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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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蘇景鸞這個“領路人”,雨花堂似乎沒有姚媯去不了的地方。

看守院落的人在見到他的那刻,都自覺退下了。

這也證明蘇景鸞和雨花堂的主人顏徵夫人關系非比尋常。

雨花堂的內院很大,四通八達,他們兜兜轉轉去了不少地方,蘇景鸞陪著姚媯亭臺看花,水池看魚。

即使一路上姚媯並沒給他好臉色,可仍不妨礙他自說自話,殷勤備至,“阿柔,這裏路滑,當心腳下!”

說完之後的蘇景鸞還伸手想要扶她,卻被姚媯直接無視。

蘇景鸞卻也不在意,反而舔著臉笑道:“阿柔,我發現你都不怎麽看我?是害羞嗎?”

“你在找什麽,不如告訴我,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

姚媯對他叭叭叭說的一堆廢話,全都充耳不聞。

從前在蘇府倒不覺得蘇景鸞此人聒噪,現如今想來他真是隱藏的夠深。

“陌芳林那日我也算是幫了你,總不能就得你這樣對待吧?”

蘇景鸞瞧姚媯不氣不惱,也不與他搭話,裝作委屈的說起踏青節帶她去竹樓的事。

蘇景鸞此人長相本就偏陰柔,談笑間自是多了那麽一點我見猶憐的味道,可惜臉上的笑與他做的事不符,在姚媯眼裏他就是一只狡猾多端的狐貍精,嘴裏沒一句實話。

當然他是男人中的那種。

姚媯停下來覷了他一眼,重新審視這人的臉皮,還真是厚的離譜,“我謝你什麽?”她還沒找蘇景鸞算賬,他居然還有臉提此事。

姚媯眉毛一挑,繼續冷聲道,“謝你讓我成為南陽城人人口中與人私會名節不保的女子?”

如果不是劉嫣自盡一事緊接其後,她和蘇景鸞的事定會被傳的滿城風雨,要不了多久就能被好事者對應到他們身上,那時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蘇景鸞一臉無辜的看向姚媯,似真似假道:“我發誓,那日竹樓的事,從沒有告訴任何人。”

姚媯嗤笑一聲,眼裏盡是鄙夷,“你以為我會信你?”他未免想的太天真了。

蘇景鸞也不再辯白,反而問她,“那日謝家少公子也在竹樓出現,你憑何不懷疑他?”

“他與你不同!”姚媯用一種自己也未曾察覺的堅定語氣,反駁蘇景鸞,“他決不會做那樣的事。”

如果說這一世還能讓姚媯無條件相信的人,那便唯有謝臨淵一人。

蘇景鸞眸中閃過一絲嫉妒與不甘,陰惻惻的看向姚媯,“是嗎?你就這麽確定?”

謝然是姚媯二姐的未婚夫君,怎麽就讓她如此信任了,難道她想同自己姐姐嫁給一個男人?

“我以為你是聰明人,怎麽也跟那些蠢女人一樣,妄想與你二姐共侍一夫。”一想到這種可能,蘇景鸞蠻橫地伸手將姚媯拉到自己面前,俯視著她的眼睛,問道:“你是想做他的妾嗎?”

蘇景鸞無理的話將姚媯一直以來努力假裝十四歲少女的偽裝徹底打個粉碎。

她像是一把開封出鞘的劍刃,鋒利無比的向蘇景鸞身上紮去,勢必要讓他體無完膚。

“你是腦子進水了,還是根本沒腦子,看你這麽在意此事,難道也是想做他的妾嗎?”

“……”

蘇景鸞被姚媯不管不顧地話氣的七竅生煙,偏還找不到反駁她的理由。

“我看你男扮女裝,合適的很!”姚媯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低笑道:“怕是我們姐妹也要甘拜下風。”

蘇景鸞被姚媯羞辱的話徹底激怒了,他捂住她的嘴將人拖到了檐下的一間空房之中。

姚媯心下一緊,開始擔心自己的安危,此處無人,蘇景鸞就算掐死自己也不會有人知道。

蘇景鸞打算嚇唬她,用手掐住她的下頜,“你這張嘴還真敢胡說!信不信我讓你說不出話來。”

姚媯劇烈的掙紮著退後,卻不知被腳下什麽東西絆住了,身體失重往後跌去,好在蘇景鸞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腰,才沒讓她摔倒。

姚媯站穩腳步後一把推開了蘇景鸞,可當她回頭看清腳下為何物時,整個人如墜冰窟,寒意充斥著四肢百骸,她的雙腿像是灌鉛一樣沈重,連轉身逃離都沒有力氣。

只見屋內空空如也,地上橫躺著一個血肉模糊,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女子,她的發縫間滲出的汩汩鮮血將整張臉染的殷紅,如同掉進了紅色的染缸中。

大片的血紅不斷映入眼簾,那一刻姚媯腦中傳來的不止是驚恐,害怕,還有根本無法遏制住的胃裏那股翻江倒海般的感受。

她顫抖著單手抱臂,尖厲的指甲死死的嵌入自己白嫩的皮膚裏。

“你屠殺蕭氏一族!枉顧天理倫常!不得好死!”

“蕭氏列祖列宗不會放過你的!哈哈哈——!”

姚媯的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喊,地上鮮紅的血液仿佛全都活了過來,不斷的朝著她的腳下流去,想要將整個人包裹,“啊——!”

“走開!走開!你們不要過來!”

姚媯驚恐不安,她好像看見自己滿手鮮血,披頭散發的站在太和殿外,身前躺著無數人的屍體,她嘶吼著,淚水奪眶而出。

這一刻她被眼前所見的慘狀刺激到了,整個人瘋魔的大吼大叫。

那一聲聲喊叫尖銳刺耳,蘇景鸞皺起眉頭,想要安撫住姚媯的情緒,他從後背環抱住她,並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上,小聲道:“不要緊張,一具屍體而已。”

再怎麽膽大的女子,見到死人也該是害怕的,只是眼下姚媯的反應太過激烈了些。

蘇景鸞只覺得姚媯不大尋常。

就在他晃神的一刻,姚媯用盡全力狠狠的咬了他一口,蘇景鸞吃痛的松開懷裏的人。

姚媯趁機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等蘇景鸞反應過來追出房外,已經不見姚媯的蹤影。

他急忙喚來雨花堂所有下人侍女,吩咐他們統統去找被嚇的不知去向的姚媯。

可幾個時辰過去了,偌大的庭院內竟沒有半點兒消息。

蘇景鸞如坐針氈,他擔心姚媯出事,對下人們的稟告一個字也不信,“混賬!她活生生的一個人,怎麽會找不到?”

雨花堂的人竟全都是一群不中用的酒囊飯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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