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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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孕』

懷孕。

宮衡霽連著看了好幾遍, 確確實實是懷孕。

沈默,沈默是現在的走廊。

男人一臉無語看向面前的醫生,緊跟著又欲言又止, 露出些許震驚。

“你怎麽得出的這個結論?”如果不是怕晦氣, 他甚至想問一句,是不是肚子裏面長了個東西,誤以為是懷孕。

醫生也清楚這個事情叫人震驚, 世界首例, 人生第一次看到男人懷孕。

他這個下午都在經歷三觀的沖刷,尋找各種論證,多個檢查都做了, 這是最終的論證。

因為這事兒牽扯到隱私,這一下午都是他一個人在忙碌,沒經手其他醫生。

他把自己的推測過程以及檢查報告數據放出來, 道:“也有可能是儀器故障, 可以再做一次檢查。”

聽著醫生那一系列嚴謹以及符合邏輯的推斷, 宮衡霽人麻了。

他搖頭:“不用再檢查了。”

“我送他去醫院再看看。”

一個地方的儀器可能出問題,但不可能每個地方都出問題。

他現在非常需要稍微安靜一會兒,但醫生沒給他安靜的機會, 又道:“因為這個結論,我懷疑張先生這次沒由來的暈倒很可能跟孕期身體的情況有關。”

孕期,身體情況。

這兩個詞匯極大程度的拉扯著宮衡霽的腦神經。

“男人懷孕, 身體的情況會不會更虛弱?”

“懷孕期間需要註意什麽?”

“吃食上註意什麽?”

“他繼續讀書會不會影響身體?”

宮衡霽越想越覺得後怕,他們從一開始就沒做任何措施, 懷孕之後還每天高強度學習, 沒有放松。

他更是疏忽大意, 甚至因為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而安於現狀。

一點也沒考慮過現狀是否有什麽問題。

一個個問題以及擔心冒上來, 宮衡霽嚇得呼吸都輕了許多。

醫生:.

他定定神道:“從目前的檢測狀況來看,沒發現任何問題。”

這話叫宮衡霽的心臟稍微平靜下來。

不過扭頭他就聯系了私人醫生。

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雖然不方便公布於眾,但還是需要再確定一下。

病房裏,還不清楚自己肚子裏居然揣了一只崽子的張藝這會兒精神頭很好,雖然一直以來他沒說想出去玩一類的話,但誰又能對出去放松這種事情不期待呢?

他甚至都已經想好了接下來去哪兒,就京市郊區那個非常著名的常明寺好了,雖然沒在山上,但據說規模很大,周圍也有不少樹木,空氣很好,非常適合放松。

這邊雖然是病房,但應該有的一切都有,那床單被罩摸著都是新的。

不過他到底沒沖洗很久,在外面,簡單洗洗就行。

換上睡衣出來,他哥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進來了,就在浴室門口。

看他出來立刻看過來,關心問:“好點了嗎?”

“好多了。”張藝露出個沒事兒的表情,看他哥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順勢往他面前湊了湊,身子貼過去撒嬌:“這次可能就是有點累了,以後一定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

宮衡霽視線看過去,少年立刻伸出兩根手指閉合,信誓旦旦:“我發誓。”

他微微撅起的嘴巴,還有圓溜溜的眼睛,看似無意,實則這一切都是他刻意。

少年每次想要討好自己時,都是這樣的表情。

而後他就會受不住。

宮衡霽表情一凜,少年對那方面的事情雖說一開始表現懵懂,但他從來不會壓抑自己在那方面的欲望。

有這麽一個小小的粘人對象,宮衡霽內心十分滿足並受用,少不得在小兔子主動的時刻,也放任自己沈淪。

三天兩頭的,他們的事情有多麽頻繁,宮衡霽想起來自覺是沒有克制的時候。

“哥?”張藝瞧著他哥表情的嚴肅,自己的勾|引似乎都失去了效果。

他內心默了默,為什麽?

難不成是因為他想起來了那部分記憶,知道了他哥當時那麽狼狽的時刻,所以現在因為這點隔閡,他對他提不起興趣了?

不要啊!

他可以重新失憶的!

“我.”

“小藝,我有件事情想告訴你。”

不等他開口,男人已經順勢領著他坐到床邊說道。

他的表情少有的嚴肅認真,甚至隱隱含著一絲擔憂。

張藝的心情一哽。

救——不是吧?他哥不會真的在意自己落魄時期被人看到這種小事吧?

當時他可是在那個垃圾堆裏面倒插蔥似得插著,要不是自己,他極有可能就死在那個雨天了啊!

雖然他救人的手段也非常粗暴,甚至後面也沒怎麽照顧,還叫他哥跟自己一起吃野草。

少年的腦子裏天馬行空,各種思緒一頓糾纏。

“你懷孕了。”

堂堂亞洲首富,不可能連這點心胸.

不對,他哥剛才說什麽了?

張藝的目光瞬間聚焦,呆呆地仰著頭看他面前的人。

“嗯?”

“你懷孕了。”宮衡霽說出這句後,雖然依舊覺得不可思議,但終究是做足了心理準備,話說出口後,心情詭異的開始平靜下來。

“哈。”張藝反應了一下,嘴角抽搐,笑出了聲兒:“哥你不要鬧,我是男的,怎麽可能懷——”

他話音一頓,宮衡霽挑眉,想問他是不是最近有一些關於懷孕身體的反應。

就見少年突然轉過頭來,問他:“哥你是不是後悔跟我在一起了?像你這樣的,是不是應該要一個繼承人?”

宮衡霽:.

有的時候就真的不知道少年的腦回路究竟是什麽樣的。

他表情無奈,張藝讀懂了。

心下放松的一瞬間,又撅了撅嘴巴。

越相處,他真的是越小孩兒心性。

知道他自己瞎猜測,張藝小聲辯駁:“那誰叫你開玩笑呢。”

況且是孩子這樣的事情,明明知道他不能生,還要跟他說,這不是洗涮人呢嘛。

宮衡霽目光含著一絲寵溺,湊過去在他嘴巴上輕輕吻了一下,說:“是真的。”

張藝你怎麽又這樣的表情,擡眼瞪過去。

就見他哥的表情是少有的嚴肅與認真,房間裏的燈光非常明亮,照亮了這屋裏的一切東西。

男人的眼神在這種照耀下,無所遁形,連那眼珠子裏面倒映著的自己都看得一清二楚。

張藝略顯憤憤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絲轉變,他的五官似乎龜裂了一個偏角,從咽喉裏發出意味不明的一個聲音:“哈?”

“剛剛看過你的檢查報告,身體的一切指數都表明你懷孕了,你要看看嗎?”

張藝:.

夏天的夜晚並不冷,甚至有幾分燥熱,屋內的空調也開得十足十,溫度不高不低,但張藝這會兒卻渾身僵硬。

他不太看得懂那檢查報告,一系列的專業術語看著讓他頭疼,唯有最後面的結論,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眨眨眼睛,上面寫得是懷孕。

再眨眨眼,還是懷孕。

最後再眨一次,張藝迷茫了,擡頭問:“哥,這個懷孕的孕是這麽寫的嗎?”

他怎麽看著這個字越來越不像一個字。

“放心,不會有事。”宮衡霽抱著他,輕聲安撫。

又道:“休學一年吧?”

全球第一例男性懷孕,且體內還有一個子宮,孕育著生命,宮衡霽都不知道這個孩子究竟怎麽才能孕育出來的!

不是說女性子宮內有內膜可以叫受精卵著床嗎?每個月沒有受精卵著床就會脫落,形成女性的月經,可張藝這個二十年的小男生,從來沒出現過月經這樣的東西,他的受精卵怎麽發育起來的,都是個問號。

宮衡霽真是生怕出點什麽事情,他接著又道:“我們先回家,好好檢查一下,看看男性打胎會不會對你有影響,如果沒有影響的話,到時候我們把他打掉吧。”

孩子有沒有都無所謂,他根本就不想張藝懷孕,這個孩子打掉,他們以後再註意一點,應該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

張藝聽到了他哥的聲音,但那聲音又似乎距離他非常遙遠。

他整個人的思緒都還是懵的。

不是,男人懷孕?

這是醫學界的奇跡吧?!

得知自己懷孕的這一瞬間,沒有驚喜,只有驚嚇。

他都怕自己要是被發現之後,被抓到什麽機構裏面做科學研究。

太神奇了啊!

如果男性也可以懷孕,這個社會會直接亂套吧?!

“要,要不,我們換家醫院檢查一下?”良久,他終於找回自己一點聲音,道。

“好。”正好宮衡霽也是這麽想的。

簡單吃過清淡的晚飯之後,時間越來越晚,房間裏明亮的燈光終於暗下去。

宮衡霽沒走,把宮氏的事情往後推了好幾天,少年這樣的時刻,他不可能離開,也一定不會離開。

“睡吧。”男人輕輕躺在張藝的身邊,厚厚的被子把張藝裹成一團,真是一點也不會受涼。

身下的床軟乎乎的,雖然沒有熟悉的味道,但旁邊躺著熟悉的人。

張藝閉上眼睛,腦子裏空無一物,全篇都是,他懷孕了,十個月之後,肚子裏會卸下來一個小孩兒。

好神奇。

沒有這樣的經歷時,他永遠也不可能清楚懷孕的人是什麽心情。

周圍安安靜靜的,外面的學校也沒有聲音,這邊距離教學樓跟宿舍還有一段距離。

只有旁邊他哥清淺的呼吸聲。

強烈的不真實感一點點蔓延上來。

張藝閉著眼睛,驟然得知這樣一件叫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後,他開始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想想,其實從他覺醒什麽的這個開頭來看,就非常的小說啊!

現在的一切不會都是他快要死之前的一場夢吧?

“不要怕,我在。”旁邊的人伸過手來,把他摟在懷裏。

“嗯。”張藝壓著自己的害怕,卻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他哥的懷裏鉆,緊緊地,把自己的雙腿都擠進男人的兩腿之間,直到自己的鼻息之間都是他哥的氣味,才稍微安靜下來。

宮衡霽毫無睡意,直到少年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他才跟著松口氣。

第二天張藝沒去上課,早上外面的太陽剛剛探個頭,他便也跟著醒來。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懷孕了,還是因為害怕,醒來時他的身體安安靜靜的,沒有像往常一樣,就像是在床上打了一夜的架。

連身下睡著的床單都很平整。

顯示著他昨夜的矜持。

顯得年齡很小的校服被換下來,張藝穿上了男人帶過來的衣服,寬松的白色t恤,外面套著一個薄薄的外套,下面是一條工裝褲。

這個天氣穿外套有點熱,但張藝卻覺得剛剛好,分明他昨天都還穿著短袖。

但這會兒就像是覺得自己懷孕了,身體更虛弱一點,差點不會走路,就怕顛到那個在肚子裏根本沒成型的某個胚胎。

好玄幻啊。

直到檢查完,張藝坐在椅子上,都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他們在宮氏旗下的醫院,檢查做得很簡單,完全由當初在節目上見過一面的那位私人醫生操作。

確保了不會外洩的可能。

“哥,我想喝牛奶。”迎著陽光,少年的皮膚瑩潤而白,他說道。

宮衡霽捏著他的手:“我讓保鏢去買,你想喝什麽樣的?”

張藝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漆黑的瞳孔裏平靜無波,叫人看著有點害怕。

好像他是一具沒有思想的空殼。

宮衡霽緊了緊握著他的手,說:“我去買。”

“就宮氏旗下的吧,喝著放心。”張藝松口氣,道。

眼看著他哥起身,身邊的保鏢跟過去一個。

直到看不見對方的背影,他才慢慢收回視線。

今日的陽光很好,不那麽灼人,正好能帶來溫暖的程度。

他穿著外套也不覺得熱,那些穿著短袖的人也不覺得冷。

貴賓vip的待遇,這邊的小院子也沒有人來。

郁郁蔥蔥的樹木被修剪得很好看,不遠處有個小小的噴泉,噴泉邊上是哥圓咕隆咚的小熊腦袋造型的樹叢。

瞧著憨態可掬,它的周圍還有幾個比它更小的小熊。

張藝一時看出了神。

“喵嗚~”腳下傳來一陣癢意,還有熟悉的貓叫聲。

張藝低下頭去,就見熟悉的灰色小貓踩著高貴典雅的步子,一雙碧綠的眼睛幽幽看他。

“喵嗚~”小貓又叫了一下。

張藝彎腰,伸出手去,把貓抱起來,他撩起小貓的爪子看,在前爪子左手的上面果然看到了一撮小小的白色。

雜毛。

在寵物圈裏面是次品,品相不行,賣不出什麽好價錢。

但張藝卻覺得這是苗苗特有的小個性,是與其他貓貓崽不一樣的地方。

“苗苗。”他叫。

“喵嗚~”小貓咪伸出腦袋蹭他。

少年睜著眼睛:“你怎麽在這裏?”

小貓咪聽不懂,但小貓咪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它親近的人,於是又蹭了蹭,曾經高貴的頭顱,這會兒在外面低得徹底。

膩在少年身上根本不下來,軟乎乎的一塊,就在他的懷裏面,跟以前一模一樣。

晴空萬裏,無風,張藝手裏面擼著小貓,不期然想起跳跳。

昨天發生的事情太迅速,他到現在都還沒完全梳理過自己多出來的記憶。

他輕聲問小貓:“你還記得你媽媽嗎?”

跳跳,一只跟他一樣,每天靠著打野過活的小貓。

他到現在都沒想清楚,為什麽一只品種貓在那樣的鄉下會被拋棄。

農村的鄉下既然養了品種貓,那一定是很愛小貓咪的人,哪怕是不喜歡,但周圍養貓的也多,隨便給點家裏人吃的東西,都能養大了。

畢竟跳跳一只貓在外面流浪,吃了那麽多野味,也沒見身上出現什麽問題,連個跳蚤的存在都沒有。

毛色漂亮,若不是身材有點瘦弱,完全看不出來是個流浪的小貓咪。

苗苗根本沒聽懂,它扭著,在少年的懷裏面重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探頭,伸出鼻子悄悄嗅了嗅張藝的肚子,然後擡頭朝著他:“喵嗚~”

一瞬間好像有什麽心靈感應一樣,張藝心臟一跳,他嗓音發緊:“你聞到了?”

“喵~”苗苗又叫一聲,然後低下頭去,一雙眼睛認認真真盯著他的肚子,而後那圓圓的腦袋蹭了蹭張藝的肚子。

隔著一層布料,小貓咪身上那熱乎乎的體溫傳遞過來,好像直接滲透了皮膚,傳遞到了裏面去。

他的心臟一跳一跳的,似乎看到了兩個小朋友在交流。

小貓咪蹭完之後,又趴回去,不過腦袋對著張藝的肚子,懶懶地撩著眼皮,尾巴輕輕拍著,輕松又愜意的看著那可能還沒成型的胚胎。

好神奇。

神奇的大自然。

張藝呼吸都放輕了,怕打擾到這兩個小家夥。

就像他一個大男人懷孕一樣神奇。

大自然總是有各種各樣人類還沒探知到的神奇領域。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張藝覺得自己懷孕這件事情似乎也沒那麽難受了。

把自己從人類這個特殊的團體裏面摘出來,直接放到大自然的環境裏面去。

他也變得渺小起來,小小的,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出現了一點點神奇現象的,小個體。

對大自然來說,這甚至說不上是什麽新聞。

他似乎也變得平庸與正常起來。

“苗苗。”少年不知道,他的聲音放松了不少,連帶著表情在陽光下都染上幾分柔和。

苗苗的眼皮撩起來看他。

“你喜歡他嗎?”還不清楚這肚子裏面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性別,但張藝卻詭異的似乎有了點期待。

小貓咪沒出聲,它的爪子往張藝的肚子上輕輕碰了一下。

癢癢的,沒使勁兒。

醫院一處偏安一隅的地方,大晴天,一個長相精致的少年,與一只小小的藍貓,一人一貓坐在一起,各自享受著陽光的盛情。

好像連空氣都跟著讓人清凈起來。

偶然走到這裏的女人一眼看到那邊靜謐到像畫兒一樣的畫面,她匆匆的步履微微一頓。

沒忍住拿出手機拍下這美妙的一刻。

繼而眼睛緩緩睜大,認出了那畫面裏精美的少年。

距離上一次見到過了快一年,但少年依稀有種叫人認不出的感覺。

以前是清秀,好看,又清爽。

但現在瞧著,竟有幾分嬌貴的精秀。

眉目間也多了幾分小小的貴氣。

這種氣質很難言明,她也說不出清楚,但到現在也還記得當初在飛機上,少年那好奇往四周看的表情。

落落大方,不因自己不懂而畏縮,是個非常幹凈的少年。

當時那位高貴的男人正是他們的旅客。

不想一飛沖天的空姐不是一個好空姐,但在一飛沖天之前還是自己的工作與穩定的未來更為重要。

就像她在沒見到那位旅客之前,緊張到開始幻想自己未來的生活將如何富有與奢華。

可等看到那旅客之後,這一切的幻想都消失不見,男人對少年的特殊,打一見面她就一清二楚。

後來再看少年坐著經濟艙回C市時,還有些許驚訝。

她還以為那位旅客沒有成功。

現在看看,人家那是放著長線呢。

她又看了眼那邊曬太陽的一人一貓,直到少年身邊的保鏢隱晦往這邊看了一眼,才悄無聲息離開。

怪可怕的。

“溫熱的。”男人買牛奶回來,瓶裝,已經插好吸管,遞給張藝。

少年接過,輕輕吸了一口。

熱乎乎的流體,一點點劃過他的咽喉,直達心臟,又慢慢溫暖了肚子。

好像那裏面的小小生命,也在咕嚕咕嚕奮力吸著,跟滋養他的身體,享受著同樣的味道。

他們本就像是一體。

宮衡霽的視線掃到他懷裏的苗苗,問:“苗苗怎麽在這邊?”

小貓咪前天因為張藝開學,被送去了老宅。

那邊的環境更寬闊,小貓崽子更喜歡那邊。

跟它媽媽一個樣子。

保鏢之間也有聯系,跟在宮衡霽身邊的保鏢就道:“老夫人今天在這邊體檢。”

自打他把家裏肅清之後,老太太是越來越清心寡欲,現在就是頤養天年的年紀,每天把苗苗抱在身邊,幾乎當成了自己不可或缺的必需品。

把一只貓帶過來跟她一起體檢,確實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情。

張藝從喝牛奶的舒適中擡頭,問:“要去見見嗎?”

他的語氣太過於穩定,表情也與剛才不一樣,宮衡霽的視線落在呼嚕呼嚕的苗苗身上,非常沒有孝順概念地搖頭:“沒事,不用特意去見。”

那邊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宮衡霽不想在外面說這些事情,叫保鏢過來抱起苗苗,說:“你跟老夫人那邊說一聲,苗苗我們帶走了。”

張藝:.

你是真孝順。

他們這邊剛離開,網絡上卻有人把在這裏拍到的照片發到了網上。

空姐能路過這裏,自然也有其他人會路過。

發上去的人擁有一副吃瓜的本性。

【醫院偶遇我老婆,本想上去要個簽名,不過後來他跟人走了,不過他好像身體不舒服,多嘴來問一句,是因為他那個後媽嗎?】

不出一會兒,這條微博直接被頂上熱搜。

後面跟著一個大大的【爆】字。

這兩天關於張家那個五十萬的事情,可到現在都還沒解決呢!

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張家惹到了人,各方的猜測言論甚囂塵上,各種陰謀論,看得人直呼精彩。

這會兒陡然看到張藝出現在醫院的照片。

一群許久沒有糧食的粉絲沖過來,嗷嗷叫喊著老婆,然後開始狂吸。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認認真真仔仔細細來來回回把那張照片放大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真切的發出一個疑惑。

【真的是擔心那個後媽嗎?我怎麽覺得老婆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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