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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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中。

“殺啊”震天的吼聲響起,方囡帶著一群人尋了一處最薄弱的位置沖了過去,似一條魚兒一樣在人群裏游曳,每過一處都有大片的人倒下,方囡清脆的聲音在人群中蕩開:“鍛煉身上的好機會來了,我們比比看誰殺的人最多”。

“好”整齊而洪亮的聲音轉瞬淹沒,留下的人紛紛拿起了通天戩或三人一小組,或四人一小組,將後背信任的交予了對方。

小五五人迅速的將司徒景玉圍在裏面,跟在方囡後面見機殺敵,許是被方囡的攻擊方式所感染,招招都直指對方的脖子,這樣一來殺敵的速度又快上了一分,很快方囡就率著小五等人沖出了重圍。

見順利脫身,小五等人直接架住司徒景玉狂奔而去。

“餵,你們幹什麽,放我下來,囡囡,囡囡”

方囡滿意的看著離開的人,聽著司徒景玉的聲音越來越小,心漸漸的安定下來:“都到我身邊來,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麽叫勢不可擋”。

本來有些疲憊的眾人,聽到了方囡的呼聲後,信心大增,全身似乎又再次的充滿了力量,手中的通天戩武的呼呼風聲,他們心中不再對活著出去有任何的動搖。

本來以為方囡會隨著司徒景玉一起離開,留下他們作為炮灰,沒想到方囡卻沒有丟下他們,他們唯一能報答的就是在這場戰爭中不斷的調整自己,增強自己的實力,然後保全自己,最後跟著方囡身後一舉殺出去。

本來已經撕開的缺口,被隨後趕來的士兵堵住,“哈哈哈,給我殺,給我狠狠的殺,方什長,你們的餘黨已經被我全部殲滅了,就剩你們這幾個,殺完兄弟們就可以回去領功了。”

“史鵬?你居然是內奸,你這個叛徒”方囡的手下認出了說話的人,憤怒的眼神恨不得活生生的吃了史鵬。

“哼,誰是叛徒,我可是皇上禦賜的都統,你們才是叛徒,這本就是東陌的城土,爾等以下亂上,自諭為民起義,照我講,無非就是背後的人想當皇帝,你們還傻傻的被利用,我史鵬一輩子清清白白,生是東陌人,死了也要將你們這些叛徒誅殺出去。”

“殺”震耳欲聾的呼喊聲與兵器的碰撞聲,在這黑暗中撞出了強烈的火花,腳下的薄雪早已經被鮮血浸透滲進了泥土裏,每一個人都殺紅了眼睛。

擒賊先擒王,方囡看了看坐在馬背上被人群包圍在中央的史鵬,下定主意一邊殺敵,一邊朝著目標慢慢靠近。

“哈哈哈哈,想殺本都,可沒有那麽容易的”史鵬仰天大笑,伸手朝著馬背一拍,整個人橫空而起,躲過了方囡的一襲後踩著眾人的肩膀飛到了一處空曠之地。

“來吧,都說你方囡身手不錯,我是沒看見過,今天就讓我見識見識吧”

方囡眼神一寒:輕功,該死,自己怎能忘記這個世界上有這種病態的功夫出現,看來這場仗註定不輕松。

方囡將匕首的血跡擦幹,緩緩入鞘,擺出了格鬥的架勢。

“我說你還真是膽兒大,趕緊把你的小刀拿出來,那好歹也是一兵器不是,你覺得你赤手空拳的能贏過我麽?我可不想勝之不武。”

方囡腳底一擰一踢,趁著地面雪花揚起的瞬間,方囡一招擒拿手抓向史鵬的手臂。

“這···這是什麽招式?”史鵬大吃一驚,連忙抽身使用輕功向後速退。方囡頓住腳步,腳上再次蓄力。

“好,很好,如果我反應遲一點點,整條胳膊都被你卸下來,看來,你要為此而後悔了。”

方囡看著舉著大刀沖過來的都統皺了皺眉,側身閃過,誰料那半空中的大刀好似附骨之蛆一般如影隨形,快到讓方囡也心生警惕,這刀似乎能讀懂自己心中的想法一般,自己向左,那刀鋒早就在左邊等待自己撞上去,自己朝右,那刀鋒又朝著自己斜斜劈下,似乎進退不得,只能乖乖被這大刀砍中。

這刀看似輕柔,連風聲都沒帶動,但實則蘊含的力量十足,完全是破開了風聲,好刀法,不過對比於火月的刀法,那就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刀鋒,方囡嘴角一彎,沖著刀鋒迎了上去,瞬間刀鋒在貼上方囡的肩膀後停了下來,史鵬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腋下,那裏有一直泛著藍光的袖箭,而史鵬那狂暴的力道,也被方囡以太極的站位卸到了地面。

就算如此,方囡的胳膊也被震的生疼,就連握拳的力道都使不上來,左邊的肩膀也瞬間被鮮血浸透,絲絲的疼痛讓方囡原本緊張的神經有了些許的放松。

如果是火月使出這一招,自己怕是不會這麽輕易就脫身,不過火月一直隱藏著實力,就連自己也看不出深淺。

只是唯一一次的交手是在五行盟的晉級賽中,自己隱藏著實力想著隨便做個大眾人物就了事,誰料不過十來招,火月就輸給了自己,而且還輸的莫名其妙。

不過事後想想不可能這麽巧合,怎麽可能在比賽中不小心被自己絆倒,然後還摔在了她方囡的匕首上,還好自己卸去力道比較快,要不然這一下非得洞穿火月的肚子不可。

周圍的士兵見首領被殺,均為一頓,方囡抓住時機瞬間收去了十來人的性命,輪番殺下來,原本十三個手下,也只剩下了五個人,可是對方還有百來號人,局面一度僵持起來。

百來個士兵將方囡等人團團圍住,卻不敢放手去廝殺,方囡看了看越來越暗的天空,暗叫不好,天馬上就要亮了,如果天亮之後,自己還沒有突圍出去,等敵軍的增援一到,自己怕是想要脫身都困難了。

方囡手中拿著史鵬的大刀擺出了大開大合之勢,看了看跟隨自己的手下,每個人都疲憊不堪,抓著通天戩的手臂也因為力氣透支而抖顫的厲害。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殺了他們,我們就可以活下去,希望你們好好把握。”語畢,舉起大刀沖向了人群中。

方囡的大刀和貓兒匕首給了她很大的方便,而身後五個人長長的通天戩無疑是一種拖累,特別是筋疲力盡的時候,手中的通天戩越發顯的沈重,他們現在只剩下信念在支撐著自己,這信念就是活下去!

這種強烈的求生意識讓他們一次又一次的透支著自己,無疑方囡的這句話又給了他們力量。

人海戰術讓方囡很是頭疼,特別是還顧忌著身後的幾個人,這樣束手束腳的殺戮讓方囡多次受傷,左肩火辣辣的疼,傷口一直沒有止住,左肩上的鐵甲早就被史鵬轟碎,而一些比較機警的士兵專門朝著她的傷口砍殺,當最後一個人倒下的時候,所有人都如釋重負。

方囡回過頭,才發現原本的五個人,也只剩下了三個,這三個人背靠著背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手中的通天戩依舊保持著刺殺的姿勢,見到方囡回過頭,三個人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兵器齊齊的掉在地上,雙手止不住的顫抖著。

有一個人的大腿上還插著通天戩的戩柄,此刻停歇下來,也沒叫疼,只是額頭的冷汗和緊咬的牙關出賣了他。

還有一個人的右臂被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傷口,這條傷口貫穿了他整條臂膀,天知道這種情況下,他是怎樣舉著通天戩殺到最後的。

“你們,很好,但是我們現在要立刻原路返回,否則天一亮,我們就沒了任何的逃生機會。”方囡抓起一團雪塊按住自己的小腹,不顧其中投來的歉意目光,朝著原路狂奔而去。

剩下的三個人對望一眼,收起歉意和敬佩,也顧忌不上自己疲憊的身體,相互攙扶著,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方囡追去。

眼前的景象讓方囡心驚頭跳,跑了一段距離後,地面上開始出現屍體,越往前,屍體就越多,這條路是他們回去的路,在這裏司徒景玉他們遇到了埋伏。照理來講自己拖住史鵬那麽久,司徒景玉該是安全的跑回去了才是,難道是小五?

該死,自己就不該讓小五和司徒景玉待在一起,方囡加快了腳上的速度,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該死的小五,如果司徒景玉有事,她定不饒他,她一定讓西遼京都血流成河,她說道做到。

作者有話要說:

☆、受傷

遠處的地平線上泛上了一抹淡淡的血色,濃重的血腥味熏染了整個天空,借著微弱的光線,方囡看見前方似乎有幾個黑影,不禁加快腳步,司徒景玉,真的是司徒景玉,還好她沒事,眼前的司徒景玉除了一雙眼睛依舊清澈,整個人似乎在血池子裏泡過一樣,厚重的血腥味讓這個寒冬的早晨多了一抹冷冽。

司徒景玉身旁坐著四個人,看見方囡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方囡身上,那目光裏沒有驚恐,沒有疲憊,有的只是覆雜。

司徒景玉擡頭就看見了方囡眸裏的擔心,輕輕一笑:“囡囡”

這一句叫喚讓方囡的提到嗓子眼的心徹底的放了下來,細細打量才發現司徒景玉渾身上下破爛不堪,胸口被劃了一道大大的口子,裏面的裹胸布清晰可見,方囡狠狠的看著周圍的四個人,手上寒光一閃,匕首直指小五的喉嚨。

“住手”司徒景玉糯糯的聲音飄散在空中。

方囡停下手,收回匕首,有些疑惑的看著司徒景玉,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司徒景玉好像變的不一樣了,好像突然變得很淡定,而且氣質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難道是嚇傻了?

方囡有些著急,伸手就去觸碰司徒景玉的額頭,要知道,這個世界醫療水平一點也不發達,小小的感冒都會死人。

手還沒碰到司徒景玉的額頭時,方囡突然醒悟過來,看著司徒景玉眼角那顆觸目驚心的淚痣,她終於知道是哪裏不對勁了。面具,司徒景玉的面具沒有了!

方囡有了片刻的失神,回過頭看向兀自捂著脖間一臉驚恐的小五:“怎麽回事?”

脖間的刺痛和方囡的猙獰讓失神的小五瞬間清醒,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方囡自己就跟老鼠見到貓咪一樣,動也動不了,腳不停的打顫,小五很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緊張,一開口卻連聲音都是顫抖的:“我們碰到了埋伏,突然沖出了很多士兵,然後,我們一路突圍出來,不過請放心方玉小姐沒有受傷。”

方囡眼神一寒,嘴角的梨渦開的燦爛無比,碰到了很多士兵卻衣著完好?獨獨司徒景玉的衣服破爛不堪?碰到了很多士兵卻身上只沾了一點血,獨獨司徒景玉跟血池子裏撈出來一樣?碰到了很多士兵卻依舊保留著大部分的力氣,獨獨司徒景玉虛脫到站都站不起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他們很盡力了”司徒景玉看見方囡抖顫的雙手就知道方囡氣的不輕。

“你知道我想的哪樣?他們知道了你的身份,就憑這一點,他們一個都不能活。”

“方囡,哥們幾個這條命都可以給你,但是,你能不能先不沖動?方玉是女的,我們都沒料到,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我們誰都不會說出去,而且以後會一直效忠於你,你讓我們死,我們半句怨言都不會有。

但就為這事你要殺我們,不是把以後可以幫助你的人全部除盡了嗎?就算我們知道這事也不見得是壞事,至少以後什麽事情我們都會幫你擋著,有什麽事情你不方便做的都可以交給我們,我們以後就誓死效忠於你。

就算此刻你說讓我們回去將自己營裏的人全部殺光我們都可以做,從今以後我們就是你方囡的人,要生要死全憑你一句話,如果有人有二心,必定不得好死!”小五說完便將自己的手掌用匕首劃開一條口子,跪地起誓。

另外三個人也一起跪下指天起誓:“從今以後我們願意追隨方囡,如果有人有二心,必定不得好死!”

“我們也願意”遠處是被方囡拋在身後的三個人,也一同跪下指天起誓。對於方囡這三個人是心甘情願的,從來沒有哪個領頭的人願意為了他們挨刀子、也從來沒有哪個領頭的人在能夠自己逃跑的情況下卻留下來陪兄弟們一起浴血奮戰、更沒有那個領頭的人不用說話,只要站在一旁就能讓自己安心。

“囡囡,留下他們,”司徒景玉輕輕的起身抓住了方囡的手。

“你是代表你一個人的意見還是你身後勢力的意見?我不說並不代表我不知道。”方囡直勾勾的看著神色覆雜的小五。

“我都效忠你了,如果你能幫我,我的所有勢力都是你的”。

聽到了小五的保證,方囡才慢慢放松下來,放松後才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好像一點一點被抽空一樣,一陣頭暈目眩,咬了咬舌尖,一陣刺痛伴隨著血腥讓方囡的神智恢覆了清明。

“先離開這裏,找個安全的地方”,一路上方囡的腦海千回百轉,她不確定留下小五是對還是錯,也許,在軍營裏是該給自己找上一個可以分攤的人,尤其是小五,如果殺了他,自己怕是也回不了營地。

罷了走一步,算一步,最讓方囡吃驚的還是司徒景玉那翻天覆地的變化,不過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秘密,她不想說,那自己就不問。

一路走了好久,才找到一個算是可以安身的地方,停下來後,大家開始檢查傷勢,方囡這一邊人人都很慘,個個都有不算輕的傷勢,而保護司徒景玉的小五眾人,除了死去一個外,其餘的人只有一些輕微的擦傷,和方囡這邊對比起來,簡直算是幸運無比了。

方囡垂下眼眸翻弄著雪地,不停的搬開一些石塊試圖挖掘一個螞蟻窩。

想想自己一路追過去,地上的屍體不比圍剿自己的士兵少,可是小五他們居然可以全身而退,反觀自己這邊可謂損失慘重,而且自己也多處負傷,最為嚴重的估計就是小腹上的傷口,為了救一個手下,結果自己的小腹卻被刺了一個洞,還好不深,如果深一點,估計自己的腸子都會流出來。

這一切的一切,不得不讓方囡心生警惕,癟癟嘴不再去想這些,小心的撩起衣服,卻聽見了司徒景玉的一聲驚呼,還未回首,就被司徒景玉壓制住:“囡囡,你受傷了!怎麽辦,怎麽辦?”聲音裏帶著一絲哭腔滿是急切。

“你還是想想面具怎麽辦?這個我自己來處理”方囡抓住一團白雪按在傷口上,輕輕的搓了搓,殘留的鮮血瞬間就染紅了手中的雪塊,幾番清理下來,好歹能清楚的看見傷口。

方囡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傷口,另一只手抓住一只兵蟻放在傷口上,許是被打攪了沈睡,又許是受到了攻擊,兵蟻狠狠的咬住了方囡的傷口,方囡拇指與食指輕輕一撚,兵蟻的身體掉落,只剩下一個碩大的腦袋還死死的咬著方囡的傷口。

如同訂書機一樣,方囡將自己不算太長也不算太深的傷口利用兵蟻那碩大的腦袋給縫合了起來,左肩上的傷口卻是沒辦法看到。

“我來幫你”司徒景玉小心翼翼的撥開方囡肩上的碎片,用雪塊清了清傷口,如法炮制的將傷口縫合上,那嫻熟的手法,讓方囡再度嫉妒不已。

司徒景玉從破爛的衣襟裏掏出方囡偷偷投進她腰間布帶的肉幹遞給方囡:“看吧,還是你比較需要。”

在司徒景玉的指揮下,很快餘下的人傷口都處理完畢,疲憊不堪的幾個人沈沈睡去,而小五和司徒景玉在眾人熟睡後偷偷的消失在遠處。

看著司徒景玉離開的背影,方囡緩緩閉上眼睛,嘴角的梨渦也漸漸隱去。

方囡發起了高燒,連續三天都一直迷迷糊糊的,只是意識到司徒景玉一直在她的身邊照料著,方囡莫名的心安。她真的好想好好的睡一覺,什麽都不去理會,就這樣一直一直的沈睡!

“囡囡,你趕緊醒醒吧,再不醒過來,我們都要餓死了!”

許是聽懂了司徒景玉的話,長長的睫毛一陣悸動,緩緩開了一條縫,刺眼的光讓方囡再次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好一會才適應過來。

周圍的環境已然發生了變化,不難推測他們已經轉移了地方。喝下司徒景玉遞過來的水,方囡緩緩開口:“這是哪裏?”

“為了躲避那些搜捕的人,我們已經繞開很遠了,估計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回到自己的營地”。眼前的人兒眼眶深陷,眼球裏滿是血絲,一臉疲憊顯露無疑。很難相信她是之前自己認識的光鮮亮麗的司徒景玉。

“大冬天的,什麽吃的都找不到,唯一能吃的就是雪塊,偶爾找的到少到可憐的食物,也基本餵你吃了,如果你還昏迷一天,我估計你明天早上醒來看見的就是我們的屍體了”司徒景玉絮絮叨叨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方囡撐起身體,淺淺的梨渦自唇邊蕩開:“走吧”。

幾個人一路攙扶,實在餓到不行就嚼點細嫩的樹枝就著雪塊囫圇的咽下去,總算是熬到了軍營,看到了目的地後,幾個三大五粗的漢子激動的直接暈倒過去!被將軍詢問的事情就落在了唯一一個看起來算是還能獨立行走的司徒景玉身上。

“怎麽了?”方囡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司徒景玉。

“囡囡,如果有機會,我們最好趕緊脫身,這個軍營並不簡單”司徒景玉偷偷摸摸的四處張望了一會附到方囡耳邊悄悄耳語。

作者有話要說:

☆、整編

“好,聽你的”方囡笑瞇瞇的將久別的盔甲套在身上,回到軍營已經有十來天了,這十來天她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帳篷,因為帶回了不少有利的情報,方囡也由什長升到了百夫長,傷口也漸漸有結痂之勢,再繼續養傷恐怕骨頭都睡軟了,捏了捏指關節一陣“啪啪”聲響,方囡甩甩肩大步向外走去。

“餵,囡囡,你認真點好不好,你傷口剛好,不要亂跑啊,唉,真是的!”

“百夫長好”

“百夫長好”

“那就是唯一帶著手下拼死殺出來的方南?”

“如果能在他的手下就好了”

方囡有些尷尬,本來是想出來呼吸下新鮮空氣,居然一路被指指點點,盡量裝做若無其事一般走到特訓的後山坡,終於清靜了,方囡深吸一口氣,涼涼的空氣灌入肺裏,讓方囡清醒了不少。

“頭兒,你終於出來了,兄弟們都很想你”

“小五,我不想摻和到你們的勾心鬥角之中!”方囡看著意料之中正等著自己的小五。

“我知道我隱瞞你太多,你對我不信任也是對的,今天我是想把話攤開來講,你選擇或者不選擇,我都不會去幹預,你覺得可以嗎?”

見方囡沈默不語,小五笑瞇瞇的接了下去:“我是西遼王的第五個兒子,蘇侯,當然我的身份我相信你大抵猜到了一些,不然也不會撩下那種狠話來威脅我。

我娘只是一個宮女,所以我父皇並不是特別的在意我這個血統不純正的兒子,我上頭還有三個哥哥,除了一個沒什麽野心外,另外兩人均非凡人,謀略計策,滿腹才華,我並不是他們的眼中釘,但卻是整個西遼的恥辱。

他們幾次設計至我於死地,這次的造反也是一次試探,畢竟沒有野心的人只是少數的。這王將軍是我二哥的心腹之一,這次被圍剿也許是他透露的消息,也許真是蕭陌料事如神能預測到我們的行動!

在你救我的時候,我發過誓,現在我依然將誓言放在心中。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軍營裏,也許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摻和進來,如果成功,你只會站在比我更高的位置!”

“沒興趣”

“戰事幾乎每年都在上演,你無論在哪裏落腳總歸是不會太平靜,站的越高,被波及就越小,自己可能沒關系,但是身旁的親人也不是個個都有自保的能力不是嗎?”

“沒興趣”

小五有些無奈,威逼利誘怎樣都不上鉤,不知道是眼前的人太有定力,還是真的不屑一顧,看著眼前一身戎裝並不顯眼的瘦小個子,或許還真是不屑一顧,畢竟還是婦人,沒道理要求一個婦人有統治天下的野心。

小五有些自嘲的坐到方囡身邊:“頭兒,很好奇你是怎樣的人”。

見方囡沒有聲響,小五自顧自的說下去:“頭兒是我見過個性最奇特的人,明明可以自己走掉,卻硬要帶著活下來的人,嘴裏特別不屑,但是心裏卻一直為兄弟們著想!不知道頭兒這種看似冷漠卻內心善良的人會配上怎樣的男人!我真期待!呵呵”

方囡有些黯然:“不用期待了,他不在這裏”。

“啊?”小五連忙捂住嘴,但那短促的驚訝卻依舊沒有控制住。

“頭兒的意思是他失蹤呢?這麽大的土地,要找到一個人談何容易,唉!”小五眼波流轉:“頭兒,我覺得你真的可以考慮一下我剛剛說的話,如果你名聲大噪,那麽他就知道你在哪裏了,不是嗎?”

方囡身軀微微一顫,對啊,這麽個蠢辦法自己居然從來沒有想到過,也許尹天也在苦苦找尋自己,再不濟也可以知道尹天到底在不在,就算是不在,那自己也好斷了念想!還有火月,想要火月微微勾起的嘴角,方囡卻是嘆了嘆氣。

“你想怎麽做?”方囡瞇著眼睛看向陰沈的天空。

“頭兒,監官讓你去挑兵,馬上就要打仗了!”

“嗯”方囡改變方向朝著操練場走去。

百夫長領兵一百,方囡現有八個人,監官看了看方囡連紅錢都沒有要,只是揮了揮手,一百個並不壯實的漢子站了出來,“你、你、、、你”監官一口氣連點八個,對著剩下的九十二的人道:“你們以後就跟著方南,剩下的跟我走。”

方囡看著唯一幾個比較壯實的人被挑走後,眉峰閃過一絲不悅,看著那些一臉恐懼,站都站不直的人群,一抹笑容很是詭異的躍上嘴角。

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剛剛征到的新兵,什麽規矩也不懂,瘦胳膊瘦腿的,估計碰到雙方廝殺的場面,不用對方出手,這些人絕對嚇的連兵器都拿不住。

“頭兒,上頭傳來消息了可能三天後就要硬碰了。撥這些個人給我們,是要我們去做飯麽?他娘的。”大牛罵罵咧咧的看著一群越發恐懼的人們。

這大牛是跟著她一路殺出來的幸存者之一,也是小五的擁戴者。

“讓他們一直跑到天擦黑,最後的十個人直接殺掉。這事你去辦吧!”方囡三言兩語的交代下來後轉身就走,完全不去理會大牛驚恐的表情。

想要保住性命,就要先豁出性命,她方囡從來不相信“幸運”這兩個字,她唯一相信的就是“如果想要得到你從來沒有過的,那麽你一定要做你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

第三天,天剛剛泛白,剩下的七十二個人則在特殊訓練場等候方囡,經過了兩天的生死競速,這群人臉上恐懼的表情都收斂了不少,甚至有一些臉上隱隱出現了一絲狠戾。

不錯,這是她要的效果。

“你們有七十二個人,但我需要四十個人,小五,你帶大牛他們把周圍包圍住,留下一個圈讓他們站在裏面,只要是試圖想要逃跑者一律殺無赦”

方囡滿意的看著人群均是面色一怔,手裏拿著五把匕首,緩緩開口:“你們互相搏擊吧,我只需要四十個人,語畢那五把匕首直直射入場中依次排開釘在地上。

小五瞳孔一縮,卻又立刻神色自若的看著場中已經開始搶奪匕首的人群。

方囡將目光投向了一個角落,那個有一個瘦弱的孩子,不同於其他人,他只是靜靜的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冷眼的看著搏殺的人群。

搶到匕首的人,有人主動出擊,也有人警惕防守,而空手的大多數人則是滿場亂串,遇到人就胡亂揮舞著拳頭,毫無章法。

很快有人被匕首刺死,那血腥的味道刺激到了更多的人,有人開始了戰術性的抱團,也有人開始註意到了躲在角落裏的人。

最讓方囡側目的依舊是那個瘦弱的孩子,一個人靠了過去,那個孩子只是冷漠的看著,沒有絲毫的動作,許是感受不到威脅,來人猙獰的伸出手想要去掐他的脖子,卻被那個瘦弱的孩子一腳踢到襠部,倒地哀嚎,那個孩子沖上去就咬住了他的脖子,那發狠的眼神和飆濺了一臉血液的狠戾,讓周圍另外幾個打主意的人迅速的撤離。

直到倒在地上的人停止了抽搐,那孩子才松開嘴,臉上滿是抓痕,血跡斑斑,卻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的退到角落冷眼旁觀。

場上的人越來越少,原本抱團的也漸漸被剝離,每個人都不敢把後背交給對方,每個人都高度的警惕著,只要發現有人露出一絲的疲態立刻就會被群起而攻,還只需要解決幾個人大家就可以活下去了,沒必要像一開始那樣瘋砍了。

看似達成了協議的一群人將最後的焦點對準了那個瘦弱的孩子,群起而攻,混亂間在一把匕首正要插在那個孩子的心臟時,站的最近的司徒景玉一記貼山靠將小型的包圍圈震開,手腕一抖捏住差一點結束了那個瘦弱孩子姓名的手腕,匕首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可以結束了”司徒景玉笑瞇瞇的看向方囡。

“嗯”方囡深深的看了一眼司徒景玉,瞄了瞄那群殺紅的眼的人,緩緩開口:“你們現在的自相殘殺是為了讓你們能在戰場上活下來,我不懂戰術,不懂人心,你們恨我也好,討厭我也罷,明天上了戰場再想想三天前的你們,我相信你們會理解我。自由活動吧!”方囡留給這群即將面臨生死挑戰的人一個沈重卻堅定的北影。

“你多大?叫什麽?”司徒景玉笑瞇瞇的看著那個鼻青臉腫卻依舊一臉冷漠的孩子,似乎臉上的疼痛不能撼動他絲毫。

“十五歲,沒名沒姓”司徒景玉碰了碰他臉上流血不止的傷口,發現眼前的孩子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不由興趣大起。

“你想要什麽?”

“活下去”瘦弱的孩子直勾勾的看著笑的和煦的司徒景玉。

“活下去之後呢?”

“不會被人欺負。”

“好,如果你能在明天的戰爭中活下來,我就收你為徒弟,保證你不會被任何人欺負!”

孩子看了看司徒景玉,又看了看一直在司徒景玉身後守候的高壯男子,用力點了點頭:“好,不許反悔!”

“哈哈,好,絕不反悔”

方囡帶著剩下不到五十人的隊伍行走在大軍中間,四周滿是詫異的目光,要知道就算是歪瓜裂棗,一百個人還是占據了人數上的優勢,但是三天的時間,居然只剩下了一半,而且這一半的人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子邪氣和煞氣。

就連出營的時候,都讓監官小小的側目了一把。

作者有話要說: 事情已經發生的超出了我的預想- -連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拼殺是為了活下去

不知道這硬仗幾時才能打起來,方囡冷冷的看著周圍,這個地理位置並不算好,在隊伍的中間,拼命的時候想後退都不得。

方囡看了看同樣佇立在一旁的司徒景玉,許是感受到了方囡投過來的目光,司徒景玉報以微笑繼而轉過頭不知道看向哪裏~

“小五,如果戰亂了,你們一定要護在她的身旁,如果她有絲毫閃失,你也就不用活了!”方囡扭過頭看了看追隨在身後的小五。

“是,小五領命”小五面色覆雜的看了看方囡,又看了看依舊看著遠方的方玉,最終只是抱拳領命,不再說話。

兩軍的將軍似乎在談論著什麽,不過方囡離的較遠,而且呼嘯的風聲陣陣,能進到方囡耳裏的也就只有幾個拼湊不全模模糊糊的單詞,方囡也就索性不去找累了,只是一直打量著這個場地,思索著最佳的撤退方案。

“方百夫長,請帶您的手下去前方,將軍在等。”一名士兵畢恭畢敬的穿過人群朝著方囡抱拳。

“為何是我?”方囡愕然。

“請您立刻前去”士兵很固執的重覆著話語,並不理會方囡的問題。

方囡眼神一凝,微微側身瞄了一眼身後的小五,揮揮手朝著前方走去。

被方囡瞄到的小五頓時汗毛一豎,大冷天裏額頭硬是泌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也不怪方囡,看來確實是自己的身份讓這位大將軍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至自己於死地,哼,難道真的以為自己不敢反擊麽?小五將眼裏的陰霾壓下,朝著身後的大牛使了個眼神兩人一左一右的將司徒景玉保護在中間。

“快過年了呢”司徒景玉笑瞇瞇的丟下一句話,不去看二丈摸不著頭腦的小五和大牛,眼神又幽幽的移到了天邊。

“方囡見過將軍”雖然方囡很討厭這個時代動不動就跪來跪去的規矩,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雖然討厭,但方囡也不是那種死固執的人。

“起來,起來,三位百夫長,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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