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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天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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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一頓慶祝的晚宴後, 眾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山頭打坐修煉。

“把龜龜給我吧,我順便把護山大陣布了。”

姜裏雁和姜烏要來玄龜,然後一手拿著它走到九曲江邊上, 舉起玄龜與它對視:“當我的護山靈獸怎麽樣,以後化形蛻變各種劫, 我都幫你擋了。”

玄龜慢吞吞地探出腦袋, 綠豆大小的眼睛望著她, 思考了一會兒就慢慢點點頭。

它也無所謂在哪裏待, 只是總感覺自己要是不答應, 眼前的姜裏雁就不會那麽好說話了,幹脆就答應她。

姜裏雁滿意地挺直了背, 把它往江水裏一丟, 隨後江中蓮花晃了晃, 三朵顏色各異的蓮花陡然出現, 姜裏雁把它們彼此之間的氣機牽引,再與玄山氣脈連通。

隨後以水流中巍然不動的玄龜為陣眼, 激活這座大陣。

玄山之上雲霧聚散,隨後細雨飄落,一道籠罩整座玄山的光幕閃爍幾下後,徹底隱匿。

遠隔近萬裏的天墟中。

男子見自己窺探玄山一行人的神通只能看見一片迷霧, 並不氣惱, 反倒是笑了起來:“看樣子, 這位玄山宗主終於要開始照著我的計劃走了。”

今日沒有第二道聲音與他應答, 男子只是笑笑, 摩挲指環。

“如此一來, 倒是可以安排好棋子, 落在這棋盤上了。”





“我要出門一趟, 小青芽跟我去吧,你們其餘人在山裏修煉。”

第二日清晨,姜裏雁悠然躺在主峰巔上擺的一張躺椅,旁邊牡丹將瓜果切成各種白澤本體的模樣,插著簽子放到姜裏雁手邊。

如今家大業大,姜裏雁都得靠傳音通知眾人。

很快,傅青芽便扒著一朵蓮花飛了過來,小姑娘有些興奮地說道:“師父,咱們要去哪兒呀?”

姜裏雁讓她過來一起吃果子,笑道:“去要債!”

如今玄山雖然恢覆得比之前更加靈秀,但還是少了些生氣,閬苑峰的妖獸以及各峰放養的一些飛禽走獸,都死在了那場大戰中。

對此姜裏雁覺得沒什麽,她小本本裏可記著哪幾個宗門分走了玄山的各類資源。

拿了玄山的東西,豈能不給利息?

傳出去不是會讓別人誤會玄山很好欺負麽。

姜裏雁想過了,視這些宗門的態度,決定是她出手,還是祭出傅青芽這個大殺器。

分走玄山各種資源的宗門有七個,其中超一流勢力裏,白玉京和春秋閣都未參與進來,天墟、仙盟、馭妖宗分別拿了玄山的靈礦、秘境、福地。

剩餘四個勢力則是瓜分了玄山今年的弟子招收名額,以及被上面三個大佬挑剩下的一些靈礦福地等。

姜裏雁打算好了,討債這事用不了太麻煩,解決了最硬骨頭的那幾個,剩下的自然會識趣地將東西雙手奉還。

“走,師父帶你去天墟瞧瞧,看看這修真界最頂尖的宗門,是個什麽模樣。”

姜裏雁惡狠狠地把一口瓜嚼得汁水四溢。

旁邊牡丹忍不住偷偷瞄了眼不遠處的白澤,心裏淚流不已,還希望這位大神不記仇,畢竟那都是她仔仔細細切出來的樣子。

到這種趕路的時候,姜裏雁就沒慢悠悠閑逛的心情了,護著傅青芽直接出現在天墟山門外。

天墟不愧其超一流的勢力地位,宛若九重天上的宮闕層層疊疊建在高山之巔,傳聞天墟是在一座真正的仙宮基礎上建立,半籠雲霧縹緲,半現人間。

一般情況下拜訪其他門派,若非該勢力主動邀請,都要站在山門外求見。

姜裏雁站在天墟霧氣縹緲的山門前,也沒有一人出來相迎,她不曾刻意收斂自己氣息,天墟守著山門的弟子怎會不知。

這麽久也沒人出來詢問,還真是自傲得可以

姜裏雁勾唇笑笑,隨後白皙手掌握成拳,朝著前方用力地掄了過去。

咚!

如同晨鐘敲響,天墟護山大陣甚至被這一拳捶得現形,明滅了幾下後才漸漸隱匿。

白澤站在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這一幕,神情依舊淡淡。

遮掩的縹緲霧氣往兩邊散去,露出玉石堆砌的階梯,也露出分站在山門兩邊的天墟弟子,漠視地看著姜裏雁,自她出現在山門外,他們就得了無視姜裏雁的命令。

這時自遠方宮闕裏飛來一群人,浩浩蕩蕩落地後,各自神情冷漠矜傲地看著姜裏雁。

“閣下不請自來,還如此莽撞無禮,是否過分了些!”

清歌長老青繡金絲長袍,話裏滿是不耐與輕視之意,而他身後眾人亦是差不多的神情。

他們倒是不清楚姜裏雁是什麽人,對天墟來說,值得重點關註的人物算不上太多,即便是所謂一流宗門的掌權者到了天墟,對他們也要客客氣氣。

這便是天墟的底氣。

何況他也得了上邊的令,要挫一挫這位來訪天墟者的面子。

姜裏雁笑容無害,甚至有些和氣,每回她心裏盤算著怎麽坑人的時候,都會這樣。

但在天墟眾人看來,更像是姜裏雁氣勢更弱的表現。

“我來這,是為了要回一些東西的。”姜裏雁微笑道:“麻煩通報一聲,玄山宗主,來了。”

清歌這才目光審視地掃了她一眼,隨後語氣平平地說道:“原來閣下就是玄山新任宗主,聽聞玄山破敗以後連山精野怪都敢盤踞其中,姜宗主不去清掃,來我天墟所為何事。”

“我說了,來這裏是為了要回一些東西,想來你也清楚,天墟從玄山那裏拿走了什麽吧。”姜裏雁彎起嘴角,不為他矜傲神色所激怒。

“拿走?姜宗主此言差矣,天墟只是替以前的玄山代為保管打理罷了,至於要回……?”清歌睨她一眼,說道:“仙盟還未將玄山再次登記入冊,目前姜宗主與玄山可謂是名不正言不順,還是請回吧。”

姜裏雁點點頭,沈吟道:“不知道你的態度,能代表天墟的態度麽?”

“我司任天墟當代長老之位,這些小事,自然是做得了決定的。”清歌扯了扯嘴角敷衍笑道,便打算轉身回去不再理會。

姜裏雁滿意地笑了笑:“能代表就行,沒這個態度我還不好動手。”

清歌轉身皺眉看她,又忍不住略帶譏諷地笑道:“動手?”

且不說這是在天墟的山門前,天墟之內高手數不勝數,多位強者坐鎮。

就憑她一個覆滅的宗門新任掌權者,有什麽資格敢說這種話?

清歌都快以為姜裏雁得了什麽失心瘋,忍不住扯起嘴角笑了出聲。

他身後幾個弟子雖然沒跟著笑,但看向姜裏雁的眼神,仿佛看著一個跳梁小醜,在不自量力地說著癡話。

清歌目光淡然地看著姜裏雁左手向外一翻,略顯剔透的鞭子快速凝成,隨後竟真敢在天墟山門前動手,揮動鞭子朝他們呼嘯抽出一鞭。

姜裏雁自打拿鞭子抽過白澤以後,就決定但凡她嫌棄不想靠太近的家夥,都用鞭子抽。

“放肆!”

清歌冷哼一聲,就憑這點,今日他定要讓這位姜宗主跪地求饒,好好墜墜她癡人說夢的威風!

原想以天墟功法的神通躲閃再還擊,清歌禦氣正要運轉功法,然而清脆的鞭聲擊打在軟肉上發出的悶響讓他一楞。

清歌愕然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衣襟,一道血痕浮現。

不僅肉身受損帶來痛意,就連凝練的神魂也像是挨了一鞭,清歌身形搖晃險些站不穩,他更是發覺自己脈內靈力不穩,隱約有了潰散跡象。

清歌像是被一鞭子抽傻了,他身後弟子們卻不敢再呆站著,哪怕裝腔作勢也要表明自己護長老心切的想法。

各自結著手印怒視姜裏雁要對她出招。

姜裏雁一開始還沒打算欺負這些小家夥,在她眼裏,螻蟻也有強大與弱小之分。

一指彈飛強大者是樂趣,讓對方洋洋得意地說一堆話後,再將他們直接打痛,也是件消磨時間很有意思的事情,可對這些修為低微的修士,姜裏雁欺負起來只覺得沒什麽意思。

但對方既然作死,姜裏雁也沒理由攔著。

誰率先結成手印動用靈力,下一道鞭子就直接抽向他。

一時間這山門竟是接連響起悶哼聲,姜裏雁還不忘多照顧清歌幾下。

這幾人也就開場言語上威風了一陣而已,很快就被姜裏雁打得雙眼渙散,血流不止,甚至連自身境界都有了不穩固的趨勢。

就這還多虧了姜裏雁克制自己。

若是拿抽白澤的力度對待這些天墟門人,他們恐怕連神魂都直接被抽散了。

抽了一會兒,姜裏雁也覺得沒什麽意思,這些修士未免太不抗揍。

“現在算不算我已經得了認可,能進你們天墟高貴的宮闕裏要東西了呢?”

清歌意識模糊,他驚駭發現自己竟是生生被抽跌了一個大境界。

原是化神中階的修為,如今回到了曾經的凝丹期,而那顆本應完美無瑕滴溜溜運轉的凝丹,更是呈一副蛛紋密布將要碎裂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就會崩潰。

清歌想說些什麽,卻疼得開不了口。

姜裏雁故作側耳傾聽的模樣,自然知道他說不出話,便遺憾道:“看樣子,天墟要求確實很高,只好讓你再受點苦了。”

說罷,又要再抽他一次。

這時候雲霧裏的宮闕才傳來一道冷然聲音。

“住手!”

姜裏雁停下,鞭尾甩出離著清歌堪堪不到一寸的距離,帶動的氣流將他鬢邊長發吹起。

“姜宗主好威風,真是不愧你這些時日闖下的名聲,讓老夫大開眼界!”那聲音浩浩蕩蕩地傳了下來,挾著一股力量針對著姜裏雁。

卻在山門處忽然炸開,把清歌與其他天墟弟子動彈不得的身體沖得四處亂飛,讓出一條玉階。

姜裏雁笑瞇瞇地懟了回去:“不及天墟門主的排場大,連看山門的人都能安排個長老之位,只可惜他的實力不及嘴厲害。”

天墟門主讓這話刺得不願再回應,持默認的態度,姜裏雁笑笑,領著傅青芽便一步一玉階地越過兩旁小聲痛呼的天墟弟子,往上走去。

走了幾步玉階,姜裏雁有點不耐煩,便牽起傅青芽的手直接飛上最高的宮闕。

大抵是山門發生的事情讓天墟學乖,這回姜裏雁再沒遇到不長眼的人阻撓,直接在宮闕正門前的廣場落下。

天墟門主樣貌極老,須發皆白,符合大多數人對修仙高人的認知形象。

他穩坐宮闕內的高位上一動不動,姿態極高的看著從大門走進來的姜裏雁師徒。

姜裏雁走到一半便站定說道:“我來天墟拜訪的目的,想必門主也很清楚。”

“有些應該物歸原主的東西,方便的話就現在歸還玄山吧,還有這些時日應算的利息,也該算一算了。”

天墟門主不怒自威地說道:“若是為此事而來,姜宗主還是請回吧,一切事物理應還給那個如日中天的玄山,就算現在送還,玄山守得住麽?倒不如繼續由天墟代為保管。”

至於她所說的利息,天墟門主直接忽略了。

姜裏雁笑笑:“守不守得住,關你什麽事。”

“姜宗主這話是什麽意思。”天墟門主臉色微冷,若有似無的威壓彌漫。

“說起來,我這徒弟還是第一次來天墟,門主能否先行個方便,派人帶她四處走走,賞賞景?”

姜裏雁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突然轉移了話題似的問道。

天墟門主瞇著眼仔細看她臉上神情,看不出什麽異樣,便點點頭,招了個內門弟子進來,讓她領著傅青芽去天墟幾處頗有名的地方轉轉。

待傅青芽與天墟內門弟子身影消失在門外。

姜裏雁微笑的表情一斂,看著高位上的天墟門主,伸手似乎是抓住了什麽,盡管看著手裏空無一物,她卻突然用力拽動。

看著天墟門主陡然變色的表情,姜裏雁翹起嘴角,說道:“藏得這麽深,比起天墟門主這個名頭,老烏龜更適合你一些,出來吧你!”

宮闕內回蕩著玉石碎裂的聲音,直到最後一聲停下,天墟門主終是變了臉色。

他雙手緊緊捏著椅子扶手,不敢置信道:“你怎麽能……”

“現在來好好說,靈礦、福地、秘境,還有應付的利息,你還不還。”

姜裏雁直接打斷他的話,沒了傅青芽在一旁,她甚至懶得遮掩自己的不耐煩。

一步一步走向天墟門主,姜裏雁嘴角依舊噙著些笑意,眼神卻像是帶著威脅。

天墟之內有兩種修行方向,一是學會堪破虛妄的神通,擅長制造幻境,據說天墟內實力強勁者,能夠制造出虛實結合的幻境,就算是渡劫期修士進入其中都會被迷惑。

二則是學會空間秘術,此術玄之又玄,無比奧妙,天墟之內有資格習得空間秘術的門人並不多。

今日得見,姜裏雁覺得還算有點意思。

這天墟門主習得兩種神通,在她面前不動聲色地展露。

宮闕是真,天墟門主也的確坐在高位上,但與她之間相隔數重幻境和空間。

如果姜裏雁只是個普通修士,貿然往前走一步。

就會陷入幻境與真真假假的空間裏,或許直到壽元耗盡,都無法闖出來。

何況天墟門主也不會坐以待斃,這時候陷在其中的修士,就成了甕中之鱉,任人宰割。

姜裏雁懶得和他再玩花樣,直接出手打碎了天墟門主的布局,直接讓他出現在自己面前。

天墟門主沒了引以為傲的幻境空間保護,感覺自己像是裸露著身體站在人流之中,毫無安全感可言。

姜裏雁在天墟門主身前一步之遙的位置站定,無論神情還是語氣,都客客氣氣地問他:“怎麽,說不出話了?”

寬大的靠椅蔓延出幾條碧綠藤蔓,順著天墟門主的脖頸纏繞,微微收攏。

看似脆弱的藤蔓,卻讓天墟門主掙脫不得。

他心下駭然,一直以來對姜裏雁的記載和分析,大多認定其實力應是大乘,絕無渡劫期修為的可能。

如果姜裏雁是渡劫期修士,應當找個地方閉關修煉,準備渡劫各項事宜才是,又怎會分出心神插手這些事情裏。

可若她不是。

這幾乎讓他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壓制,怎麽可能是同為大乘期修士能做到的事情!?

“你、你的修為到底是……”

天墟門主如今雖然僅是大乘初階的修為,但因為修煉的功法特殊,又極具天賦,才能夠得到天墟太上長老以及那位小師叔祖的認可,任天墟門主。

但此時此刻面對姜裏雁,他卻毫無還手之力,這樣的落差讓天墟門主心境有些不穩。

姜裏雁舉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噓,門主應該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藤蔓越勒越緊。

甚至隱約聽到了喉骨緊繃的聲音。

天墟門主縱使有再多的想法,也只想到了先服軟,再秋後算賬。

連忙發出嗬嗬氣音說道:“天墟代玄山保管的所有東西,今日一定統統送回玄山,姜宗主認為如何!?”

竭力發出的求救傳音,竟然被彈了回來,天墟門主耳邊響起自己驚慌求助太上長老出手的聲音,緩緩閉上雙眼,倍感屈辱。

姜裏雁直起腰,笑容依舊客氣:“這就對了嘛,我想門主也是通情達理的人,何況你家大業大,又怎麽會盯著這些小小利益不放呢?”

那怎麽能是小小利益!?

天墟門主敢怒不敢言,要知道為何玄山大戰數日,卻只有幾個宗門支援,可惜不敵潛伏的邪魔,終是覆滅。

到底還是財帛動人心啊,能夠名正言順地將那些靈礦、福地和秘境收入囊中,他們只需要隔岸觀火就行,這種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東西如數奉還是應該的。”姜裏雁算著賬:“靠著那些靈礦福地,天墟也進賬不少吧?收益拿出八成一起送回玄山,剩下的就當辛苦費,門主不必言謝。”

緊繃的藤蔓猶如游蛇退開,天墟門主終於能夠大口喘氣,他咬著牙說道:“好,就依姜宗主所言。”

“還要天地玄黃四階血脈的妖獸各一百只,不同族群的成對配好送到玄山,這應該也沒問題吧?”

姜裏雁雙手背在身後,側著臉瞥他一眼,語氣盡可能客氣些。

天墟門主倒吸一口涼氣,這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他正要驚怒駁斥。

這時外頭忽然有一龍吟聲現。

天墟門主雙眼神色迷離一瞬,回神過後竟是大驚失色,渾然失去超一流宗門勢力執掌權柄應有的城府。

姜裏雁淡定地用混沌真炁化作繩索,縛住他欲起身飛出的動作。

“利息還沒談妥,門主不用這麽激動要走,既然天墟內強者眾多,一點小小的亂子何必要你親自處理呢。”

天墟門主內心焦灼,他竭力沈下氣道:“要求我都可以答應,還請姜宗主給我些許薄面,否則天墟此後定與你玄山不死不休!”

無論如何他也是天墟門主,真逼急了,哪怕姜裏雁現在殺了他,他也不會甘願再受折辱要挾。

大門匆匆跑來兩位天墟的長老,身後綴著一群弟子。

與真實情況裏姜裏雁縛住天墟門主的場景不同。

這群天墟門人眼裏,自家門主安然端坐在高位上,而姜裏雁則是站在下邊,兩人正在談著什麽,氣氛倒是還算友好。

長老之一連忙著急說道:“門主,禁地裏那位掙脫封印,出來了!”

“還請門主快快請出閉關的小師叔祖將其降服啊!”另一人也神情焦急地說道。

見他們除了因為封印裏的東西跑出來的著急外,竟是對他如今處境視而不見,天墟門主哪還能沒反應過來,他又驚又怒。

都是修煉過堪破虛妄術法的修士,竟然沒一人發現異樣,他看向姜裏雁的目光裏,不可遏制地帶著幾分驚疑不定。

姜裏雁朝他友好笑笑:“以前學過一點幻術,皮毛而已,在你面前自然是不值一提。”

連自己門內長老們都騙過去的幻境,說著不值一提,卻字字都像是拍在天墟門主的臉上。

他聲音壓抑著怒氣道:“姜宗主所說的利息,每一項我都答應。天墟弟子趙成然以道心立誓,絕無缺漏和拖延,此間事了便將所有東西都送去玄山!”

一道玄妙的符文突然在天墟門主額間亮起,這是立誓成功的異像。

姜裏雁嘖了一聲:“從封印裏跑出來的這個東西,看樣子對天墟很重要,讓門主這般人物也如此重視,真叫人好奇啊。”

天墟門主警惕地看著她,說道:“想必姜宗主也知道過猶不及四個字的意思,你的確很有能耐,我實力不如你且認了,但若是把事情做得太過,天墟內幾位太上長老是不介意出手的。”

“也對,你提醒我了。”姜裏雁點頭道:“既然這樣的話,門主再起個誓吧,如果以後還有危害玄山的心思,就如同這護山大陣一樣,道心破損,如何?”

說罷,姜裏雁隨手一指,天墟堅固的護山大陣突然破了個口子。

在天墟上空胡亂飛的一道身影頓住,然後歡快地從那道口子鉆了出去。

天墟門主清楚看到這一幕,竟是氣急攻心,吐出口鮮血,指著姜裏雁久久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而底下眾人只看見門主一臉高深莫測地說道:“無妨,此時諸位太上長老已經知曉,自會解決,你們且回去安心修煉。”

“是,門主。”他們雖然心裏疑惑不解,但既然門主說太上長老們都知道這事,他們也就不必再為之擔憂,於是一一告退。

天墟門主心如死灰,不知是該罵這兩個長老修煉到狗身上去,還是該驚嘆姜裏雁的實力深不可測。

現在他除了要想好怎麽與小師叔祖解釋清楚外。

還得盡快籌備好,尋個合適的理由把那些東西送回玄山。

好在姜裏雁做這一切,都給他留有遮掩餘地,否則此事被任何一人知道,天墟門主都難保自己會不會有滅口的想法。

若說不想報仇是假的,堂堂天墟掌權者被這般碾壓欺辱,他心中恨意幾乎將五臟六腑都灼燒得生疼。

但天墟門主不僅壓制住這股恨,甚至還要隱瞞下來。

他很清楚,若是被太上長老認為他無能,這個門主也就當到頭了。

雖然自己看著無比風光,人族超一流宗門勢力的執掌者,然而也不過是一介傀儡罷了。

既已踏入修行,哪能沒有野心。

趙成然不斷告誡自己隱忍和克制,何況他也並非沒了報覆的可能。

門內禁地裏封印的那位被放走,定會讓天墟裏幾位巨頭生氣。

而趙成然只需要將太上長老和小師叔祖的不悅,統統轉移到姜裏雁頭上。

護山大陣始終都是被姜裏雁打破,才會讓它得以逃跑,趙成然瘋狂思考著一切細節,力求不會出現遺漏。

他很清楚涉及宗門根基,那幾位向來都狠絕得令人心驚。

想到這,趙成然故作出一副被要挾的模樣,說道:“實力不如人,我認了,在此立誓,若是再有危害玄山之心,便讓道心蒙塵,修為難以寸進。”

現在他想要危害的只是姜裏雁,並非玄山,這誓立了又如何?

姜裏雁撤去幻境,眸光微沈。

不一會兒便揚起抹笑意說道:“既然門主這麽有誠意,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希望門主能夠說到做到,免得再吃這沒必要的皮肉之苦”

天墟門主笑不出來,心中一片焦灼,他此時只想盡快去禁地查看,封印裏有兩個存在,他要盡快確認跑掉的是哪一位。

作者有話說:

改了億點點細節。

明天開始早點更,不然這樣子有逃加更的嫌疑!

我又禿然出現啦!

以後我一定要固定在晚九點前更新,沒做到就加更一章!感謝在2020-06-28 05:17:27~2020-06-29 03:04: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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