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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來？”方囡淺淺的笑著。
三個男子臉色一變，婦人卻是一臉平靜的走了出來：“孩子，把你們身上的錢全都交出來吧，這樣，我可以讓他們放你們一馬。”
“呀，我被威脅了也，嘿嘿，囡囡，還好你在，那個大娘，不是我說你，你這個人真是太蠢了，如果我們沒有絕對的把握會白白露財給你看嗎？還以為你是好人，哼，趕緊把我的金子還給我，這樣我還可以讓她放你們一馬”司徒景玉翻了翻白眼很拽的站在方囡身後叫囂著。
“哼，不知天高地厚”本來慈祥的婦人，此刻卻是一臉的陰狠。
“我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難道你知道嗎？真是可笑，囡囡，趕緊動手，我們還要趕路。”
司徒景玉話剛落音，方囡就站在了婦人面前，婦人察覺到了脖子間的手指，驚恐的扭頭想要求助身邊的人，三個男子見婦人被抓，頭腦一熱也不顧方囡那詭異的身法就沖了上來，片刻三人便雙目暴睜嘴唇微啟，停止了動作。
方囡伸出手，指尖才剛碰到身邊的人，那個人就因為失去了平衡而轟然倒地，另外的兩個人也因為倒地引起的震動而齊齊倒下，了無聲息。
作者有話要說：
☆、當兵
婦人驚懼的看著淺笑的方囡，她都沒有看清楚方囡是怎麽出手的，只是手臂一揮，為什麽三個人就倒下了？為什麽？她是魔鬼，她一定是魔鬼，可惜婦人卻發現自己已經叫不出聲音來。
“謝謝你的款待，對不起”方囡之間倏然發力，輕輕一推，轉身不去理會身後的響動，大步向前，只是拳頭緊握，似乎並不輕松。
“哇，囡囡，你好厲害哦，”司徒景玉一臉崇拜的挽住方囡的胳膊：“你能不能教我，你是怎麽做到的，真是太厲害了，真好，呵呵，我有了一個很厲害的靠山了，哇哈哈！”
“閉嘴”方囡被司徒景玉的嘮叨煩了心，原本緊繃的身體卻是慢慢的放松了下來，原本的罪惡感也被司徒景玉的聒噪給沖散，似乎自從婦人死去後，自己就由原本的殺伐果斷，慢慢的變的猶豫不決和不忍，這可真不是一件好事。
司徒景玉卻猶自高興，一臉的竊喜恬著臉笑瞇瞇的看著方囡：“教我嘛，好不好，教我嘛，多厲害啊，如果我學會了，誰敢欺負我，我好歹也可以抵擋一下，不至於被人欺負的很慘！”
你不欺負別人，別人就該偷笑了，哪有人敢欺負你？方囡有些鄙視的想著，卻又是一聲呵斥：“閉嘴，你很吵”。
路途遙遠，而且自己不可能一直在她身邊，或許真的該教她一點防身術！
兩人不分晝夜匆匆行走數日，直到馬路上人車稀少後，方囡和司徒景玉方才拐至正道向前趕路，不少人勸說前方兵荒馬亂，若是再靠近一些，許是性命都保不住，看著兩人執意前行的身影，那眼神裏流露著憐憫，仿佛方囡和司徒景玉都是必死之人了。
“囡囡，我們去哪裏呢？西遼還是南夏？反正我身上積蓄也還有一些，聽說南夏那邊的人都是一些蠻子，吃生肉喝鮮血的，太可怕了，不如我們去西遼吧，好歹那邊都是些文人！”
也許自己確實應該多走一些地方，這樣才能知道是否尹天也來到了同一個空間，也許他也在找自己，也和自己一樣的迷惘和絕望，在五行盟裏，他們不止一次幻想過脫離組織後的生活，不管是甜蜜也好，不管是艱辛也罷，但卻一定是平淡而自由的，許是在刀口薄冰上行走太久，像他們這種人，如果有幸能逃脫，一定是隱姓埋名享受著市井小民之樂。
唉，自己還在幻想著尹天也在麽？都這麽久了，居然還是不能釋懷，方囡有些自嘲，搖搖頭，甩出那些紛飛的思緒看了看一臉期盼的司徒景玉笑道：“去哪裏都成！”
月初的時候，天空下起了鵝毛大雪，那一片片的素白，揚揚灑灑的自空中飛旋而下，像極了跳舞的精靈，片刻間整個世界都銀裝素抹，煞是驚艷。
在一個由茅草和木樁簡易搭置的哨所裏，兩個身著重甲，手持通天戩的士兵 筆直而站，見到漫天飛舞的雪花，同時伸出手去觸碰那片冰涼，意識到了對方的動作，兩人轉頭相視而笑，笑容裏滿是驚喜。
“囡囡，下雪了呢”
“嗯”
這兩人竟然是方囡和司徒景玉，此刻著上男裝，換上盔甲後的方囡多了一抹英氣，那並不出色的五官也因為一些歷練而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漠，只是這種冷漠在對待司徒景玉的時候，卻消失的不見蹤影。
而司徒景玉的容顏也發生了很大的改變，皮膚黝黑，粗粗的劍眉下是一雙略顯稚氣的清澈眸子，讓整張臉看上去多了一些憨厚，少了一些靈氣，就算隔近了觀看，也絲毫察覺不出有任何不適的地方，仿佛這張臉天生就該鑲嵌在這幅不算精壯的身軀上，看來司徒景玉的易容術也謂是出神入化了。
兩人本來想要前往西遼，卻在李家村的時候碰到內亂，百姓的起義軍和朝廷派來鎮壓的軍隊展開了前所未有的碰撞，逃跑的百姓也因為軍隊人員的缺乏而被強行招至入隊，大批大批的無辜百姓被送上了戰場，作為前鋒之用，能活下來的少之又少。
前去西遼必要從李家村穿過，可是前行的路已經被封鎖了，兩人也被巡邏的起義軍發現而強行收編，本來以方囡的身手隨便脫身是不成問題的，但是因為身材瘦小被指派為哨兵，守著軍營帳篷，不用浴血奮戰，反正也不會殃及性命，而且比戰亂中更安全一些，一番商討過後，兩人決定留下來。
生命是有了保障，可是卻平淡的沒有一絲波紋，跟著軍營不斷的推前或後退，看著那些不熟悉的面孔漸漸熟悉，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一點一點的消失，多少讓方囡心中有些感傷，雖然她殺人無數，有壞人，也有好人，有老人，也有孩子，但是卻遠遠沒有幾萬人拼殺在一起讓人心生無力。
也許一枚炮彈過去，這幾萬人甚至幾十萬人眨眼就化為灰燼，但這些都不會讓她的情緒產生出一丁點的動搖，但是看見戰場上那些奮力廝殺，甚至臨死前也要劈對方一刀，讓對方也不好過的人、那些被擡回來的殘缺屍體、那些知道死期將近，卻依舊平靜的寫下家書騙父母一切安好的人、那些不堪忍受痛苦而自盡的人······
這些看不見的情緒一直圍繞在方囡周圍，企圖去動搖方囡的心，但是能夠動搖嗎？不能動搖嗎？能嗎？不能嗎？
時間越來越少了呢，司徒景玉偷偷看了看方囡的側臉，如星辰一般的眸子流光閃過，似乎在算計著什麽。
“景玉，前方有動靜，你在這裏別動，我去看看”方囡翻身躍下哨所，朝著前方那受驚而起的飛鳥方向跑去，風似刀子一樣，卷著雪花劈天蓋地的朝著方囡襲去，從那寬大的領口直沖而入，刺骨的冰涼讓方囡一片顫栗，卻也讓方囡的頭腦更加的清晰，臉早已經被風吹的麻木了，狂速的奔跑著，這種好似可以駕馭風的感覺讓方囡更加的興奮。
快一點點，再快一點點，此刻的方囡猶如一頭豹子在草原上極速的狂奔著，厚重的鎧甲猶如紙衣一般，絲毫沒讓方囡產生任何的停滯，好像這鎧甲就是方囡所生長的皮膚一般，動靜皆宜，舒適萬分。
方囡突然收住腳步，就連汽車也沒有這麽好的靈活性，一腳急剎車踩下來，人都會被掀出去，而方囡就這樣輕輕松松的停了下來，仿佛時間突然靜止一般的自然。
前方草叢被風兒刮的左右搖擺，好似除了風兒外沒有任何撼動它們的東西，當草兒被風壓下來的時刻，方囡動了，近距離的急速奔跑讓草叢裏的人產生了警覺，連忙起身往回跑，可是他的速度在方囡眼裏太慢、太慢.
方囡撐起通天戩，一個撐桿跳的動作，將自己的身體向前一送，雙腳絞住了探子的頭顱，本來可以直接將其絞死，但是這樣就沒有任何的價值了，方囡利落的將探子放倒，一個旋身坐在其背上，一只手抓住探子的頭發，手腕一抖，通天戩就戳到了探子的喉嚨：“給我有價值的情報，要不然就死”。
“哼，叛賊，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你們這些叛賊，我勸你們最好趕緊投降，敢和天子作對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方囡將探子的頭巾扯下來塞到他嘴裏，一個反手將其捆住壓向軍營。
案坐上的人眉梢入鬢，發髻明顯可見華發，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帶著微不可循的滿意看著被押在地上的探子，目光稍稍偏移看著佇立在一旁的方囡，眼眸裏精光閃爍。
這個小兵是叫方囡吧？還有另一個叫方玉的，自從這兩個人做了哨兵後，敵軍的探子就沒有活著回去過，一開始以為兩人身體不夠強壯，上戰場也只是送死的份，現在看來，或許這兩人是一塊璞玉，也許能夠幫他完成一些他完成不了的事情。
“嗯，你做的很好，自從任職哨兵以來，屢次拔除探子，以至於這些次的行動都打的對方措手不及，現在本帥就認命你為什長，帶領士兵上陣沖殺，希望你不要讓本將失望才是，這事令牌，你拿去找監官，他會給你安排人手，你那個兄弟也和你一起吧，免得你心生掛念，要知道戰場上可分不得心，一個不小心，腦袋都沒了，行了你下去吧”。
“謝將軍，方囡得令”
出了門就是一陣苦笑，原來事情做的太好了也不見得是件好事，什長是作為先鋒的，死傷的幾率可是最大的，唉，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見了監官，遞交令牌，監官看著傻楞楞的方囡有些不滿，挑了十九個漢子讓方囡帶走，升了官就連住宿夥食都好了一截，難怪天下這麽多人削尖了腦袋都要考狀元。
作者有話要說：
☆、下馬威
十九個人似乎都不滿意這麽一個瘦弱的人來擔任自己的領頭，通過司徒景玉的提點，方囡才知道原來監官的不滿在於自己沒有塞銀子，方囡在一路殺出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銀子的重要性，早就一無所有，這一路都是司徒景玉在接濟。
司徒景玉的小包袱裏估計不少金子，難怪平時捂的那麽緊，方囡摸了摸左臂，盔甲下面是司徒景玉送給自己的袖箭，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試過威力，看司徒景玉藏的那麽緊，想必身上一定有比袖箭還要好的東西，有機會一定要翻翻看她的包裹。
“頭兒，能讓兄弟們歇息一下麽？都練了半個時辰了“
方囡擡頭看了看打斷自己思緒的人，這十九個漢子，顯然是對自己現在的位置非常的不滿意。
第一天的操練，因為有監官在旁邊的關系，大家還有所顧忌和隱忍，沒想到這才第二天，就按捺不住了。
方囡緩緩掃過躁動的人群，目光定格在司徒景玉的身上，在這群漢子中，方囡和司徒景玉兩個人只能用嬌小來形容，當然一個男人能容忍別人用嬌小這個詞語來形容自己嗎？所以這些士兵從心眼裏看不起方囡，覺得這種弱小到可以忽視的對手完全沒有資格做自己的頭兒，不知道是背後塞了多少銀子才上去的。
此刻的司徒景玉背對著方囡，專心的對著一個木樁練習刺殺，似乎對這邊發生的動靜不以為然。
緩緩的翹動嘴角，梨渦若隱若現，司徒景玉拿著匕首的架勢還是很不錯的，當初兩人被強行征兵的時候，自己就主動提出了給司徒景玉訓練身體教導自保手法。要知道戰場上刀劍無眼，萬一司徒景玉遇到了危險，而自己又沒有來的及過去，那種意外不外乎把失去娘親的那種痛楚再重新經歷一遍。
“頭兒，你不說話我可就當你答應了，兄弟們，咱們坐吧！”
十九個人齊齊的丟了兵器盤地而坐，瞬間，原本嚴肅的訓練場變成了鬧哄哄的菜市場，旁邊一同訓練的人向方囡投來了不滿的眼神。
“你們如果願意休息，就休息吧，我殺人重來都習慣一個人，就算是需要配合，你們這群人也不夠資格，對於我來講，你們不過是一群累贅，廢物而已！”方囡輕輕吐詞，淺淺的梨渦裏滿是不屑。
“你···好，很好”，為首的漢子不怒反笑，‘噌’的起身滿臉猙獰的看著方囡：“你以為你是什長了不起了嗎？有種我們去比試臺，生死不論，小爺我一只手都可以送你上西天，粉頭娃滾回你娘身邊多喝幾天奶吧”。
方囡眼神一凝，本來刻意遺忘的傷口，再一次被人挑開，當即腳下一踮，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那漢子喉間的鮮血突然噴射而出，站在他旁邊的漢子被濺了滿臉，也許被血腥味給震住，當場就楞住一動不動。
被割喉的漢子緩緩的伸手觸摸到那溫熱，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無力的張了張嘴，卻讓喉間的鮮血湧的更急了，腿腳也似乎隨著鮮血的流逝而喪失了力氣，轟然倒地後抽搐了幾下便沒了生氣。
方囡擦了擦匕首上的鮮血，冷冷的念道：“此人不守軍紀，公然犯上，現以被我軍法處置，誰若是有異議可以過來找我”語畢頭也不回，大步離去，只留下一眾受驚的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如何是好。
方囡躺在雪地上，嘴裏嚼著一株不知名的植物，身旁是尾隨而來的司徒景玉：“囡囡，你可真厲害，不過就這樣殺人了，會不會不好？”
方囡斜眼瞄了一下司徒景玉，不做聲，只是嘴角的梨渦更深了一分。
“囡囡，我已經練刺殺好久了，你能不能教我一點別的？”
“這幾天就會開戰，你必須先把我教你的這幾招學會，這次戰事過後，我就教你其他的刀法”
“好吧，你可不能反悔哦”司徒景玉唯恐下一秒方囡就出爾反爾，一溜煙就不見了身影。
方囡失笑的搖了搖頭，閉上眼睛享受著片刻的清閑。
“頭兒，兄弟們都希望你能回去訓練他們”一名算不得魁梧的男子走了過來，細細看去，會發現這名男子眉眼間沒有一絲被風吹日曬摧殘過的痕跡，抱拳的雙手白皙光滑，裸露出來的肌膚都泛著一種健康的光澤，一看就知道是一個生活優渥，沒有吃過苦，做過重活的人，這種人不應該進兵營才對，也或許是剛剛被強征進軍營的新丁”。
“你叫什麽？”方囡並沒有起身的意思，借著樹桿的陰影，方式的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只是可惜，滿臉的絡腮胡子遮住了男子的全貌。
“頭叫我小五就好，因為我在家裏排行第五，大家都這麽叫我”小五弓著身子，畢恭畢敬的站立著，似乎對方囡存著極大的敬畏心。
“不必裝了，我知道先前殺死的那個人是你唆使的，所以無論你是怎樣的姿態，你都不會再改變你在我心中的印象了，還是省省吧，你們是死是活關我什麽事？”
“呵呵，什長，一看就知道您也不是小氣的人，如果不試試你的身手，我怎麽知道你夠不夠格帶領兄弟們，要知道，上一次出征，就是因為百夫長的失誤，導致我那一百個兄弟之留下了不到二十個，這一次幾乎所有的兄弟都派給了你，我不希望看著兄弟們去送死。”
“戰場上死人很正常，就憑你們那身手，不死人才不正常了吧！”方囡淡淡的看著眼前有了些許怒意的男子，現在自己心情不好，自己不好過了，作為她的手下理應為她分擔一些才是。
“我不否認你的伸手確實不錯，但如果讓你去和百夫長對戰呢，你還能這麽輕松嗎？你剛剛殺的也不過就是措手不及，如果他有防備你也不能這麽利落。”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情，不管是措手不及也好，有防備也罷，如果我想在一個呼吸之間殺了他，他絕對活不到第二個呼吸的時間”。
“好大的口氣，這種海口你也敢誇，我看你是瘋了不成？”
“你是什麽身份？敢這樣對我說話？我不管你後臺有多硬，就算你老爹是皇上，但你一天是我的下屬，你就要註意你的言辭，對我客氣點，要不然剛才倒下的人就是你的下場”軟軟的話沒有絲毫的強硬，卻瞬間讓小五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自己怎麽就忘了眼前的什長可是一個煞星，人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殺死掉了，以他之前的手腕來看，說不定下一刻自己的脖子就被劃開了。
小五驚懼的捂著自己的脖子，看著依舊躺在地上沒有任何動靜的方囡慢慢向後退去：“對不起，方什長，對不起，剛剛是我的語氣沒有控制好，我現在就去領罰，希望方什長能高擡貴手放過我”直到退到了自己覺得安全的區域才回過身，準備以最快的速度沖回去，只有回到了人群中，才能覺得自己還活著。
可是當他轉身準備放開步子奔跑的時候，眼前多了一抹身影，這抹身影正是他恐懼的根源，他張開喉嚨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完了，難道我也被割喉了嗎？原來這就是死去的感覺嗎？
方囡看著眼前瞳孔突然急速放大的小五，知道已經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和你一起回去”
方囡的手剛觸碰到小五的肩膀，小五一個激靈，還沒反應過來，下身便一陣濕熱，方囡無語的看了看小五滴水的褲子，和腳下略帶黃色的冒著熱氣轉眼便融化的薄雪，轉身便走。
“還···活著”，方囡的離開連帶的帶走了讓人窒息的恐懼，小五不敢置信的伸出抖顫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苦笑的看了看已經濕透的褲襠，提腳欲追上方囡，不料腿腳一軟，當即就跪坐在地上。
聽到響動的方囡只是搖了搖頭，並未回頭。
當方囡回到訓練場的時候，那漢子的屍體已經被處理幹凈了，而之前如刺頭一樣的人們，也端正的站在太陽下，通天戩推在胸口，眼望前方，一動不動。
而司徒景玉則依舊專心的練習著方囡教自己的刺殺招式，隨著方囡的到來，訓練場的四周投來了奇怪的目光，剛剛死掉一個人對於周圍的什長來講也算是一個不小的震撼。
要知道二十個手下如果全死了，也不會再給你配齊士兵，你就是一個光桿司令了，軍令一下，你還得上戰場，活下來的幾率就很小了。
不像百夫長，手下的士兵如果死的過多了，還可以去申請再調一批士兵過來，所以一般伍長和什長都是很珍惜自己的手下的，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錯都盡量兜著，最多也是一些不會丟去性命的處罰，只要不觸犯底線，基本是不會處死的。
像方囡這樣，不過被挑釁了幾句就殺人的，脾氣也太大了一點，如果真的這樣，那他們早就是光桿司令了，但是他們也同樣羨慕方囡敢這樣立下馬威，所以看向方囡的眼神都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作者有話要說：
☆、操練準備夜襲
而眼前這群人看著方囡的神情裏卻滿是崇拜，方囡簡直在頃刻間成了他們心中的神，要知道如果領頭的能力越大，那麽他們送死的幾率就越小，每個人都想活下來，而方囡的身上幾乎算是神一樣的存在了，至少在這些人眼中是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麽快速的手法。
方囡確實喜歡做光桿司令，這樣比較方便自由，但是現在多了一個司徒景玉，她不得不調教幾個身手不錯的人用來保護司徒景玉。
“你們圍著訓練場跑50圈，最先跑完的十五個人過來找我，我身邊只需要精兵，如果你沒有毅力，沒有耐力，也沒有身手，那你完全沒有必要留在我的身邊。”方囡酷酷的丟下一句話，轉身便去糾正司徒景玉的招式。
剩下的人唯恐做了最後的三名，方囡話音剛落，就有人帶頭沖向了外圍的訓練場。一場較勁正式開始。
司徒景玉在武學上顯示出了非凡的天賦，方囡只需要稍稍提點一下，司徒景玉立刻就學會，而且還能夠舉一反三，最讓方囡驚訝的莫過於司徒景玉毒辣的眼神，居然可以指出方囡所教招式的破綻。
讓方囡受益匪淺的同時，不禁對司徒景玉產生了深深的好奇，若不是相處了這麽久，自己確實了她不會武功，難保自己不會懷疑司徒景玉接近自己是否帶有目的性。
難道真的如書上所雲：旁觀者清？
方囡對自己的招式一向都很自信，這畢竟是每一次經歷生死過後的累積，每一招都行雲流水般的沒有絲毫累贅，招招都是殺招，就連尹天也需要費上一番力氣才能制服自己，可是此刻這些狠戾的招式，進過司徒景玉的一翻點評後，居然漏洞百出，這讓方囡不得不正視起來，重新開始對自己的評估。
已經有多久沒有這種亦師亦友的人出現在自己身邊了？自從來了這裏，自己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一直固步自封，可笑的是自己前一刻還放下豪言可以以一敵百，真是天大的諷刺，看來，自己需要重新開始制定訓練計劃了。
50圈跑下來，到了終點的眾人當即就如同爛泥一般癱倒在地，最後到達的三人均是面色沮喪。
方囡眼神一掃發現後來加入跑步的小五居然不在最後之列，垂下眸沈思一會緩緩開口：“接下來的訓練會異常苛刻和殘酷，如果你們能堅持下來，那麽你們就有追隨我的資格，如果你們覺得沒有辦法忍受，那我會告訴監官，讓他給你們另謀一位什長，告訴我有誰想要放棄的？”
方囡讚許的看著滿臉鬥志的人群：“我會和你們一起訓練，今天跑在最後的三個人也不要過於沮喪，你們還有機會，在下一場戰爭過後，能夠活下來的人，我會教你們一套實用的刀法。”
在為每個人都制定了一套訓練方案後，方囡也加入了集訓，身負了一套十餘斤的鐵甲後，方囡又給自己增加了50斤的負重。
以前的方囡能輕輕松松的負重50斤參加訓練，但自從來到這裏後，也沒有太多的條件，突然增加這麽多的重量讓方囡有些許吃不消，但方囡依舊咬牙堅持了下來，只是速度卻緩慢下來，就連穿著鐵甲的司徒景玉也將自己甩在了身後。
夜緩緩拉下帷幕，方囡的肩膀火辣辣的疼，運動的太狠，這種酸痛起碼也要持續四天以上，趁著帳篷裏其他人睡著後，方囡偷偷摸摸的起身，朝著特訓的小山坡走去，熟練的準備好一切後，發現所有的人都已經到齊，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不服輸的自信。
“頭兒，你休想丟下我們”
“對啊，我終於知道為什麽頭兒能那麽厲害了，從今天起我也要加倍訓練立志能做一個頭兒那麽厲害的人”
“我也是，頭兒可得小心了，我們會超越你哦”
軍營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又或許是她帶的這些人比較奇怪，個個都是耿直的漢子，以武為尊，只要你夠強，你就可以得到足夠的尊敬。
不得不說這幾天的特訓下來是非常有效果的，雖然代價是每個人都脫了一層皮，累過之後發現自己比以前更為強大了，心裏不僅僅是驕傲兩個字可以形容的。
每個人在體能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升，至少以前10斤重的盔甲穿在身上就算狀態再好，也會對速度和反應有一些影響。
但集訓過後，每個人穿著盔甲慢跑一天也不過是有些氣喘，這種高強度的訓練讓每個人食量大增，短短幾天，每個人都壯實了一分。
方囡從中間挑出了表現最為突出的五個人，作為保護司徒景玉之用，小五赫然在列，讓方囡對他的印象改觀了不少。
夜涼如水，所有人都精神抖擻，如果這時有探子前來，會發現軍營裏所有人都以休息，只有一些巡邏的士兵走來走去，除了一些軍銜較高的帳篷外亮了一盞燈，放眼望去幾乎一片黑暗。偶爾一陣強風襲來，被紙罩住的燈火強烈的搖晃著，卻依然頑強的燃燒著。
所有的士兵都集合在了訓練場，一切行動都在暗地裏進行著。
沒錯，趁著今晚風雪交加，能夠掩蓋住士兵的行動，上面決定夜襲敵營。
和方囡一起參與的前鋒還有四支由什長帶領的小隊，前後左右四面夾攻騷擾，撐得半個時辰，待敵軍軍力分散開後，主力軍隊一舉而上，直搗軍隊中心，這場仗能否取勝的關鍵就在這五支小隊上了。
如果五支小隊失敗，那麽不會有任何的後援軍！這是一場生與死的較量！
五個什長滿臉凝重，半個時辰看似簡單，可是一個小隊也就二十來人，別說半個時辰，搞不好半柱香的時間都不要，他們就全軍覆滅了。
抽簽筒被呈了上來，四個什長一擁而上各自取得一簽，展開來看，面上表情紛爭，有高興，有沮喪，相互得知後，有暗喜有同情。
方囡看著最後一只簽孤零零的立在簽筒裏，遲疑的伸出手抓住簽條，展開引入眼簾的是一個後字，最為危險的後方，基本上選到後簽的都是有去無回的隊伍，前方是最輕松的，因為可以退，兩側如果突圍成功也可以退，而後方退的幾率是最小的。
方囡側頭看了看另一個抓住後簽的人，此人嘴唇緊抿，眼前卻是很堅毅的看著點將臺，許是察覺到了方囡的目光，轉過頭沖著方囡善意的笑了笑。
旁邊的人遞上了酒水和肉塊。說來也好笑，軍營裏自百夫長以下的人是吃不到肉的，最好的夥食無非是洗過肉的水熬制的菜肴，好歹漂了丁點兒的肉末星子，唯一能吃上肉的時刻居然是九死一生的時刻。
方囡將酒一口飲下，辛辣自小腹升起，一直燒到喉間，本來有些寒意的身體漸漸暖和起來，將比巴掌還小的肉塊攥緊，朝著點將臺揖了揖，轉身退下。
“方什長，請留步，敝人史鵬和你一起抽到了後簽，既然是一起出擊，我覺得還是有些商討比較好。”
方囡停下腳步，靜靜的看著一臉和善的史鵬。
“這次出兵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情，我沒辦法保全我手下的安全，我聽過你的事跡，也相信你的身手，不如這次指揮由你當，我做副的，你覺得怎麽樣？”
“我喜歡獨來獨往，多一個人就多一份負擔，你的手下，你自己帶。而且這一次的偷襲，我們最好分左右繞道後方，我就不客氣的先選右邊了。”
方囡翻身上馬，看了看已經在馬背上期待已久的士兵，嘴角多了一絲微不可聞的笑意，手輕輕揚起清喝一聲：“出發”，旋即夾緊馬腹，風馳電掣一般的沖向了茫茫的黑夜之中。
“頭兒，為什麽不和史鵬合作？人多不是安全一點嘛？”
“笨蛋，人多才不安全，平白無故將指揮權交由他人，這種人不是傻子就是騙子。”開口的是司徒景玉，她穩穩的抓著馬韁和方囡並肩齊驅。
“這個給你”方囡朝著司徒景玉伸出手，掌心的肉在寒冷的夜裏竟然還冒著一絲熱氣。
“你自己吃吧，一會最耗費體力的人一定是你”司徒景玉笑瞇瞇的勒著馬兒朝前方奔去，轉眼便將方囡甩在後面，似乎害怕方囡將肉塊塞進自己嘴裏一樣。
方囡手腕一抖，抓住了韁繩，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保持了馬兒奔跑的速度，並沒有去追司徒景玉。
“小五，一切照計劃行事，到了地點後，只管越遠越好，我會回去找你們的”
“頭兒，這是不是畏罪潛逃？會不會掉腦袋？”
“閉嘴，我是你們的頭兒，我的命令就是軍令”
的營地似乎沒有收到一絲風聲，夜裏出了幾個夜巡的人之外，所有的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而潛伏的小隊都已經準備完畢，就等著前方所制造的混亂。但方囡等人蟄伏了很久，卻依舊沒有等到動手的信號。
作者有話要說： 點/評/收的數據讓我汗顏！真是太丟臉了！這麽丟臉的數據我卻依然不去求點擊，我是不是太懶了？
☆、突圍
看著前方依舊沈靜的軍營，和來來回回巡邏的士兵，一絲不好的預感從方囡心裏升起：“速退，這是陷阱”。
方囡躍上馬背，帶著手下就往前沖，不料剛沖出一小段路程，就被密密麻麻的軍隊所堵死，勒馬轉身，卻發現身後不遠處大批士兵正趕過來。
“小五，朝我們來時的路退，我去開道為你們做掩護，切記護住方玉的性命，要不然，我會讓西遼的京都浸滿鮮血。”
方囡瞇著眼睛看著越來越多的敵軍，淺淺的梨渦不斷加深，伸手拽出衣服裏的貓耳匕首，瞬間右手上就多了兩個泛著寒芒的尖尖刀鋒，左手將綁在短靴外的匕首抽出橫握在手心，推了推小五便沖進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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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男子臉色一變，婦人卻是一臉平靜的走了出來：“孩子，把你們身上的錢全都交出來吧，這樣，我可以讓他們放你們一馬。”
“呀，我被威脅了也，嘿嘿，囡囡，還好你在，那個大娘，不是我說你，你這個人真是太蠢了，如果我們沒有絕對的把握會白白露財給你看嗎？還以為你是好人，哼，趕緊把我的金子還給我，這樣我還可以讓她放你們一馬”司徒景玉翻了翻白眼很拽的站在方囡身後叫囂著。
“哼，不知天高地厚”本來慈祥的婦人，此刻卻是一臉的陰狠。
“我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難道你知道嗎？真是可笑，囡囡，趕緊動手，我們還要趕路。”
司徒景玉話剛落音，方囡就站在了婦人面前，婦人察覺到了脖子間的手指，驚恐的扭頭想要求助身邊的人，三個男子見婦人被抓，頭腦一熱也不顧方囡那詭異的身法就沖了上來，片刻三人便雙目暴睜嘴唇微啟，停止了動作。
方囡伸出手，指尖才剛碰到身邊的人，那個人就因為失去了平衡而轟然倒地，另外的兩個人也因為倒地引起的震動而齊齊倒下，了無聲息。
作者有話要說：
☆、當兵
婦人驚懼的看著淺笑的方囡，她都沒有看清楚方囡是怎麽出手的，只是手臂一揮，為什麽三個人就倒下了？為什麽？她是魔鬼，她一定是魔鬼，可惜婦人卻發現自己已經叫不出聲音來。
“謝謝你的款待，對不起”方囡之間倏然發力，輕輕一推，轉身不去理會身後的響動，大步向前，只是拳頭緊握，似乎並不輕松。
“哇，囡囡，你好厲害哦，”司徒景玉一臉崇拜的挽住方囡的胳膊：“你能不能教我，你是怎麽做到的，真是太厲害了，真好，呵呵，我有了一個很厲害的靠山了，哇哈哈！”
“閉嘴”方囡被司徒景玉的嘮叨煩了心，原本緊繃的身體卻是慢慢的放松了下來，原本的罪惡感也被司徒景玉的聒噪給沖散，似乎自從婦人死去後，自己就由原本的殺伐果斷，慢慢的變的猶豫不決和不忍，這可真不是一件好事。
司徒景玉卻猶自高興，一臉的竊喜恬著臉笑瞇瞇的看著方囡：“教我嘛，好不好，教我嘛，多厲害啊，如果我學會了，誰敢欺負我，我好歹也可以抵擋一下，不至於被人欺負的很慘！”
你不欺負別人，別人就該偷笑了，哪有人敢欺負你？方囡有些鄙視的想著，卻又是一聲呵斥：“閉嘴，你很吵”。
路途遙遠，而且自己不可能一直在她身邊，或許真的該教她一點防身術！
兩人不分晝夜匆匆行走數日，直到馬路上人車稀少後，方囡和司徒景玉方才拐至正道向前趕路，不少人勸說前方兵荒馬亂，若是再靠近一些，許是性命都保不住，看著兩人執意前行的身影，那眼神裏流露著憐憫，仿佛方囡和司徒景玉都是必死之人了。
“囡囡，我們去哪裏呢？西遼還是南夏？反正我身上積蓄也還有一些，聽說南夏那邊的人都是一些蠻子，吃生肉喝鮮血的，太可怕了，不如我們去西遼吧，好歹那邊都是些文人！”
也許自己確實應該多走一些地方，這樣才能知道是否尹天也來到了同一個空間，也許他也在找自己，也和自己一樣的迷惘和絕望，在五行盟裏，他們不止一次幻想過脫離組織後的生活，不管是甜蜜也好，不管是艱辛也罷，但卻一定是平淡而自由的，許是在刀口薄冰上行走太久，像他們這種人，如果有幸能逃脫，一定是隱姓埋名享受著市井小民之樂。
唉，自己還在幻想著尹天也在麽？都這麽久了，居然還是不能釋懷，方囡有些自嘲，搖搖頭，甩出那些紛飛的思緒看了看一臉期盼的司徒景玉笑道：“去哪裏都成！”
月初的時候，天空下起了鵝毛大雪，那一片片的素白，揚揚灑灑的自空中飛旋而下，像極了跳舞的精靈，片刻間整個世界都銀裝素抹，煞是驚艷。
在一個由茅草和木樁簡易搭置的哨所裏，兩個身著重甲，手持通天戩的士兵 筆直而站，見到漫天飛舞的雪花，同時伸出手去觸碰那片冰涼，意識到了對方的動作，兩人轉頭相視而笑，笑容裏滿是驚喜。
“囡囡，下雪了呢”
“嗯”
這兩人竟然是方囡和司徒景玉，此刻著上男裝，換上盔甲後的方囡多了一抹英氣，那並不出色的五官也因為一些歷練而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漠，只是這種冷漠在對待司徒景玉的時候，卻消失的不見蹤影。
而司徒景玉的容顏也發生了很大的改變，皮膚黝黑，粗粗的劍眉下是一雙略顯稚氣的清澈眸子，讓整張臉看上去多了一些憨厚，少了一些靈氣，就算隔近了觀看，也絲毫察覺不出有任何不適的地方，仿佛這張臉天生就該鑲嵌在這幅不算精壯的身軀上，看來司徒景玉的易容術也謂是出神入化了。
兩人本來想要前往西遼，卻在李家村的時候碰到內亂，百姓的起義軍和朝廷派來鎮壓的軍隊展開了前所未有的碰撞，逃跑的百姓也因為軍隊人員的缺乏而被強行招至入隊，大批大批的無辜百姓被送上了戰場，作為前鋒之用，能活下來的少之又少。
前去西遼必要從李家村穿過，可是前行的路已經被封鎖了，兩人也被巡邏的起義軍發現而強行收編，本來以方囡的身手隨便脫身是不成問題的，但是因為身材瘦小被指派為哨兵，守著軍營帳篷，不用浴血奮戰，反正也不會殃及性命，而且比戰亂中更安全一些，一番商討過後，兩人決定留下來。
生命是有了保障，可是卻平淡的沒有一絲波紋，跟著軍營不斷的推前或後退，看著那些不熟悉的面孔漸漸熟悉，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一點一點的消失，多少讓方囡心中有些感傷，雖然她殺人無數，有壞人，也有好人，有老人，也有孩子，但是卻遠遠沒有幾萬人拼殺在一起讓人心生無力。
也許一枚炮彈過去，這幾萬人甚至幾十萬人眨眼就化為灰燼，但這些都不會讓她的情緒產生出一丁點的動搖，但是看見戰場上那些奮力廝殺，甚至臨死前也要劈對方一刀，讓對方也不好過的人、那些被擡回來的殘缺屍體、那些知道死期將近，卻依舊平靜的寫下家書騙父母一切安好的人、那些不堪忍受痛苦而自盡的人······
這些看不見的情緒一直圍繞在方囡周圍，企圖去動搖方囡的心，但是能夠動搖嗎？不能動搖嗎？能嗎？不能嗎？
時間越來越少了呢，司徒景玉偷偷看了看方囡的側臉，如星辰一般的眸子流光閃過，似乎在算計著什麽。
“景玉，前方有動靜，你在這裏別動，我去看看”方囡翻身躍下哨所，朝著前方那受驚而起的飛鳥方向跑去，風似刀子一樣，卷著雪花劈天蓋地的朝著方囡襲去，從那寬大的領口直沖而入，刺骨的冰涼讓方囡一片顫栗，卻也讓方囡的頭腦更加的清晰，臉早已經被風吹的麻木了，狂速的奔跑著，這種好似可以駕馭風的感覺讓方囡更加的興奮。
快一點點，再快一點點，此刻的方囡猶如一頭豹子在草原上極速的狂奔著，厚重的鎧甲猶如紙衣一般，絲毫沒讓方囡產生任何的停滯，好像這鎧甲就是方囡所生長的皮膚一般，動靜皆宜，舒適萬分。
方囡突然收住腳步，就連汽車也沒有這麽好的靈活性，一腳急剎車踩下來，人都會被掀出去，而方囡就這樣輕輕松松的停了下來，仿佛時間突然靜止一般的自然。
前方草叢被風兒刮的左右搖擺，好似除了風兒外沒有任何撼動它們的東西，當草兒被風壓下來的時刻，方囡動了，近距離的急速奔跑讓草叢裏的人產生了警覺，連忙起身往回跑，可是他的速度在方囡眼裏太慢、太慢.
方囡撐起通天戩，一個撐桿跳的動作，將自己的身體向前一送，雙腳絞住了探子的頭顱，本來可以直接將其絞死，但是這樣就沒有任何的價值了，方囡利落的將探子放倒，一個旋身坐在其背上，一只手抓住探子的頭發，手腕一抖，通天戩就戳到了探子的喉嚨：“給我有價值的情報，要不然就死”。
“哼，叛賊，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你們這些叛賊，我勸你們最好趕緊投降，敢和天子作對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方囡將探子的頭巾扯下來塞到他嘴裏，一個反手將其捆住壓向軍營。
案坐上的人眉梢入鬢，發髻明顯可見華發，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帶著微不可循的滿意看著被押在地上的探子，目光稍稍偏移看著佇立在一旁的方囡，眼眸裏精光閃爍。
這個小兵是叫方囡吧？還有另一個叫方玉的，自從這兩個人做了哨兵後，敵軍的探子就沒有活著回去過，一開始以為兩人身體不夠強壯，上戰場也只是送死的份，現在看來，或許這兩人是一塊璞玉，也許能夠幫他完成一些他完成不了的事情。
“嗯，你做的很好，自從任職哨兵以來，屢次拔除探子，以至於這些次的行動都打的對方措手不及，現在本帥就認命你為什長，帶領士兵上陣沖殺，希望你不要讓本將失望才是，這事令牌，你拿去找監官，他會給你安排人手，你那個兄弟也和你一起吧，免得你心生掛念，要知道戰場上可分不得心，一個不小心，腦袋都沒了，行了你下去吧”。
“謝將軍，方囡得令”
出了門就是一陣苦笑，原來事情做的太好了也不見得是件好事，什長是作為先鋒的，死傷的幾率可是最大的，唉，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見了監官，遞交令牌，監官看著傻楞楞的方囡有些不滿，挑了十九個漢子讓方囡帶走，升了官就連住宿夥食都好了一截，難怪天下這麽多人削尖了腦袋都要考狀元。
作者有話要說：
☆、下馬威
十九個人似乎都不滿意這麽一個瘦弱的人來擔任自己的領頭，通過司徒景玉的提點，方囡才知道原來監官的不滿在於自己沒有塞銀子，方囡在一路殺出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銀子的重要性，早就一無所有，這一路都是司徒景玉在接濟。
司徒景玉的小包袱裏估計不少金子，難怪平時捂的那麽緊，方囡摸了摸左臂，盔甲下面是司徒景玉送給自己的袖箭，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試過威力，看司徒景玉藏的那麽緊，想必身上一定有比袖箭還要好的東西，有機會一定要翻翻看她的包裹。
“頭兒，能讓兄弟們歇息一下麽？都練了半個時辰了“
方囡擡頭看了看打斷自己思緒的人，這十九個漢子，顯然是對自己現在的位置非常的不滿意。
第一天的操練，因為有監官在旁邊的關系，大家還有所顧忌和隱忍，沒想到這才第二天，就按捺不住了。
方囡緩緩掃過躁動的人群，目光定格在司徒景玉的身上，在這群漢子中，方囡和司徒景玉兩個人只能用嬌小來形容，當然一個男人能容忍別人用嬌小這個詞語來形容自己嗎？所以這些士兵從心眼裏看不起方囡，覺得這種弱小到可以忽視的對手完全沒有資格做自己的頭兒，不知道是背後塞了多少銀子才上去的。
此刻的司徒景玉背對著方囡，專心的對著一個木樁練習刺殺，似乎對這邊發生的動靜不以為然。
緩緩的翹動嘴角，梨渦若隱若現，司徒景玉拿著匕首的架勢還是很不錯的，當初兩人被強行征兵的時候，自己就主動提出了給司徒景玉訓練身體教導自保手法。要知道戰場上刀劍無眼，萬一司徒景玉遇到了危險，而自己又沒有來的及過去，那種意外不外乎把失去娘親的那種痛楚再重新經歷一遍。
“頭兒，你不說話我可就當你答應了，兄弟們，咱們坐吧！”
十九個人齊齊的丟了兵器盤地而坐，瞬間，原本嚴肅的訓練場變成了鬧哄哄的菜市場，旁邊一同訓練的人向方囡投來了不滿的眼神。
“你們如果願意休息，就休息吧，我殺人重來都習慣一個人，就算是需要配合，你們這群人也不夠資格，對於我來講，你們不過是一群累贅，廢物而已！”方囡輕輕吐詞，淺淺的梨渦裏滿是不屑。
“你···好，很好”，為首的漢子不怒反笑，‘噌’的起身滿臉猙獰的看著方囡：“你以為你是什長了不起了嗎？有種我們去比試臺，生死不論，小爺我一只手都可以送你上西天，粉頭娃滾回你娘身邊多喝幾天奶吧”。
方囡眼神一凝，本來刻意遺忘的傷口，再一次被人挑開，當即腳下一踮，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那漢子喉間的鮮血突然噴射而出，站在他旁邊的漢子被濺了滿臉，也許被血腥味給震住，當場就楞住一動不動。
被割喉的漢子緩緩的伸手觸摸到那溫熱，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無力的張了張嘴，卻讓喉間的鮮血湧的更急了，腿腳也似乎隨著鮮血的流逝而喪失了力氣，轟然倒地後抽搐了幾下便沒了生氣。
方囡擦了擦匕首上的鮮血，冷冷的念道：“此人不守軍紀，公然犯上，現以被我軍法處置，誰若是有異議可以過來找我”語畢頭也不回，大步離去，只留下一眾受驚的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如何是好。
方囡躺在雪地上，嘴裏嚼著一株不知名的植物，身旁是尾隨而來的司徒景玉：“囡囡，你可真厲害，不過就這樣殺人了，會不會不好？”
方囡斜眼瞄了一下司徒景玉，不做聲，只是嘴角的梨渦更深了一分。
“囡囡，我已經練刺殺好久了，你能不能教我一點別的？”
“這幾天就會開戰，你必須先把我教你的這幾招學會，這次戰事過後，我就教你其他的刀法”
“好吧，你可不能反悔哦”司徒景玉唯恐下一秒方囡就出爾反爾，一溜煙就不見了身影。
方囡失笑的搖了搖頭，閉上眼睛享受著片刻的清閑。
“頭兒，兄弟們都希望你能回去訓練他們”一名算不得魁梧的男子走了過來，細細看去，會發現這名男子眉眼間沒有一絲被風吹日曬摧殘過的痕跡，抱拳的雙手白皙光滑，裸露出來的肌膚都泛著一種健康的光澤，一看就知道是一個生活優渥，沒有吃過苦，做過重活的人，這種人不應該進兵營才對，也或許是剛剛被強征進軍營的新丁”。
“你叫什麽？”方囡並沒有起身的意思，借著樹桿的陰影，方式的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只是可惜，滿臉的絡腮胡子遮住了男子的全貌。
“頭叫我小五就好，因為我在家裏排行第五，大家都這麽叫我”小五弓著身子，畢恭畢敬的站立著，似乎對方囡存著極大的敬畏心。
“不必裝了，我知道先前殺死的那個人是你唆使的，所以無論你是怎樣的姿態，你都不會再改變你在我心中的印象了，還是省省吧，你們是死是活關我什麽事？”
“呵呵，什長，一看就知道您也不是小氣的人，如果不試試你的身手，我怎麽知道你夠不夠格帶領兄弟們，要知道，上一次出征，就是因為百夫長的失誤，導致我那一百個兄弟之留下了不到二十個，這一次幾乎所有的兄弟都派給了你，我不希望看著兄弟們去送死。”
“戰場上死人很正常，就憑你們那身手，不死人才不正常了吧！”方囡淡淡的看著眼前有了些許怒意的男子，現在自己心情不好，自己不好過了，作為她的手下理應為她分擔一些才是。
“我不否認你的伸手確實不錯，但如果讓你去和百夫長對戰呢，你還能這麽輕松嗎？你剛剛殺的也不過就是措手不及，如果他有防備你也不能這麽利落。”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情，不管是措手不及也好，有防備也罷，如果我想在一個呼吸之間殺了他，他絕對活不到第二個呼吸的時間”。
“好大的口氣，這種海口你也敢誇，我看你是瘋了不成？”
“你是什麽身份？敢這樣對我說話？我不管你後臺有多硬，就算你老爹是皇上，但你一天是我的下屬，你就要註意你的言辭，對我客氣點，要不然剛才倒下的人就是你的下場”軟軟的話沒有絲毫的強硬，卻瞬間讓小五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自己怎麽就忘了眼前的什長可是一個煞星，人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殺死掉了，以他之前的手腕來看，說不定下一刻自己的脖子就被劃開了。
小五驚懼的捂著自己的脖子，看著依舊躺在地上沒有任何動靜的方囡慢慢向後退去：“對不起，方什長，對不起，剛剛是我的語氣沒有控制好，我現在就去領罰，希望方什長能高擡貴手放過我”直到退到了自己覺得安全的區域才回過身，準備以最快的速度沖回去，只有回到了人群中，才能覺得自己還活著。
可是當他轉身準備放開步子奔跑的時候，眼前多了一抹身影，這抹身影正是他恐懼的根源，他張開喉嚨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完了，難道我也被割喉了嗎？原來這就是死去的感覺嗎？
方囡看著眼前瞳孔突然急速放大的小五，知道已經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和你一起回去”
方囡的手剛觸碰到小五的肩膀，小五一個激靈，還沒反應過來，下身便一陣濕熱，方囡無語的看了看小五滴水的褲子，和腳下略帶黃色的冒著熱氣轉眼便融化的薄雪，轉身便走。
“還···活著”，方囡的離開連帶的帶走了讓人窒息的恐懼，小五不敢置信的伸出抖顫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苦笑的看了看已經濕透的褲襠，提腳欲追上方囡，不料腿腳一軟，當即就跪坐在地上。
聽到響動的方囡只是搖了搖頭，並未回頭。
當方囡回到訓練場的時候，那漢子的屍體已經被處理幹凈了，而之前如刺頭一樣的人們，也端正的站在太陽下，通天戩推在胸口，眼望前方，一動不動。
而司徒景玉則依舊專心的練習著方囡教自己的刺殺招式，隨著方囡的到來，訓練場的四周投來了奇怪的目光，剛剛死掉一個人對於周圍的什長來講也算是一個不小的震撼。
要知道二十個手下如果全死了，也不會再給你配齊士兵，你就是一個光桿司令了，軍令一下，你還得上戰場，活下來的幾率就很小了。
不像百夫長，手下的士兵如果死的過多了，還可以去申請再調一批士兵過來，所以一般伍長和什長都是很珍惜自己的手下的，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錯都盡量兜著，最多也是一些不會丟去性命的處罰，只要不觸犯底線，基本是不會處死的。
像方囡這樣，不過被挑釁了幾句就殺人的，脾氣也太大了一點，如果真的這樣，那他們早就是光桿司令了，但是他們也同樣羨慕方囡敢這樣立下馬威，所以看向方囡的眼神都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作者有話要說：
☆、操練準備夜襲
而眼前這群人看著方囡的神情裏卻滿是崇拜，方囡簡直在頃刻間成了他們心中的神，要知道如果領頭的能力越大，那麽他們送死的幾率就越小，每個人都想活下來，而方囡的身上幾乎算是神一樣的存在了，至少在這些人眼中是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麽快速的手法。
方囡確實喜歡做光桿司令，這樣比較方便自由，但是現在多了一個司徒景玉，她不得不調教幾個身手不錯的人用來保護司徒景玉。
“你們圍著訓練場跑50圈，最先跑完的十五個人過來找我，我身邊只需要精兵，如果你沒有毅力，沒有耐力，也沒有身手，那你完全沒有必要留在我的身邊。”方囡酷酷的丟下一句話，轉身便去糾正司徒景玉的招式。
剩下的人唯恐做了最後的三名，方囡話音剛落，就有人帶頭沖向了外圍的訓練場。一場較勁正式開始。
司徒景玉在武學上顯示出了非凡的天賦，方囡只需要稍稍提點一下，司徒景玉立刻就學會，而且還能夠舉一反三，最讓方囡驚訝的莫過於司徒景玉毒辣的眼神，居然可以指出方囡所教招式的破綻。
讓方囡受益匪淺的同時，不禁對司徒景玉產生了深深的好奇，若不是相處了這麽久，自己確實了她不會武功，難保自己不會懷疑司徒景玉接近自己是否帶有目的性。
難道真的如書上所雲：旁觀者清？
方囡對自己的招式一向都很自信，這畢竟是每一次經歷生死過後的累積，每一招都行雲流水般的沒有絲毫累贅，招招都是殺招，就連尹天也需要費上一番力氣才能制服自己，可是此刻這些狠戾的招式，進過司徒景玉的一翻點評後，居然漏洞百出，這讓方囡不得不正視起來，重新開始對自己的評估。
已經有多久沒有這種亦師亦友的人出現在自己身邊了？自從來了這裏，自己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一直固步自封，可笑的是自己前一刻還放下豪言可以以一敵百，真是天大的諷刺，看來，自己需要重新開始制定訓練計劃了。
50圈跑下來，到了終點的眾人當即就如同爛泥一般癱倒在地，最後到達的三人均是面色沮喪。
方囡眼神一掃發現後來加入跑步的小五居然不在最後之列，垂下眸沈思一會緩緩開口：“接下來的訓練會異常苛刻和殘酷，如果你們能堅持下來，那麽你們就有追隨我的資格，如果你們覺得沒有辦法忍受，那我會告訴監官，讓他給你們另謀一位什長，告訴我有誰想要放棄的？”
方囡讚許的看著滿臉鬥志的人群：“我會和你們一起訓練，今天跑在最後的三個人也不要過於沮喪，你們還有機會，在下一場戰爭過後，能夠活下來的人，我會教你們一套實用的刀法。”
在為每個人都制定了一套訓練方案後，方囡也加入了集訓，身負了一套十餘斤的鐵甲後，方囡又給自己增加了50斤的負重。
以前的方囡能輕輕松松的負重50斤參加訓練，但自從來到這裏後，也沒有太多的條件，突然增加這麽多的重量讓方囡有些許吃不消，但方囡依舊咬牙堅持了下來，只是速度卻緩慢下來，就連穿著鐵甲的司徒景玉也將自己甩在了身後。
夜緩緩拉下帷幕，方囡的肩膀火辣辣的疼，運動的太狠，這種酸痛起碼也要持續四天以上，趁著帳篷裏其他人睡著後，方囡偷偷摸摸的起身，朝著特訓的小山坡走去，熟練的準備好一切後，發現所有的人都已經到齊，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不服輸的自信。
“頭兒，你休想丟下我們”
“對啊，我終於知道為什麽頭兒能那麽厲害了，從今天起我也要加倍訓練立志能做一個頭兒那麽厲害的人”
“我也是，頭兒可得小心了，我們會超越你哦”
軍營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又或許是她帶的這些人比較奇怪，個個都是耿直的漢子，以武為尊，只要你夠強，你就可以得到足夠的尊敬。
不得不說這幾天的特訓下來是非常有效果的，雖然代價是每個人都脫了一層皮，累過之後發現自己比以前更為強大了，心裏不僅僅是驕傲兩個字可以形容的。
每個人在體能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升，至少以前10斤重的盔甲穿在身上就算狀態再好，也會對速度和反應有一些影響。
但集訓過後，每個人穿著盔甲慢跑一天也不過是有些氣喘，這種高強度的訓練讓每個人食量大增，短短幾天，每個人都壯實了一分。
方囡從中間挑出了表現最為突出的五個人，作為保護司徒景玉之用，小五赫然在列，讓方囡對他的印象改觀了不少。
夜涼如水，所有人都精神抖擻，如果這時有探子前來，會發現軍營裏所有人都以休息，只有一些巡邏的士兵走來走去，除了一些軍銜較高的帳篷外亮了一盞燈，放眼望去幾乎一片黑暗。偶爾一陣強風襲來，被紙罩住的燈火強烈的搖晃著，卻依然頑強的燃燒著。
所有的士兵都集合在了訓練場，一切行動都在暗地裏進行著。
沒錯，趁著今晚風雪交加，能夠掩蓋住士兵的行動，上面決定夜襲敵營。
和方囡一起參與的前鋒還有四支由什長帶領的小隊，前後左右四面夾攻騷擾，撐得半個時辰，待敵軍軍力分散開後，主力軍隊一舉而上，直搗軍隊中心，這場仗能否取勝的關鍵就在這五支小隊上了。
如果五支小隊失敗，那麽不會有任何的後援軍！這是一場生與死的較量！
五個什長滿臉凝重，半個時辰看似簡單，可是一個小隊也就二十來人，別說半個時辰，搞不好半柱香的時間都不要，他們就全軍覆滅了。
抽簽筒被呈了上來，四個什長一擁而上各自取得一簽，展開來看，面上表情紛爭，有高興，有沮喪，相互得知後，有暗喜有同情。
方囡看著最後一只簽孤零零的立在簽筒裏，遲疑的伸出手抓住簽條，展開引入眼簾的是一個後字，最為危險的後方，基本上選到後簽的都是有去無回的隊伍，前方是最輕松的，因為可以退，兩側如果突圍成功也可以退，而後方退的幾率是最小的。
方囡側頭看了看另一個抓住後簽的人，此人嘴唇緊抿，眼前卻是很堅毅的看著點將臺，許是察覺到了方囡的目光，轉過頭沖著方囡善意的笑了笑。
旁邊的人遞上了酒水和肉塊。說來也好笑，軍營裏自百夫長以下的人是吃不到肉的，最好的夥食無非是洗過肉的水熬制的菜肴，好歹漂了丁點兒的肉末星子，唯一能吃上肉的時刻居然是九死一生的時刻。
方囡將酒一口飲下，辛辣自小腹升起，一直燒到喉間，本來有些寒意的身體漸漸暖和起來，將比巴掌還小的肉塊攥緊，朝著點將臺揖了揖，轉身退下。
“方什長，請留步，敝人史鵬和你一起抽到了後簽，既然是一起出擊，我覺得還是有些商討比較好。”
方囡停下腳步，靜靜的看著一臉和善的史鵬。
“這次出兵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情，我沒辦法保全我手下的安全，我聽過你的事跡，也相信你的身手，不如這次指揮由你當，我做副的，你覺得怎麽樣？”
“我喜歡獨來獨往，多一個人就多一份負擔，你的手下，你自己帶。而且這一次的偷襲，我們最好分左右繞道後方，我就不客氣的先選右邊了。”
方囡翻身上馬，看了看已經在馬背上期待已久的士兵，嘴角多了一絲微不可聞的笑意，手輕輕揚起清喝一聲：“出發”，旋即夾緊馬腹，風馳電掣一般的沖向了茫茫的黑夜之中。
“頭兒，為什麽不和史鵬合作？人多不是安全一點嘛？”
“笨蛋，人多才不安全，平白無故將指揮權交由他人，這種人不是傻子就是騙子。”開口的是司徒景玉，她穩穩的抓著馬韁和方囡並肩齊驅。
“這個給你”方囡朝著司徒景玉伸出手，掌心的肉在寒冷的夜裏竟然還冒著一絲熱氣。
“你自己吃吧，一會最耗費體力的人一定是你”司徒景玉笑瞇瞇的勒著馬兒朝前方奔去，轉眼便將方囡甩在後面，似乎害怕方囡將肉塊塞進自己嘴裏一樣。
方囡手腕一抖，抓住了韁繩，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保持了馬兒奔跑的速度，並沒有去追司徒景玉。
“小五，一切照計劃行事，到了地點後，只管越遠越好，我會回去找你們的”
“頭兒，這是不是畏罪潛逃？會不會掉腦袋？”
“閉嘴，我是你們的頭兒，我的命令就是軍令”
的營地似乎沒有收到一絲風聲，夜裏出了幾個夜巡的人之外，所有的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而潛伏的小隊都已經準備完畢，就等著前方所制造的混亂。但方囡等人蟄伏了很久，卻依舊沒有等到動手的信號。
作者有話要說： 點/評/收的數據讓我汗顏！真是太丟臉了！這麽丟臉的數據我卻依然不去求點擊，我是不是太懶了？
☆、突圍
看著前方依舊沈靜的軍營，和來來回回巡邏的士兵，一絲不好的預感從方囡心裏升起：“速退，這是陷阱”。
方囡躍上馬背，帶著手下就往前沖，不料剛沖出一小段路程，就被密密麻麻的軍隊所堵死，勒馬轉身，卻發現身後不遠處大批士兵正趕過來。
“小五，朝我們來時的路退，我去開道為你們做掩護，切記護住方玉的性命，要不然，我會讓西遼的京都浸滿鮮血。”
方囡瞇著眼睛看著越來越多的敵軍，淺淺的梨渦不斷加深，伸手拽出衣服裏的貓耳匕首，瞬間右手上就多了兩個泛著寒芒的尖尖刀鋒，左手將綁在短靴外的匕首抽出橫握在手心，推了推小五便沖進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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