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關燈
顏,你覺得如何?”

“咳咳,我說過我是蘇策,不過我們可以換另一個條件”。

“講”

“你給我看你的容顏,作為交換條件,我可以做你的夫君”。蘇策罕見的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有些期待的看著突然石化的司徒景玉。

“呃,這算是什麽交換條件,不行,我不答應。”司徒景玉楞了楞,嘴角的笑容滿是諷刺,男人啊,都是一群仗著下半身去直覺的人,原本她以為蘇策在怎麽壞也不過是一個土匪頭子,現在才知道沒有最壞,只有更壞。

“你知道嗎?一般人是不會給自己算命的,不是不會,而是不能,如果算出自己的命格,有些人就會逆天改命,間接影響天道。

不過,我依舊還是給自己算了一掛,命書中說我會為了一個人違逆天命,我相信命運,所以我來到了落霞山,每逢月圓之月我必會派很多人把守,站哨,你看,我遇見你,這就是命無論你信還是不信。”

“為什麽是我?當我上去的時候,方囡和水兒不都在嗎?你怎麽就認定是我?”司徒景玉有些警惕的看著蘇策。

傳聞神算子能知天命,所言必中,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他的存在使得南夏欣欣向榮,發展日益強盛,在他的推測中,南夏避過了多次的天災,神算子是南夏心目中的神靈。

可惜前兩年神算子因為洩露太多的天機,導致身體日益的虧損,在南夏國王的安排下,神算子去調養身體,可惜卻在中途被劫殺。

“如果不是你,我們這些人全都要死在方囡手上,她殺戮太多,無情也有情,你的變數就是因為她,也有可能這天的變數也是因為她。”

“你騙人,方囡怎麽可能殺戮太多,她只是不習慣和陌生人接觸,哼,什麽神算子,都是騙人的。”司徒景玉跺跺腳,嘟著嘴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命書中說我喜歡的人似是非是,我一直都不懂,所以我給你也算了一卦,你想聽嗎?”蘇策胸有成竹的看著有些猶豫的司徒景玉。

“唉,好奇害死人,說吧。”

“司徒景玉,年芳十五,自髫年重病,似是非是,舞象年初墮入殺戮之道,舞象年末香消玉殞。”

“舞象年是?”

“十六歲墮入殺戮之道,十九歲香消玉殞,果真是天妒紅顏。”蘇策惋惜的搖搖頭,有些諷刺的笑了笑,繼續說道:“如果你離方囡遠一點,你的命數就會改變,可能活的要久一些。”

“十九歲?也就是說我只能活四年了,還真是不吉利的年頭,如果命數改變,我又會活多久?”

蘇策靜靜的看著眼前淺淺笑著的司徒景玉,從她的眼睛裏找不到一絲的慌亂,有的只是不可思議的平靜。

“如果命數改變,那麽改變天命的就是你,你會在十九歲墮入殺戮之道,整個天都會因為你而染上鮮血,直至二十一歲香消玉殞。”

“你覺得我該走哪條路?”司徒景玉平靜的看向漫天的繁星,點點的明亮交錯在一起,組成一個個路標,月亮似乎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不動聲色的緩緩隱藏進了黑幕。

“如果我是局外人,我希望你走第一條路,可惜我註定要留在你的身邊,我希望你走第二條路,就算整個天都為你送葬了,我依然會陪著你。”

“不知道天都會染上鮮血是個怎樣的情景,我有點小期待,但你算錯了一件事情,方囡巴不得離我越遠越好,是我要求她留下來的,知道為什麽嗎?我什麽都沒有了,她很像我,也很像一個人,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對於我來講沒有什麽區別。”

司徒景玉笑瞇瞇的看了看蘇策道:“我去睡了,你知道,像我這樣漂亮的女子需要按時作息,要不然第二天就會有些憔悴,我先走了,你就在這裏慢慢賞月!”司徒景玉的眸裏一閃而過的狡黠,小步跑開。

目送著司徒景玉離開後,蘇策有些感傷,原來知道自己的命運並不是一件好事,怪不得算命的人都算人不算己,至少在知道了自己的死期後,沒有人能平靜的對待吧,司徒景玉是個怪人,不過卻越發的引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第三種活法還需要告訴她嗎?蘇策輕輕一笑,目光流轉自天際,那點點的繁星正交織出一副詭異的畫面。

蘇策輕輕的敲著藤椅的扶手,本來心中一些不明朗的東西卻隨著那繁星所組成的畫面而清晰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新坑以挖~~敢說九尾不是妖,輕松的百合文,有興趣的友友,可以去看看喲

☆、追兵至

平安無事的過了兩日,這兩日裏來動靜卻是極大,寨子裏除了留下幾個做飯的婦人,剩下的男女老少在蘇策的帶領下差點將這座並不算雄偉的山峰給翻了個底朝天,山體處處是陷阱,就連上山的唯一一條小道也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崗,戒備及其森嚴。

方囡躺在一根較粗的樹枝上,翹著二郎腿,從樹冠的空缺中看著呼啦啦飄過的白雲,這幾天一直忙著逃避司徒景玉不間斷的騷擾,連片刻的清閑時間都沒有。

說來也奇怪,不論自己藏匿的有多好,似乎只要司徒景玉想找就一定能找得到自己,甩去腦海的思緒,伸手摘了片葉子放進嘴裏,淡淡的苦澀在齒頰之間暈開,讓方囡莫名的傷感起來。

伸手掏出貼身的吊墜舉在眼前,默默的註視著:娘,這裏的天好美,這裏的世界也很新鮮,可是我卻失去了這份心情,我最愛的人離開了,我最好的朋友也離開了,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也被您帶走了。

娘,我下去陪你好不好,景玉就不要管她了,囡囡好累!真的好累!

“需要我幫助你嗎?”突如其來的低沈嗓音讓情緒低迷的方囡瞬間警覺起來,一個魚躍,樹枝似乎也承受不住這一下重擊被深深的壓彎了腰。

方囡抓住那垂到極致的樹枝蕩向了樹桿,借力一個後空翻,將匕首從靴子拔出來的時候,人也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咳咳咳,果然好身手”修長的身影自陰影中踱步而出,溫和的陽光灑在那慘白的臉上,讓此刻的蘇策看起來有那麽幾分人氣了。

“有事?”方囡有些不耐煩,唇角彎彎淺淺的笑著,看著眼前病態的有些過分的蘇策,心裏卻暗暗的加重了防備,這個人不簡單,像謎一樣,讓人猜不透。

“離開景玉,不然她活不過二十歲”蘇策自然的收住口背著手笑瞇瞇的看著依舊處在戒備狀態中的方囡。

方囡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逝。

她從來不信命運,把自己交付給命運的人都是弱者,而真正的強者是用來掌握命運的,而不是服從這虛無縹緲的說法。

如果自己把性命交付給命運,早就不知道死過多少回了!哪一次的任務不是九死一生。

讓自己能夠死裏逃生並活下來的,並不是全能的上帝而是自己每年如一日刻苦訓練出來的敏捷身手,也同樣是想要和尹天天荒地老的信念。

和她這個不信命運,不服從命運的人去談論命運,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講完了麽?”方囡斂住殺意,淡淡的打量著一臉平靜的蘇策,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蘇策總讓她有著一分的熟悉感,而這份陌生的熟悉感卻又讓她覺得毛骨悚然,從心裏抗拒著和眼前的人接觸。

“呃?”蘇策有些愕然,他預計好了兩種結果,一種是方囡很痛快的答應了自己,第二種則是自己很艱難的說服方囡答應了,但無論是不是他所預料到的結果,最後的結果都應該是方囡答應了自己才對,這句反問算是結果嗎?

這幾天的相處,無論哪種跡象都表明了方囡似乎並不太喜歡司徒景玉,只是因為某些他不知道的原因或是交易,但是什麽原因讓自己得到了這個結果呢?蘇策看著方囡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沈思之中。

安逸的日子總是特別的短暫,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還沒有來得及下筷子,就有探子來報,整個落霞山已經被官兵重重包圍了,為首的長者負手而立,將唯一一條上山小道清空堵死,要求和寨子裏的當家說話。

蘇策回首卻看見方囡自顧自的看著面前的雞腿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絲毫沒有出聲的打算,不由一陣苦笑:“記得方女俠打敗我寨子裏的兄弟後,寨子裏所以的人都以降服於大俠,這當家的位置自然該是方女俠才是,噢不,應該叫方寨主才是”。

司徒景玉瞧著方囡直勾勾的盯著雞腿,一絲惡作劇從腦海中閃過,眼疾手快的撈起油乎乎的雞腿咬了一大口,口齒不清的直點頭:“嗯,好吃,真是太好吃了”很快這條雞腿就全落了肚。

司徒景玉有些意猶未盡的將手指吮的吱吱作響,一邊賊似的偷偷打量著方囡,期待那波瀾不驚的神情能有別樣的精彩。

方囡不動聲色的將雞翅膀夾到碗裏,回頭看向蘇策,語氣有些冷清:“我從沒承諾過什麽,請不要自以為是”。話還未落音,手腕輕輕一抖架住了趁著她和蘇策說話的間隙,偷偷的夾她雞翅膀的筷子。

“討厭”司徒景玉不滿的嘟起嘴,本來尖銳到不堪入耳的聲音,此刻卻是軟糯酥骨,讓人心醉沈迷,許是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小心,下一科又變成了那尖銳刺耳的嗓音:“人家也要吃雞翅膀嘛”。

尖銳的聲音仿佛泡沫板摩擦搬的刺耳,讓方囡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人家撒嬌賞心悅目,你撒嬌可真是要人命”方囡毫不客氣的將雞翅膀塞進嘴裏,徹底的打消了司徒景玉想要偷襲的念頭。

蘇策努力的憋著笑意,看著依舊不停鬥嘴的兩人,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笑了出來得罪了要追求的人,連忙起身忍住笑意丟下一句話,起身去履行他大當家的義務。

飯還未吃完,門外便湧進了幾個士兵,粗暴的將方囡和司徒景玉推了出去,方囡夾雜在人群中不住的大量這周圍的情況,好在眾多士兵只是在半山腰停留著,只有百來個士兵跟隨了上來,這些士兵威脅不大,倒是負手而立的老者給了方囡不小的壓力。

“人都齊了嗎?”老者緩緩開口,一股無形的壓力自老者周身散發開來。

方囡不自覺的緊了緊拳頭,不動聲色的將貓耳匕首握在手中,也許這一場仗會比較艱難,但是沒有關系,我命由我不由天,這只是一塊試煉石,鍛煉自己身手的時刻來臨了。

“太子妃,您就跟我回去吧,如若不然,就別怪咱家動手了”,老者只是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便將目光鎖定在易容後的司徒景玉身上。

“榮公公,您別叫我太子妃,我可是清白的姑娘家,您這樣叫不怕毀了我的姻緣麽?”司徒景玉似笑非笑的看著老者。

“多少人擠破了腦袋想要坐上這個位置,不知道小主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若是回去,錦衣玉食,人上人,這樣的生活都不夠吸引小主的麽?”

“您覺得呢?如果真的可以,我還有必要要逃麽?那個草包愛娶誰就誰,反正我是不會嫁的”司徒景玉一臉鄙視。

“放肆,別以為太子看上了你,你就可以辱沒太子的名聲,來人啊,給我抓起來”老者臉色一沈,揮了揮手,身後的士兵向著司徒景玉一擁而上。

方囡冷冷的看著周圍湧過來的人群,不動聲色的抓住司徒景玉的手,慢慢的後退,蘇策去如同變了一個人一樣,原本病懨懨的身體猶如打了雞血一樣的奮亢:“給我殺”。

蘇策身形一動閃至司徒景玉身邊攬住其腰身便急速朝後退去,四周原本驚慌失措的婦孺在聽到蘇策的吼聲後神色瞬間變得冷凝,沖入士兵中,武的聲聲作響,方囡沒有絲毫的驚訝,只是在心中冷笑一聲,便攔在了老者面前斷去了他的去路。

“不知死活”就這麽一會兒的滯帶,蘇策夾著司徒景玉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老者不由怒從心起,追了這麽久,終於追上了,眼看就可以完成任務了,卻被眼前的黃毛丫頭給搞砸了,冷笑一聲後,身形一閃,倏然成爪的左手便朝著方囡的脖子急速駛來。

長長的金屬指套泛著幽幽的藍光,讓方囡眼皮一跳,大呼不妙,腳下一軟險險的避過了這致命的一擊,就地一個懶驢打滾直接晃進了混戰的人群中。

老者陰冷的看了看在裏面東躲西藏的方囡,又看了看已經被蘇策救走,逃的不見人影的司徒景玉,提了一口氣卻是朝著那人影已經消失的方向追去。

“景玉,我去牽住他,你如果有機會就趕緊逃跑,我給你算過一卦,卦象顯示你最近無驚無險,相信這一次也一樣,”蘇策本來體質就不好,就算輕功在怎麽厲害身邊卻是多了一個人,這樣一來卻被老者追了上來,蘇策笑了笑,頓下身影很是輕松的看著老者。

作者有話要說:

☆、逃跑

“無知小輩,趕緊的將這個女人交給咱家,咱家會看在你聽話的面子上給你留條全屍,否則不要怪咱家不客氣!”

老者面泛潮紅,胸口微微起伏,悄悄的將有些抖顫的手放入袖籠背著身後,看不出來這病秧子居然有如此好的輕功,差點就將自己給甩開了。

“別老咱家咱家的叫,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太監一樣”蘇策臉色依舊病態的蒼白,全然沒有奔跑過後的潮紅,就連微微的氣喘也沒有,似乎從山頂到山腳不過是閑庭信步般的輕松。

“放肆,不知死活的東西”老者瞬間被激怒,舉著指套朝著蘇策刺了過去,兩人似乎旗鼓相當,又似乎蘇策更勝一籌,但卻顧忌於老者那浸著劇毒的指套而有些束手束腳。

方囡如鬼魅一般的潛伏至司徒景玉的身邊,扯了扯司徒景玉的手,趁著不遠處兩人戰意正濃烈的時刻轉身就跑。

榮公公那氣急敗壞的聲音不停的傳來,但是似乎被蘇策給攔著了,隨著方囡腳步的加快,那尖銳的聲音也越來越小,直至聽不見。

兩人足足狂奔了一個時辰,直到平地上再也看不到落霞山的影子才停下了腳步,直直的癱倒在草叢裏大口大口的喘吸著新鮮空氣。

方囡有些詫異司徒景玉居然能跟的上自己的步伐,難道司徒景玉也是一個練家子?這個念頭一出現在腦海裏,方囡便失笑的將它甩了出去,看看司徒景玉平時走路那沈重的步子和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範兒,會功夫才怪,又可能是危難時刻真的能夠激發人體的潛能?

方囡回過頭看著依舊在深呼吸的司徒景玉,淺淺的梨渦印上了嘴角:“真暢快,你還好吧?”

“你···你體力···真好,都····不····累的!”司徒景玉就連說話都很艱難,方囡翻了翻白眼,虧得自己居然還在懷疑她是否會兩下子,沒想到跑了幾步路就喘成這個樣子。

坐著休息了一會方囡還是忍不住開口:“為什麽逃婚?”

“因為不愛”司徒景玉將吹亂的發絲撩到耳後,仰頭的瞬間,方囡看見了那薄如蟬翼的接口。

“以後呢?要一直這樣帶著面具生活嗎?”

“這張臉註定了沒辦法過常人的生活,也許有一天我厭煩了就把它割花了,那樣我也就清凈了,”司徒景玉恢覆了那軟糯糯的聲音,清澈的眼睛有些暗淡,看了看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再開口卻是重重的鼻音:“囡囡,我知道你想離開我,但可不可以再陪我幾年?不多,四年就好。”

方囡看著仰著頭盡量不讓自己眼淚落下來的司徒景玉,心中突然響起了蘇策的話:離開景玉,不然她活不過二十歲!難道是蘇策對景玉也說過了這樣的話?

一定是,這該死的蘇策為什麽要對景玉說這樣的話,最好不要讓自己在碰見他,要不然,方囡壓抑住心裏翻騰的殺意,伸手拂了拂司徒景玉的秀發,想要安慰她,卻突然發現原來自己一直用自己的世界觀去對待了所有的人。

景玉還是個孩子,15歲呢,這麽小的年紀,應該才剛上高中吧,她能懂什麽呢?這些天遇到了這麽多的事,她卻一直這樣的堅強,自己是唯一能和她相依為命的人,如果自己都拒絕了她,那景玉不就和自己一樣孤苦無依了麽,別說四年,可能四天都熬不過去。

“囡囡,我就這麽讓人討厭麽?”

方囡看著景玉泫然欲泣的模樣有些無措:“不是的,我只是在想,我們能去哪裏?你若真是宰相家的女兒,東陌已經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了!”

“這麽說,你答應陪我四年了嗎?”

“為什麽不能更久呢?也許會看著你結婚,生子,到時候我們就住隔壁,什麽事情都可以有個照應。”方囡傻呵呵的笑著從草叢裏摘了一顆暗紅色的不知名果實,研究了一番後扔進嘴裏,清甜瞬間席卷了口腔,方囡有些挺不住,一小會功夫,手中的暗紅就有了一撮。

司徒景玉心裏一陣酸楚,結婚生子麽?這一輩子恐怕是指望不到了,如果時間能就此止住,不再流逝,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多活一些時間,轉頭看見方囡忙碌的摘著野果子,酸楚越發的濃郁了。

兩人吃了一點還不夠塞牙縫的野果,便趁著已經暗下的天空開始急速趕路,直到天空微微泛白,才頓住了腳步,四周依然是一片不算茂密的草叢,絲絲霧氣纏繞在其中,靜下來才發現夜裏的風已經開始寒了,有幾片葉子的經脈以染上了絲絲的段黃。

“休息一下吧!”方囡在一顆較粗的大樹下停住了腳步,輕輕躍起,腳順勢踏向樹桿借力二次躍起,手抓住樹杈下一刻整個人便平穩的站在了樹枝上。伸手看著仰望向自己的司徒景玉:“你抱著樹慢慢的往上爬,然後我拉你上來”。

“不要,這麽高,在上面怎麽休息啊,萬一摔下來怎麽辦?附近又沒有大夫,如果為此而丟了性命那可真是郁卒不已,我還是在樹下歇息吧!”

“也好,那就睡吧”

“囡囡,你有喜歡的人嗎?”

方囡有些驚訝探下頭望著神情飄渺的司徒景玉,伸手將因為逃亡而顯得有些淩亂的發絲撩到耳後,淺淺的笑著點點頭:“嗯”

“那你能給我講講麽?”

方囡看了看依舊恍惚的司徒景玉,直覺她的心情似乎不怎麽好,跟丟了魂魄似的,這個時候的拒絕會不會不太恰當呢?可是尹天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怎麽講?方囡靠著樹桿靜靜的閉上了雙眼,四周頓時陷入一片沈默。

許是過度的勞累讓方囡很快就產生了倦意,清明的神智也被一點一點的拉扯著,迷糊中似乎聽見了一聲哽咽,細聽發現樹下的人兒的呼吸聲很沈重,低頭就看見嘴唇緊抿,滿臉淚痕的司徒景玉,見方囡醒來有些賭氣的扭過頭去,淚卻湧的更兇了。

“怎麽呢?”方囡有些心慌,自己前世今生可從來沒有安慰人的經驗,誰料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司徒景玉竟然失聲痛哭起來。

方囡看著哭的有些歇斯底裏的司徒景玉,卻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只得跳下樹杈,帶著些許猶豫伸出手將哭的落淚梨花的司徒景玉圈進懷裏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別哭了,如果你想聽,我講便是了。”

“不要你講了,誰稀罕呢,睡吧”司徒景玉有些粗暴的推開方囡,翻身睡去,也許光線太亮,也許太過疲勞司徒景玉睡的特別不安,眉頭深鎖,拳頭緊握。

夢中她一直在跑,前方是一抹黑影,她似乎一直在追前面的那抹影子,卻發現無論自己奔跑的有多盡力,那抹影子始終不曾靠近自己,好似觸手可及,伸出手才發現遙不可及,重重的絕望開始蔓延,直到整個空間似乎都沒了空氣。

“不要···”司徒景玉從驚嚇中醒來,才發現自己背後已然出了一聲冷汗,四周被刺鼻的煙霧環繞,回首張望才發現方囡正風口出背著她鼓搗著什麽,這煙霧熏的她呼吸不了,看來這便是她噩夢的根源了。

不悅的捂住鼻子緩緩走近才發現方囡正在生火,旁邊放著兩團鮮血淋漓的肉團,用樹枝串在一起,似乎要燒烤,肚子裏的饞蟲瞬間就被勾引了出來,之前的不悅瞬間被期待所取代。

“呃,等一下,就可以了”方囡收回火折子,放了些細小的柴枝,也沒等火完全的燃燒就將那食物淩空舉起,在煙霧中晃來晃去。

“你確定會做?”

方囡在司徒景玉懷疑的目光中顯得有些不自在,一抹緋紅躍上頰間:“啰嗦,要不是怕你不習慣,我早就吃完了,何必這麽麻煩”

“噗嗤“司徒景玉頭一次見這麽別扭的方囡,似一個小孩一樣,倔強的可愛,在方囡因為自己的失笑而惱羞成怒之前,抓了兩個樹枝交叉搭成支架插進土裏後,就將食物搶過來架在上面,一邊照顧火勢一邊翻烤著食物,這架勢儼然一副大師風範。

方囡有些驚訝,但很快就被食物飄出來的香味所吸引,雖然沒有鹽但光問著味道,口水便飛流直下三千尺,這手藝真牛,方囡暗暗看了一眼司徒景玉,那幅沒有眉毛的面容專註的盯著手中轉動的枝芽,方囡突然覺得就算是很醜的司徒景玉也似乎看起來順眼很多。

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

“我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過燒烤的食物了,你的手藝真好,和我的一位朋友有得一拼!”

“你這種怪脾氣的人居然會有朋友?真難得,不知道是哪個這麽有膽量?”司徒景玉似笑非笑的擡頭眸了一眼方囡。

方囡沒有理會司徒景玉的怪腔調,只是自顧自的陷入了沈思之中。

“小南南,你又欠我一條命哦”那輕輕的笑聲一直在耳邊縈繞,將方囡的思緒帶到了一些無法忘卻的場面。

“她叫火月,如果沒有她,就不會有我,無論我給她造成了多大的困擾和麻煩,她都一如既往的包容我,我欠她的一輩子都無法還清”。

水汽漸漸升起,遮住了方囡的雙眸,但是方囡卻不敢眨眼,怕眼淚掉下的那一刻,眼前那風情妖嬈的女子便不見了身影,是啊,無論多大的困擾,那個女子始終微笑著抗下她所有的麻煩,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起,她逐漸的遠離了自己呢?

“我以為我們會成為一輩子的好朋友,可是···也許你說的對,後來她受不了我的性格,不再理我了。

我當時傲氣,不想委屈自己,就為了那莫名的自尊,我們一直沒有任何聯系了,一直到最後,她為了我義無反顧的死去,我才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其實就算回去了又能怎樣呢,什麽都改變不了,再也看不見那熟悉的笑容了,最可笑的是她死了,我卻活著,老天還真是會捉弄人!”

“你很愛他?”司徒景玉沈吟的看著流著淚卻依舊淺笑的方囡

“呵呵”原本悲傷的氣氛被司徒景玉的問題所打破,方囡一邊擦淚一邊笑道:“她是女的,我怎麽可能愛她,我一直當她是我的親人,親姐姐”。

司徒景玉也笑了起來:“原來如此,我看你這麽深情,還以為是你心裏的那個情郎呢!”

“我愛的人也離我而去了,他也是極好的人···”方囡憶起尹天的容顏,眼神溫和了許多,一股小女兒家的嬌態展露無疑。

“吃東西吧,別一會焦了,就不好吃了”司徒景玉打斷了方囡的話,將烤的金黃的肉團遞了過去:“哎,這是什麽肉?這附近我可沒見到什麽動物,連鳥毛都沒見一根。”

“田鼠”方囡自然的接過話,卻驚覺不好,回首望向司徒景玉,只見她臉色蒼白,表情怪異,剛想開口安慰兩句,不料司徒景玉竟然自顧自的拿著肉塞進嘴裏,大口的咀嚼起來。

真是怪人,不想吃就不要勉強自己,何必搞的自己吃個東西都這麽難受,方囡搖搖頭,將肉放進嘴裏,不去思考這些自己難以理解的事情。

在食物匱乏的年代,就連田鼠都是瘦骨嶙峋的,一只小小的田鼠下了肚子,又似乎更餓了,方囡低頭扯了幾根草莖撥了撥送進嘴裏,一股泥土的芬芳伴隨著淡淡的苦澀在舌尖暈開,有點像巖茶的味道。

尹天的咽喉不適特別好,而苦甘的巖茶對咽喉有利,所以只要任務結束在家裏的時候,尹天常常會泡一大壺巖茶,一來二去,方囡也愛上了那苦澀過後的甘甜,似乎連呼進的空氣都是甜的了。

“少吃一點,吃多了會肚子痛”司徒景玉學著方囡將處理好的草莖放進嘴裏,皺著眉頭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趕緊走吧”。

這一走便是十餘日,中途下了一場大暴雨,好在兩個人身體健康,倒是輕輕松松的走了過來,只是身上的衣服卻破爛不堪,比那街道上的乞丐還要臟上三分。

食物倒是充沛了很多,自從發現一條河流之後,兩個人就天天烤魚,這魚倒是肥美味鮮,似乎來到這不知名的時代後就真沒見幾個賣魚的,也許嫌棄刺多,不過也是方便了兩人。

只是越往後,力氣越發的小了三分,沒有鹽分的補充,兩個人始終使不上勁,好在地平線的盡頭升起了裊裊煙霧,讓兩人心神振奮,不自覺,腳下的速度又快上了一分。

目標看似近,走起來卻花了些時間,兩個人頂著大太陽朝著目標匆匆趕去,好在秋天的太陽並不猛烈,知道太陽緩緩的掉出了視線之外,兩個人才站到了小屋的門口。

這是一個木制的小屋,不遠處還有三三兩兩的小屋散落而起,類似一個小小的村落,眼前的木屋外觀受損嚴重,有些木頭已經朽爛,輕輕一觸,風華的木屑簌簌落下。

門口站著一個老婦人,有些驚訝的看著蓬頭垢面的兩個人,待目光掃至那有些不蔽體的衣衫,卻是熱淚滿眶:“可憐的孩子,這事造了什麽孽了,趕緊進屋,我去給你們端點吃的”。

吃食很簡單,不過就是幾個黃黑的窩窩頭和一盤鹹菜,兩個狼吞虎咽的一掃而空,此刻的方囡才覺得自己終於再次充滿了力量,看來以後不僅僅需要隨身帶著火折子,食鹽也是必需品。

洗了澡,換上了婦人的衣裳,司徒景玉做賊似的偷偷摸摸的到墻角將自己從不離身的包裹打開,期間還回頭警告方囡不能靠近,待重新整理好包裹系在自己身上後,才攤開手掌將一片純金打造的小葉子遞給了婦人,算是打擾後的補償,又順帶的討要了一些鹽巴。

這戶人家就只剩下這個婦人,丈夫病逝,兒子被強行征兵後不知所蹤,只留得老婦人天天盼穿秋水,卻依然只能這樣活下去,期待有一天兒子能回來,順著外面的大道再往前一天的路程就是李家村了。

但是李家村已經被暴民所占領,到處混亂不堪,而這沿途也有幾家零星的人家,都是一些孱弱的失去了逃跑能力的人,也有一些逃避征兵而躲起來的漢子。

兩人一路走來都是最近的直線,已經離大道有些距離,再加上刻意的躲避,所以錯開了流離失所的難民,而趁著夜色走近大道後,兩個人均被徹底的震撼到。

夜幕中,小路上滿是趕路的人,拖家帶口,行色匆匆,仿佛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追趕一般。這一次規模宏大的遷途,絕不亞於在丹陽城的暴動,若是順著人流估計又回到了落霞山。

如果逆向行去,道路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很難擠的過去,就連道路旁邊齊膝的野草也已經被踏進了泥土中,方囡和司徒景玉對望一眼後,很是默契的收住腳步,在齊人高的枯黃之中向前走去。

方囡折下一段野草放入嘴中,咀嚼很久卻發現怎麽也嚼不爛,囫圇吞下就連食道都被扯的生疼,方囡苦笑著扯著司徒景玉加快了腳步。

月色蒙上了一層光暈,照的這片枯黃都印上了一層慘白,不遠處的大道依然清晰的傳來車輪壓過石子時的脆響,偶爾也聽見幾聲喧嘩,但更多的卻是沈默,任誰離開自己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家,被迫遷離去另一個陌生的地方,都會不舍和難過。

也有那麽一些親人在遷途的過程中離開了自己,這種傷痛會一直烙在心裏,卻無法做出任何的宣洩。憤怒和哀傷或許會被壓抑住,也或許因為一個契機而爆發,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為個人的私心,最高位的人想要更多的權力,所以讓他的子民流離失所無家可歸,若是得了天下,卻失了民心,這天下又有什麽可要的呢?罷了!自己什麽時候也變的這麽多愁善感了。

方囡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那人高的枯黃:“出來吧,別跟了”。

三個並不算壯實的男子從藏身處露出了臉,惡狠狠的看著方囡。

“不是四個人嗎?大娘呢?她為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