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斷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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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奶這事兒可不輕松, 小嘉與和小若珺已經習慣了娘親的味道,吃不到奶就扁著小嘴傷心的哭了起來。

平時最愛的蒸南瓜也不吃了,還有白溪特意為他們準備的新鮮牛乳也不喝, 張著小手就要娘親抱,“娘...娘...”

白溪聽著這軟乎乎的哭聲,心都化了, 真想一把將他們抱起來哄一哄。

可她一抱兩個孩子就直往懷裏鉆,見衣服穿得緊緊的扒不開, 哭得更大聲了,淚珠子一顆接一顆的掉。

陳嫂子和春紅忙上前一人一個的將他們抱在懷中,“夫人,我們來哄吧。你進屋避一會兒。”夫人在這裏, 兩個孩子總是惦記著。

“好。”白溪狠狠心轉身進了屋。

謝奕尋一回來,見到的就是兩個小家夥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 他連忙接過小若珺,“這是怎麽了?不哭不哭,爹爹抱。”

小若珺聽著熟悉的聲音, 睜開眼停止了哭泣, 白嫩嫩的小手指著白溪離開的方向, “娘...娘...”

“讓娘歇會兒,爹爹陪你玩好不好?”謝奕尋湊近,用胡茬紮著小若珺的鼻子, 惹得她咯咯直笑。

小嘉與看著爹爹抱著妹妹, 也伸手讓爹爹抱,“爹...爹...”

謝奕尋伸手將他攬入懷中, 一手一個, 親親嘉與又親親若珺, 逗得兩兄妹哈哈大笑。

只可惜這招白日好使,到了晚間就不行了。兩個小家夥以前都是吃著奶睡的,現在沒有奶怎麽哄也不睡。困急了又開始大哭,不停的喊著娘。

白溪看著兩個小家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揪心不已,可她知道不能餵,既然決定要斷奶,自然得一次斷個幹凈。

兩個小家夥足足哭了近一個時辰,哭累了,終於沈沈的睡去,謝奕尋這才舒了一口氣。

白溪見他額間布滿了汗水,立即拿出繡帕為他輕輕拭去,“累了吧?”

謝奕尋嘆息一聲,“太能鬧了。”哭聲震耳,吵得他現在耳裏還嗡嗡直響。

“快休息吧,明日還得去縣衙呢。”白溪勸道。

“好。”謝奕尋應道。

到了三更天,睡意正濃的兩人被小若珺的哭聲驚醒。謝奕尋連忙起來哄她,小若珺的哭聲吵醒了哥哥,這下小嘉與也跟著一起哭起來了。

謝奕尋想了想,“是不是餓了?要不給他們餵一點稀粥?”白日的牛乳已經不新鮮不能給他們喝了。

白溪點了點頭,“試試吧。”平日裏這個時候早已經吃過兩次奶了,興許真是餓了。

謝奕尋便穿好外衫出門煮粥,剛走到膳房,就見春紅進來了。

“大人這是要給小小姐和小少爺做吃的嗎?”

謝奕尋點了點頭,“他們應是餓了吧。”

春紅雖說是留下來伺候他們,可他與阿溪都不是苛刻之人,像半夜起來煮粥這事兒自然是不好喚她的。若是春紅願意離開,他立馬就能為她寫下路引。

“我來煮吧,大人您還是去哄小小姐和小少爺吧。”春紅上前開始生火。

“那便勞煩你了。”謝奕尋道,春紅煮的定是比自己煮的好得多。

謝奕尋回了房間,抱起小嘉與,“我來哄他,膳房裏有春紅在。”

沒多久,春紅就端著粥進來了,“大人,粥煮好了。”南瓜粥煮得又軟又糯,剛好適合小孩子吃。

謝奕尋接過,輕輕的吹涼,餵給兩個小家夥。春紅自是不好再待下去,默默的退下回了房。

兩個小家夥嘗了一點,味道不對,立馬閉緊了嘴,寧願餓著肚子也不吃這南瓜粥,最後仍是哭到沒了力氣才閉上眼睡去。

這一整夜,兩人被鬧騰得疲憊不堪。白溪還好,白日裏趁著兩個小家夥睡了也能瞇一會兒,謝奕尋卻還得去前衙處理公務。

一連三日下來,縣衙的人都發現了大人的臉色不對勁。瞧大人眼周那一圈烏黑,莫非是被夫人給打了?

不過縱使心中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卻是沒人敢問出聲的,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同情大人。夫人看著溫溫柔柔的,沒想到竟如此彪悍!縣衙眾人頓時對夫人多了幾分敬畏之心。

今日兩個小家夥終於肯喝牛乳了,白溪高興不已。小家夥們整整餓了三天,小臉都瘦了一圈了。

斷奶成功之後,兩個小家夥夜間也不哭鬧了,白溪和謝奕尋終於能好好休息下了。

這日,牛角村有人來報,村中出了一件命案。住在村尾的周東被他娘子給殺了!身上被捅了上百刀,早已面目全非。

兇手殺了人還想逃跑,被村民發現了,立馬就押著她來了縣衙報案。

“周氏,周東是否被你所殺?”

下首跪著一名發絲淩亂、滿身血汙的女子,她淒慘一笑,“人是我殺的,不過我不是什麽周氏,我叫芍藥,是被周東買來的。”

沒錯,這就是宋歸的寵妾—芍藥,入了宋府,她已經夠小心翼翼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卻沒想到吳若煙竟如此心狠手辣。宋歸不過是在她房中多歇了幾日,吳若煙竟買通了劫匪進她的院中將她劫了出來。

“大人!我乃望州府宋總把宋歸的妾氏,是被宋歸的正妻吳若煙所害賣到牛角村的。周東的死是他罪有應得!哪怕明知會掉腦袋我也不後悔殺了他。”

謝奕尋沒想到此事還牽扯出了宋歸,他沈聲問道,“你為何要殺了周東?”

芍藥一臉的猙獰,“周東他就是一個禽獸!他買下我後就用鐵鏈整日的捆住我,日日□□於我,後來見我一直沒懷上,就請了村裏的大夫來。自從大夫說我身子有損生不了孩子,他就瘋了。他竟然把我當成妓子,一次一百文錢,就可以由著全村甚至隔壁村子的男人全都來□□我。

“我不甘心,我怎能一輩子都像這樣每日醒來都得面對著這些骯臟的男人?我要逃離那裏,終於有一日,我找準機會解脫了繩索,可沒想到被他發現了。他將我暴打了一頓,我假裝暈厥趁他不註意時,拿起藏好的刀就捅進了他的咽喉。只有他死,我才能離開那裏。大人,您判我死刑吧!我寧願被砍腦袋也不願意繼續留在那裏被人羞辱。”

聽完了芍藥的講述,眾人震驚不已,沒想到在他們眼皮子不遠的地方竟有這種事。

“你說的這些事本官得派人先去牛角村核實一番,來人,先將她押入大牢。”謝奕尋吩咐道。

芍藥早就已經心如死灰,可想到罪魁禍首吳若煙還在逍遙自在,她死都不能瞑目,“大人,賤妾死不足惜,但是死前,我要狀告宋歸的正妻吳若煙,她收買劫匪,闖入我的院中將我劫了出來賣到了牛角村。而且賤妾無意中聽到過,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做此事了。她之前也曾賣過一名女子,但是那人運氣好,被救回來了。”

謝奕尋聽到這裏時,想起之前阿溪被劫一直沒找到幕後之人,這吳若煙是宋歸的妻子,宋歸又和阿溪定過親,莫非這幕後之人便是吳若煙?

“你說吳若煙派人劫了你,還劫過其他的女子,可有證據?”謝奕尋心中雖急切,面上卻不顯。

“大人,若非有當家主母的授意,哪有劫匪如此的膽大包天,竟敢闖入房中劫人。至於那一名女子,只要抓住吳若煙身邊的貼身丫頭紅桃,然後用刑審問,她自然會全部交代出來。”芍藥心中恨道,吳若煙,你休想撇得幹幹凈凈!

“你狀告望州府宋把總的夫人吳若煙一事,望州府不在本官的管轄內,需得向上稟報才行。今日先審到此,等搜集了證據再審,退堂!”謝奕尋揮了揮手,示意將芍藥帶下去。

退堂之後,謝奕尋立即將奏章寫好,命人拿去驛館送到徐知府手中。

回了後院,謝奕尋給白溪講了此事,“阿溪,你覺得幕後之人會是吳若煙嗎?”

白溪想到宋歸前來找她一事,越發肯定了這個猜想,“謝郎,對不起,我瞞了你一件事。就是宋歸來找過我,讓我隨他去望州,還說吳若煙是個潑婦,他早晚要休了她,怕是吳若煙從旁人耳中聽說了此事才會對我起敵意。”

白溪投入謝奕尋的懷中,“謝郎,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只是覺得他說的這些話簡直是異想天開,我甚至還覺得他腦子出了毛病。就沒給你提起此事,以免惡心到你。”

謝奕尋心道,看來劫走阿溪的十有八九就是吳若煙了,“阿溪,下次再遇到這種事記得告訴我。”

“好。”白溪應下。

很快,去牛角村取證的衙役回來了。芍藥的確沒有說謊,她一直被周東囚禁著約有一年的日子,在這期間一直沒懷上過。周東想到買芍藥花的三兩銀子心疼不已,便起了利用芍藥攬客的心思,好掙回這三兩銀子。

芍藥長得年輕美貌,且只需一百文錢就能與她度過一夜。這樣的消息一經傳出,立馬有許多的男人排著隊給周東送錢。

周東來者不拒,不論十三四歲的少年還是五六十的老伯,只要給錢,他便一口應下,人多的時候芍藥一天甚至得面對四五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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