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林新和男朋友吵架鬧分手，一氣之下一個人和幾個同學跑去旅游，結果在回來坐火車的途中，因為下鋪被人搶了，就和人發生爭吵，因為沒吵過，氣急病發，死在廁所裏。

林新雖然有心臟病，但面相看著也不像是早死的命格。

至於死後還不能離開火車站這點，就更加確定了他是被人害死的。

方青問，“你有心臟病，出門沒帶藥嗎？”

林新搖搖頭，“我出門都會帶藥的，就那次忘了！”

“這麽重要的事都能忘？”方遠皺眉道。

方青沈思了一會，手指摸著下巴，“就那次忘記了？以前都沒有忘記？”

說到這個，林新就一臉失落的低下頭，“以前不會，是因為我男朋友都會提醒我出門要記得帶藥。”

方青和方遠面面相覷，忍不住又看向方四瀟，都是有男朋友和對象的人。

顧念言看他們看自己，一臉莫名其妙，就被方四瀟拉著起身，“小言明天還要上班，不能太晚睡，這個鬼你們就帶走去調查吧！”

小言？是在叫他們？

顧念言眨了下眼睛，他可沒聽過方四瀟這麽溫柔的叫過他！

哪一次不是連名帶姓的叫他！而這次竟然這麽溫柔？

“確實不早了，要不我們今晚就唔……唔。”

方青眼疾手快，捂住他大哥的嘴，沒讓他把話說完，“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們！”

方四瀟擰了一下眉，想說不用來了，來幹嘛？打擾他和媳婦二人世界嗎？

方青已經是連拖帶拽拉方遠出門口，連林新也一並被他帶走了。

油紙傘是方雪晚送給顧念言的，就被方四瀟留了下來。

出了公寓，方遠才終於能開口說話，“阿青，你幹嘛不讓我說話？”

方青打開車門，回頭問他，“大哥，你剛才是不是想說今晚就不早了，在小四這邊住一晚？”

方遠點頭，一臉理所應當，“不行嗎？”他身為大哥，在弟弟家裏住一晚，這都不行嗎？

方青坐入駕駛位，系著安全帶，“大哥你有沒有想過，小四住的地方，是顧念言的？”

方遠表情一變，眉頭下意識皺起。

方青發動車子，雙手握在方向盤上，輕笑道，“咱們小四現在可是在吃軟飯，我們貿然要住在那裏，不合適。”

方遠打開車窗，眉頭皺的更緊，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張卡道，“這卡裏有一千萬，明天我就拿去給小四。”他們方家的男人怎麽能吃軟飯呢？

就算變成鬼，哪也不行。

方青沒意見，低笑了一聲，說起其他事，“這鬼先帶去天師協會，我們明天再從他那幾個一起去旅游的同學調查起。”

方遠嗯了一聲，又覺得外面風燥熱，把車窗重新關上，開口問縮在後面的林新，“你那幾個同學都叫什麽？”

林新陷入回憶裏，當鬼時間太久了，他都快記不清那幾個同學的名字了。

只有一個同學，他的名字林新還記得十分清晰，只因他男朋友很討厭這個人。

顧念言在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就把昨晚帶回來的文件送到吳經理辦公室裏，然後被留下來問了幾句話，最後還得知王總生病住院了。

不過，這些都和他沒什麽關系。

就在下班點到的時候，顧念言準備打卡下班回家，就碰到辦公室出來的吳經理。

吳經理一眼就捕捉到他，顧念言被他看了一眼，就覺得大事不妙，想趕緊閃人，聲後吳經理笑吟吟的聲音叫住他，“你言啊，你還在，太好了。”

顧念言邁出的步伐很艱難的收了回來，笑容苦逼，“吳經理，還有什麽事嗎？”

醫院門口，顧念言提著果籃，臉上掛假笑跟在吳經理身後。

看見他先走入電梯那一刻，顧念言臉上笑容消失了幾秒，而後是疲憊和煩躁。

他討厭醫院，到處充斥一股死亡和悲傷的氣息，隨處可見陰森的黑氣，一不小心還會見到鬼！

顧念言心裏嘆氣，警惕心提起。

他跟吳經理剛走到王總病房外面的時候，病房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了，緊接著是一道中氣十足的怒罵聲，“你個不孝子，是想氣死我嗎，滾，有多遠滾多遠。”

這是王總的聲音，顧念言和吳經理都聽出來了。

倆人小心翼翼對視一眼，吳經理使了一個眼神，讓顧念言偷偷看一下，裏面是發生什麽事了。

顧念言，“……”不得不聽上司的話，剛探出一個頭，就撞見病房裏走出來一個年紀比他小一點青年。

青年看見他，先是楞了一下，手還放在門把手上。

屋裏，王總罵聲再次傳了出來，“我讓你滾你沒聽見嗎？今天，你要麽去跟你小舅子道歉，要麽滾出王家，反了天了你。”

青年垂放在身側的手指握成拳頭，面色鐵青，他回頭冷聲道，“我媽沒有弟弟，我也沒有舅舅，等我把那件事查清楚，要真的是他做的……”

說到這裏，青年臉色變的越發恐怖起來，他拳頭咯吱咯吱響，咬牙吐出幾個字，“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青年話音落地，裏面是砸東西的聲音，再緊接著，是青年甩門離開的聲音。

顧念言頭早就縮了回去，一臉懵逼的看吳經理，他們似乎來的不是時候。

剛這麽想，他肩膀就被擦肩而過的人撞了一下。

顧念言捂著被撞疼的肩膀，回頭看那個一臉戾氣的青年，總覺得有幾分眼熟，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吳經理咽了咽口水，再看看已經買了的果籃，開始猶豫要不要回去？明天再來看望？

現在王總明顯在生氣，他現在進去不太合適。

顧念言還在想青年的眼神有幾分熟悉，吳經理就開始把註意打到他身上來。

“小顧，我忽然想起來公司還有點事要處理，得先回去一趟，你幫我把這果籃送進去，再順便替我個王總問聲好。”

顧念言還沒答應，嘴巴一張，肩膀就被吳經理拍了兩下，下一秒，他就被人推到門口中間。

吳經理要走時，還幫他擰開病房的門，露出一條不大不小的縫隙，讓裏面的王總看到站在的門口顧念言。

這下子，顧念言不想進去都不行了。

而吳經理已經是頭也不回的開溜了。

病房消毒水的味很重，還有些刺鼻，顧念言眉頭不自覺的輕皺下來，就聽到裏面的人說，“誰讓你來的？”

很顯然，王總對顧念言還是有一點印象的，倆人昨晚才見過面。

面對王總的問話，顧念言下意識回頭看一眼門口的方向。

哪裏早就沒人了，而王總卻像是看出什麽，半瞇眼睛問，“你們吳經理讓你來了？來多久了？”

後面這句話是是相在問剛才有沒有聽到病房的爭吵。

顧念言低著頭，眸光閃動，笑道，“剛來，吳經理他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公司有事要處理，就先回去了。”

王總嗯了一聲，像是信了他的話，半坐的身體又重新躺下去，眼睛合上，發出重重的嘆氣聲。

顧念言想當聽不見都難，只能硬著頭皮問，“王總，您是有什麽煩心事嗎？”

王總又睜開眼，上下打量顧念言，隨後道，“我有一個兒子，他和你差不多大……”

接下去話顧念言不用聽到猜的到，無非兒子脾氣不好，叛逆，不聽話，還跟老子對著幹！

顧念言安靜的當個傾聽者，等王總說到激動處的說話，他才有動作，去給王總接了一杯溫水潤潤嗓子。

王總話說完，一臉怒氣，喝了一口水，又氣道，“要是我身體好，沒躺在這，我今天非得打死這個不孝子！”

這是氣話，是個人就聽得出。

這話顧念言沒法接，只能勸道，“王總，您先消消氣……”

病房燈光啪的一聲，陷入一片黑暗。

人的五官感知在黑暗中被放大了許多倍，明明什麽都看不見，王總卻感覺他床邊站了一個人。

“小顧，是你嗎？”王總問，伸手胡亂起摸床邊，等他終於摸到東西時，觸感卻是一片冰冷。

顧念言已經摸黑走到開燈光位置，試著按了幾下都沒有反應，正想說出去找醫護人員過來看看，就聽到王總說話的聲音，“王總，燈好像壞了，我去找人來看看。”

王總手指一僵，聽小顧說話聲音離他有點遠，他就知道，床邊站著的人不是小顧。

“別去，你別走。”王總驚聲大喊，聲音恐懼。

顧念言轉身動作頓住，一擡頭，就看見王總的床邊站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

女人周身散發一股陰冷的氣息，周圍死氣沈沈，一看就是鬼。

顧念言聲音打了寒顫，喉嚨一咽，他又看見鬼了。

果然，醫院就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克制內心裏對女鬼的恐懼，趁女鬼沒註意到他，顧念言想走人，一刻都不想在這多呆。

“王總，我家還有事，就先先走了！”

顧念言想跑，而王總心裏也是對這女鬼害怕的緊，更加不可能讓顧念言離開，一個人面對女鬼。

“小顧，你先別走，再，再陪我坐一會。”

“王總，我家裏真的……”顧念言借口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再陪我坐一會，明天我讓吳經理給你升職加薪！”

顧念言把卡在喉嚨裏的話咽了下去，坐到陪護椅上，“好的王總。”

為了升職加薪，他可以的！

房間靜謐無聲，女鬼是背對著顧念言，一直低著頭在看床上的王總。

顧念言心裏的緊張一點點放松下來，適應黑暗後，他隱約看到王總的身體的在發顫。

難不成？不只他一個人看見鬼？王總也看見了？所以害怕？才叫自己留下來？

還沒等顧念言想明白，巡房的護士來給王總做檢查，發現病房燈光都壞了，馬上就叫人來換。

十分鐘過去了，燈換好了，病房又亮了起來，女鬼也消失不見。

顧念言留意王總的表情變化，發現他在看床邊，也就是女鬼剛才所在的位置，女鬼不見了，王總捂著心口緩緩吐出一口氣。

顧念言神色深思起來，就聽王總說，“小顧啊，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顧念言點頭，等走出病房時，才想起來王總說的給他升職加薪的事，步伐一停，又繞了回去。

好巧不巧，就在他要敲門的時候，聽到一聲驚叫。

顧念言擡起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後放下，眼睛往上瞟，當做什麽也沒聽見，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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