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授人以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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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生大部分的時光我的身份是作為一名教授,教人於理,授人於知,不是沒有感到過一種職責和榮耀。當別人概嘆或是給我送來錦旗“桃李滿天下”時,總讓我覺得有一種怯怯,覺得有一種受之有愧的感覺,為什麽呢?因為我作為一個教授,我只是將書本的知識傳授給他們,書面或者一種虛的東西在我與同學之間傳遞,但至於這份知識對於我的同學們以後是否有用,是否會將這部分東西付諸於實踐,這部分虛擬的東西是否能轉換成有價值的東西,我卻沒有這個信心,所以我感到一種怯怯。在我回顧我的整個人生旅程中,我前半生的一次授人以漁的經歷卻讓我覺得我的這個漁傳授得最值得,最有價值,最能讓我看到我自身的重要。

那還得說在那個不尋常的家裏。

我在那裏還碰到了很熟悉的東西,那就是槍支彈藥,這是魚兒她們每次行動從小日本那裏收繳來的,但是她們卻都沒有用過,全放置在一個秘密地窖裏。我聽廖姐說,一來她們中的人沒有人知道進而接觸過這些槍械,二來怕這些洋東西認生走火傷人,基於上述兩個理由,她們拒絕使用這些槍械。我當時聽了這兩個理由還是覺得有點好笑,後來我再想到這件事的時候,就感到的不是好笑,而是沈重。

接下來的日子,我便慢慢給她們講槍械的分類,用途,還有它們的使用方法,並親自演示給她們看。不要忘了我在抗日根據地可是親手做過槍械彈藥的,這可是我的本行之一啊。但她們頭次接觸,練習的時候,她們還是心中有點膽怯的。即使是魚兒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家夥拿起槍瞄準物體的時候,她的手還是有點抖擻,但魚兒有個很好的習慣,便是一旦認準某事某物時,她會加倍練習,所以在我教魚兒如何握槍,如何拉保險,如何瞄準事物,如何扣動扳機之後不久,魚兒已經練習得得心應手,雖然準確度並不是很高,但相對於我這個書生來說,已經是讓我對她持高山仰止的姿勢了。小蕎和小蓧明顯底氣不足,扣動扳機時,有時會被□□的後推力嚇得丟掉槍,在我再三強調丟掉槍的危險後,兩人才漸漸能夠射擊的時候不再甩掉槍。廖姐手勁足,但廖姐就是瞄準力差,她還是很不習慣透過瞄準口開槍射中目標,總是離目標不是高就是低。唯一令我奇怪的是,我註意到靜霜拿起槍的姿勢很是標準,雖然射出去沒有打中目標,但我能夠感覺到靜霜曾經使用過□□,但我沒有問她或向別人將這說出去。因為靜霜是一個拿起什麽東西就能舞動一番的人,像武功,像射暗器,像擒拿格鬥,所以,如果靜霜會使用槍,在我看來那肯定也是理所當然的。唯一令我不明白的是她明明會使用槍為何像廖姐魚兒她們一樣說自己不會使用槍械呢,是因為自己的射擊水平低?直到後來一切明了的時候,我再返回來繼續思考這個問題,答案即是不言而喻的。

我漸漸教會了她們使用□□,手榴彈,這就像我的使命一樣,曾經制造□□和手榴彈,如今將這理論技術轉化成實際應用,殊途同歸,消滅敵人,拯救我們的祖國,拯救我們自己。

我也開始在閑暇時做了小梁子的老師,這是我答應他的。沒想到的是我的徒弟學生居然又增加了三個,不對,有時是四個,三個鐵定的學生是小蕎姐妹和廖姐,那有時是有時不是的第四個是魚兒。我沒有在臨時課堂-----院裏的老槐樹下看見過靜霜的影子。

魚兒還是認得許多字的,就是因為如此她才會更改地圖的地名。但她畢竟念過不多。

我教她們如何書寫自己的名字,如何書寫一些常見的字,教她們數學,也會教她們一些槍支彈藥的理論,我還有時會將自己看過的兵書計策講給她們聽。

她們有時候聽得懂,有時候聽不懂,會給我提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說來我的耐心真是可以給予滿分,我總是很有耐心地給他們講,給她們分析,直到她們聽懂。有時黑子還會湊上頭來,眨巴著那雙晶亮晶亮的大眼睛看著我,伸著紅紅的舌頭,仿若它能聽懂我的講課。每當我講課的時候,靜霜便會到山後的平闊地練習擲鏢。

說來,我的教書的成績還是不錯的,她們學會了書寫自己的名字,常見的字詞也能約莫地認出,她們會使用槍,手榴彈,地雷了,這在以後她們偷襲日本兵,相較以前純武力對抗有效功率增加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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