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蕭寒皺了皺眉，道：“我猜可能是有人利用從妖界逃出的妖類作惡。”

洛清塵同意冷蕭寒的想法。從一開始半路上遇到的怪鳥，再到竹橋村遇到的鬼鳥，以及幾乎使他陷入窘迫幻境的黑衣人，一直到雲仙村的鬼見林，每一似乎都充滿了妖法。這一切都顯得那樣的詭異，以洛清塵的理解，所有的這些事，以人的能力是不可能實現的。

“在松楓鎮，我們聽說了竹橋村鬼鳥的事……”冷蕭寒接著說道。

“那個鬼鳥很嚇人，”洛清塵擺出一副傻瓜樣，打斷道：“他們還把我和哥哥關在小黑屋裏……”

洛素生一聽洛清塵這話，不禁一顫，“那你們……”

洛清塵突然想起，之前冷蕭寒曾利用銀鈴與洛素生簡單地講過有關竹橋村與極樂宮的事，但是並沒有提到他們被拘之事。洛清塵才意識到自己又說了不合適的話。似乎劍雨門的人都知道冷蕭寒對於幽閉空間和黑暗的恐懼。他偷偷四下瞟了一眼，每一個人都似捏了一把冷汗。

洛清塵媚眼一瞟仰著頭，很是驕傲地說道：“沒想到哥哥居然怕黑，要清塵給哥哥親親，哥哥才能呼吸。”

眾人不禁神色一滯。冷蕭寒尷尬地解釋道：“多虧清塵給我渡氣，我才緩了過來。”

“嘴對嘴不就是親親嗎？”洛清塵裝出一副癡樣，“哥哥這時候怎麽就不承認了呢！”

冷蕭寒笑了笑，在座的眾位長輩們也都尷尬的笑著。

洛清塵心裏暗笑了一下，繼續沒羞沒臊的說道：“吶！哥哥上都上過我了，親一下多正常啊！”

洛凡澈小心地蹭到洛清塵的身邊，拉了拉他，小聲的在他耳邊道：“師弟，這話不適合在這裏說……”

洛清塵瞟了瞟洛凡澈。洛凡澈斜著眼睛看著他，嘴角偷偷露出一絲奇異的弧度。他看得出來，洛凡澈猜出他是裝出來的。

洛清塵用一只手的食指抵著下嘴唇，裝成一副無辜的模樣，道：“為什麽不適合在這裏說啊？”

洛凡澈也借勢附耳過去，小聲，卻又以能夠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的聲音說道：“像你和師兄這種行房之事，只能私底下說，你不覺得很羞嗎？”

“可是……清塵喜歡被哥哥充滿的感覺。”洛清塵越來越進入狀態，沒羞沒臊地說道：“很爽，很舒服。”

洛凡澈臉一紅，有些羞臊道：“其……其實，這句你可以不用說的。”

洛清塵頭一歪，“不用說嗎？”

洛凡澈點了點頭，“這太不雅了……”

“原來這就是不雅啊……”洛清塵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那哥哥天天對我做不雅的事兒呢！”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洛清塵知道自己這些癡話也說的差不多了，便話題一轉道：“總之呢，清塵喜歡哥哥。清塵喜歡為哥哥做任何事。”洛清塵擺出一副很高傲的模樣，“師兄，我跟你講，清塵可厲害了。那天我和哥哥被壞人綁架，關到小黑屋裏。清塵才發現哥哥真丟臉，居然怕黑。不過，清塵不怕黑，清塵保護了哥哥。後來，有一個很奇怪的人把我們放了出來。他滿臉纏著黑布，只露著一個眼睛。清塵不知道他的長相。那個人把我和哥哥從小黑屋裏放開後，清塵就帶著哥哥離開了。”洛清塵知道，這一段他不能隱瞞，在雲仙村與那個神秘人的相遇，洛凡澈是看到的。神秘人對他們的態度他也是見到的。

冷蕭寒似乎像捏了一把汗似的，揉著洛清塵的頭發。“是啊，我的清塵最棒了。”

見眾人都長籲了一口氣，洛清塵心裏也緊張得跳個不停。他知道，此時，雖然有鎖心鈴，他和冷蕭寒不能直接用心意相通之術交流，不然很容易就被眾人看出來。

幸好洛凡澈主動出來幫腔，讓他所演得戲看起來有幾分真實情。只是，他現在越來越看不清洛凡澈的心思。洛凡澈對他的行為，讓他心裏有一絲絲的恐懼。

可是當洛清塵轉頭看向洛凡澈時，他的目光又是那樣清澈，看不出一絲絲不軌的心思來。

洛凡澈攥了攥冷蕭寒的手。冷蕭寒似乎感覺到了洛清塵的慌亂，小心地將他摟在懷裏。“我還真是沒用，每次說要保護清塵，結果每次卻都讓清塵保護……”

洛清塵很開心地靠在冷蕭寒的身上。“怎麽會，哥哥經常保護清塵的啊。哥哥還把清塵扛在脖子上，帶清塵看花燈，給清塵買好吃的。清塵可高興了。”

洛素生關愛地看著洛清塵，笑著點了點頭。

“那是誰拘禁的你們？”一位長老打斷了他們卿卿我我的甜言蜜語，問道。

“還能是誰，就是那個鬼面人羅。”洛清塵答道，“真是跟屁蟲一樣，我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後來在雲仙村的時候，居然還嘲笑我們來著。二師兄也見到了。”

洛凡澈點頭。“是的，這個人我之前和師父提到過。”

“就是那個禦屍的人？”洛素生回想了一下，問道。

洛清塵頭點得如同搗蒜，“沒錯，沒錯，就是他！”洛清塵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都說死者為大！那些人都死了，還不讓他們安生。不僅把他們從墳裏挖出來，還讓那些人做壞事。不僅如此，他還讓害死雲仙村的好多人，讓他們也做了僵屍。而在竹橋村，那些仙長的金丹也是被他生生地剝去的。”

洛清塵的話讓在座的眾位長老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來，不管是修魔道的花凝眉，還是修鬼道的鬼面人，都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也就是說，一切非正道之道，是被眾人所排斥的。想到這一點，洛清塵有些猶豫。

所謂“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他想起那個神秘人的眼神來，洛清塵的心裏突然有一絲絞痛。

洛清塵暗暗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想到那幾個失丹的仙長臉上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洛清塵終於還是隱去了對非常道之人的憐憫，繼續說道：“那些仙長被他的幻術困住醒不過來。我看著他們在夢中痛苦哀嚎的樣子感覺好難過。便想著，既然是幻術，是不是可以用一些浸心的音樂來沖擊，讓他們可以醒過來。後來哥哥在瑟竹鎮給清塵買了一把琴和一個琵琶，我們哥哥合奏，還真的把那幾個仙長喚醒了。”

講到這裏，洛素生的身子突然坐直，似乎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洛清塵，這讓洛清塵全身都有些不自在起來。

洛清塵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麽話，才讓洛素生做出這樣的表情來。可是他回想了一下他剛剛說的話，似乎又沒什麽不妥。

洛清塵轉頭看向洛素生，他果然還是有些怕他啊。他的身份此時，在這個自己完全記不起的養父面前，是如此的尷尬。洛清塵甚至都在想，還是趁早離開劍雨門比較好。

可是，洛素生並沒有說話，他只是抖了抖嘴角，插著十指，身子又向後靠去。

洛清塵嘟著嘴一副不樂意的樣子道：“對此，那個商姑娘還因此生了清塵的氣呢。不過看在後來他們幫我們抓壞人的份上就原諒他們了！”

“抓壞人？”眾長老似乎聽得有些雲裏霧裏。

冷蕭寒忙補充道：“我們在離開天音城的時候，商姑娘在商宮主的授意下，一同幫我們圍堵那個鬼面人。可是，那人的術法詭異，最後還是讓他給跑了……”

極樂宮平時行事低調，對任何事都不太關心，卻突然願意參與到這件事當中。不禁讓洛素生眉頭一皺。

洛清塵似乎也能理解洛素生的懷疑，只是，他總覺得，洛素生表現出來的神情實在是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聽聞商宮主對於除繁花宮之外的事向來都是陌不關心的，為何這次卻……”洛素生的手緊緊地掐著椅子的扶手，似乎只要一用力，就可以將它掐得粉碎一般。

冷蕭寒似乎也看出了洛素生的疑慮，忙上前一步，解釋道：“實不相瞞，這次我們去調查仙門失丹之事，正是清塵拜托我去的。”冷蕭寒頓了頓，看向眾位長老，又道：“外界傳聞，失丹之事，可能是百花娘娘所為，但是清塵卻堅信這件事不是她做的。因此我們根據繁花宮暗衛提供的線索才前往的竹橋村……”

“原來如此……”洛素生恍然大悟一般，點了點頭。

“而且，那些失丹之人在失丹之前，所中之幻術，疑似極樂宮的魔音術。”冷蕭寒道，“他們說，在中術時，聽到了一陣天籟之聲。商姑娘說，那正是她們極樂宮魔音術才有可能出現的異能。”

“如果這樣極樂宮都不出面，那的確不太可能。”洛素生雙肩終於輕松地垂了下來，點頭說道。

洛清塵覺得，洛素生給他的感覺實在有些意外，洛素生似乎對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多少是知道些什麽。洛清塵一邊聽著冷蕭寒繼續講著他們後來遇到的事，一邊小心地觀察著洛素生的反應，又時不時的加以補充，以防止洛素生發覺他對他的疑慮。可是，後來，洛素生的狀態卻又如常一般，再沒有出現那些讓洛清塵感覺疑惑的微表情和小動作了。

冷蕭寒後面的故事，除了商錦瑟的那裏略有精簡之外，其他的地方，他都盡量一五一十地說給眾人聽，從竹橋村到極樂宮，再到洛清塵中了幻術，最後到雲仙村的鬼見林。

待他講到雲仙村的百鬼夜行之時，洛凡澈亦時不時插嘴補充起來。“那時，把我的秀秀都嚇壞了。”

洛淺行無奈地笑了笑，“你那個侍寵沒有靈力和仙法，膽子又小，你還帶著他去那麽兇險的地方，不被嚇到才怪！”

洛凡澈一撇嘴，“我不帶著他怎麽辦，難道自己一個人過去，傻看著師兄和師弟在那裏卿卿我我嗎？”

洛清塵用力的搖了搖頭，癟嘴道：“我和哥哥才沒有卿卿我我！哥哥，對不對？”

冷蕭寒摟住洛清塵的肩膀，寵溺地拍了拍他的頭道：“對。”

“都說了不要拍清塵的頭了！”洛清塵嘟著嘴，“會長不高啦！”

“好好好，不拍了不拍了！”冷蕭寒撫了撫洛清塵的頭頂。洛清塵在冷蕭寒的下頜上輕輕地摩挲著。

看著洛清塵的樣子，眾位長老無不輕輕嘆息。但是看到冷蕭寒對待洛清塵這寵溺的樣子，亦紛紛放下心來。

冷蕭寒輕輕的摸著洛清塵的頭，洛清塵靠在冷蕭寒的肩膀上，“不過，那天之後，清塵不知道為什麽就生病了，還以為自己會死呢。”

洛凡澈斜著眼睛，笑著道：“你還好意思說，大師兄忙前忙後照顧你好幾天。你就一直在那裏說胡話。”

洛清塵垂著頭，一副嬌羞似的模樣，“我真的很難受嘛。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洛清塵又開始他無下限的撒嬌起來。

看著洛清塵的樣子，洛凡澈一副被虐到了的模樣，撇了撇嘴道。

洛凡澈的表情似乎引起了冷蕭寒的不滿，他對著洛凡澈翻了翻眼睛，低頭看著洛清塵，摸了摸洛清塵的頭。

“也就是說，那個鬼面人自從鬼見林受阻之後，便沒再出現？”

“是的！”冷蕭寒答道。

洛凡澈走後，洛清塵他們在雲仙村也調養了數日才離開，而這期間。鬼面人也沒再出現過，而雲仙村自從鬼見林消失後，僵屍也不再出現了。直到他們到了萬蜂谷都沒有再出現過。

洛清塵對此也覺得有些奇怪，而洛素生也說出他的疑慮：“只怕後面他還會帶來更多不可預知的麻煩。”

“師弟離開後，我們便去了萬蜂谷。”冷蕭寒道。

“我喜歡萬蜂谷，那裏真的好漂亮。清塵很想再去的，”洛清塵又接著說道：“但是我不喜歡那個莫倚熙，他真的好討厭。總是想要把哥哥從清塵身邊搶走。”

在這個時候，洛凡澈和洛清塵站在了同一條陣線上。他用力地點頭，搭腔道： “同意，我也不喜歡。一個小屁孩子，那麽囂張，仗著自己資質好，總是欺負人。”

洛淺行皺了皺眉不悅道，“澈兒！慎言！”

“我說的是事實嘛！”洛凡澈一撇嘴。

見洛素生只是笑笑，似乎並沒有怪罪洛凡澈的意思。洛淺行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洛素生不追究，洛淺行又不能說什麽，洛凡澈便囂張起來。他拍了拍洛清塵的肩膀，一副社會人的模樣道：“清塵師弟，他要是欺負你，就和二師兄說，二師兄有辦法整治他。”

看著洛凡澈自信滿滿的模樣，洛清塵揚了揚眉頭，“好！”洛清塵仰著頭道，“我就知道二師兄一定會幫清塵的。”

“謝謝二師兄！”洛清塵仰著頭說道，“不過清塵已經有哥哥了，二師兄再來的話，哥哥可是會吃醋的。”

洛凡澈尷尬地笑了笑，“大師兄吃醋？我做為你的發小，幫你本來就是應該的，他吃哪門子的閑醋啊！”

冷蕭寒有些無奈地看著洛清塵和洛凡澈一唱一和地在那裏“作妖”，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打斷了他們的閑聊，道：“本來，我們到萬蜂谷就是了解有關以蠱煉屍之法，卻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洛清塵折回話題，“沒錯，沒錯。”

看著眾人的註意力全部都集中過來後，洛清塵轉而又接著道，“小花說他死了……小花明明那麽可愛……”

“小花？”眾人疑惑道。

“就是蝶谷主的兒子。”冷蕭寒解釋道，“他似乎和清塵很和得來。那天他找到清塵，和清塵說，他幾年前就已經死了。但是蝶谷主卻用蠱術讓他活了過來。而且似乎蝶谷主並不想讓蝶戀花知道這件事……”

“大師兄，你說的是鬼面人的那個蠱屍術嗎？”洛凡澈問道。

冷蕭寒點頭道：“沒錯，師父，我懷疑蝶谷主和那個鬼面人的蠱屍術有關。”

洛素生和眾長老都皺著眉。洛素生道：“蝶谷主在用蠱上的確很有造詣，竟不想他居然會……”洛素生揉了揉眉心。

“爹，一定要救救小花。他說他很痛苦。”洛清塵湊到洛素生的身邊，挽著他的胳膊撒嬌道。

洛素生似乎被一直躲著他的洛清塵突然的親近給嚇到了。他怔怔地看著洛清塵半天，終於慢慢地舒展開笑顏，輕輕地摸著洛清塵的頭道：“我會想辦法的，你不用擔心了。”

這時，午食鐘聲響起，冷蕭寒看了看外面。“想不到竟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

“哥哥我餓了。”洛清塵松開洛素生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到冷蕭寒的身邊，挽著他的手道。

洛素生對於洛清塵突然的親近又突然的跑開多少有些失落，半撐著的手臂懸在半空半天，才訥訥地收了回去。

對於洛素生的反應，冷蕭寒的嘴角抽了一下，洛清塵依靠在冷蕭寒的懷裏，一副小嬌羞的模樣。

冷蕭寒對洛素生道：“上次在鬼見林，清塵為了救我，損耗了大量的靈力，身子一直虛弱，比較容易疲勞。”

“那你們就先休息一下吧。”洛素生道，“此事午後再議。清塵你也去休息吧。”

“真的好餓啊。”洛清塵點頭揉著肚子，“我幾乎可以吃掉一整頭豬！”

“跟我回肅清軒休息吧。”冷蕭寒對洛清塵道，“身體不好，師父叫時我們再回來。”

洛清塵用力地點了點頭。“好！”

回到肅清軒，洛清塵一下子將自己癱在床上。“和你師父師叔們打交道好累啊。”

“那也是你爹啊。”冷蕭寒坐在床邊，輕輕地摸著洛清塵的頭道。

“可是我還是沒有辦法接受他。”洛清塵癟了癟嘴，看著床幃上的流蘇道，“也許可以試一下用幻術入夢，不知道能不能喚醒我過去的記憶。就像當初我被鬼面那夥人陰了的時候那樣。”

冷蕭寒一皺眉，“為什麽？”

“我真的挺想替父親找到我哥哥。”洛清塵道。

“聽說你哥哥可是很喜歡你的。”冷蕭寒有些不悅地欺身壓了過去說道，“要是剛好喚醒的記憶讓你也喜歡他，那我怎麽辦？”

洛清塵一勾手臂，攀住冷蕭寒的脖子，“身子都歸你了。我蕭哥哥還想搶走什麽？”

“歸我？”冷蕭寒一翻眼睛，用食指一刮洛清塵的鼻梁，將手按在洛清塵的心口，“你身子是我的，心可還是我的？”

洛清塵將手覆在冷蕭寒的手上道：“你說呢？不過，我想知道的是，難道你真的在吃一個生死不明之人的醋？”

冷蕭寒伏身趴在洛清塵的耳邊道：“只要是所有可能搶走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就像凡澈，我擔心他……”

“你不必擔心。”洛清塵沈聲道，“我的記憶裏沒有他，但是，他卻說出許多只可能我說過的話，這說明，我們的過去的確有過交集。也許，他真的只是把我當做發小，畢竟那時我們都還小……”

“是啊，你們都還小……”冷蕭寒的臉色有些難看，“我相信你對他沒有感覺，但我不保證他……”

洛清塵臉一紅，“你瞎擔心什麽啊！你想想，二師兄小的時候，除了我，根本沒有人理他。突然有一天，我消失了，他的心情會怎樣？”

冷蕭寒無語。

似乎洛清塵的說法也不無道理。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洛清塵側過身，輕輕地將冷蕭寒的手提到嘴邊，輕輕地吻了吻。“在我的心裏，夢裏，只有你。你才是我的生命，我的救贖，牽著我肋骨上的那根紅線……”

“紅線？”冷蕭寒一挑眉。

洛清塵一擡手，勾了勾小手指，“喏，就是系在這裏的那個紅線。你把它栓到我肋骨上了。”

“真的，讓我看看！”冷蕭寒調笑似的俯身，要將手探到洛清塵的衣服裏，搔他的癢。洛清塵軲轆一翻身，閃到床裏。“想咯吱我，可沒那麽容易。”說著，又像魚兒似的逃開了。

洛清塵的躲閃讓冷蕭寒瞬間沒了興致，他只是一側身，躺到一邊，“不過，在說到商宮主那裏，你捏我的手指，示意我不要說得太多時，是不是擔心什麽。”

洛清塵點頭，“畢竟我和商宮主長得太像，我擔心會牽扯太多的事。對我對商宮主都不好。”

冷蕭寒捏著下巴琢磨道，“這的確是個問題。雖然傳說中商宮主曾與人發生過一段過往，但是並沒有提及你師父。如果一旦提到你師父，我怕師父又要沖動了。”

“是啊。”洛清塵翻身趴到冷蕭寒的身上。

“怎麽？”冷蕭寒又一翻身將洛清塵壓在身下，“剛剛一直躲我，這會兒又想要了？”

洛清塵一撅嘴把頭撇到一邊。“不要！”

這時，一門生在門外敲門，“大師兄，小師兄。你們的午餐送到了。”

冷蕭寒起身開了門。

“大師兄，這麽清淡的餐食，大師兄怎麽變口味了？”那個門生一邊將食盒裏的飯菜擺到桌子上，一邊說道。

冷蕭蕭笑笑道，“你小師兄吃得比較清淡，以他為主就好。”

“大師兄對小師兄可真好。二位師兄請慢用。”那門生說著，退出門外。

洛清塵吃了兩口，便又放下了碗筷。

“怎麽，還是吃不慣？”冷蕭寒關切地問道。

洛清塵點了點頭。“嗯，我想喝粥……”

“你不是說你能吃下一頭豬吧？怎麽又想喝粥了？”冷蕭寒問道。

“可是這個我真的吃不下。”洛清塵癟嘴道。

“那你先吃這個吧。”冷蕭寒道，“我去給你煮點粥。”

作者有話要說：

洛凡澈對洛清塵有意思？是的，應該是這樣的。冷蕭寒有危機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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