠留在骨冢海的修士,入錯宗門,便落得如此下場。

“你們覺得,寒宮長老說的詭譎存在會是什麽?”霍靜然托著腮好奇問道。

傅青芽沒有回答,以她的氣運,萬一影響了稍後局勢變化可就不好了。

楚玉配合地問道:“霍師姐認為呢?”

“這麽多屍身,說不定詭譎存在就是他們的神魂熔成的怪物!”霍靜然做了個鬼臉,卻沒人被嚇唬到。

紀亓到現在還覺得臉疼,齜牙咧嘴地賣乖道:“那霍師姐待會兒可得保護好我,師弟膽小,最怕這些玩意兒了。”

可惜他嘴角淤青,眉眼桀驁,這話說得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霍靜然感覺紀亓這是在反諷挑釁她,哼聲道:“正好,待會兒就把你丟下去。”

紀亓頓時神情蔫蔫,老實地縮在一邊不說話了。

“來了。”姜烏聲音淡淡,少年眼眸微垂看著霧氣裊裊的熱茶,輕聲說了一句。

眾人難耐好奇看向靈舟外,而後都有些被惡心到,眉頭緊皺地盯著詭譎存在。

如同大山一般的灰球滾動碾來,只是灰球表面並不光滑,一張張痛苦到變形猙獰的面容凸起,無數神魂組成的灰球飛速滾動經過。

霍靜然沒想到她隨口猜想卻一語中的。

九座宗門處驚恐悲呼著不同名字的聲音接連響起,顯然是在灰球上看到剛剛失神同門的面容。

遭此打擊,難免安按捺不住心中悲痛惶惶。

隨著幾道嚴厲呵斥,才把這些聲音壓下。

“過去了?”楚玉有些疑惑地溫聲輕問。

荼兔聲音有些凝重,目送灰球消失在黑暗中,從灰球散發的恐怖威壓,他清楚意識到為何寧可冒險入骨冢海,也要避過它。

“那些神魂形成的怪物,實力恐怕堪比渡劫期大能。”

輕而易舉便度過這詭譎存在帶來的危機,讓準備已久的修士們都莫名覺得有些草率。

傅青芽有些擔憂道:“師父怎麽還沒回來?”

據吳碎月所言,詭譎存在消失後,骨冢海裏的活物就會被吐出去,但直到現在也沒看見姜裏雁的身影出現,她不由得有些擔心。

荼兔安撫道:“小少主放心,以大人的實力必然也會安全離開。”

盡管他也擔心,可作為玄山如今的話事妖,荼兔自然不能把這份擔心表現出來。

即便有荼兔的安慰,眾弟子仍是屢屢瞟向骨冢海的方向,期待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然而等了三刻鐘,不僅沒看到姜裏雁,他們也仍然還在這裏,並不如吳碎月所說會被骨冢海吐出去。

很快,吳碎月匆匆走出冰寒宮殿,來到玄山靈舟,冷聲道:“兔長老,這一次恐怕情況有變。”

她眼神凝重,緊抿著嘴唇,最終低聲說出心中猜想。

“我們恐怕是被困在此處了。”

荼兔眉頭緊擰,說道:“你這麽說,能有幾分篤定?”

“是真是假,我們都不能再坐以待斃,按照以往誤入骨冢海的修士說法,詭譎存在消失後最遲不過一刻鐘便會被傳出去,而我們已經等待三刻鐘了。”

沒有姜裏雁在這,荼兔只好望向傅疏,問道:“傅教習,你怎麽看。”

“待宗主歸來,問題就能迎刃而解。”傅疏面色如常,淡聲道。

吳碎月語氣平平:“骨冢海對修士神智和靈脈有害,再次浸泡停留的時間必然縮短。而我們也不知詭譎存在再次出現會是什麽時候,姜宗主未歸,不如我們先想想離開的辦法。”

荼兔皺眉道:“也好,只是我們要從何處著手?難道要以蠻力破開骨冢海和天元之間壁壘嗎。”

“此乃下下策,以我們的實力未必能做到。”吳碎月說完,也沈默了。

他們之中無人擅長空間秘術,即便只是想要找出離開的辦法,也幾乎找不到方向。

姜烏忽然開口:“或許能試試以破陣法投石問路。”

骨冢海的特別性質,並不能單純以獨立小世界概論,更像是一個龐大的陣法。

吳碎月不由關註地看了一眼姜烏,心中感慨玄山果然代有人才出。

盡管這些東西在之後也可能會被想到,但在第一時間就找出方向,足以見得姜烏沈著冷靜的心境和聰慧。

她面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點頭道:“既然是這樣,就有勞玄山諸位和寒宮聯手,找出破陣之法。”

既然骨冢海在天元各處都會出現,外界能夠毫無阻塞地進入,那麽整座骨冢海勢必會有不少地方屏障薄弱,以破陣法叩擊找尋出來,再想辦法突破離開。

但不同陣法也有不同的破陣之法對應,哪一種適用骨冢海,還需要仔細斟酌。

灰球不知何時會再度出現,就像是高懸眾人頭頂的利劍,時刻都帶來巨大的威脅。

另一頭,九座宗門在意識到情況變化後,又是一陣躁動慌亂。

這次餘下六位長老再過來時,無論態度還是言辭都極盡客氣,面臨現在這種處境,他們也不敢再犯先前因優越自信而犯過的錯。

正當為首長老要開口之際。

其中一人沒看到姜裏雁的身影,忽然面皮抽搐道:“玄山宗主為何不在,難道此次變化就是因她導致,是她害得我們被困在這骨冢海裏!?”

“慎言!”為首長老一聲怒喝,震住那人。

可他的一句話,卻讓這幾位長老心生猶疑,不斷往他所說的可能猜想。

荼兔見狀冷哼一聲,譏諷道:“難道常璇的死,不足以教會你們怎麽說話麽,還是你們真想永遠留在這裏,如果是這樣,玄山自當奉陪!”

作者有話說:

恭喜姜總喜提小鳥一只,玄山動物園再添成員一位。

每天都在刷評論,可是網絡老是轉圈圈,回覆就卡回覆就卡,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感謝在2020-07-30 22:11:26~2020-07-31 22:55: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extra 10瓶;蠶繭、哎喲我的ting 5瓶;曼珠沙華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