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可愛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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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繁從書架裏拿出一本兵書來:“以後你就貼身伺候我吧!放心,我不是個強人所難的人。”

那小奴聞言,表情驚駭。宋繁覺得可笑,便說:“你還有什麽問題?怎麽覺得你還是怕我?”那少年站在燈下,一雙盈盈的美目熠熠生輝,宋繁坐在書桌上,歪著頭看他:“你說說,我怎麽才能讓你不怕我呢?說出來,嗯?”

說句實在話,如果不是他那高挑柔韌的身材,這個叫做小風的,真與美人搭不上邊。

紀長風看著女子那勾魂攝魄的臉龐,學著自己身邊小奴低聲說:“我不小心打濕了你的畫。”

宋繁這才將目光落在桌上的畫作上,不知為何,最近總是愛畫魏紫,魏紫乃名貴的牡丹花,她也只在宮裏頭的一小塊花圃裏驚艷一瞥。

這個人剛剛擔驚受怕那麽久,就是因為打濕了她的畫?

可,眼前的畫,哪有活人重要?

宋繁拿起那副畫,當著他的面撕了起來,一邊撕一邊對著他笑:“你來,旁邊還有許多!撕了它們,給你出出氣!”

紀長風看著她的笑容,像是被蠱惑了一般,點點頭。他細白的手腕垂下,撿了一卷畫軸,一雙透著驕矜之態的杏目瞧著宋繁,指節分明的修長指尖撕開了畫軸!

宋繁撐著腦袋看著他,少年撕完一卷畫軸,好不得意,沖她揚了揚尖尖的下巴,又撿來一卷畫軸開始撕!

那鮮活肆意的樣子讓宋繁有些失神,她的目光輕輕從他透白的指尖慢慢往上,那骨感又緊致到隱約看得到青筋的手腕處,有一個長壽銀釧。

宋繁的眼神暗了暗,長壽釧是未婚男子一出生便隨身攜帶的貼身之物,可以隨著手腕粗細自由調節,直到大婚當日,方可由妻主親自褪下。

紀長風撕得滿頭大汗,樂在其中!偶然間回眸,卻看見宋繁盯著他喉結上的汗珠看,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紀長風:“你看什麽?”

宋繁趕緊收起滿心旖旎,她站起來,舔了舔幹燥的口舌:“我乏了,你去屋外守夜!”再看下去,她擔心自己把持不住!

紀長風腹誹幾句,合上門走了。

“翁主!”春淩終於見到自家主子出來了,趕緊低聲喚著,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您什麽時候走啊?這裏太危險了……”

“就回就回!”紀長風皺著眉心浮氣躁!這個女人剛剛的眼神,再蠢的人也看得出來,這個世界的女人天性縱欲,女人□□比男人強,她又那麽年輕貌美。

“主子,不是我說您!您也不必把宋小姐當做眼珠子一樣盯著,過些日子,不就是狩獵了嗎?”春淩看見紀長風的眼神亮了亮。

卻說宋繁秋閨之後,就閑賦在家,平時練練功,耍耍劍,偶爾跟著王憐幾個出去喝喝酒,聽他們在那裏吹吹牛,倒也相安無事。

忽然有一天,她耍完劍,渾身起了薄汗,習慣性地伸出手去:“小風,給我拿我的帕子來!”

“回主子的話,小風讓他家人贖走了。”金花說道。

宋繁側過頭,問:“幾時走的?”

金花:“辰時。”

宋繁:“他哪裏人?”

金花:“好像是崇陽街附近。”

宋繁倒也沒說什麽,接過金花手裏的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崇陽街似乎就在朱雀門的官道上吧。

她腦海中忽然浮現那少年抱著一壺水,總是躲在樹蔭下,看著她使劍,一站就是半個時辰,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引她心疼。

“主子,你笑什麽?”金花瞅著宋繁笑意漸深的嘴唇,神色古怪起來。

宋繁尷尬地咳嗽一聲,把劍收入鞘中。

剛轉到花廳用午膳,發現宋含星和宋傾都回來了。林氏高興地招呼宋繁坐下:“繁兒,陛下下旨,讓你們幾個去伴駕去丘山狩獵呢!”

宋含星咳嗽一聲,說道:“為娘就不和你們一起去了,繁兒,你的功夫紮實,記得多多幫襯你大姐。”

宋傾沖宋繁使了一個眼色,悄悄夾了塊肉放在她碗裏。

宋傾:“過幾日,哦我記起來了,似乎還是三妹你的生辰!”宋雉一邊扒著飯,一邊看了一眼宋繁。

宋繁拿來一個小碗,夾了幾口菜放到宋雉面前,說道:“我沒有問題!姐,咱們去王家的鋪子挑幾身馬裝吧!”

宋含星皺眉:“咱們家又不是沒有鋪子,為什麽要去王家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總是白拿王家的東西,久而久之,人家會怎麽想?”

宋繁:“王家小姐素與我親厚,我拿她幾件衣裳,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宋傾看看宋繁又看看宋含星,一時不知如何勸說。

宋含星聞言,重重放下筷子:“不知所謂!”

“好了好了,”林氏輕輕地瞥了一眼宋繁,強笑道:“妻主,繁兒能結交權貴,也是她的本事!您生什麽氣啊……”

宋含星被他這麽一勸,心裏的火苗頓時像是被添了油!“她愛結交權貴,便去結交!只是累到宋家……哼!”

宋繁謔的站起身,她與王憐等人雖不是從小一塊長大,但是也是肝膽相照的姐妹!她自十歲起與師姐妹們習武練功,十五歲跟著結拜姐妹出生入死,所以宋繁慣看不上宋含星這幅獨善其身的迂腐性子。

“爹,我乏了!先行告退!”宋繁轉身便走。

一頓午膳就這麽草草收場,宋傾心裏理解宋繁,卻也本著息事寧人的想法,不敢去說服宋含星。因為她知道,就因為這場狩獵,他們爹娘已經吵了一宿,只為讓宋繁不參與其中。

就在宋傾疑惑,為什麽宋含星不願讓宋繁伴駕隨行的時候,入宮的馬車已經準備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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