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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傻子哥兒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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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溪年悠悠轉醒,剛睜開眼睛,屋外就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緊接著,屋子的門被一個婦人一腳踹開了。

“傻子,現在都什麽時辰了?你還在睡懶覺,還不去地裏幫忙。”婦人粗聲粗氣道,手裏拿著藤條就要朝阮溪年身上打去。

因為常年幹農活,婦人的力氣很大,在擡手揮起竹條時,阮溪年耳邊都能聽到風聲。

他知道,這一下子要是打在自己身上,肯定很疼。

“別打我,我,我馬上就去幹活。”阮溪年本就慘白的臉色更加的白,手忙腳亂的從床上爬起來。

婦人也就是林夏氏,她一聽阮溪年說馬上就去幹活,臉色好了些許,一把掀開那張縫縫補補不知道多少次的被褥,火急火燎把人趕去地裏幹活,生怕他去晚了,活就幹少了。

阮溪年摸了摸餓扁的肚子,想說餓了,但林夏氏把他趕出門後,就道,“今天沒幹活沒飯吃。”

為了能吃到飯,阮溪年朝林家的田地方向走了去。

自從阮溪年被他二嬸扔在了林家門口起,阮溪年就一直跟著林家人一起生活了八年了。

這八年裏,他不過是又換了一個地方被人當苦力來使用。

林家一共有五口人,分別是林老太和林夏氏,林父,還有林軒給林花。

林夏氏因為一直記掛著當年被阮溪年二嬸要去的十兩銀子,對阮溪年哪哪都看不順眼,每日都是傻子傻子的叫著他。

阮溪年一開始不知道傻子在叫誰,就沒應林夏氏,結果被他拿藤條打了一頓。

因為怕林夏氏再打他,後面林夏氏一叫傻子,阮溪年就知道是在叫自己。

因為有林夏氏欺負阮溪年在先,就連比阮溪年年紀小的林花也學她娘一個樣,有事沒事就叫傻子,還經常把自己的活扔給阮溪年幹。

阮溪年若是不幹,林花就跟她娘一樣,去把藏在房裏的藤條拿出來打阮溪年。

阮溪年每次被他們母女欺負哭的時候,林軒就會出現,然後給他一小塊在縣城裏買的糕點吃,再說幾句哄傻子的話,阮溪年就會笑了起來。

“傻子,你要去哪裏?”林花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手裏拿著一個木盆。

阮溪年立馬停下腳步,知道這是有人在叫他。

林花手裏拿著木盤,還有一堆臟衣服,退本來是想去河邊洗衣服的,現在看見這傻子在這,正好,就不用她去洗了,讓傻子去洗就行了。

“傻子,你把這些衣服都拿去洗了。”林花把木盆放在地上,趾高氣揚的說。

“不洗,嬸子說要去地裏幹活。”阮溪年搖搖頭,心裏還惦記著去地裏幹活,幹完活就有飯吃了。

“你敢不聽我的話?”林花怒了,擡手就要朝人的臉上打去。

阮溪年一下子害怕的後退了一步。

這時有幾個要去河邊洗衣服的小哥兒路過這裏,他們朝這邊看了一眼,都捂嘴偷笑著。

林花只覺得他們在笑話自己,氣急敗壞的踢了一下木盆,“你要是不去洗,我就讓我娘今天和明天都不給你飯吃。”

她這話讓已經餓的饑腸轆轆的阮溪年眼睛放光,“洗衣服就有飯吃嗎?”

林花忽然想到一件事,傻子昨天在地裏幹活時暈了過去,她娘把人丟進茅草屋裏就沒再管他,也就是說,傻子從昨天餓到現在。

林花哼了一聲,高傲的點點頭,心裏已經決定了今天讓她娘繼續不給傻子飯吃,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再不聽自己的話。

阮溪年不知道林花心裏的想法,他心裏想著都是吃飯,所以就把木盆拿了起來,往落西村下游走去了。

見傻子真的去洗衣服了,林花露出一個笑容,打算先去找個地方玩,等傻子衣服差不多洗好了,她再去拿回家,就當是自己洗的。

顯然這種事,林花不是第一次幹的,在以前,她就經常騙阮溪年去幫她洗衣服,然後再說是自己洗的,害的阮溪年總是被林夏氏抽打,說他偷懶,光吃不幹活,還欠他們家十兩銀子。

這十兩銀子就是當初裏正讓林家給阮溪年的救命錢。

阮溪年一個人來到河邊,那些洗衣服的婦人和小哥兒看見他來洗衣服,就知道他正是又被林花使喚來的。

洗衣服這是輕松活,一般都是家裏的哥兒或者女人幹的,而林家人不把阮溪年當哥兒看,一般這種輕松的活都是輪不到他的,像漢子在地裏幹的活才輪得到他。

大家也都不跟他打招呼,就是看了一眼後,繼續低下頭洗衣服。

阮溪年肚子餓的難受,手上的力氣也沒多少,腦袋慢慢的往下垂。

這時,他的耳朵響起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那不是元家那個想要念書的小子嗎?”

“他這是要去哪裏?怎麽沒去地裏幹活?”

說起悄悄話的兩個婦人已經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元景了。

其中一個忽然想起來什麽來似的,猛然回頭看阮溪年,對身邊的婦人又道,“我昨兒個聽元小子那個繼娘說,他們家向林家下聘禮了。”

“下聘了?不會是要娶林花吧?那丫頭那麽懶,元家是怎麽看上的?”

“才不是她,是另一個。”婦人意有所指,眼睛一直看低著頭的阮溪年。

“林家不就只有一個女兒嗎?不是林花還能是誰?”

“誰說林家只有一個女兒的!你忘了,他們家不是還住著一個哥兒嗎?”

“你該不會是說那傻子吧!”夫人驚訝道,聲音不小心拔高。

阮溪年一聽到有人叫他,雖然沒什麽精氣神,但還是擡頭朝聲音方向看了過去。

清澈明亮的眼珠子眨了眨,這讓說話的兩個婦人聲音都是一頓。

過了一會,她們想起來阮溪年就是傻子,索性大聲的說出來。

“沒錯,就是他。”

“不會吧,元家怎麽想娶一個傻子哥兒做夫郎?”

“那還不是因為這傻子彩禮少,才需要一兩銀子。”

河邊周圍洗衣服的婦人都開始討論這件事,就連一些哥兒都加入了進去,她們說話聲音都沒刻意去壓低,每次說起傻子時,阮溪年就會擡頭看他們一眼。

等大家衣服都洗的差不多完時,有人就笑著對阮溪年說,“溪年,你要有相公了。”

“相公?”阮溪年已經洗好了衣服,抱著木盆,聽不懂似的重覆一遍。

說話的婦人以為他聽不懂,就又重覆一遍,“相公就是夫君,林家給你找了一個夫君。”

阮溪年眼睛瞬間一亮,那個人說會對他好的夫君來了,“夫君在哪裏?”

他這話說的直白,讓那些還沒嫁人的小哥兒聞言都是低下頭去,害羞不已,誰讓阮溪年也是和他們一樣,也是還沒出嫁的小哥兒,卻這麽不害臊。

那些已經嫁人的婦人聞言,都是捂嘴偷笑,傻子就是傻子,連這種話也好意思說出口,還還沒嫁人,就著急叫別人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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