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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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真的更好看了?

這個回覆得到不少人的展開討論。

【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 他好像真的變更好看了。】

【而且也沒有整容的痕跡。】

【以前在綜藝看他是覺得這個人好幹凈通透啊,現在莫名覺得這幹凈通透裏面還透著粉嫩與嬌貴。】

【成長在森林裏的精靈,得到了來自森林之神的寵愛?】

【臥槽樓上你形容得好好啊, 就是這種感覺!】

【看我看我, 樓主你是在哪兒拍到的照片啊?我現在可以去偶遇嗎?!】

樓主萌噠噠回覆:【在京市哦~這裏是宮氏旗下的私人醫院。】

說是私人醫院,但其實收費也沒有高得很離譜,所以不少普通人也會去看病, 每天的人流量還是挺大。

樓主發完之後, 還解釋了一下:【這裏是好後面的一個小花園,聽說這邊接待的都是一些有錢人,樓主瞎溜達過去的, 其實也沒很近,這張照片都是用手機鏡頭放大拍攝到的,他身邊還有兩個保鏢。】

那你這個手機鏡頭的質量蠻好。

不過很快這話題就歪了, 畢竟雖然他們的偶像在醫院, 但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而且樓主的話裏面可還有兩個重點。

【京市, 宮氏,老實說,我想起來了昨天全網被撤回去的那個爆料。】

【emmm.看起來確實很詭異啊。】

【反正不論怎麽說, 現在老婆在京市是一定的,身邊又保鏢,再加上他整個人被愛灌溉的樣子, 看起來退圈之後的生活過得非常不錯,嗚嗚嗚, 我好開心!】

【+1, 其實我以前一直擔心他退圈之後生活不如意來著。】

【我就不一樣了, 我當初得知老婆初中都已經讀完了, 我還在擔心他重新回到學校會不會遭受校園暴力來著,畢竟他一看就很有錢,且很好欺負的樣子。】

【.樓上你的擔心屬實是有點多餘,他雖然是退圈了,但熱度還在,誰想不開暴力他,到時候我們一人一口唾沫釘子都能把他給噴死。】

【被愛灌溉?你們不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麽精彩的東西嗎?老婆變得這麽漂亮好看,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就是,他戀愛了?】

啥?!戀愛了?!

此時C市眾人也唉聲嘆氣,富裕階層的人哀嘆這張家怎麽就那麽好運,跟張藝一個初中讀書的學生們也在哀嘆這人怎麽在高中就去了京市,而張家與宮家的人在哀嘆,早知道張藝現在能有這樣的際遇,他們當初說什麽都不會讓人那麽輕而易舉的出去獨立戶口。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張父一想到那樣的宮家,那樣處於雲層,他們家根本沒有任何機會接觸到的宮家,現在居然跟自己的小兒子看起來有聯系,內心就悲痛不已,張業已經嫁出去,他就只能把氣撒到何芳身上。

關於間諜的事情還沒有一個定論,他走通了關系到這邊來看人,何芳一開始心中還開心呢,她剛進來的時候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現在是什麽都知道了。

這種時候,她就是個不定時炸彈,誰還會在這個時候來看她啊,都怕跟自己染上一身腥臊。

但自己的丈夫來了,何芳一瞬間都覺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一點譴責,仔細算下來這麽多年她張太太的日子過得還是非常好的,她當年就是沖著錢勾|引的人,哪怕是成功扶正,成為正室太太之後,就算張父一直沒在外面亂來,何芳也不覺得這個男人愛她。

她覺得他們倆骨子裏都是同一種人,利益至上,要說張父這輩子愛過誰,那也只有她的前任宋薇了。

不過得知人來的這一瞬間,她這個想法動搖了,不是真愛的人,做不出這種惹事上身的行為啊!

連她自己的親兒子都沒來!

但沒想到自己這才感動不到一秒鐘,就被現實打回原形。

這麽珍貴的探視時間,張父居然拿來罵她?!

何芳臉上的表情都跟著卡頓一下,她低眉順眼,知道自己已經人老珠黃,再加上男人的劣根性,他們之間的新鮮感老早就過了。

這會兒她還要人把自己給弄出去呢。

遂低頭,做出一副默默承受的模樣,也不辯駁,說:“我也知道自己當初看小藝懂事,就忽視了他一陣子,哎,可能我們之間的母子緣不夠吧,現在連親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了。”

張父的心思一轉,get到了一個或許能讓小兒子回心轉意的方法,他們父子倆之間的感情出現變化都是在何芳進門之後,把何芳扔出去或許能得到小兒子的原諒。

但只靠著這次的五十萬事件把人給丟出去,或許誠意不夠,需要更迂回一點。

何芳這人活得清醒,還真看出張父的本質就是個利益至上的人。

說什麽真愛原配,還不是婚內出軌?又說什麽自己寵愛小兒子,就算小兒子離開張家,也給他留了能傍身的錢財,可在得知張藝的股份被張業買走之後,還不是只能無能狂怒,也沒說自己擬定一下遺囑把手上的股份多留一份給張藝。

這會兒京市的天氣很好,網絡上的事情張藝完全不清楚。

他懷孕了。

苗苗一直乖巧地呆在他身邊。

哪怕已經回了別墅,也沒像往常一樣離開,而是守在他的身邊,他走哪兒,苗苗就呆哪兒。

“營養師明天才能來,她發過來的今晚菜譜,你看看有沒有哪個不喜歡?”宮衡霽把手機遞過來,語氣說不出的鄭重。

張藝擡眼:“你不是想讓我把他打下來嗎?”

王媽這會兒已經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懷孕這麽大的事情不可能瞞得過所有人去,好在身邊能用的人都是心腹,沒誰會在外面亂說,為了以防萬一,宮衡霽還與他們重新簽訂了保密協議。

反正所有人都在一個戰營,這事兒只要被外面的人知道了去,所有人連坐。

他能坐上家主這個位置,靠的也不是什麽宅心仁厚。

到時候處罰起來可是一點情面都不會留。

連與他相處多年的王媽在簽訂了協議之後,都緊張得不行。

這會兒巴巴的站在不遠處,明明是在自己熟悉的環境,可她現在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一聽先生居然還有要把孩子打掉的打算,登時心裏一凜。

好像要被打掉的是她自己。

宮衡霽:“他在你肚子裏一天,就要吸收你的營養一天,打不打掉,先等檢查結果出來,但你的身子一定要養好。”

張藝:.

少年詢問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把他留下?”

宮衡霽瞬間朝他看過來,表情驚訝:“你想生下來?”

張藝點頭。

這是自己的孩子,為什麽不生?

而且他又不是養不起。

宮衡霽看他一臉期待,先前忐忑的神情已經消失不見,這會兒想生的樣子倒是很堅定。

前面的困難太多,宮衡霽一個一個問:“要是他的存在讓你身體出現毛病怎麽辦?”

張藝眨眨眼,沈默。

“就算對你的身體構不成傷害,但要是生產難度很大呢?現在女性生孩子的危險都那麽多,男性是不是會更多?”

張藝點點頭,好像是這樣。

“再者,你現在還在上高中,懷孕一定非常不方便,你想退學?”

雖然這個問題他想過,但他相信少年一定沒有想過。

果然,張藝一聽這話,人就炸了,憤而道:“不行!”

“就是說。”宮衡霽耐心勸說:“這個孩子來的時間不對,如果他在你高中畢業之後來,大學學業沒有那麽重,又或者是在你大學畢業之後來,你完完全全可以在家休養,關於身體與生產的問題,我們也可以慢慢商量。”

男人的眼睛一錯不錯看著他,那眉頭蹙著,裏面的擔憂顯而易見。

張藝摸著肚子,還是搖頭:“我想生下他。”

宮衡霽:.

“我這輩子可能就只有他一個崽,這事兒太過於匪夷所思,他那麽努力到我身邊來,我還是想把他給生下來。”張藝堅持,他努力結合自己的生活狀態分析:“我現在雖然在讀書,但我可以像初中那樣在家讀,不過一年時間而已,我相信我高二重新回到校園也可以跟上進度。”

宮衡霽:.

張藝下定決心:“每天都在家裏面,專心養崽,家裏配有私人醫生,身體有什麽問題你也可以馬上知道,完全不用過多擔心。”

他越說越覺得這事兒可行,仔細一想他哥連營養師都給他找來了,那麽關於接下來的吃穿住行,他根本就不用擔心,只要保證自己是健康的,以及肚子裏的寶寶也好好的就行。

宮衡霽看他臉上全是信心,忍不住頭疼:“你讓我想想。”

張藝點頭,又提醒他:“說到底這是我在懷寶寶,最終決定權其實還是在我身上。”

宮衡霽:.

無話可說。

張藝重新就著他哥的手機,選擇了喜歡的營養餐,王媽看看他倆,忙不疊回廚房去做飯了。

“好。”男人揉了揉少年的頭發。

既然他喜歡,他就努力幫人註意著。

不過學校是真不能去了,學籍保留,在家學習一年,也是個解決辦法。

“明天我請那幾個老師重新給你上課,不過得上視頻課,現實中不能見面了。”他思索著:“你的情況不能被發現,這次得讓他們簽保密協議。”

張藝自然沒問題,甚至已經做好了接下來幾個月都不出門的準備,他可不想被人當做什麽奇怪的生物帶出去研究。

晚上的飯菜清淡不少,張藝口味比較重,往常桌面上多多少少都會有個帶辣的菜,今晚就全沒了,只有一小蝶單獨放在邊上的辣椒面。

“你喜歡吃的辣口都太重了,明天我叫營養師往你的餐食上加點辣。”宮衡霽解釋。

張藝點頭:“好。”

這種時候,他們都是沒有經驗的人,乖乖聽取專業人士的話吧。

“合口味嗎?”

“試試這個。”

“有沒有不舒服?”

張藝:……

他看著眼前這個緊張到小心翼翼的男人,說:“哥我不是瓷娃娃。”

宮衡霽:……

雖然不是瓷娃娃,但男人緊張擔心是一定的,一頓飯吃的張藝感覺自己就像是在什麽古代王朝當貴族一樣,旁邊的亞洲首富淪落成了他的下人。

這感受雖然新奇,但莫名有點吃不消,可他又不能叫男人停下來,到底是關心嘛。

就,一邊享受著,一邊又忐忑。

好不容易吃完,張藝在樓下逗留一會兒,眼瞧著男人滿眼擔憂的樣子,他道:“我先上樓睡了。”

“我陪你。”男人跟著起身。

張藝:“哥你今晚沒事兒嗎?去忙吧。”

“沒事,我先守著你把澡洗完上床再說。”

以前沒發現,但現在少年做什麽事情他都擔心。

浴室,浴室多麽危險啊!

瓷磚可能會滑,水可能會嗆,總之,不守著他不放心。

女人懷孕都能辛苦成那樣子,更何況是什麽先例都沒有的男人。

張藝:……

他哥絕對是魔怔了,這是把他當成兩歲的小孩兒?

但想拒絕的話在看到男人憂心的眼神時,又默默收回去。

浴室洗澡的過程比吃晚飯的過程差不了多少,張藝全程如同一個剛剛接觸這個世界的小嬰兒,他看他哥簡直是恨不得替他洗。

如果有這樣的替身術的話。

好不容易回到臥室,張藝看了眼還不到八點的時間,靠在床頭上,道:“哥,我申請玩一會兒電腦。”

宮衡霽蠢蠢欲動想要把手機電腦這種有輻射的東西全給收起來的心臟微微顫動,糾結一會兒,點頭:“行。”

男人主動拿過少年放在桌面上的電腦,回頭比劃著,想放在床上。

好一會兒他又拿著電腦,自言自語:“缺個桌子。”

而後轉身出門。

房門沒關,苗苗伸著腦袋從門口探過來,瞧見張藝,夾著嗓子喵嗚一聲,就邁著貓步過來。

一個漂亮的躍身跳上來,踩著厚實的被子,軟乎乎毛茸茸的,走到張藝身邊,啪嗒一下,倒下去,尾巴一甩一甩,就不起來了。

少年伸手像男人揉他的腦袋一樣,揉苗苗的身體。

小貓咪發出舒服的呼嚕呼嚕聲。

宮衡霽一手扣著筆記本,一手拿著一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小桌子進門,床上的四只眼睛不約而同看向他。

男人的視線落在張藝摸著苗苗的手上,沈默一瞬,才跟著進房。

張藝看著那個街邊二十幾塊錢的小折疊桌子,莫名好奇:“哥,你哪兒來的這個桌子?”

不怪他有這樣的想法,畢竟這個房子裏面看起來最便宜的東西就是他自己,從進門開始,隨隨便便的一張地毯都比他的全部身家高。

要不說人還是無知的時候比較好呢,想當初錄制綜藝節目,他對這房子裏的家居啥的都沒怎麽關註。

但等知道男人的身份之後,偶然一次突然好奇這屋子裏所有東西的價格,而後便得到了詳細的家具名單,附帶著每一個家具的價格。

就,怎麽說呢。

可能這個別墅本身才是這屋子裏最不值錢的東西。

他搬過來之後,再加一個他本人。

男人把電腦放在床尾處,掰開小桌子的機關,然後它就從一個折疊起來的狀態,變成了一個正常的小桌子。

這桌子細看又與外面賣的那種有些許不同,張藝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聽他哥說:“小時候手工課做的。”

躺在床上的少年軟乎乎地歪了歪腦袋:?

“你做的?!”他驚訝到不能自已。

“對。”說話間小桌子已經擺在了少年的面前,而後跟過來的是他的筆記本電腦。

宮衡霽貼心的順便把充電的問題解決,就見少年一臉驚訝的神情看他。

他挑挑眉:“怎麽?”

少年頂著一頭剛剛吹幹蓬松的軟發,挑動著眉頭:“你幾歲做的?”

“五歲。”宮衡霽看他好奇,便又多說了兩句:“當初在幼兒園裏面做的手工作業。”

張藝:.

他忽然有點好奇貴族的小孩兒都是怎麽培養的,五歲!

眼前這個做工看起來比市面上不少小桌子都好的小桌子,居然是一個五歲的小孩兒做的?!

他的手伸上去壓了壓,哪怕是在這個軟噠噠的床上,這小桌子的桌腿也非常穩當,甚至比他曾經在學校門口買過的更好。

“你自己一個人做的?”

“不然?”宮衡霽表情平淡,輕輕反問。

是他冒犯了。

少年盯著這小桌子,有種說不出來的惆悵。

亞洲首富親手做的手工,獨家定制款,拿出去也不知道要賣多少錢,所以說這屋子裏最便宜的,還是他自己。

“腦袋裏面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宮衡霽見他瞧著這不知道在角落裏吃了多少年灰的小桌子,一臉驚愕又歡喜的樣子,心裏猜測他是不是在想自己肚子裏的崽子以後也要做這種東西。

沒由來有點心情不爽,忍不住又擼了一把他的頭發。

張藝摸著這小桌子,感慨道:“我覺得我在這個桌子上敲字,敲出來的文字一定更加引人入勝。”

他新文的存稿都已經好久了,但是因為要學習,所以到這會兒存稿的字數也不足十萬。

新小說依舊是感情流,但與前面一本相比,指向性更強。

受走的依舊是學生路線,但是個已經有屬於自己事業的工商管理系的大學生,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麽存在感,可實際上已經是繪畫行業內的大佬,他的課程在外面都是一課難求的那種,雖然只教兩門基礎繪畫課程,且收費也比大多數機構便宜,但名氣在,每次報名的學生好幾千名。

他擁有自己的工作室,以及工作團隊,繪畫掙來的錢都歸於自己,所以身家早已經過千萬,甚至上億,因此大學期間在外面租房子住,與同班同學都沒什麽交流。

而且平時話少,經常面無表情,但因為長得好看,所以得了一個系草的稱呼。

受與攻的相遇在某個大佬雲集的宴會上,攻是上流圈子裏真正的大佬,受堪堪過億的身家與他相比那簡直就是滄海一粟,不值一提。

這樣的成功人士,自然引起受的註意,畢竟他還想擴大自己的教學規模,就是一直不得法子。

現在能有這樣的成績,全靠他的繪畫能力撐著。

一旦他以後出了點什麽事情,這個掙錢的法子就沒了。

所以他才會報工商管理專業,就是想學點專業知識。

不過他這個專業又報錯了方向,他其實更想要的是尋找另外一個有發展前途的行業的突破口。

因為專業課不能了解這些東西,他還得自己找法子,看到攻之後,本著一腔少年的熱血,就沖上去要了聯系方式。

跟他當初遇到他哥時的主被動關系調轉了一下,但不妨礙後面的發展。

受帶著目的接近攻,如同他當初想要自己能上學,攻也帶著目的一步步誆騙受,一如他哥當初騙他訂婚。

總之這是一個沒什麽外界幹擾,沒什麽情節沖突,只有攻受相處日常,一路甜甜甜的故事,就跟他和他哥一樣。

張藝自認他倆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反正他對什麽熱搜,五十萬,現在是不怎麽在意。

在意的大概也只有他還沒有恢覆的記憶。

每每想起那個山上的房子,都讓人有點心悸。

但這個不影響,小說裏攻的設定完全參照他哥,連帶著攻名下房產的裝修等等,幾乎是一比一覆刻。

上一本小說他對他哥的了解還不到位,所以這一本的時候,攻那種人前嚴肅,人後暗戳戳勾人的樣兒,簡直被他寫出花兒來了!

反正他自己看著是非常心跳加速。

現在正好要養身子,說不定每天可以抽出一點時間來碼字。

男人還不清楚他接下來的小說內容,上一本的倒是看完了,沒什麽感想,只是看完之後他默不作聲地在床上折騰少年好幾天。

“最多寫到九點半,到時候我過來看你。”他嚴肅道。

張藝不甚在意的點點頭。

越來越恃寵而驕了。

宮衡霽的眉眼暗了暗,唇角卻帶著一絲滿意。

臥室的房門被輕輕扣上,苗苗似乎被遺忘在了這個房間裏。

宮衡霽找到王媽:“以後家裏弄幹凈點,苗苗的毛按時清理,還有苗苗身上的灰每天都處理,驅蟲得好好弄,定時每一個月給它體檢。”

他事無巨細地囑咐,少年恢覆記憶,看起來對苗苗還挺依賴,他剛才也想過把貓給弄走,畢竟他見不得出現任何一點意外。

可弄走之後,少年的精神沒有得到安撫,說不定還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到時候得不償失,更加不行。

現在就是解決少年不行,那就解決苗苗。

王媽年紀大,趕緊拿出手機一字一句的記錄下來,那態度簡直比他出去簽好幾億的單子時,旁邊的記錄員還要認真。

可見這是個大工程。

C市張家,張父。

空空的大別墅裏面,如今只有他一個人。

哦對,還有管家跟兩個傭人。

但他們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情,顯得這個別墅更加空蕩。

張父沒這樣的意識,他坐在沙發上,著手想著要如何才能把何芳給弄出來,又想打電話催一催那個已經嫁出去的兒子,可他究竟是沒催促。

他能感受到,自己對大兒子的掌控早已經不如以前。

或許是換親這個事情落下來之後,也或許是他瞞著自己擅自購買了小藝手裏面的股份之後。

總之,這個他千辛萬苦培養出來的繼承人,現在似乎有要逼宮的架勢。

他在這邊糾結著,唯有管家站在旁邊,感受著這個別墅的冷清,他在張家做了這麽多年,張藝都是他看著長大的,這個管家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感受到心涼。

自打小少爺離開之後,這個屋子裏,是越來越冷清了。

前一陣子每每他看到這別墅裏聚集了那麽多C市的有錢人,他們與主家互相恭維著,好像很要好的樣子,但天下熙熙皆為利往,他這麽多年也看透了這種虛假的繁榮。

不過他究竟是沒料到現在這個屋子居然能空蕩成這個樣子。

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小少爺回來的那日,他叮囑著對方早點回來,那晚的燉豬蹄是他親自盯著的。

但終究沒迎來他期望的主人。

也不知道小少爺後來有沒有吃上美美的燉豬蹄。

“嘟嘟嘟——”

手機震動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沒音兒的別墅裏,卻顯得異常刺耳。

張父還在沙發上坐著糾結,冷不丁就被這個聲音給刺激了一下。

他下意識覺得有點丟面子,又覺得意外,不過沒多想,就接過對面的電話。

是張業。

張大少爺在宮家忙碌了兩天,沒叫宮準淮與自己割席,但也沒求來宮準淮的妥協。

正走投無路的時候,事情忽然出現轉機,一個自稱黑客的人,給了他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簡單的音頻,以及簡單的聊天截圖和文件,是一個替身計劃的完成。

而這裏面,受到傷害的就只有張家。

證據裏面提到了張藝,張業自覺這次自己跟宮家有了齟齬,以後行事說不定沒這麽穩當,所以他還得重新抱好張家,當好自己張大少爺的身份,明確立場。

不然要是到時候張父對他失望,一個沖動把手上的所有股份給了其他人,到時候他還得重新折騰。

得不償失。

明顯經過處理的聲音尖細得不行,在空蕩蕩的屋子裏響起來。

張父聽著裏面的英文發音,一點點睜大眼睛,怒氣上湧。

簡直氣得不行。

他呼呼地喘氣,想罵張藝兩句,又想起對方現在的身份說不定是他未來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的高度,便生生忍住,咒罵了兩句那些心黑的賣國賊!

他很快找到記者,又聯系公司的公關,馬上把這些東西給放到了網上。

隨後才把這個證據交給了警察。

讓何芳出來這件事情得盡快,只有快點才能叫小藝早一點回來。

他張家的榮華富貴,才會更好。

因此在報警之前,他先公開了證據。

夜還不深,C市的夜市才剛剛開始,街道上燈火通明,霓虹炫彩,吃小吃的,燒烤的,買衣服逛街的,都不乏手裏拿著手機刷新聞的。

夜市天天都這個樣子,但網絡上的新聞可是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

就在不少人都還在討論張藝現在的生活究竟得好成什麽樣子時。

一個神秘的詞條忽然沖上熱搜。

#五十萬#

什麽五十萬?

行走的五十萬?

張家那個五十萬?

經過這次的抓捕事件,現在五十萬這個名詞幾乎人人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因為這個新聞最近兩天的討論度都居高不下,很快就有人跟著點進去。

然後就聽到了,一連串嘰裏咕嚕的英文。

【不是,這說得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我只聽到了一個名字,張藝。】

【現在吃瓜的門檻這麽高了?我四級都沒過,連個瓜都吃不明白了?】

【後面的那些聊天記錄寫得又是什麽?能不能用漢字!】

【蹲一個課代表。】

一開始都是看不懂的感慨。

直到不一會兒有個課代表出來翻譯。

【臥槽!全文全音頻都看下來了,只能說某些個體真的不配稱之為人類!簡直毫無底線!我來告訴你們這裏面說得是什麽東西,這裏面是說那個五十萬被國家監測到,但是他們為了逃脫,所以做了一個一箭雙雕的局!他們一開始是要主動把這個鍋扣在張藝頭上,正好那陣子他剛剛退圈,粉絲數量不多,粘性不高,爆出來他是五十萬,張藝就真的走投無路,到時候說不定就會求上這個真正的五十萬,到時候他就能完全擁有【fuck】張藝!不過好像老婆退圈之後A國那邊出了點問題,栽贓的事情被擱置,等要繼續開展時,這個五十萬又發現老婆身邊有個大佬,他現在完全動不了老婆,一動就會引起大佬警惕的那種,所以退而求其次,就把張藝的繼母給弄進去了。】

課代表的字數不多,但看下來信息量極大!

【!這麽說我老婆還躲過了一劫!】

【感謝大佬!】

【所以張家也是無辜的?】

【我就說一定有人會這麽做!當初看到老婆長得那麽好看還被人雪藏這麽多年,我就猜到了長士娛樂一定是抱著叫老婆服軟的態度,現在這個五十萬也是!】

【人在非常惡劣的環境下,如果能出現一個拯救自己的人,那一定是照進自己生命的光。】

【臥槽,這人也太惡毒了吧!】

【如果真的當初是老婆被汙蔑,我簡直不敢想象,我那時候都還不認識張藝呢,都不要說什麽粘性了,一定會認為他就是五十萬,但以老婆的性子,我覺得他說不準根本不會去服軟,這可是個被雪藏五年,一路扮醜五年的倔強男人!真到那時候,他說不準會自殺,以證清白。】

【你麻痹的!這五十萬究竟是哪個絕種傻逼?!】

【娛樂圈內大家互相艷壓造謠就算了,這個簡直是逼著人直接去死啊!】

【造謠死全家,造謠死全家!】

【我以為娛樂圈已經足夠沒有下限了,現在發現它的下限是我所不能想象的。】

【所以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老婆其實還是退圈更好,他要是還在圈內,說不定遇不到大佬,現在就真的沒了。】

【不過為什麽不把帽子扣在張父的身上?以及,只有我在感慨,原來張藝真的是張家少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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