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下午茶二三事] (1)

關燈
屬於上流社會的的禦花園。象征著溫特伯恩家族的粉色山茶花一簇簇的綻放著,園丁用了保持花朵鮮艷的魔法,可以使它們長盛不衰。也許在普通人家這一個魔法賺到的錢就可以給他們帶來一個月的富足生活,可是在魔法家族裏面卻不值得一提。穿著柔軟真絲裙子的少女,懶懶的伸了個懶腰:“哥哥,參議院派出襲擊胡蘿蔔聯盟的魔法師都葬身大海,這件事你聽說了嗎?”

茶壺憑空浮動起來,輕輕一斜,琥珀色的英倫高山紅茶順著地心引力準確無誤的落到茶杯裏,少年端住杯子,兩塊方糖便跳起來起來落到杯子裏:“確實,所去之人都查無音訊。海瑟薇,你從哪裏聽說的這件事?”

少女支撐著優雅的下巴,一種高貴的媚態不經意流露出來:“又是那個女巫?”

“嗯?克莉斯丁擅長使用水系魔法和風系魔法,也會占蔔。有窺看別人心理的能力。養著一只叫KAKA的魔法白鴿。橙色胡蘿蔔聯盟KKK級魔導士。”少年答非所問的背出這幾條資料,轉頭看向海瑟薇,一臉淺淺的笑容:“要不要去認識一下她?”

“好啊。”少女驚喜的懷疑著兄長所說的話的真實性:“鱈魚島這麽遠,你舍得我一個人去?”

彬彬有禮的老管家走過來暫時打斷了少女的提問:“很抱歉,冒昧打擾一下。主人,您叮囑一定在最快時間需要的報紙已經送來了。”

“謝謝您,管家。”少年彬彬有禮的微笑,“以後叫我亨利就好。”

“是,那麽老朽先退下了。”老管家微微一欠身。 “哥哥!到底怎麽樣嘛!”少女明顯有些急躁,“聽說鱈魚島附近的小島最近新建了度假村落,是不是很好玩?”

“是很好玩,我們一起去,還有其他三個家族的現任主事者。”

“太棒了!可以見到沙特妮!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後天。”

少年話音未落,少女便起身:“那我先去收拾行李了!”

隨著少女的奔跑,小徑旁邊的山茶花微微顫動。少年從容不迫的喝完杯子裏的紅茶,擡手吟唱起來咒語來,一個青光色的魔法陣籠罩在一簇粉紅色山茶花上,法陣中心忽然出現一個耀眼的光雷,電流聲劈啪作響,然後迅速的向下劈去! 只聽一陣劇烈的爆炸,那一簇山茶花全數爆開,隱藏在花叢後面的黑色袍子的魔法師無處躲藏,碎開的花朵葉子迅速組成一個網子,帶著劈啪的電流聲緊緊纏住了他。黑色的袍子領口處有著閃亮的太陽標志。亨利停頓了一下,然後優雅的擡手,一陣狂風將面前的慘敗的花朵葉子以及黑袍人卷起來,形成一個風旋窩,然後迅速的越縮越小,裏面的人發出痛苦的□□聲。最後隨著一聲尖叫,化為一顆點點青光色的星星掉落在地上。 “如果說參議院連四大家族也不想放過的話…”

“那就別怪我們了…”

少年微笑著操縱起起一把銀勺,從柔軟的草皮上挖了個洞,把閃爍著青光的星星放了進去,再掩埋上泥土。一顆植物的幼芽,迅速的生長起來,長出了青翠的葉子和嬌嫩的粉色花朵,漸漸長成與剛才被毀壞之前的灌木樣子。樹枝灌叢掩蓋了被雷電烤焦的泥土,花香掩蓋了剛才的魔法氣味。一如剛才的景致。亨利起身,頭也不回的向書房走去。花園看起來沒有任何動靜,誰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未完待續】

作者有話要說: BOSS大人的這一篇文文在晉江上也有單獨的連載哦,喜歡的孩子可以去看看,地址是這個:

☆、岸上花開河不知(一)1

岸上花開河不知(一)

文/字煜

蘇荷是頭一次如此狼狽。

從未有過這樣熱的天氣。陽光如影隨形,落到肌膚上就仿佛能見著汗水蒸發成煙氣在空氣中散發。柏油馬路簡直是要烤化了似的,拖著行李箱走在上面,發出的聲音都是微微發軟的。腳底也是步步虛浮,踩著馬路跟棉花堆上面一個樣。

如果馬路不是豆腐渣工程的話,那麽就是她自己給曬糊塗了。

蘇荷從小不說是嬌生慣養。像今天這般拖著個行李箱在大馬路上走著的情形也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只是這番狼狽也是有原因的。

只是原因不堪罷了。

蘇荷別的不行,就是智商勝過別人良多,在理科方面非常有天賦。出逃之前,還先在網上找了份工作。地點雖然偏遠得要跑到邊境去,卻是合了她要躲的遠遠的心思,就不辭辛苦的來了。

做飛機倒不是很累,只是下了飛機場連輛出租車都找不到。

開始是說有人來接她的,只是等掉了三四個鐘頭都沒有等到人。幸好蘇荷是知道廠房地址的,就一路問一路走,勉勉強強算是走上一條正道。

當地人用的是方言,對於普通話聽不大懂。

蘇荷只能拿手比劃著,加上一遍又一遍的重覆才讓人家給指了路--都是些勞苦過重的農民,帶著一頂草帽,抽著當地特制的煙。不曉得為什麽煙裏有股酸氣,熏過來是陣奇怪的味道,但是看農民的表情卻是幸福安詳。

就在蘇荷走得眼前發亮,暈暈乎乎的時候,一輛吉普車在她身邊停了下來。

沒有窗子的吉普車,透氣倒是很方便。尤其是直接伸出一張明晃晃的俊臉來,大大的笑容比天上的太陽還要晃眼,讓荷霜不由自主的瞇起了眼睛。

青年的肌膚雪白,看起來也非常斯文。襯衫是粉紅色的,穿著他身上硬是一股驚艷的味道,袖子卷到手肘處,很隨意的樣子。

“蘇荷是嗎?果然是個漂亮妞。”

這青年的普通話還算標準,也帶了點方言的味道,舌頭靈活,轉起來格外軟綿。

蘇荷出來的時候是擦了防曬霜的。現下流了這麽多汗,也只是她自己覺得不行,從外面看過去還是一個水靈靈的大美人。

蘇荷的五官很是精細,組合在一起非常有味道。看過去有種很婉轉,靈動的韻味在裏面。肌膚近乎透明,小小巧巧的,不食人間煙火,連挨上一下都要擔心她碎掉。

她早就沒有心思計較太多了,就點點頭。

青年的笑容加大:“真的好漂亮女孩子,看不出來有本事啊,用在床上也不錯。”

蘇荷的聽力也給曬得退步了,總覺得人家的聲音隔老遠才傳進來,模模糊糊的,半天半天不曉得什麽意思。

忽然車門一開,青年往裏頭讓了一讓,笑容更是加大:“進來吧。反正你也只能來我們這裏了。”

車裏還做了一個人,樣貌陷在陰影裏頭,身材極好,坐得筆直,給人一種安穩可靠的感覺。

蘇荷還沒有鬧清楚究竟怎麽一回事,也不肯坐進去。但是那青年將她往裏頭一拉,荷霜一下沒有站穩,就栽倒到他身上去了。肢體接觸的瞬間,荷霜首先感覺就是太熱了,想跳起來。一擡頭,卻看清了另外一個人的樣貌。

非常漂亮的五官,組合在一起有種驚艷之感。他的眼睛是棕色的,通透似琉璃一般,轉出來的光芒淡漠,漸漸的一縷笑意就從裏頭透了出來。

竟然是穆昭鏡。

☆、岸上花開河不知(一)2

十六歲的蘇荷第一次聽見求愛的山歌,就是穆昭鏡唱的。

蘇荷家裏就是只有一個父親,母親在蘇荷三歲的時候離開了。那會兒當地人的法律意識薄弱,結婚也不過是把酒席一辦,請些親朋好友來熱鬧一番,兩個年輕人就在一起過了一輩子。

根本就不知道結婚證是件什麽東西,所以母親走的很容易。

母親走的時候蘇荷記得很清楚,空月的山水養出來的女兒嬌俏,母親又是當地的第一支花,容貌自然極好。那天的天氣很好,太陽明晃晃的,屋前的溪流泛起銀色的光,隱約見到魚兒在水中游動,卻不見父親如同往常一樣出來陪蘇荷捉魚。

母親換上了一身時髦的裝束,手臂上掛著一只黑色的碎花綢緞包袱,看起來極不相稱。

蘇荷覺得她母親其實不喜歡她,她也不親近母親。可是那天十分反常的,那個美貌的女子第一次正視了這個延續了她的血脈與容顏的孩子,抱起她,親了一親,便毫不猶豫的走了。

時光飛逝,曾經年輕的父親在這樣慢悠悠的時光裏改變了模樣。英俊未減,卻沈默寡言,時常看著遠方出神。蘇荷放學歸家了,他才像從夢裏驚醒了一樣,做起家務,然後來照顧女兒。

穆昭鏡的歌聲,是在一個月光明亮的夜裏唱起來的。

穆昭鏡是來空月旅行的旅客,當時二十二歲,看起來斯文優雅,容貌比起父親還有勝上幾分。骨子裏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流氓,偏偏這個流氓又是讀了書有文化的人,在人前總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

蘇荷遇見他的時候,他拿著地圖在空月亂轉,怎麽也找不著地方。一時給他的樣貌迷了魂的蘇荷就主動上前幫他帶路,做起了當地向導,誰料竟一腳踏上了賊船。

蘇荷在空月是當地有名的美人兒,讀書又好,考起試來拉開第二名三十多分,嘴又甜,極討人喜歡。空月城裏頭的人都是認識的,多少沾親帶故,尤其了人過中年的婦女大媽,一個兩個全憐惜她自小沒母親,怪可憐的,待她更是好。

這麽好的一個蘇荷,長到了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年紀,卻無人在她面前唱起一支歌。

有她母親的例子在前,蘇荷只能嫁到城外去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在她窗前唱起的歌的,就是穆昭鏡。

蘇荷那天在昏黃的燈泡下做掉了不少作業,一上床就累了,睡著了。迷迷糊糊間聽見外頭有人唱歌,原想不理,又實在心癢癢,就爬起來,推開窗戶往下看了一眼。

便看見了穆昭鏡,還有她的父親。

空月從上頭流傳下來的山歌,由穆昭鏡唱起來,總是不一樣。

聲音不似當地人獨有的嘹亮,反而有種緩緩的,蘊含磁性的感覺,總覺得隨時都有力量可以爆發出來。

河流在月光下翻滾,銀子似的在眼前滑過,流過了蘇荷十六年的時光。

她的十六歲,在穆昭鏡書寫離別的信紙中結束。

相隔兩年都不到,她竟然又遇上了穆昭鏡。

☆、岸上花開河不知(一)3

青年拿泰語問道:“怎麽?看上了?”

蘇荷哪裏聽得懂泰語,只是能聽出什麽語種罷了。她覺得泰語說話難聽。熱,掙紮著坐好的時候發現車已經開動了,她的行李卻給丟在了大馬路上。

想要去撿,叫司機停車的時候,穆昭鏡就傳了過來,淡淡的,標準的中文十分好聽:“是啊,她還不錯。”

蘇荷望過去,穆昭鏡的側面線條流暢得叫人吃驚,一股純凈的漂亮顯現出來,坐姿已經穩妥如泰山,氣勢也是極壓人。察覺到她的目光,他也就轉過臉來,問:“你渴不渴?”

蘇荷道:“我行李還丟在馬路上呢!”

青年說:“他問你渴不渴直接回答就是了,扯個那麽遠是什麽意思?誠心惹人生氣?”

蘇荷給嚇到了,嘟噥了一句:“渴。”

前頭的司機立即丟過來一瓶水。

這天實在不是一般的熱,水又在車上放久了,握在手裏竟然有種滾燙的錯覺。扭開蓋子喝了一口,溫熱的水順著喉嚨灌下去,一點不解口渴,又不願意再喝。

青年道:“我叫陳啟明。你邊上那位就是我的老板,穆昭鏡。你認識的。”

蘇荷茫然了:“我應聘的公司……好像不是你們吧?”眼見那青年的目光越來越銳利,蘇荷也越說越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往邊上一退,手又摸到了穆昭鏡的大腿。

穆昭鏡大熱天也穿的是長褲,非常舒適的綢緞面。肌肉結實,摸起來是難以言喻的灼熱感。

過去的記憶轟然而至,蘇荷猛地縮回手,低聲說句對不起。

不見穆昭鏡有任何表示。

比起之前,穆昭鏡現在沈穩多了,氣勢也足。蘇荷也有的怕他了。

陳啟明卻是一笑:“原來你曉得你應聘的不是我們啊?那你就更應該聽話一點。”

這話說得真不明白,蘇荷當真是糊塗了,又不敢再問。只能蜷縮在兩個大男人中間,兔子似的。

車子開的非常穩,公路又是長長的見不到頭,處處的景色都是不同,也沒有什麽特別可看之處。一陣倦意侵襲上來,蘇荷的眼皮也拉不開了,就在這似睡非睡的當兒上,車子猛然顛簸了一陣,讓荷霜猛然驚醒。

擡眼望向窗外,竟然是片美不勝收的燦爛花錦。

紅的,白的,金黃的,紫的,花朵在燥熱的風中微微搖曳如同含羞帶怯的少女在情人的面前緩緩展現的舞姿。一片又一片,綢緞似的鋪開去,燦爛奪目,讓蘇荷挪不開眼睛。

悅耳的男聲低低的響起:“你喜歡?”

“好漂亮啊。”蘇荷驚嘆。下一刻,卻意識到跟她說話人不是陳啟明,而是穆昭鏡。頓時臉頰就紅透了,火辣辣的燒得難受。最終只能低頭,不語。

穆昭鏡也望向了窗外,繁花似錦落在他眼裏,黯淡的再不見美麗:“這就是罌粟,你吵著不信我見過罌粟。其實我早就見藍了。”

“罌粟?”

蘇荷只聽說過這名字,知道它是用來提煉毒品必需種植的。從來都沒有想過,罌粟開出的花朵如此迷人,迷人的願意永遠沈醉其中不醒。

擁有這樣的花朵,煉出那讓人無法擺脫的藥品,也不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了吧?

當初穆昭鏡說他家裏多的是罌粟,蘇荷一聽就哼了一聲,說:“誰信你誰是笨蛋。”

穆昭鏡聽罷,掐了一把她的臉,笑的肆意燦爛。

全然不似現在這個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別走開,明天接著連載。

☆、岸上花開河不知(一)4

接下來再無話,車子一路飛馳到目的地。

穆昭鏡的住所。

一棟類似宮殿的小別墅,雪白的墻面和色澤艷麗的泰式尖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屋前擁有大片花園,花圃中心開出了一條鵝卵石小道,非常寬闊,兩輛車並排行駛而過的距離。

下了車,菲傭拉開玻璃推拉門,冷氣迎面撲來。走進去就是一個金光閃閃的世界,金碧輝煌。每一樣東西都是精致的,帶著絢麗的顏色,擺放的位置也是恰到好處。

穆昭鏡一進去就在米色沙發上坐下,矯健的身體一放松,就透出一股慵懶華貴的味道,威壓不減。

陳啟明見蘇荷小心翼翼的樣子,就上去拍了一下她的肩,道:“坐過去啊。客氣什麽?”

沙發是一套,有兩個單獨的座位。蘇荷就撿了一個單獨的位置坐下,剛好在穆昭鏡的左手邊,離得距離最遠。菲傭來上水果,她就拿小叉子叉了一小塊,意思一下罷了。

陳啟明自然知曉她緊張,也不點破,自顧自的吃起水果來,並叫用人拿酒過來。

穆昭鏡坐正了身子,就問起蘇荷來了:“你之前搬家了?”

蘇荷說了一個地址。

訓練有素的用人當即送上一臺筆記本放到玻璃茶幾上,穆昭鏡搜索了一會兒之後才道:“錦城確實繁華啊。”

蘇荷點點頭。

陳啟明的酒來了,是常見的啤酒,杯子裏頭冰塊非常大。他喝了一口,覺得涼快了些,就笑道:“蘇荷你大學還沒有念完吧?我記得不錯的話,你應該是你們那個省的理科狀元,上的大學也是重點,為什麽不等讀完再找工作呢?”

“因為……家裏出了點小事。”

“怎麽個小事?說來聽聽。”

蘇荷原想編個謊話蒙混過去,一看陳啟明眸中含笑,顯然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兒。再掃穆昭鏡那人精兒,他的眼睛清透,看不出任何波動,顯然也不會傻得給她騙。

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她只說:“我偷了繼父的錢。”

“偷了多少?”

“三十萬。”

“做什麽?”

“給……給我的一個哥哥治病。心臟病。”

“後悔嗎?”

“嗯?”

“我問你後悔嗎?看你一個人,就知道那哥哥死了對吧?”

後悔嗎?

連日來的打擊讓蘇荷連趕路都來不及,怎麽會想這個問題?現下一思索,想起那人的一舉一動,對她的種種好來,竟然一點後悔的感覺也沒有。只是得知他死訊的一刻,肝腸寸斷。

蘇荷搖頭,表示不悔。

一點都不悔為他治病。若是早知,肯定要時時刻刻註意那人的身體,不讓他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陳啟明笑了起來,笑得蘇荷是毛骨悚然,總覺得他是故意的。不過他卻是對蘇荷說話,“瞧瞧,我們提防了這麽久,結果前來的高手就是這麽個小姑娘。智商跟情商估計成反比吧?”

他不希望蘇荷聽懂他的話,就刻意用了泰語。

蘇荷也用泰語回答道:“也算意料之中吧、既然是蘇荷的話,我是不會放過她的。”

“是啊。老板,你今晚就放心的收了她吧!”

蘇荷聽不懂,自然也不知道危機即將降臨。反而是覺得自己就這麽住人家家裏,太不好意思了。

☆、岸上花開河不知(一)5

晚上的時候熱度依然不減。

別墅裏的房間都附帶洗手間,空調卻不是每個房間都裝了的。蘇荷來得倉促,又住的是客房,自然沒章內容有空調。只有一盞吊扇在頭頂搖晃不定。

汗水怎麽也擦不幹凈,肌膚接觸到草席就是難以言喻的燥熱。荷霜躺了一會兒,就睡不著,於是就起來拉開窗簾子想透涼。好在外面的風終於涼了些了,吹到身上舒爽了不少。

蘇荷穿著的睡裙非常單薄,長長的頭發纏繞在頸脖子間非常燥熱,荷霜就尋了根皮繩紮了起來。

吹了一會兒就漸漸覺得困了,忽然聽見開鎖的聲音。

細微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內給放大了數倍,讓荷霜不由自主的防備起來。心跳加速,跳得陣陣鼓聲催逼。血液也流動的越快,好想要沖破血管一般。

把手一扭,門就開了。

啪的一聲,燈也開了,微微刺眼的燈光撒滿了整間房。

蘇荷一時還不習慣如此強烈的燈光,眼睛給刺激出了淚水。朦朦朧朧的間就看見了穆昭鏡,雪白的浴衣遮不住他胸前的肌理分明,肌膚光滑,淡淡的銅色極為漂亮。

蘇荷不曉得為什麽,總覺得穆昭鏡在生氣。

臨走之前他給了蘇荷他的聯系電話,蘇荷從未打過。

留給她的信也清清楚楚的寫了地址,分明就是同一個城市,蘇荷卻沒有想過可以來找穆昭鏡。

有她這般沒有心肺的人在,想不生氣,都是難的。

擦掉了淚水,蘇荷坐到床上,下意識的嘟起嘴,低低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穆昭鏡一聽,突然感覺時光在身邊迅速倒流。回到了空月城裏,蘇荷穿著空月獨有的土布上衣,露出的一截手腕雪白,明眸皓齒,可愛的不行。一下子就撞到他心裏去了。

一轉念,想起她近日的所作所為,還有她目前的處境,穆昭鏡不但狠的牙癢癢,還要狠下心來。

蘇荷不是沒知沒覺的人,她察覺到穆昭鏡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沒出躲,給穆昭鏡抓住了雪白的小腿,用力蹬也蹬不脫。

蘇荷慌了,在床上打起滾了。企圖擺脫穆昭鏡。

穆昭鏡的手溫熱,滑到身上來的時候讓蘇荷害怕得很,覺得那簡直就是她的催命符。

隱約知道穆昭鏡要做什麽。從前穆昭鏡也似真似假的說過一些這樣的話,但那都是玩笑,可是現在發生了,蘇荷總覺得不對勁,渾身都是顫抖的,在害怕。

最後忍不住哭了出來,“穆昭鏡,你幹嘛要這樣對我!”

穆昭鏡狠狠親上了她的嘴,道:“你闖的禍,自然要付出代價!”

再也抵不住了,

【未完待續】

☆、淩波不過橫塘路(二)1

文/虞青葵

韓琪嘉慢慢走近她,然後緊緊將她抱在懷中,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卻感覺到他的眼淚大滴大滴的流下來,順著她的側臉一直流入頸項,那樣濕,那樣燙。韓琪嘉說:“蘇蘇,我們重新開始。”

被抱住的那一刻,蘇蘇知道自己應該推開他,甚至應該漂亮的甩他一個耳光,這樣的場景她明明就夢想過無數回。可是當他真的抱住她時,她卻覺得那樣疲憊。寒風肆虐,刮在後背上只讓人覺得連心都凍僵了。天地間唯一的溫暖仿佛就是來自於韓琪嘉的懷抱,這樣的溫暖如此真實。蘇蘇想:“那就這樣吧,什麽都不要想,抓住眼前的這點溫暖就好了。”她軟弱的依偎在韓琪嘉的懷裏,只想著從此以後的花好月圓人長久。

可是韓琪嘉說:“我們重新開始。”

他的聲音像利劍一樣斬下,劈開了所有的暧昧和混沌。蘇莞伸手輕輕推開韓琪嘉,她看著韓琪嘉,那樣的眉,那樣的眼,一切都恍若當初。他的眸子依然漆黑如墨,那樣希翼的望著她,滿心滿眼的全是她,恍若當年指著月亮對她告白的那個少年。他說:“蘇蘇,我們重新開始。”

是的,重新開始,在經歷了背叛與分離之後,隔了這麽多年的時光,在所有人都面目全非之後他才回來,然後抱著她,仿佛似水年華沒有沖刷走任何東西一樣的對她說:“我們重新開始。”

蘇莞輕輕的說:“韓琪嘉,來不及了,我已經結婚了。”

然後她看見血色從韓琪嘉的臉上褪盡,他的臉色青灰,仿佛一夜之間傾家蕩產的億萬富翁一樣。

他搖著頭,語無倫次:“不,蘇蘇,不會的,你騙我。”

蘇莞將手插入衣兜,努力的感覺來自自身的那一點溫暖,她望向河面,河水幽暗,仿佛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怪獸一般,蘇莞淡淡說道:“我沒有騙你,大學一畢業我就結婚了。只是舉行了很簡單的儀式,所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罷了。”

回到值班室,室內濕暖的空氣迎面撲來,蘇莞只覺得鼻頭一癢,忍不住便狠狠的打了幾個噴嚏,頓時涕淚齊流。老張看見她一個人回來,頓時奇怪的說:“剛才韓市長不是上去找你了解段面情況的麽?你怎麽把領導扔了一個人回來了?還是你們根本沒遇到?”

“啊,碰到了,韓市長說要繼續巡視一下。不過我有點不舒服,就先下來了。”蘇莞完全沒有心思再應付老張,隨口扯了一個理由便打算混過去。

“你怎麽能讓韓市長一個人在上面?”老張驚叫道:“小蘇,你這樣太不成熟了。要是讓李書記知道了,回頭有你好看的。”

“張科長,我是真的不舒服才下來的。”蘇莞有些沒好氣的說:“再說了,我一個女孩子在上面巡堤都可以,他一個大男人怕什麽啊?”

“哎呀,小蘇,這和性別沒關系,人家是市長,和咱們不一樣,你怎麽真的讓他去一線巡堤了呢?”老張已經急得要跺腳了。

“什麽不一樣,不是見天的說為人民服務麽,都是為了社會主義建設,韓市長覺悟高,不會為這麽點事情就生氣的。”蘇莞懶洋洋的往椅子上面一坐。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老張氣道:“你不去我去,萬一讓人看到韓市長一個人在上面,咱們這個指揮所都要落不是。”

蘇莞看著老張匆匆離開的背影,只覺得舒了一口氣,此刻,她真的沒辦法再裝作冷靜沈著的樣子若無其事的和別人討論韓琪嘉了。

☆、淩波不過橫塘路(二)2

給林濤打電話的時候蘇莞鼻音很重,在河堤上撲了風,到底還是感冒了。林濤聽她聲音不對,反倒“嘿嘿”笑了起來。蘇莞沒好氣道:“就知道你會幸災樂禍。”

“我看新聞,就知道你要上前線了。怎麽,這次為了黨國的事業這麽拼命?”

“你才知道啊,你姐姐我五講四美三熱愛,遇到這種要保護祖國和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時候,怎麽能不帶頭沖上去呢?”

“好了好了,說你胖你還就喘起來了。說真的,一線那麽苦,你有地方買藥麽?要不然我明兒去慰問慰問你?”

“算了,我是神力女超人嘛,這點小病算什麽。輕傷不下火線。”

“神力女超人怎麽會感冒?你放心,我給你送完藥就走,不會要你請我吃飯的,你大可不必對你的錢包如此憂心忡忡。”

“林濤???”蘇莞東扯西拉的半天,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我遇見他了。”

電話那端嘻嘻哈哈的聲音沒有了,林濤的聲音難得的正經:“蘇蘇,你還好吧?”

蘇莞握著電話,只覺得怔忪,遇到韓琪嘉,到底算好還是不好?

“林濤,我不知道,我心裏很亂。他回來了,說要重新開始,可是你知道,我???”蘇莞有些語無倫次。

“蘇蘇,你難道想要和他重新開始?”林濤的聲音變得尖銳:“你別忘了,他當初是怎麽對你的。你因為這個人,甚至那樣匆忙就結了婚。難道,他一句話,你就要為了他離婚?”

“我沒有!”

“你有!至少你動搖了,不然你不會這麽為難。”

“說了沒有就沒有!”

“那好,沒有的話,你就告訴他。你結婚了,你很幸福,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林濤,我不幸福,你知道的,我的婚姻不幸福。”蘇莞突然覺得灰心,“我已經告訴他我結婚了,可是我沒辦法微笑著告訴他,謝謝你當年離開我,才讓我有機會找到屬於我真正的幸福。我知道這樣說很解氣。可是我不是言情小說裏的女主角,我沒辦法那樣高貴冷艷。君子絕交,不出惡言。我不想騙他,虛構自己的幸福來打擊他。”

“騙子。”林濤惡狠狠的說道:“蘇莞,咱們一起這麽多年,我到今天才發現你居然這麽會找借口。你明明就是想和他重新開始,你跟他說了結婚又怎樣?你明明知道,你如果婚姻不幸福的話,他不會死心,你這樣做,就是在暗示甚至鼓勵他來追你!”

“林濤,你別太過分了!”蘇莞怒極。“我沒你想的那麽下作,是,我是不幸福,可是我從未對除了你之外的人說過。我雖然沒辦法對他說我婚姻美滿,但是我也不會再他面前扮怨婦,欲拒還迎的暗示他來追我!咱們這麽多年,你居然會這樣想我,算我白認得你了!”

“蘇蘇,”林濤的聲音緩了下來:“蘇蘇,算我不好,你別生氣。”

蘇莞本來氣呼呼的想和林濤大吵一頓,但是林濤轉眼間便鳴槍收兵,倒讓她有點無所適從,悶了一會,蘇莞方才說道:“好了,我要是真和你計較,這些年來,怕不早嘔死了。真不知道你那些個女朋友到底喜歡你什麽。”

“蘇蘇,我哪裏好,你大抵是永遠不會知道的。”電話裏,林濤的聲音那樣輕,幾乎要被背景的雜音沒過。

“大少爺,我知不知道有什麽關系。你那三千紅粉知道不就行啦?”蘇莞順口答道。

“說的也是,糟了蘇蘇,我忘了今晚我還約了安琪呢,接你電話差點遲到!”電話那端林濤忽然大聲驚叫,接著就啪的掛了電話。

蘇莞握著忙音的手機,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半響,才喃喃道:“安琪?上個月他不是才對我說愛上了雪莉麽?”

☆、淩波不過橫塘路(二)3

晚飯的時候,韓琪嘉拒絕了指揮部那邊的盛情邀請,堅稱要吃住在一線,所以便和蘇莞老張一起吃起了盒飯。大概是因為韓琪嘉在這裏的緣故,所以今晚的菜色很豐盛,蘿蔔燉牛肉,炸小魚,黃燜丸子,炒青菜。蘇莞本來就心神不寧,吃飯的時候更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數著飯粒子。

“小蘇,胃口不好?”老張終於發現了蘇莞的反常。

“今天的菜色不合她的胃口。丸子裏有生姜,她不愛吃蘿蔔,而且炸小魚她只肯吃魚背。”蘇莞還未答話,韓琪嘉就接過了話題。

“韓市長怎麽知道?”老張眼珠子瞪的溜圓,不停的在蘇莞和韓琪嘉之間來回掃射。

“說起來,我和蘇莞是高中同學呢。老朋友了。當年她可挑食了,那是全班有名的。”韓琪嘉笑著說道。

韓琪嘉如此一說,老張頓時興奮起來:“哎呀蘇莞,你和韓市長居然是朋友?這麽多年又相遇了,緣分不淺哪。那防完汛之後可要一起坐坐,聯絡下感情才行。”說著又轉臉笑著對韓琪嘉道:“韓市長無論如何要給你同學一個面子,將來賞臉一起吃個飯。”

“張科長,你說到哪裏去了韓市長當年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會長,我只是一個普通學生罷了。韓市長說我們是朋友那是給我面子,你可別當真了,韓市長講感情,認我這個同學,我也不能不識趣,就這麽順桿爬,你說是不是?”蘇莞沒提防韓琪嘉會當著老張的面承認他們認識,頓時被鬧了個手忙腳亂,此刻聽見他大有借機攀附的意思,更是忙忙的撇清幹系。

“張科長,你別聽她的,當年我追她呢,不然怎麽會對她的喜好一清二楚?可是她可一點也沒把我放在心上,這麽多年了也只肯勉勉強強承認我是她同學。”韓琪嘉半真半假的說道。

蘇莞只覺得五雷轟頂,她萬萬沒想到韓琪嘉居然會說出這麽暧昧不明的話來。害怕他還會說出什麽亂七八糟的話來,蘇莞忙忙的撿了一塊白蘿蔔塞到嘴巴裏,閉著眼睛胡亂嚼了幾下就囫圇吞了下去道:“韓市長你真愛開玩笑,你當年追的是誰啊,偏偏把她的喜好安到我頭上來。我明明挺愛吃蘿蔔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蘇莞說完就幹笑了幾聲。

不用轉頭,她都能知道老張的嘴巴正張大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想起也許明天就要謠言滿天飛,蘇莞頭都大了一圈。

“哈哈哈哈????”相較於蘇莞的幹笑,韓琪嘉反而笑的開心而愉悅:“蘇蘇,這麽多年來,你果然沒變,要你吃點生姜就跟要你的小命一樣。你怎麽不吃個丸子來證明我是真的記錯了啊?”

蘇莞已經氣得要罵娘了,她沒想到韓琪嘉居然這樣步步緊逼,她素來不愛吃姜,聞到這個味兒便覺得頭暈,外面賣的肉丸子裏是肯定會有姜的,所以她從來不動筷子。眼下被韓琪嘉逼的沒辦法了,幹脆便一咬牙,叉了一個丸子含住,運運氣,使勁吞了下去。蘇莞本來是為著和韓琪嘉賭氣,所以也沒想後果就直接吞了丸子。誰知道這個丸子在喉嚨哽住了,上不去下不來,直噎的蘇莞氣都透不過來。

韓琪嘉眼見蘇莞直直的吞了一個丸子後便臉色發白,嚇的筷子都掉到地上去了,撲過去抱住蘇莞便用力的拍她的背,他大聲說:“吐出來,快,吐出來!”

蘇莞背部被重擊之下,堵住喉嚨的丸子終於哇的一聲吐了出來,撿回一條命後蘇莞兩腿發軟,無力的倒在韓琪嘉的懷裏,閉著眼睛,蘇莞哀怨的想:“得了,這下就算渾身長滿嘴也說不清和韓琪嘉的關系了。”

☆、淩波不過橫塘路(二)4

晚上巡堤的時候,老張很有眼力見的直呼自己年紀大了,吹不得冷風,韓琪嘉笑了笑便自發的跟在蘇莞身後上了河堤。

蘇莞心裏有氣,便直接把韓琪嘉當做空氣,自顧自的一個值班亭一個值班亭的查過去。偶爾遇到有人認識韓琪嘉,圍上來套近乎的時候,蘇莞便快速抽身,直接往下一個崗亭查去。韓琪嘉一見蘇莞走遠,總是笑笑便推開周圍的人,快步追上蘇莞。但是始終也不開口,只是默默的和蘇莞並肩而行。

如此走了大概半個小時,蘇莞眼見著已經走完整個段面,不想回值班室去面對老張那張寫滿“我就知道你們之間有□□”的臉,在查到最後一個崗亭長安閘時,蘇莞幹脆停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