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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傻子哥兒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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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元景已經把話跟林夏氏說的明明白白,昨日派人上林家提親的事是她繼母擅作主張,他沒有要娶阮溪年的意思,他今日來,就是想林家退回昨日那一兩銀子。

林夏氏也不是好說話的,錢既然進了她腰包裏,就沒有再拿出去的道理。

“元景,你現在也算是一個讀書人了,你們讀書人不是有一句話說的好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親你爹娘都答應,如今怎麽能反悔呢?”

“你這樣做,若是傳出去,以後讓傻……讓溪年還怎麽活?”

林夏氏說的頭頭是道,一邊拿孝道來壓他,一邊又拿別人生死逼他。

元景垂放在桌上的拳頭不由自主的握緊,冷笑問,“阮溪年不是你們家童養媳嗎,現在又為何要他嫁人?”

阮溪年是林家童養媳這件事在村裏已經是傳了很久了,就連他這個穿越者過來沒多久,就聽說了林家有一個傻子童養媳,人雖傻,卻是很能幹,經常被林家人當成男人使喚去地裏幹活。

林夏氏一聽童養媳,心裏把當年那些說童養媳的婦人都罵了一遍,又跟元景解釋說不是童養媳。

元景繼續問,“既然不是童養媳,那他又是為何要在你家,還要幫忙幹農活?”

林夏氏眼珠子一轉,理直氣壯的說,“我把他當成了自己家小哥兒,養了他也有八年,他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難道不應該幫忙幹點活嗎?”

林夏氏有理有據,這話聽上去,倒是她成了一個大好人。

元景心裏冷笑了,來時他就想過,若是林家人好說話,答應取消親事,那還好,若是不答應,那他也已經把話說明白了,人他是不會娶回去的,這銀子他不要也罷。

林家大門敞開著,元景剛邁步要離開,就撞上了一個急匆匆跑進來的人。

元景後退了一步,不料腳下忽然砸下一個木盆,疼的他眉頭都蹙了起來。

阮溪年的眼珠子很亮,他一路小跑回家,為的就是見他的夫君,在看到元景的臉時,他忽然松開拿在手上的木盆。

元景剛要彎腰把木盆從他腳上拿走,就聽一道傻乎乎的聲音在叫他,“夫君……”

元景以為聽錯了,繼續頭也不回就要走時,那道傻乎乎的聲音又叫了他一聲,“夫君。”

元景腳步一頓,冷漠開口,“我不是你夫君。”

阮溪年想再開口,夏林氏已經走了出來,“溪年都叫你夫君了,元景,你要是再想取消親事,這讓溪年以後再怎麽嫁人?”

看林夏氏是打定主意要把這傻子嫁給自己,元景語帶嘲諷的說,“我記得林軒還沒娶親吧,不如這樣,你讓林軒娶了這傻子好了。”

林夏氏要是想讓林軒娶阮溪年,就不會這麽著急把阮溪年嫁出去,還只要了一兩彩禮錢。

這大齊哪天家的哥兒或者女嫁人只需要一兩銀子的彩禮錢。

“林軒不要,他不好,我不要嫁給他。”阮溪年猛的搖搖頭,仿佛林軒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像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一聽傻子說她兒子不好,林夏氏臉有些黑,剜了傻子一眼。

要不是元景還在,她現在就伸手掐上阮溪年的胳膊,讓他不會說話就閉上嘴。

元景可不管這個林軒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他已經把話說清楚了,也該走了,再多呆,被村民發現,就又要閑言碎語了。

元景一出門,阮溪年的眼睛視線就跟著他跑,在他快走不見時,阮溪年肚子又餓了起來,他難受的小聲說,“餓了,要吃飯。”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活該沒男人要你。”林夏氏聲音憤憤道,對阮溪年又怨恨了幾分。

這傻子當年怎麽不幹脆燒死得了?

阮溪年被嚇到了,低著頭,捂著肚子,等林夏氏走了後,他忽然朝外面跑了出去。

元景在回家半道上,就被一個聲音喊停了。

他後面一直有一個傻子在夫君夫君的叫著他。

雖說這個時候大家都去地裏幹活了,但偶爾還是有人會從這邊路過。

元景蹙眉,捂住傻子的嘴巴,“別叫了。”

感覺到手掌心一陣濕潤,元景聲音冷了幾分,“我不是你夫君,我也不會娶你,你若是不想丟人,最好是別叫了。”

阮溪年睜大了眼睛,嗚嗚咽咽的聲音停止下來,肚子傳來一陣咕嚕嚕的聲音。

元景松開手,“回家吃飯去。”

阮溪年還繼續捂著肚子,嘴巴張了張,“夫君,我餓了。”

元景只關註前面那個稱呼,眉頭深深地皺起來,“別亂叫。”

阮溪年見他轉身又要走,扯住他的衣服,“相公,我餓了!”

阮溪年會從夫君改成相公,也是因為洗衣服時,那些嬸子說夫君就是相公,所以他覺得夫君不讓他叫,那他就叫相公好了。

元景臉色古怪起來,忽然懷疑這個抓他衣服的傻子是真傻還是假傻?

夫君和相公不是同一個意思嗎?

阮溪年的肚子又叫了起來。

元景想叫他松手,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句,“林家人不給你飯吃?”

那林夏氏他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說的話就只是好聽而已。

阮溪年搖搖頭,又扯了扯他的衣服,“餓,肚子難受。”

元景面無表情的伸手給他指了指回林家的方向,“餓就回家去,要是他們不給你東西吃,你就自己進竈房裏吃。”

他是斷不可能帶這傻子回家的,若是帶回去,被人看見了,到時候不知道會傳成什麽樣,這樣一來,對他倆名聲都不好。

名聲這點,元景是不怎麽在乎,但是對方和他不同,阮溪年雖然是傻了點,但也是一個哥兒,他既然沒有娶人家的打算,就不能讓別人誤會。

元景還要繼續往前走,身上的粗布麻衣被一雙布滿繭子的手指抓住不放。

“松開我的衣服。”元景稍微有些頭疼道。

阮溪年咽了咽喉嚨,倔強的搖搖頭,“夫君,餓。”

又叫這個!元景試著冷下聲音,“滾開。”

阮溪年不怕沒欺負過他的人,再就是他也聽不出一個人的語氣好與壞,還繼續說,“相公,餓了。”

元景,“……”

他說一句,傻子就回他一句,來來回回都是夫君,餓,相公,餓。

這讓元景都差不多懷疑,他是和這人拜堂成親了嗎?然後還做出餓夫郎這種事來嗎?

【作者有話說:謝謝推薦票,比心(?°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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