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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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2)

住的輕顫,他的呼吸更急促了,鼻息更灼熱了,那份對她的愛,毫無保留地變成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他更急更熱烈地吻下去……

朦朧中,他聽見她低低的、模糊的一聲囈語。

薄唇離開她的唇,轉而吮嚙她柔軟的耳垂,大手,解開她的衣扣,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那麽柔嫩的肌膚,他一陣無法遏制的心漾神搖……恍惚中,有冰涼的液體沾到臉上,他一怔,所有的動作都停在了那裏,看向身下的她。

她在哭。

無聲地啜泣,淚水沿眼角而流,流進發間。

“為什麽哭?”炙熱的唇,吻去她的淚水,滿心憐愛。

水霧繚繞的眸望著他,她神情顯得淒惻而哀傷,慢慢地擡起手臂,小手撫摸上他的臉。

“若塵……”低低的聲音,滿含著壓抑的柔情,又蘊藏了無限的痛苦和無奈。

若塵。

這一次,他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身軀倏然緊繃,眼底泛起一抹驚愕,漸漸的那抹難以置信變為熊熊怒火,臉上的神色極為難看,額頭爆起青筋,他直勾勾地、死死地盯著她。

柔嫩的手指在他臉上摩挲,那麽輕,那麽柔,可是他感覺那手宛若粗糙的沙礫,硌得他生疼,硌得他血流滿面。

他狠狠地摔開她的手,像被燙傷般,驀地離開那又香又軟的嬌軀,翻身而起。

他走得又快又急,腳步是淩亂的,腿撞到了椅子上,撞得他生疼,一瘸一拐,他幾乎是狼狽地出了臥室,打開酒櫃,微微顫抖的手拿起酒瓶,往杯中倒酒。

胸口,像是被人挖了一個巨大

的空洞,鮮血淋漓。

他第一次發現她的倔強、青澀、單純是那麽可惡,看似柔弱的她,一旦認準什麽,真的很難再改變。

無論他怎麽努力,她心裏想的始終都是另外一個人,甚至是在醉時的狀態下,那個人仍然存在,最最叫他不能容忍的是,在他滿懷激情地抱著她,吻著她時,他竟然成了替代品!

“尹——若——塵”

他滿臉猙獰,咬牙切齒地念出這三個字,如果——如果他不姓尹!

緊緊地一攥手心,只聽“哢嚓”一聲,晶瑩透亮的高腳酒杯在他手中成為碎片,金黃的酒液和著殷紅的血液一起滴落,在雪白的臺面上暈成一灘刺眼的橙色。

手,卻沒有松開,仍死死攥著那碎玻璃渣,血,更多的血,噴湧而出。他怔怔地看著,手一松,碎片紛紛掉落,掌心,血肉模糊的一片,有一些玻璃深深的紮進了肉裏。

奇怪,他竟感覺不到疼痛。

真正疼的那個地方,是看不見的!

他一片片取出紮進肉裏的那些碎玻璃。

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所有的嫉妒、憤怒、恨意、無助、悲哀無法宣洩,全都隨著淚水狂湧……

心底,那一絲絲絕望,再一次慢慢地浸了上來,涓涓細流一般,然後越聚越多,越來越洶湧,似乎要把他整個人吞噬,他如溺水的人兒,在垂死中掙紮。

他已經沒有辦法,再堅持這樣一份感情。

他是那麽癡情,但是他的愛卻長期沒有回報,他還怎麽去堅持?

胃,抽搐的疼痛。

血,仍在流,有一些細小的碎片取不出,他撥了個電話,神色木然地坐在那兒喝酒。

醫生很快就來了,那些碎片費了很長時間才完全處理幹凈,左手,被密密地纏繞了白色的紗布。

不知道坐了多久,他又回到自己的臥室。她趴臥在床上,已沈沈睡去。長長的卷發散落在雪白的床單上,銀亮的月光下,她臉上似有隱約的淚痕。他站在床邊,俯下身,輕輕去扣上她的紐扣,那只纏繞著紗布的手有些笨拙,擺弄了半天才全部扣好。她絲毫沒被驚動,依舊睡得香甜,清淺的呼吸寧靜安詳,帶著她獨有的清甜氣息。他凝視她良久,很想俯身再去親親她,終究忍住,慢慢拿起絲被,蓋在了她身上。

走到窗邊,打開窗戶,他點了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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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穿過厚重的雲層,灑落下幾縷金光。

痛!

頭痛!

床上的人兒以手覆額,慢慢睜開迷茫的雙眼,困惑地眨著眼睛。

為什麽頭會這麽痛?這是在哪裏?

她用因宿醉而疼痛的腦袋,努力回憶著,一邊轉動著眼珠,一邊打量著四周。

她想起來了!

她喝了很多酒,喝得自己全身發熱,輕飄飄地……她咬著唇,使勁想她喝醉了之後的種種,可是她失敗了,除了因努力思索引起的更大的頭痛,她什麽都想不起來了,連自己怎麽會睡在這兒都沒有印象了。

她是不應該喝那麽多酒的!她搖搖頭,但是尹若風為什麽不提醒她,相反,還一個勁地要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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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9-10 0:57:42 本章字數:3382

尹若風——

她猛地坐起來,這是——這是他的臥室嗎?再一次地環視四周,她挫敗地發現,沙發上是他的衣服,煙灰缸裏積滿了煙蒂,她甚至聞到了他那股特有的淡淡的香水夾雜著煙草的味道。註視著這張豪華的大床,她拍拍自己的腦袋,她不是第一次睡在這裏。

她懊惱地撫撫額頭,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床,走進浴室裏,胡亂洗漱了一下,然後下樓。樓下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女傭正做著清潔,環顧四周,她再一次覺得這屋子大,而且冷,因為她的腳又踩在了大理石上。

“小姐,早!過來吃早餐吧。”劉嫂笑著迎了上來。

“早!麻煩給我倒杯水。”淺淺舔舔幹裂的唇,看了她一眼,這張臉,她有模糊的印象。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點,她在桌邊坐下。明媚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照射進來,她接過劉嫂遞過來的水杯,仰著脖子喝水。

一杯水喝完,感覺好多了,她給面包夾上奶酪,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喝著牛奶,她似突然想起了什麽,四下張望,劉嫂猜到她的心思,說:“先生一早就出去了。他吩咐你吃完早餐,讓司機送你回去。”劉嫂說這話時,微帶著疑惑的神情看著她,弄不懂昨晚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晚餐倆人都沒吃,早上只見先生臉色灰敗,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傷。

淺淺楞了一下,覺得哪裏不對勁,不過她聳聳肩,迅速地吃完,讓司機送她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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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風,我想和你談一談。”

陳紫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尹若風心中一動,在上了幾個臺階後定住身形,轉身,神色覆雜地看著她,自從她來了之後,尹若塵就沒回來住過,他們夫妻的關系比以前更僵。

她要和自己談什麽?他清楚得很,他也曾考慮過向她道明一切,但——尹若塵,不管他有多痛恨他,他畢竟是他哥,他實在難以啟齒,而且,他更怕他說出來之後,陳紫涵一怒之下會提出離婚,所以,他考慮再三,打消了這個念頭。

“大嫂,什麽事?”他仍站在那兒,一萬個不想介入他們夫妻之間。然而……心念又一轉,他微微瞇起眸,這個女人也是淺淺和尹若塵之間唯一的障礙,他為什麽不能利用這個障礙呢?再說,是她主動找他談的,他也很想了解她究竟知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她有什麽打算?這些個念頭在腦中閃過,他下樓了。

陳紫涵取了一只酒杯,替他斟酒,“好久沒和你在一起喝酒了,我記得上一次我們喝酒好像還是在紐約,那天晚上你等我回來,結果我回家後,咱倆直喝到半夜,酩酊大醉,我到第二天下午才起床。”

尹若風心中一動,掃她一眼,淡淡地:“是嗎?我不記得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陳紫涵一笑,把酒杯遞給他,“是啊,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時我還沒結婚,你也剛上大學。”

尹若風低頭抿一口紅酒,心中倏地雪亮——她是知道的,她一定什麽都知道,盡管自己從未表白過。

她在他對面坐下,像是隨口問:“若風,你這些年女朋友換得走馬燈似的,有沒有碰到滿意的?上次你向我介紹的那個……那個叫舒淺淺的,她還是你女朋友嗎?”

尹若風擡眼,看著她,“當然是。”

她臉上一閃而過譏嘲,然後微微一笑,輕抿了一口酒,平靜地問:“那舒淺淺和你哥是什麽關系?”

他心中又是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斟酌了一下才開口:“你都知道了?”

“你太小看我了,”她嘲弄地,“我和你是在同一天知道的。”

“是嗎?”他看著她,強壓住覆雜煩亂的思緒,沈聲問:“你打算怎麽辦?”

這是他最關心的。

她沈默了一會兒,只是問:“你哥他每晚住在哪裏?你知道嗎?”

尹若風說:“據我所知,他還有兩處別墅,一處在東郊的琴廬,一處在東亞灣的海邊。”他突然想起前不久去名門俱樂部,俱樂部老板徐智言問他:“你哥買了我的馬場,你知道這事嗎?”他說不知道。徐智言說:“昨天我碰巧經過那兒,我以為他是要建別墅區,想著滿意的話,我也買一座,就進去看了,哪知道裏面只有一座房子,正建著,瞧著像是中世紀的城堡。”他微微一驚,沒有說話。徐智言又笑著說了一句:“在那麽大塊地方,建一座城堡,你哥不會是要金屋藏嬌吧?”

想到這裏,他心中驀地一沈。

看著他神思恍惚,陳紫涵極為不滿,出聲喚他。

“什麽?”他擡眼望著她。

她神色似笑非笑,“那個舒淺淺,不會是和你哥住在一起了吧?”

他盯著她,半晌蹦出四個字:“當然沒有。”極端反感地,他起身離開。

看見他掉頭而去,她整個身子靠在沙發後背上,輕聲道:“若風,你不妨想一想,我如果離婚了,對你有沒有好處?”

“什麽?”他驚得立刻轉過身來,臉色都變了,“你們要離婚?”

她微

微一笑,他的反應在她的意料之中。

“遠在半年前他就提出離婚了,因為我不同意,他甚至向州法院起訴我。今天他又派他的律師來和我談,他迫不及待地要離婚。”她一攤手。

他怔怔地聽著,半天回不了神。他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一旦他們離了婚……他要怎麽辦?

一顆心在沈落,沈落,一下子掉到了最底層,他跌坐進沙發,俊挺的眉宇深鎖。

煩躁無比地點了根煙,深吸兩口,盡力令自己冷靜。

不!他絕不能讓他們離婚!

“我父母不會同意你們離婚。”繚繞的煙霧中,他的神色已平靜下來。

“他如果堅持呢?”

她看著他,他拿煙的手都顫抖了。

“你應該很了解他,這世上有什麽事情是他想做而做不成的?”她笑得有些哀涼,但是聲音倒是異常的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

他一言不發。

“若風,我需要你的幫助。”

他看著她,俏麗的心型臉上,一對黑沈沈的眼珠,深不見底,目光篤定,臉上有絲難以捉摸的笑意,好像算準了他會同意似的。

他壓制住那股反感,淡淡道:“我為什麽要幫你?”

她怎能如此篤定?

她笑笑,“因為你喜歡她,我聽說你倆為了爭她,在公司大打出手,鬧得沸沸揚揚。”

當她聽說這件事時,直恨得咬牙切齒,嫉妒如毒蛇啃噬著她的心。在她的印象中,尹若塵一向是一個沈得住氣的人,無論發生怎樣的事,就算再激動,再生氣,也難見他情緒失控,而現在他居然連臉面形象都不要了,為了一個女孩和自己兄弟打架?她明白,當一個男人不顧一切為了一個女人的時候,他的感情如同賭註,已全部壓在這個女人的身上了。

她停了停,笑容深沈,“若風,你幫我,某種程度上就是幫你自己。”

尹若風定定地看著她,她在笑,眼睛平靜無波,臉上一點都沒有悲傷、憤怒,或是其它該有的情緒。

他心中冷笑,做戲,做到這個份上,也真是不容易了!

可是打架這件事她是如何得知的呢?心念一動,管家華叔的女兒就在公司做事……

他深吸一口煙,沈聲問道:“你希望我怎麽幫你?”

“我想見見他這位紅顏知己。”

他沈默,眸光難辨。

帶她去,意味著什麽,他很清楚。在她平靜的話語下面,實際上是一顆惡狠狠的心,淺淺將會受到巨大的傷害,他不敢輕易答應。

“若風,你難道眼睜睜地看著有一天她成為你的大嫂?”她看出他的掙紮,有些難以置信,他是個多肆意的男人吶,可此刻竟……

愛情的力量的確強大,她暗自冷笑。

冷哼一聲,她看不出那女孩有什麽魅力,論長相,論身材,論學識,論氣質,她哪點能和自己比?竟然能讓兩兄弟相爭?她本不打算去找她理論一番,因為那樣做,實在是丟了自己的人。她等於是昭示天下,有個女人要搶她的丈夫,她的地位岌岌可危。這對於她這個做妻子的來說,實在是一種莫大的恥辱。但是,在她已危及到她的地位,在她被她傷害得體無完膚的時候,她再不反擊,難道她是傻瓜?她陳紫涵是什麽人,怎能任人遺棄?她怎能如此輕易地退出,去成全他們?

成為C大的笑話

更新時間:2012-9-10 0:57:43 本章字數:3326

大嫂……淺淺做他大嫂……尹若風的心痛得扭絞成一團,仿佛有千萬根針紮在上面,如果……如果有這一天,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OK!我同意!”他把長長的煙蒂在煙缸中狠狠捺熄,下定決心,不管付多大的代價,他也要把他們分開,心裏,甚至又揚起了某種希冀。

也許他辦不到的事,陳紫涵能幫他辦到。

如果這樣的打擊和傷害能讓舒淺淺徹底死心,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即使到那時,她仍不接受他,他也不能讓尹若塵得到她……做他大嫂,想都不要想!

陳紫涵露出了笑容——是她那種獨特的、有著充分自信心的笑容。

“若風,你有沒有發現你變了?變得不像你了?”她深深地看著他,她有雙不僅是迷人,而且也十分銳利的眼睛。

他不置可否地聳聳肩,拿起酒杯,和她的一碰,“明天上午我帶你去。Cheers!”

他起身踱步上樓,是的,自己在這一年中,是有了很大的改變,那些霸氣、驕狂、虛妄已逐漸消失,甚至在心境上,也已有了無法描述的變化。

他已不再是以前那個尹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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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出教室門,舒淺淺信步向畫室走去。

“舒小姐,我們可以談談嗎?”一個穿著黑色赫本式長裙的女人站定在她面前。

美麗,優雅,高貴,面上帶著無懈可擊的微笑。

這不是……她驚呆了,因為太過於震驚,手中的畫稿掉落了一地。

“舒小姐,我想你對我應該是有印象的,所以我就不自我介紹了。”

陳紫涵很滿意,滿意自己突然的出現而給這個看上去分明青澀,分明不谙世故的女孩帶來的慌亂和惶恐。

這樣的女孩,又怎會是她的對手?

她審視著這張洋娃娃般的小臉,這個女孩,不會真是個有貌無腦的洋娃娃吧?以她對尹若塵的了解,他不是個只重外表的人,相反,他要求女人要有一種靈慧妙悟,有一種特別的聰明,若達不到,再怎麽美麗都沒用,他是連看一眼都覺得多餘的。

“你……好!”在她銳利的目光下,淺淺越發地緊張而無措,羞愧而難堪,她不曉得怎麽稱呼她,她根本不曉得她的名字,叫她尹太太無異於自己給自己一耳光。

她不能控制地紅了臉,狼狽極了,慌忙蹲下身撿畫。她為什麽突然來找她?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她來找她做什麽?天!誰能教教她怎麽做……

“你畫畫得不錯。”陳紫涵俯視著地上的畫,俯視著蹲在地上撿畫的女孩,緩聲道,“學藝術的人大抵都有一個特點,就是愛幻想,做一些不切實際的夢。這一點表現在藝術上,可能會有所創造,但如果表現在現實生活中,就不是那麽美妙了。”

淺淺低著頭,越發心亂如麻,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沈默。

“你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嗎?”

淺淺依舊一聲不吭,去撿地上最後一張畫,手指輕觸畫紙的剎那,一只腳踩在了上面。

她看著面前的這只腳,很精致,很纖細,黑色緞面芭蕾舞鞋,踩踏在畫中那片潔白的花叢中。

深吸一口氣,她說:“請你讓一下。”無論如何,自己是弱勢。

陳紫涵動都沒動,俯視著她,只是微笑,笑容迷人,語氣溫柔,眼神卻狠厲如刀鋒,“舒小姐,我還想請你讓一下,你進入了別人的婚姻你知道嗎?”

“我想你誤會了。”白皙纖細的手慢慢縮回,淺淺站起來,有點訕訕地,“我和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陳紫涵冷笑,“你勾引別人的丈夫還不承認?難道非得要我把你們堵在床上?”

淺淺白凈的臉蛋漲得通紅,還從來沒有人如此侮辱過她,一口氣在胸腔裏回旋,終於還是控制不住地上升了,“我沒有,請你不要侮辱人。”頓了頓,“我看過你跳芭蕾舞,在舞臺上,你可以獨舞,照樣跳得如癡如醉,在生活中,你的舞伴不陪你,你花再多的力氣,一個人沈重地跳,你覺得你跳得有意思嗎?你也是學藝術的,你剛才的話為什麽不用來勸勸你自己呢?”

陳紫涵勃然變色,這句話戳到了她的痛處,姿態卻傲然,“是嗎?現在的女孩子公然搶別人的丈夫,還能這麽理直氣壯嗎?你做小三你還光榮了你?”

“我沒有,不是那樣。他要是愛你,我搶也是搶不來的!”

淺淺盡力使自己坦然,然而,卻無法控制住那股不踏實、不自在的感覺——是心虛嗎?畢竟,站在道德的層面上,她是理虧的。

這時,正是下課,有經過她們旁邊的學生,好奇地停了下來,起先只是兩三個人,漸漸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陳紫涵的視線掃過四周,提高了聲音:“舒淺淺,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一定要在別人手中搶東西,這世界上,獨身的男人有很多,你為什麽偏偏對別人的丈夫有興趣?還是你本身道德敗壞,素質低劣?”

血色,瞬間在淺淺臉上褪盡,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覺得自己被全身

著示眾,憤怒、難堪、屈辱、羞恥種種情緒洶湧而來,她真恨不能死掉才好!

她深吸一口氣,解釋道:“你不用這麽恨我,你和他之間的問題不是我造成的,你們本來就不幸福。”

“誰告訴你我們不幸福?”陳紫涵冷笑,語氣強烈,“我和他之間是幸福還是不幸福,是我和他的事,輪不到你來評判。再說,不幸福你就可以插足別人家庭嗎?不幸福你就可以破壞別人的婚姻嗎?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你父母是怎麽教育你的?”

淺淺呆看著她,她的話仿佛一顆顆子彈,直向自己飛過來,狠狠地射入她的心臟,鮮血從裏面汩汩湧出,她痛得打顫,連掙紮都忘了。

“還是你母親給你做了榜樣?”陳紫涵唇邊是惡毒的微笑,其實她從尹若風那兒得知她母親早死了。

“這和我母親沒關系,你不要亂說!”淺淺終於忍無可忍,氣得渾身發抖,聲音也在發抖,憤怒地瞪著她,眼淚唰地就下來了。這個女人,侮辱了自己還不夠,還要侮辱她最愛的親人。母親一直把自己視作她的驕傲,可是自己,卻在她去世多年後,給她帶來如此的羞辱。

陳紫涵嫣然一笑,仿佛很欣賞她氣得發抖的模樣,“舒淺淺,我們是不會離婚的!你死了這條心!”

“我想你搞錯了,我從來沒想過你會離婚,你離不離婚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告訴你,我無意於搶你的丈夫,無意於插足你的家庭,信不信由你!”話說完,淺淺扭頭就走。

陳紫涵卻硬生生把她拽了回來,氣焰萬丈,她就是要把她搞臭,讓她從此見不得人,最好就此滾出C大!

“你做了醜事還不承認?想撇得一幹二凈?他和自己兄弟為了你在公司打架,REMEC上下哪個人不知道?這是不是事實?”

是事實。

她無言以對。

陳紫涵的指控,字字如刀,剜得她鮮血淋漓,句句如石,砸得她血肉模糊,痛不欲生。她躲無可躲,也無從解釋,只感覺眼睛發黑,頭發暈,面對盛氣淩人的陳紫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像個木頭人似的站在那裏。

她以為她可以做鴕鳥,只要把頭埋下,就可以避開一切她不想面對的,然而,事實告訴她,逃避和躲藏都只是她不切實際的臆想。

她所有最醜陋最難堪的一切,被裸地曝光了——這是報應,她做了不道德的事情的報應。

她做了這樣的事,就要有勇氣承受,就要有責任擔當。

到現在她才發現,她承受不起,亦擔當不了。

她以為她很灑脫,她以為她會不在乎,她以為她夠堅強……原來,事到臨頭,她才知道,一切都是她自以為是的自欺欺人。

她遠沒有想像中那麽勇敢。

剎那間,她好恨好恨,恨極了自己,幹嘛要愛上他?幹嘛要擠身到別人的婚姻中來?

眾人驚奇地望著這一切,有人已在竊竊私語。剛剛路過這裏的冷心怡起先一楞,聽著聽著,明艷的臉上繼而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

遠遠的,林蔭道上,黑色的賓利車內,尹若風沈默地看著那越聚越多,最終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群,而且,還有人在不斷進入。

歡迎大家來評論,妍在評論區恭候。

夢想和現實的沖突

更新時間:2012-9-10 0:57:43 本章字數:3377

駕駛座上的秦天轉過臉來,自從尹若風手受傷之後,他就成了他的司機。

他看著他,後者戴著超大的墨鏡,看不見臉上的表情,只見薄薄的嘴唇緊抿。

他很拾趣地開口了:“又心疼了是不?要不我下去,阻止一下?”

尹若風沒有做聲。

秦天看著遠處的人群,臉上是深思的表情,慢條斯理地說:“陳紫涵這麽做是有點狠,可是我覺得她扞衛自己的婚姻,也沒什麽不對,她舒淺淺確確實實是個插一杠的第三者。”

尹若風抽出根煙,“啪”地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一口煙霧。

秦天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道:“話說陳紫涵不這樣,她舒淺淺又怎能回頭?”

“哎,你發現沒有?”秦天恍然大悟般,驀地轉臉看著他,“你哥熱愛欣賞的女人除了漂亮之外,全是一個類型的!”

尹若風掃他一眼,終於吐出三個字:“怎麽講?”

秦天笑:“你想想,你祖母是彈鋼琴的,陳紫涵是跳舞的,舒淺淺是畫畫的,說白了,她們都是搞藝術的!呵呵……別看他尹若塵清冷,其實比誰都浪漫。”

尹若風眉頭蹙起。

那邊,陳紫涵步步緊逼:“看不出你小小年紀,手段倒不少,明裏是若風的女朋友,暗中勾搭若塵,讓若塵跑到C大教書……”

她是從尹若風那裏得知他在C大教書的,她那個氣啊,想當初她陳紫涵苦口婆心地勸說他留在MIT,他都置若罔聞,倆人為了這翻臉吵架,甚至差一點分手。

說到這兒,憤怒嫉妒猙獰了她的面孔,她近乎歇斯底裏,什麽教養,什麽面子,什麽氣質,全成了浮雲,此刻的她,就是一個得知自己丈夫有外遇的女人。

淺淺的沈默,讓她的氣焰更盛,聲音越說越大,簡直就成了一個人的控訴大會。

“舒淺淺,你死了這條心,你這輩子都休想得到他,我就是把他殺了剁了也不會把他給你!”

一個戴著眼鏡的女孩從人群中擠了進來,走到她面前,眼冒怒火瞪著她,打斷了她的話,“尹太太,你來這裏,你丈夫一定不知道吧?”

“你是誰?”陳紫涵看著咄咄逼人的女孩,直覺告訴她,這女孩不好對付。

“我是舒淺淺的朋友江曉琪。尹太太,有一件事你還沒搞清楚,不是淺淺對你的丈夫有愛意,而是你的丈夫對淺淺情有獨鐘,你何不回家管管你的丈夫?到這裏來像只瘋狗似的亂咬人,你不覺得丟人?”

陳紫涵冷笑,覺得這個世界簡直顛倒了,外面的小三倒理直氣壯了,居然質問她這個正牌太太,“我丟什麽人?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才丟人!”

“尹太太,如果你覺得淺淺破壞了你的家庭,那麽,你更要好好反思一下,”曉琪尖刻地直戳她的痛處,“你那優秀的丈夫,為何厭倦了你?是不是你這做妻子的有什麽過錯,有什麽令他難以忍受的地方,他才會移情別戀的?”

陽光下,她清楚地看到陳紫涵的瞳孔急劇收縮,可是後來,她竟然笑起來,笑得非常從容,“你不愧是她的朋友,果真是一丘之貉。我相信幾年之後,一定有一個女人會對你說這句話……”

“這位太太,”一位高大英俊的男孩從人群中硬擠了進來,“我想你是誤會了,舒淺淺是我女朋友。”一只堅實有力的臂膀把淺淺攬進懷中。

淺淺只覺身上一暖,擡眸,呆了下。

“皓宇……”她看著他,詫異又感動——偎依在這熟悉的懷抱中,頓時一股強大的安全感流過心田。

他給她一個撫慰的微笑,心裏疼極了,這個小傻瓜,呆呆地站在那裏聽著,怎麽就不知道離開呢?

下課時,他在籃球場打球,還是他的朋友告訴他,他趕緊跑過來,就看到這令他揪心、又難以置信的一幕。

陳紫涵怔了怔,冷笑中帶著驚異和鄙夷:“舒淺淺,你真是了得?手中捏著一大把男孩子呢!他排第幾號啊?”

話音剛落,鈴聲響起。

懷中的人兒瑟縮了一下,林皓宇擁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他直視著那張美麗的臉,平靜地道:“這位太太,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搞錯了,淺淺一直是我女朋友。你回家問問你先生,這裏面一定有誤會。”說完,他轉身擁著她離開。

“舒淺淺,別讓我再知道你和他糾纏不清,否則我決不客氣!”陳紫涵冷哼一聲,轉身向遠處的賓利走去。

人群散去,冷心怡站在原地,註視著相擁離去的身影,憤然。

黑色的賓利從相擁的倆人身邊駛過,咆哮著,駛離C大。

“皓宇,上課了。”淺淺低著沈重的頭,看著腳下的路。

“淺淺,今天我陪你。”皓宇的聲音低低的,卻如和煦的春風拂過冷寂的原野,帶來一絲暖意。

她慢慢地擡頭,看著那雙親切真摯的眼睛。

很多的回憶在眼前飛掠,受傷了,他背她,給她傷口搽藥;做錯了,他教她,代她受過;有困難了,他幫她,義無反顧……

這雙眼睛,永遠都會在她最困難,最無助的時候,默默地出現在她身邊



他一直都是在好好呵護她的,而從不曾給過她任何傷害和困擾。

她拒絕,他就離開,甚至不問一個字。

為什麽,她愛的人,不是他?

為什麽——不是他?

他仔細地看著她,他已經許久不曾這麽看著她了,她真的變了好多好多,她不再活蹦亂跳,快樂無憂,整個人蒼白又憔悴,尤其那雙眼睛,那雙慧黠生動的眼睛裏再不覆青春的光彩。

取而代之的,是枯澀呆滯,是一片清亮的水光。

他不禁黯然,拍拍她的後背,“淺淺……”

她努力地牽動唇角,想對他露出一個笑容,但是她失敗了——她笑得比哭還難看。

蓄積了很久的情緒,終於崩潰了。

低下頭,無聲地慟哭。

林皓宇輕擁住她,心頭又是好一陣酸楚,認識她這麽久,這是第二次見到她哭。她是多倔強、多能忍的一個女孩啊,即使再委屈,再難受,她也會吸吸鼻子,眨眨眼睛,就把那眼淚逼回去了……她撇著嘴說,我才不哭,哭泣是無能、懦弱的表現……

“淺淺,要哭就哭出聲音。”輕拍著她顫抖的背,他心疼不已。極度痛苦的她,為何還要壓抑自己?她是多麽率性的一個女孩?

似乎是哭了很久,他能感覺到,他的衣服被她哭濕了一大片,她才慢慢地松開手,但仍低著頭。

他掏出手帕紙,輕拭她的淚。

她是快樂的天使,本不該有淚,但是現在的她,怎會有這麽多的淚?

她的一切,為何全變了?

他輕輕牽起她的手,啊,這手,竟是如此冰涼一片!而現在……是夏天啊!

“走吧,我們去喝熱咖啡,今天不吃冰淇淋了,好不好?”

她終於擡起頭,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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