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五章:漫長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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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對於韓清繆來說,是個漫長的一夜.

而對於張瑤芝跟韓瑜晨來說,這一晚上過的更加漫長,她們幾乎整夜都沒有合眼,謀劃了半天,也沒有想到能對付韓清繆的計策。

“要不……咱們還是找顧允兒幫忙?讓她來離間韓清繆跟小叔?”韓瑜晨提議道。

“不行。”張瑤芝立即否定,“你沒看清楚現在的局勢嗎?你爺爺現在把韓璟淮當個寶,就指望他來接手韓氏呢,現在什麽都依著你小叔的。”

“你小叔看好了韓清繆,顧允兒怎麽插,也插不到他們中間……”張瑤芝搖了搖頭,不得不接受自己已經被驅逐出韓氏的現狀,“看來韓氏……我們是沒辦法再進去了,現在只能等到周一,把工作交接一下,讓我們走的別那麽難看。”

“可是……”韓瑜晨十分不甘心,“都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如果我們再把韓氏交出去,我們在韓家還有什麽立足之地嗎?”

沒了韓先林的信任,也沒了韓氏作為依靠……現在韓清繆還重新回到了韓家,她們兩個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張瑤芝搖了搖頭:“先去公司再說吧,說不定……事情也還會有轉機……”

兩人就這麽商量著,商量著,終於挨到了天亮,兩人帶著大大的黑眼圈從臥室裏走出來,發現全家人早已經醒來起床,在餐廳裏吃起了早飯。

韓瑜晨十分別扭,這麽看來,自己跟張瑤芝倒像是外來的受人排擠。她不甘心的湊到韓先林面前,撒嬌的摟住韓先林的脖子:“爺爺你今天怎麽起的這麽早?是要早起出去釣魚嗎?”

如果換了以前,韓先林早就滿面笑容的跟她說話了,可是今天,韓先林有些不耐煩的把她的手給推開:“吃飯呢,沒大沒小的,想什麽樣子?”

韓瑜晨有些尷尬的把手拿開,重新坐正位置,韓先林看她一眼,淡淡說道:“今天有空,你們兩個到公司去一趟,把這事情處理幹凈了吧。”

張瑤芝還想再努力一把,她試探著說道:“爸,昨天我跟瑜晨一晚上沒睡,就是在聯系這件事情,這次的借殼上市,根本不是我們兩個人弄出來的,而是羅平夥同我哥搞出來的把戲。”

“證監會的人現在會對我哥進行調查,但是我哥昨天突然出事……進了醫院……”張瑤芝說起來,眼圈有些泛紅,“昨天回來的晚,也就沒敢在爸面前提起這件事來叫您煩心,但是醫生那邊今天早上傳來消息……我哥的情況……可能是不太好……”

韓清繆看了張瑤芝一眼,這樣的事情,她應該不會拿來撒謊。

張建洲出事了?怎麽這麽巧合?就在證監會調查的時候出事?韓清繆心裏打了個大大的問號,張建洲這一出事,是非對錯就都沒辦法分辨了,除了羅平之外,也就只有張瑤芝才知道這次借殼上市究竟真相如何……

韓清繆又轉過頭去看了韓瑜晨一眼,卻發現她的表情……有些異常的緊張。

張建洲生病,她緊張什麽?

是緊張張建洲的事情?還是緊張她能不能在韓氏繼續任職?

韓先林原本還想說些什麽,可是剛才張瑤芝擡了她哥哥的事情出來,如果韓先林依舊堅持讓她先處理韓氏的事情的話,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

“你哥哥怎麽了?”韓先林的表情放的和緩了些,語氣也關心了許多。

“昨天……昨天有人發現他在樓梯上摔了下來,做了一晚上的手術,瑜晨之所以那麽晚回來,就是因為醫院沒人陪著,所以只能她頂著。”

韓先林沒說話,韓璟淮倒是發問了:“怎麽?張建洲的直系親屬不在?做手術為什麽是你們簽字?”

“舅媽昨天有事……再加上當時舅舅身邊沒有其他人,所以沒人通知舅媽,就連我們也是認識的醫生叫去之後才知道的。”韓瑜晨搶著回答,好像是生怕韓璟淮在追問什麽似的,她把嘴一擦,把筷子一丟:“爺爺,小叔,我吃好了,先走了。”

她的屁股剛剛離開椅子,韓先林就再度發話了:“回來。”

韓瑜晨明顯一驚,故作鎮定的轉過身來:“什麽事?”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裏究竟在發虛什麽,明明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韓瑜晨就算在厲害,也絕不可能算到,是她昨天在張建洲出事的時候待在他身邊。

“還沒跟你嬸嬸打招呼。”韓先林指了指韓清繆。

韓清繆也是明顯一楞,剛想說不用,就被韓璟淮從桌下伸過來的手捏了一把,韓瑜晨看了韓清繆一眼,十分不情願的開口:“嬸嬸……”

韓清繆瞪了韓璟淮一眼,雖然她很享受韓瑜晨不得不對自己低頭的樣子,但話說回來,她還不希望自己被叫老了呢。她不冷不熱的答應了一聲,韓瑜晨這才腳底抹油的溜了,剛剛出門,就開始對韓清繆不住的咒罵。

“什麽玩意!她算老幾!”

她一邊罵著,一邊坐進自己的車裏,剛給自己系上安全帶,車窗卻被人敲響,韓瑜晨被嚇了一跳,沒好氣的罵了句臟話,轉過頭去卻看見顧允兒的臉出現在自己的車窗外面。

“你來幹什麽?”

上次的計劃沒能成功,兩人的同盟也就瞬間瓦解,現在看見顧允兒,韓瑜晨也沒什麽特別熱絡的情緒,跟之前的態度簡直是判若兩人。

“韓清繆現在回我們家住了,牛逼嗎?而且我爺爺還對她言聽計從,就差沒端茶送水的親自伺候了。”韓瑜晨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我還是勸你,別對我小叔抱有什麽指望了,江北市生意做大的不止我們一家,你要想找個門當戶對的加進去,其實不難。”

顧允兒看著垂頭喪氣的韓瑜晨,不由得笑了。

她早就說韓瑜晨是個草包,現在看來果然不假,不過是讓韓清繆贏了一局,就立刻開始懷疑人生。

“怎麽?從韓氏被趕出來之後,你就打算一蹶不振了?”

“你們的事情,我聽說了。”顧允兒居高臨下,站在韓瑜晨的車窗外面,“想知道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韓瑜晨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難道你知道什麽內情?”韓瑜晨瞪圓了眼睛,“難道說……這件事情是韓清繆搞出來的?她有那麽大本事?”

顧允兒得意的笑了笑:“想知道?”

早在韓清繆拿到羅平手上的證據,向證監會提出調查韓氏公司和張建洲的時候,顧允兒就已經先人一步得到了這個消息。

當然,之所以能這麽快就探聽到細節,也不是她顧允兒未蔔先知,完全是因為顧家二老因為一心想讓顧允兒嫁給韓璟淮,所以心心念念的註意著韓氏的動靜,發現韓氏有問題的時候,他們第一時間通過關系向證監會詢問了情況,當聽說是雙水集團的董事長夫人主導了這一事件之後,他們立刻拿著相關的細節來詢問顧允兒。

“這是怎麽回事?”

顧爸爸拿著文件:“這個韓清繆,為什麽想把韓氏搞垮?”

如果韓氏沒了,整個韓家就再也沒有可以利用的地方了,他才不會讓自己女兒嫁進韓家,白白浪費這麽個聯姻的機會。

顧允兒拿過那些東西來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揚。

“我早就說過了,韓璟淮已經脫離了韓家,這上面雖然是韓清繆去證監會要求調查的,但是你覺得憑她一個女人,怎麽可能會知道韓氏公司借殼上市的事情?”

“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韓璟淮自己授意的,現在他的公司做的風生水起,韓氏就是他的最大競爭對手,不現在除掉韓氏,還等什麽時候?”

顧爸有些不相信:“可是那可是他親爹啊?放著韓氏這麽快大蛋糕不吃,非要自己現發面做……我不覺得韓璟淮是這麽耐得住性子的人。”

顧允兒笑了笑:“這裏面……還有其他故事呢。”

她當然不會告訴自己父親,當初韓璟淮是怎麽娶了韓清繆的事情,如果真讓自己父親知道了,恐怕就算韓家再對自家有幫助,也不會同意自己嫁給韓璟淮。

這份證據,是她用來要挾韓清繆的把柄……以她的推測,這件事情八成是韓清繆自己做的,韓璟淮對此並不知情……

而如果自己能拿這件事情來要挾韓清繆的話,或者是說,不小心把這件事情透露給韓璟淮知道……

那他們兩人,還能跟之前一樣毫無嫌隙嗎?

韓瑜晨看完了顧允兒手上的所有資料,氣的咬牙切齒。

“我就說,我就說是這個賤人在背後搞鬼!”

“我現在就把這東西拿到公司去,讓股東們都看看,這件事情跟我們根本沒有任何關系!”想到昨天股東們圍繞著她的質問,還有因此自己惹上的張建洲這個麻煩,韓瑜晨就恨不得把韓清繆給碎屍萬段。

“哎,這東西不能拿去給股東看的。”

“為什麽?”韓瑜晨眨巴著眼,不解的問道。

“這是內幕操作,跟你們公司借殼上市一樣,都是違法的。”顧允兒只覺得面前這個人蠢笨無比,自己多跟她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再說了,就算你能證明,是韓清繆要求證監會介入調查又能怎麽樣?你們公司確實存在著問題,這一點根本無法否認。”

韓瑜晨像是憋了氣的氣球一樣,“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這麽逍遙自在!”

“我倒是覺得,與其你把這件事告訴你們公司的股東,還不如直接告訴韓璟淮有用。”顧允兒自作聰明給韓瑜晨提建議,“你想,你小叔再怎麽說,也是韓家的一分子,他肯定不是那個希望把韓氏給搞垮的人。”

“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情,一定是韓清繆背著你小叔做的,如果你讓你小叔知道了這件事情,他肯定不會這麽輕易放過韓清繆的。”顧允兒十分有自信,自己的這個計劃一定能成功,“現在韓清繆之所以在你們家耀武揚威,全是因為你小叔的關系,如果你小叔不再護著她,你看看她還能不能這麽神氣。”

韓瑜晨這麽一聽,倒覺得顧允兒說的話十分有道理。

“你說得對,就這麽辦。”韓瑜晨把那份證據裝到自己的包裏,對顧允兒說道,“這次真的是要多謝你了,等我辦完事回來,就去我小叔的公司一趟,把這東西讓他看看。”

“到時候,我再好好謝謝你。”韓瑜晨一腳踩下油門,車子拱了幾下,在別墅區的路上漸漸消失,顧允兒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笑了笑,也上了自己的汽車,離開了韓家門外。

醫院。

曹龔紅在醫院附近的酒店歇了一晚,早上又趕到了醫院,張建洲的情況還是不怎麽樂觀,但是曹龔紅心裏其實並不擔心。

昨晚她想了很多關於以後生活的事情,就算韓家不願意出面照顧她跟琪琪,那還有張建洲之前買下的十幾份巨額保險,所有保險的受益人都是她跟自己女兒,這些錢就算她們胡亂揮霍,也夠這輩子花的了。

想到這裏,曹龔紅就又輕松了不少……那筆巨額的保險款項就像是一座金礦誘惑著她,她甚至想,如果張建洲現在就咽了氣,那她現在就能拿到保險的賠付……而不用在這裏每天等著令人煎熬的消息……

她十分不放心的又去跟醫生打聽了一下張建洲的情況,當聽到醫生說張建洲很有可能情況惡化時,她反倒是在心裏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老公……不是我狠心,實在是我不忍心看你受罪。”

病房裏現在已經允許探視了,曹龔紅把琪琪支走,坐在床邊對張建洲長籲短嘆,“你現在的情況,跟死了其實也沒什麽分別,要吃沒吃,要喝沒喝,只能每天身上插著這麽多管子……我知道你很疼……”

“我也想……你能重新醒過來,跟我和琪琪在一起,但是這需要你自己努力……”說著說著,曹龔紅把自己給感動哭了,她擦了擦眼淚,“你放心吧,如果你要是走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琪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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