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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赤子之心實可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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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赤子之心實可哀

“你真不知道你死到臨頭?”蘇敏慧臉上露出明媚笑容,那笑容絢爛奪目,讓蕭瑜都舍不得眨眼,蕭雍禎的呼吸都亂了,而保護蕭瑜的譚語央則是黯然神傷,閉上了眼睛。

“死到臨頭的不是我。”蕭瑜語聲似呢喃,“你以為我敗了嗎?你聽聽,你聽聽,外面是什麽聲音,尹玄霄聚起的烏合之眾抵得過我十一皇叔和顧煥章的大軍嗎?尹玄霄以為能輕易離間得了我們血脈親情嗎?”

“你還配談什麽血脈親情?”蘇敏慧冷笑,“你為什麽不告訴雍禎他母妃究竟是怎麽死的?他又為什麽那麽急急地被立為太子?你又是怎麽逼迫你父王的,你又是怎麽陷害你弟弟的,這一樁樁,一件件,哪裏顯示你的血脈親情了?”

“這些話你回去可以和我說個夠,今日我沒有功夫逗你開心,你且站到一邊,語央,去把尹家家主夫人帶到我面前,讓她跪下。”蕭瑜嘴角噙著殘忍笑意,“敏慧,你好好看著,我會讓你記住我是怎樣對付不馴服的人的。”

“你敢碰我妹妹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蘇敏慧擋在月影面前,“你害了我還不夠,還要害我妹妹嗎?”

“害你?錯,我是愛你入骨!”蕭瑜跛著腳,上前一步,將 蘇敏慧拉了過來,甩給譚語央,他出手襲向月影,月影扮作孕婦,身子笨拙,閃避姿勢極為難看,但也蒙蔽了蕭瑜,使得蕭瑜上當,月影手指輕按,瓶中毒液噴向蕭瑜。蕭瑜楞住,躲避恐不及,情急之下,他胳膊一伸,拉過一人,就聽一聲慘呼。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月影,包括蕭瑜。

他拖來為他抵擋月影噴出毒液的人是譚語央!是對他最忠心最癡情的譚語央!

譚語央的雙眼和臉上都有毒液,她的臉被燒灼,原來的美貌瞬間不見。但是這痛苦抵不過蕭瑜給她的傷痛,譚語央尖叫過後,是悲憤地仰天哀嚎。“蕭瑜,蕭瑜,這就是你給我的報答。上天要我瞎了眼,上天罰我!讓我喲有眼無珠,我好悔!”

無難大師這時動了,他來到了譚語央身邊,迅速給譚語央服下了一丸藥,道:“與狼為伍,終受其害。幡然悔悟,未為晚矣。”

“無難大師。你這是何意?語央是我側妃,我一時情急失了手,她終究會原諒我的,是不是,語央?”蕭瑜搶白說道。

無難大師的藥丸看來很見效,譚語央不那麽痛苦了,她有些恐怖的臉朝向了蕭瑜,微微笑了,充滿譏諷,讓譚語央顯得更加猙獰醜陋,蕭瑜目光游離,看見蘇敏慧一臉譏誚,他覺得顏面掃地,他咳了一聲,輕聲道:“我會為你報仇的。”

“不必了。”譚語央哼了一聲,“我自己的仇我自己報!”

還沒等蕭瑜反應過來,譚語央大喝一聲,“姐妹們,將蕭瑜父子給我拿下。”

這下子,蕭瑜慌了,他拉過了蕭雍禎,“語央,你說什麽,我說了我一時失手,不是真想傷你,我以後定會補償你。”

“補償我?不必了,我等了這麽多年,希望你正視我,可是直到我眼睛瞎了,我才知道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因為在你眼裏,我就是最好用的擋箭牌,最順手的替死鬼,姐妹們,還等什麽,想看著他殺我們嗎?”譚語央喊道。

蕭雍禎臉色由震驚恢覆到了平靜無波,此時他不像一個孩子,他的手慢慢縮進了袖子裏,一直關註著蕭雍禎的月影說道:“小鬼頭,我要是你,就不會輕舉妄動。”

月影的話也讓正想動手的譚語央的侍衛停住了,蕭瑜卻在此時大笑,“你們聽聽,外面的喊殺聲,我的人已經來了,你們若是本分,我是不會怪罪你們的。”

回應他的是院中突然湧入大批士兵,蕭瑜先是大喜,然後是驚愕,他拉著蕭雍禎,慢慢後退,眼中是難以置信,神采一點點消失,他竟然絆了一下,摔倒在地上,被人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十一皇叔蕭讚欒,而蕭讚欒的身後,跟著尹氏家主尹玄霄,很明顯,蕭讚欒與尹玄霄化幹戈為玉帛了。

尹玄霄上前一步,一揮手,無難大師上前抱住了蕭雍禎,在蕭雍禎耳邊輕聲說道:“你父王希望你活著,你也想活著,那就別做傻事。”

蕭雍禎放棄了掙紮,頭伏在無難大師胸前,嗚咽著,無難大師抱著他,向尹玄霄看了過來,尹玄霄微微搖頭,無難大師神色變得陰郁,身子僵硬,蕭雍禎擡起頭,望著無難大師,然後望著尹玄霄,問道:“你要殺我嗎?”

童音稚氣,尹玄霄有些酸楚,想起自己幼年過往,他眨眨眼,說道:“我不殺小孩子,但是,也要看你身上有沒有我想要的東西?蕭瑜,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那是離兒和我留給我們的孩子的,你偷了去,應該還給我了吧?”

“哈哈哈。”蕭瑜笑了起來,“你們的?留給兒子?我偏不給,你能奈我何?”

蕭瑜耍賴,自然是想要由此求得生的機會,但是有人卻等不及了,月影不知從何人那裏搶來鞭子,來到蕭瑜身邊,對著蕭瑜就是一鞭子,蕭瑜疼得厲害,但卻動彈不了,他忍著劇痛,望著變得兇惡的“莫離”,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尹玄霄將月影拉住,“離兒,你姐姐還在,你急什麽。”

蕭瑜的眼瞇了起來,望著尹玄霄和“莫離”,蘇敏慧走到蕭瑜身邊,“我說你死到臨頭,你還不信,如今怎樣?”

蕭瑜望著蘇敏慧,深深地,然後又哈哈大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能得到你,此生不虧。”

蘇敏慧水袖中的尖刀刺入了蕭瑜的肚子,蕭雍禎大叫一聲,“不,不要,你不要殺我父皇,不要!你們要的東西我知道在哪裏,我知道,你們饒了他。”

“不許說,雍禎,說了你就活不成了。”蕭瑜艱難說道,因為蘇敏慧的刀又刺在了蕭瑜的私處。

“不,我要你活著,你死了,我就沒有親人了,我不要孤零零活著,你走開,不許你殺我父皇,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蕭雍禎從無難大師懷裏掙脫,撲了過來,使勁推著蘇敏慧。

蘇敏慧望著滴血的尖刀,又望著淚流滿面的蕭雍禎,她的手在顫抖,她的心在顫抖,有個聲音一直在她耳邊回響:殺了他,殺了他,父子全都殺掉!

蕭雍禎的大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臉,那眼神中帶著哀求,挨著憎恨,但仍然還殘留著似對母親的留戀,蕭雍禎輕聲叫道:“母妃饒命。”

蘇敏慧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尖聲喊道:“我不是你母妃,是你父皇讓我失去了兒子,失去了堂堂做母親的機會,我為什麽饒他。”

“母妃饒命。”蕭雍禎跪在了蘇敏慧的面前,磕著頭,一遍又一遍,“這是你們要的東西”他從身邊解下佩囊,“都在裏面,求母妃饒命。”

尹玄霄上前,接過蕭雍禎的佩囊,打開看了看,說道:“離兒,帶你姐姐回房吧。”

蘇敏慧的身子軟了下去,她實在是無法狠下心在蕭雍禎面前再刺蕭瑜一刀,她無法面對一個稚童面對死亡流露出的對父親的愛,在他面前,她覺得此身此心汙穢不堪。

尹玄霄示意兵士們讓開一條道路,放蕭瑜和蕭雍禎離開,因為蕭瑜如今是再無東山再起的資本,而這個宅院外,就是原籠月的人馬,原籠月是不會放過蕭瑜和蕭雍禎的。

尹玄霄知道無難大師若不想蕭雍禎死於非命,定會出手,那就是無難大師與蕭遙之間的事了,與他沒有關系。

院子裏很靜,眾人都看著被解開穴道的蕭瑜在幼小的蕭雍禎的攙扶下,捂著肚子,跛著腿,一點點向門口走去,身後留下一串血跡。

“家主,你真地放他們走?”有人問道,“家主不怕他再次作亂?”

尹玄霄笑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何況他畢竟是皇親,是十一皇爺的侄兒,是十一皇妃的外甥,更是皇上的表兄,既然他已經落敗,我們就留他一命,又有何妨?”

蕭讚欒上前施了一禮:“尹家主大肚能容,不但救了我們一家,還給我們留了後路,家主做得對,蕭瑜不念親情,我卻不能不念,昔日我被四皇兄裹挾,如今才算是徹底解脫,從今往後,我只求安穩,希望從此天下太平,永不再興刀兵。”

蕭讚欒話音剛落,就聽有人高喊著來報:“稟家主,蕭瑜父子出宅院不久,遇見皇上特使惠妃娘娘,惠妃娘娘活捉蕭瑜,那個老和尚將蕭雍禎救走了,特使派人去追了。”

尹玄霄看了一眼蕭讚欒,嘆息一聲,道:“皇上行事縝密,我等白費心機了。”

“惠妃娘娘現在哪裏?回去了嗎?”尹玄霄故意問道。

“尹家主,你私放要犯,可是不該啊,你要本宮如何向皇上解釋呢?”原籠月出現在了院門口,帶著淺淡的威脅,目光落在了扮作莫離的月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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