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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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禁整整一年, 甚至還被逼著出賣身子,此種令人發指的行為竟然沒有一個人前來報案。

謝奕尋壓著怒氣重新開始審案,“周東強迫女子出賣身體, 罪大惡極,但人死罪消。芍藥,雖然你是此次案件的受害者, 不過你失手殺人已成事實。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本官便判你, 關押兩年,你可有異議?”

芍藥本神情麻木的等著殺無赦的判決,沒想到竟然只是關押兩年。她一臉驚喜的擡起了頭,臉上煥發出光彩, “謝大人不殺之恩。”

只是兩年而已,兩年之後她就能獲得自由之身了, 她的人生仿佛又燃起了希望。

謝奕尋接著吩咐,“傳令下去,牛角村與相鄰兩個村子的人知情不報, 罰今年的賦稅不減免。”

“是。”衙役應道。

牛角村的村民得知這一結果, 紛紛後悔不已, 一成的賦稅啊,夠一家人吃兩個月了。

這也給其他村裏的人敲響了警鐘,原來這事兒會被罰這麽重, 以後自己若遇這種事可不能置身事外了。

徐知府看到來自環山縣的信件時, 心中大喜,這信可真是來得妙啊。

望州府吳知府與他年紀相仿, 政績沛然, 是他爭奪西南布政使副使的最大絆腳石。

他女兒犯了如此大錯, 雖不能拉他下馬,卻能影響到他的名望以及明年的升遷,“來人,隨本官去望州走一走。”他若是不出馬,手下的人定是帶不回吳知府之女的。

吳若煙之事謝奕尋已經沒有了過問的資格,只能等待徐知府的消息了。但願徐知府不會被收買,官官相護才好。

事實上徐知府這次好不容易抓到了吳知府的小辮子,拿著芍藥的口供就強硬的帶走了吳若煙主仆二人,絲毫不顧吳大人的求情。

吳若煙還好,罪名沒落實之前都是好吃好喝的供著。紅桃可慘了,十八般極刑一樣一樣的輪著來。

紅桃一個弱女子哪裏受得住這些刑法,不過半日就全部交代了吳若煙的罪行,還有房中藏著的兩錠事成之後吳若煙賞給她的銀子。

有了人證物證,徐知府立即將吳若煙拿下,關入大牢嚴加審問。可吳若煙拒不承認,只道全是紅桃的自作主張,她並沒有吩咐過她此事,銀子也都是紅桃在她的房中偷的。

“吳小姐,你若是再不承認,咱們可就得使用烙刑了,到時候你白嫩的肌膚上可都是駭人的傷疤,還如何見人?你可得想清楚了!”審問之人陰惻惻的道。

吳若煙知道不能認,只要自己不認,爹總會有辦法救自己出去的。可她真的怕極了這烙刑,若是她的肌膚真的滿布疤痕,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那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讓我想一想,想一想好不好?”吳若煙一臉懇求的看向他。

審問之人一聲嗤笑,“吳小姐,別再拖延時間了。”他將烙鐵從火爐裏抽出,緩緩的朝著吳若煙靠近。

眼看著烙鐵就要落下,吳若煙一聲驚叫,“不要!我招我招!”

審問之人將烙鐵挪遠了一些,“吳小姐請說。”

隔了兩拳的距離,吳若煙仍能感覺到烙鐵的滾燙。她縮著身子,盡可能的離烙鐵遠一點,“是我,是我讓紅桃找人將芍藥發賣的,她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妾而已,我就是賣了她又如何?”

審問之人緊接著問道,“那謝夫人呢?也是你找人劫持的?”

“什麽謝夫人?我不認識。”吳若煙慌亂的收回視線,這個罪名決不能認!

縱使她不願承認,白溪也是一名朝廷命官的正室夫人。劫持朝廷命官的夫人罪名可是極重的,她決不能認。

“吳小姐,紅桃都已經招了,你還要嘴硬嗎?”審問之人將烙鐵湊近了些許。

吳若煙被嚇得花容失色,“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你別過來,我要狀告你們屈打成招!”

審問之人哈哈大笑,“吳小姐,進了這個門可就不是你說了算了。”見吳若煙依舊嘴硬,審問之人打算給她一點顏色瞧瞧,手中的烙鐵就要落下...

“我招!我招!全都是我吩咐的。你快將這個東西拿開。”吳若煙大哭著道。

爹應該有辦法救她出去吧,哪怕是流放,也比被毀容強。

“好,那就請吳小姐交代一下作案細節吧。”審問之人心中好笑,還是這種嬌滴滴的大小姐好審,嚇一嚇就全都招了。

徐大人沒想到口供這麽快就交到了他的手中,他歡歡喜喜的拿起筆,開始上奏此事並彈劾吳大人教女無方。

結果來得很快,吳若煙劫持官夫人已成事實,皇上親自下旨將她送往尼姑庵,潛心修佛消除戾氣。並數落了吳大人一通,小家都管理不好如何能治理整個州府?

白溪得知這個消息後對這個懲罰也是滿意的,去了尼姑庵,吳若煙就再也翻不出什麽風浪了。一輩子都只能吃齋念佛,與世隔絕,對她來說應該很難受吧。

春季的南瓜成熟了,上一次村民們吃到了甜頭,南瓜種起來簡單產量還大,種好了吃不完還能賣銀子。這多好的事兒啊,肯定得再多種一點。

賣的多了,自有商販到村子裏來收購,也不用大家再雇著牛車拉去城裏了,村民們既省事又能掙到錢,臉上的笑就沒消失過。

一見有外地的商販來收購南瓜,就湊上去顯擺,“咱們村能有今天可都多虧了縣令夫妻啊,給我們又發橘苗又發南瓜苗,分文未收。種出來的柑橘和南瓜賣了錢也是我們自己的,縣令夫妻倆可真是上天派來救我們的仙人啊。”

外地的商販們羨慕不已,“還有這種事?你們的縣令可真是了不起,不像我們的縣令,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

“誰不是呢?我們環山縣之前的幾任縣令也是一樣的只知道壓榨咱們老百姓。這次可不一樣了,自從來了一位青天大老爺和菩薩心腸的縣令夫人,咱們的日子是越來越好過了。”

聽得商販們恨不能立馬搬到環山縣來,不過這終究是不可能的事了。只能回去以後對著親朋好友宣揚了,要羨慕那就大家一起羨慕吧!

於是環山縣有一對菩薩派來拯救整個縣的縣令夫妻這事兒,從臨縣傳到州府,越傳越遠...

臨近年末,收到徐知府的邀請,謝奕尋和白溪拖家帶口的前去益州府赴宴了。

小嘉與和小若珺已經會走路了,兩個小家夥特別調皮,對什麽東西都好奇,都想玩。

玩了白溪的胭脂又去玩謝奕尋的印章,將臉塗得跟個猴屁股似的,惹得大家笑了一整日。

到了州府,將兩個孩子安頓好,給他們買了許多的小玩意兒哄著,讓春紅幫著照看一日,夫妻倆洗漱後便去赴宴了。

府衙自是比夫妻倆住的縣衙氣派多了,後院比兩個縣衙後院還大。亭臺樓閣和回廊小橋比比皆是,清澈見底的湖中還有許多的錦鯉在其中悠閑的游動。

跟隨著引路的下人,白溪得去後院,謝奕尋得去前廳。

此次徐大人邀請了州府下轄十二個縣的縣令、夫人,後院的人肯定很多,謝奕尋有些不放心,怕其他夫人瞧不起白溪的出身,“阿溪,別緊張,咱們就是來吃頓飯的,跟其他夫人聊不來也沒事,反正吃了這頓飯以後誰也見不著誰。”

白溪本是有些緊張的,聽謝奕尋這樣一說便好多了。她淺淺一笑,應道,“好。”

謝奕尋果然沒料錯,從白溪進了這院子,除了徐夫人招呼了一聲讓她坐,其餘的夫人沒一個人理她。

她們滿頭珠翠,一身綾羅錦緞,描著彎彎的細眉,塗著時下最流行的口脂,襯得美艷又富貴。

反觀白溪這樸素的一身,反倒像是這府中的丫鬟了。白溪頭飾耳飾自然是不少的,不過自從有一次抱著小若珺,她竟抽出了自己頭上發簪的尖端處餵進了口中,可把眾人嚇壞了,幸好沒被劃傷。

不過從那以後白溪就鮮少帶頭飾了,今日為了來赴宴還特地戴了兩樣頭飾,不過比起這滿屋子琳瑯滿目、泛著珠光的發飾倒是極不起眼了。

白溪心中也清楚,她們冷落自己主要還是因為自己的出身。能嫁給縣令的多半也是官家小姐,像自己這般出身農家的自是難得一見。

她們出身官家,瞧不起自己也很正常,白溪並不會因此失落,就當是來吃頓飯的吧。

於是其他夫人湊在一起聊穿衣打扮,聊夫君,甚至還聊起了家中的小妾。

個個提起小妾臉色都不太好看,畢竟娶妻娶賢,納妾納色,小妾以色侍人,自然是得美貌才行。

白溪坐在一邊吃著果子,聽得津津有味,這可是她沒經歷過的新鮮事。

看著她這副樣子,其他夫人更加嫌棄了,瞧這副仿佛沒吃過果子的樣子,真是沒見過世面。可不是嘛,環山縣那麽窮,哪裏有這麽好的果子吃。

不過這些夫人都自持身份,最多也就是在心中鄙夷,倒也不會開口挖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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