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蜂谷的夜晚很黑。洛清塵坐在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天空。

漆黑的夜色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陰森，卻透著一股柔柔如水的溫和。

彎月如鉤，斜斜地掛在天上。這樣的天空可以看到點點的繁星，卻一顆星星也瞧不見。月亮也似隔著一層迷蒙的薄霧一般。

萬蜂谷的房舍很稀散，燈光昏暗，使得外面的夜色顯得更加的陰沈幽暗。冷蕭寒被莫倚熙叫到了外面，在門口不知道在聊著什麽。

洛清塵百無聊賴，在床前點起一盞盞小燈，如同小童一般玩起了手影的游戲。

他時不時看著門外，隱隱中還可看見他們的身影。洛清塵撇撇嘴，捏聲捏氣地學著莫倚熙，“冷師兄，我好愛你哦。切！”

這個莫倚熙，洛清塵打從心底裏對他產生厭惡，似乎不僅僅是因為他糾纏冷蕭寒。以洛清塵各人的感覺，這個人，似乎會給他和冷蕭寒帶來很大的麻煩。

這或許就是受的第六感吧。

洛清塵心裏嘀咕了一句。

洛清塵一邊用手擺出一只小貓的樣子，一邊道：“鏟屎官，今天朕不開心！”

說罷，他又變化手勢，變成狗的模樣，道：“我親愛的主子，您怎麽不高興了呢！”

洛清塵白了白眼睛，又比劃出貓的模樣，道：“你個該死的奴才，不給我好好鏟屎也就算了，還跑去和別的男人勾三搭四。你們男人真是不靠譜，當真應了那句話：男人靠得住，豬都會上樹！”

洛清塵說完，忍不住笑出聲來。“我自己不也是男人！哼！攻要靠得住，豬都會上樹！”說著一副嬌嗔的模樣，甚是好看，可惜這時冷蕭寒看不到，不然，他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把洛清塵推倒。

洛清塵輕輕的嘆了口氣，看著窗外模糊的人影。那個莫倚熙並不高，矮矮的卻總是想要往冷蕭寒的身上夠。冷蕭寒躲開他，他便又湊上身去。洛清塵撇了撇嘴，“你個小挫壩子，還想往哥哥身上貼，回頭等著，我搗碎你的鳥窩！”

冷蕭寒推門進來，臉色有些蒼白。

“哥哥怎麽了？”洛清塵忙走上去。

冷蕭寒一把將洛清塵抱在懷裏。“外面好黑……我……”他的呼吸急促起來。

洛清塵扶著他坐在床邊。“沒事，一會兒就好了。”洛清塵覆唇過去。“有我在呢。”

冷蕭寒緊緊地抱住洛清塵，“我無論如何還是解不開……”

“為什麽一定要解開？”洛清塵輕輕地將冷蕭寒推倒，伏在他的身上，扶著他的臉，輕輕吻著，“只要有我在，你不需要害怕任何事。”

冷蕭寒的身體還在抖著，雖然感覺並沒有那日的嚴重。但是冷蕭寒的身體還是有些冰冷。洛清塵緊緊地抱著冷蕭寒，扯過被子，壓在他們的身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洛清塵的吻猶如一劑良藥，冷蕭寒慢慢平覆下來。他緊緊地抱住洛清塵。“清塵，謝謝你。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

洛清塵癟著嘴道：“明明知道自己怕黑，還在這麽黑的晚上跑出去和莫倚熙約會。我真不應該管你。”

“那不是約會，”冷蕭寒辯解道，“剛剛是蝶谷主讓他……”

“你不用找理由。蝶谷主明明知道他喜歡你，還叫他來找你，那不是添亂嗎？”洛清塵道。“他不過就是拿他師父當擋箭牌罷了。”

“好吧，算你說的對。”冷蕭寒道，“可是我只是和他在門口說了兩句話。”

“真的只有兩句話？”洛清塵瞥眼道。

“當然只有兩句。”冷蕭寒道，“他問我喜歡不喜歡他，為什麽喜歡你。我對他說，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我的生命。然後我說我出來太久了，我要回房間了。就這樣，兩句。”

“就這樣？”洛清塵一副不信任的表情。

冷蕭寒點頭，“就這樣！當然，如果還有別的樣，你不是說讓我下不了床嗎？我還等著呢！”

“不要臉！”洛清塵壓在冷蕭寒的身上，撐起身子。

燈的光線並不很亮，卻映得洛清塵的臉很明亮。冷蕭寒看著洛清塵，怔怔然。“你的臉，好像滿月一樣明亮。”

洛清塵一撇嘴，用力的在冷蕭寒的胸前拍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說我臉大嗎？”

冷蕭寒怔怔然地看著洛清塵，似乎並不明白洛清塵說的意思。洛清塵騎在冷蕭寒身上。“哥哥，現在你又落在我的手上了。說吧，你打算選擇什麽死法？”

冷蕭寒摟住洛清塵的脖子，一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死法？怎麽？還還想謀殺親夫啊？”

“你是誰親夫啊！”洛清塵推了推冷蕭寒，“真是不知羞恥啊。”

“怎麽？現在不認帳了？”冷蕭寒笑了笑。

冷蕭寒的力氣很大，洛清塵根本推不開他。他欺身在洛清塵的身上，讓洛清塵動彈不得。

“我只是你的侍寵，與你連夫夫都不是，你怎麽可能是我親夫呢！”洛清塵一撇嘴，佯裝不悅道。

“你遲早會是我的妻子！”冷蕭寒挑眉笑道。

“妻子？”洛清塵咧了咧嘴，偷笑道，“別忘了，我也是男人，就算我是個受，那也是你的夫！”

“嗯？”冷蕭寒斜眼笑了笑，“在你的世界，像你這個受管像我這個攻叫什麽？”

“大豬蹄子！”洛清塵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道。

“大豬蹄子？”冷蕭寒的笑裏藏著幾分暧昧不明的意味。

“笑屁笑，瞅你那臉笑得都抽抽了。”洛清塵癟嘴道。

冷蕭寒挑了挑眉，神秘的笑了笑。“我只是覺得你們那裏那個‘大豬蹄子’的叫法很有趣。”說著，冷蕭寒又在洛清塵的頭上用力地揉了揉，“只是我有一個疑問，你到底是什麽時候愛上我的？”

洛清塵斜眼瞥著冷蕭寒，“問這個幹嘛？”

冷蕭寒在洛清塵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你猜呢？”

洛清塵撇撇嘴，從冷蕭寒的表情看來，洛清塵之前喝醉酒的時候一定對冷蕭寒說過大豬蹄子這個詞。不然，冷蕭寒不會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冷蕭寒挑了挑眉，他似乎看出了洛清塵的心思。

的確，連洛清塵自己不得不承認。他從一開始的時候，雖然總是和冷蕭寒起爭執，但是，他對冷蕭寒的印象並不是他自己以為的那麽差。而且，冷蕭寒又總是那樣的照顧他。所以，他自己在酒後對冷蕭寒說了一些暧昧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哥哥，”洛清塵癟著嘴，撒嬌似的說道，“你就笑吧，我知道你心裏已經得意得不得了。因為我心口不一，因為……”

未等洛清塵把話說完，冷蕭寒就已經不讓他再說下去了。一個熱吻已緊緊地封住了他的嘴。

洛清塵喜歡冷蕭寒這霸氣又不失溫柔的吻。他攀住冷蕭寒的脖子，喘息間，洛清塵沈沈吟道：“哥哥，你這樣子，真讓我……”

“讓你怎麽樣？”冷蕭寒用鼻子蹭著洛清塵的鼻子。

洛清塵臉一紅，把頭撇到一邊，“就不告訴你！”洛清塵轉身坐到床裏。

“清塵，”冷蕭寒蹭了過去，把下頜搭在洛清塵的肩膀上，“今天……我想和你……亂來……”

“嗯？亂來？”洛清塵一揚眉，“你想怎麽亂來？”

“怎麽亂來都行，我都喜歡。怎樣都行。”冷蕭寒道。

洛清塵拍了拍冷蕭寒的臉，“怎麽可能這麽便宜你。睡覺！”洛清塵說著一翻身背對著冷蕭寒躺下了。

冷蕭寒湊近洛清塵的身後，緊緊地將他摟在懷裏。“小可愛，哥哥知道這朵爛桃花惹你生氣了。可是當年的他看起來就像當初的你一樣，明明在那麽艱苦的地方，卻可以忍著所有的痛苦和眼淚，竟是那樣的讓人……”

“所以……你以為……”洛清塵側了側頭，“他就是我？”

“不，我知道他不是你。只是看到他，我忍不住想要把他當做你……可是，我只是照顧他而已，沒有別的任何想法。”冷蕭寒的氣息呼在洛清塵的脖子後面有點癢，“真的，我對他從來就沒有過非常的想法。我只是……想要照顧他……”

洛清塵哼了一聲，沒有回答。冷蕭寒緊緊地抱住洛清塵，“那時，我眼見你被一柄長劍刺穿。”冷蕭寒小心地按在洛清塵心口旁，“還痛嗎？”

那裏有一道淺淺的傷痕，正是那時被長劍刺穿時留下來的。即使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花凝眉給洛清塵用了許多上好的藥材，傷痕都沒有辦法完全退去。洛清塵幾乎忘卻了那時疼痛的那種感覺。

他幾經生死，那一道傷疤對他來說，也不過是一個生命的裏程罷了。洛清塵低下頭，輕輕地按在自己的那個傷口上。冷蕭寒的手暖暖的，按在那裏，暖著他的心窩。

洛清塵搖了搖頭，“已經不痛了。”

“清塵，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承受這樣的痛苦。”冷蕭寒輕輕地吻著那道傷口，“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負你。”

一直以來，洛清塵總是在懷疑著冷蕭寒的身份，懷疑他不是風兒。可是，他卻又明確的記得洛清塵身上的傷口。這又讓洛清塵確認，他就是風兒，是他心心念念了那麽多年，即使忘記了，卻也在夢裏常常出現安慰他的風兒。

洛清塵翻過身，拍在冷蕭寒的臉上，看著他的眼睛，深情卻又不失嚴肅道：“你再有什麽爛桃花，我就一巴掌把他們都拍走。”

冷蕭寒緊緊地抱住洛清塵，“我保證，他們再來煩我，你不打我也會親自打的。”

“這還差不多。”洛清塵擡頭吻了吻冷蕭寒。“今天故事不講了。我有許多事有點想不透。”

“怎麽了？”冷蕭寒摸了摸洛清塵的臉，輕聲問道。

我們經歷這麽多事情，“我有沒有發現？”洛清塵道，“似乎有個神秘的幕後黑手在引導著我們去懷疑別人。”

“懷疑？”冷蕭寒疑惑道，“你是說那個黑衣人？”

洛清塵搖了搖頭，“不是，我是說黑衣人身後的人。”

冷蕭寒皺了皺眉頭，“的確，他似乎很了解繁花宮，劍術又不輸我們劍雨門，幻術、毒術，似乎都很有造詣。我在想，是不是就連傀儡術他都會有所涉獵。”

洛清塵點頭，“所以，我在想，如果七大門派都有人在追查這些事，他們一定會因此去懷疑去懷疑其他的門派。這樣各大門派之間一定會因此而發生猜忌和爭執。也許這就是他想要的。”

“果然……”冷蕭寒的眉頭皺了一下，身子輕輕地顫了顫道，“清塵，我們明天回師門。”洛清塵能感覺得出來，剛剛冷蕭寒一定想到了什麽，才會因此而打了一個冷顫。

可是一提到劍雨門，洛清塵卻打起退堂鼓來。

“可是……我怕……”洛清塵有些猶豫。

“怎麽？你怕我師父？”冷蕭寒一臉壞笑。

“是……有點怕。”洛清塵道。

“好了好了，回去的時候，要是我師父會訓你的話，我保護你就好了。”冷蕭寒道。

洛清塵癟著嘴，想了想，“好吧，回去就回去，反正我只是你的侍寵，你師父應該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冷蕭寒在洛清塵的頭上揉了揉，“你倒是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起開，”洛清塵一撇嘴，“什麽叫有自知之明！你說，我放棄身份，做了你的侍寵，你說說我為了誰？”

冷蕭寒挑了眉，“你為了誰？好吧，你算你為了我吧。”

“什麽叫就算！”洛清塵有些不樂意。

冷蕭寒沒有反駁，只是在洛清塵的耳後輕輕搔了一下，又吻了吻。“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天剛剛亮，洛清塵便起了。

這一次，他很慶幸自己比冷蕭寒起得早。不然，不知道是不是又要被冷蕭寒笑話他流口水。洛清塵擦了擦嘴角。唇邊有些輕微的刺紮，這種感覺在前一世他是那樣的熟悉；在這一世，他竟幾乎忘卻了這種感覺。“胡子，是胡子。我長胡子了！”

洛清塵有些興奮，他輕輕地推了推冷蕭寒，冷蕭寒睡得有些死。前一夜的冷蕭寒睡得並不是很好。洛清塵知道，或許是萬蜂谷裏那漆黑的夜晚讓冷蕭寒再一次陷入了魘癥之中。直到天色漸亮，他才真正的睡去。

這麽興奮的事，洛清塵現在沒有辦法同冷蕭寒分享，讓洛清塵不由得有些掃興。他下了地，披了件外衣，走出房門。

他們住的房子是一個獨立的小屋。屋外不遠處，還可以星星落落的看見幾間大小相差不多的小屋。小屋外沒有院子，正對著的，正是萬蜂谷那大得有些醉人的萬花叢。

洛清塵站在小屋的門前，看著外面的景色。萬蜂谷的早晨，晨霧蒙蒙，百裏繁花叢中蜂飛蝶舞，好一片令人驚嘆的景象。晨光隱沒在晨霧裏，映出斑斕的華彩。蝶戀花身著一襲明黃色的長衫，站在花叢中，吹起笛子，引起更多的蜂蝶的飛舞。洛清塵有些驚異於這番美麗的景象。

洛清塵一邊驚嘆著伸了伸懶腰，又一邊向前走了一步，下了臺階。這時，鎖心鈴輕輕地響了一下，似乎在提示他不要再向前走。洛清塵撇了撇嘴。這個鈴鐺把洛清塵困在冷蕭寒的身邊不過三十尺的距離。

洛清塵本以為，冷蕭寒將這個鎖心鈴的距離的禁制解除了，沒想到，不知道冷蕭寒什麽時候又把這個禁制加了上來。

洛清塵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他昨天吃了莫倚熙的醋，再換位思考地去想一想。冷蕭寒又何嘗不在吃著蝶戀花的醋。雖然他對蝶戀花並沒有什麽意思，但是蝶戀花對他的態度，著實讓洛清塵自己也有些不安起來。甚至，這種不安的程度遠遠地超過了洛凡澈帶給他的。

洛清塵的手指抖了一下。此刻冷蕭寒還在床上睡著，他現在只能站在臺階這裏，不能再往前走一步。

他也慶幸自己只能走到這裏。畢竟蝶戀花帶給他的這番景象的確讓他感覺太過震撼，讓他感到有些有些情不自禁了。

洛清塵正猶豫著要不要轉身回房間的時候，蝶戀花卻看到了他，忙走了過來施禮道：“公子早。”

“早！”洛清塵回禮。他很喜歡這個少年，雖然他覺得蝶戀花本應該有的活潑卻總是被一種莫名的穩重禁錮著。讓人覺得實在不符合他的年紀，而他又莫名的對這個孩子有一種親近感。

於是洛清塵便問了一句：“你今年幾歲？”

“十八歲。”蝶戀花頷首回道。

“十八歲？”洛清塵有些驚訝，“可是你看起來好小，似乎並沒有十八歲的樣子。”

蝶戀花點頭，神色有些猶豫。他盯著洛清塵看了半天，伸手在洛清塵的嘴唇邊摸了一下。

“胡子？”蝶戀花突然問道。“我本來還想著，什麽時候可以長胡子呢。”

“總有一天會長的。”洛清塵笑了笑道。

蝶戀花苦笑了一下。那笑容的背後似乎藏了什麽東西似的，叫洛清塵有些看不明白。

“在你看來，我應該叫你哥哥才對。”洛清塵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忙道。

蝶戀花搖了搖頭，“我想我們應該差不多大。傾城哥哥不用謙虛。”他擡手撫在洛清塵的臉上，用拇指在洛清塵的嘴唇上輕輕地掃了掃，又輕輕地摩挲著洛清塵唇邊剛剛長出來的柔細的胡茬。

洛清塵下意識地躲了一下。蝶戀花對他的這個動作實在太暧昧了，不得不讓人有些多想。洛清塵向後退了一步。

蝶戀花苦澀地笑了笑。

洛清塵突然覺得剛剛的自己實在是太唐突了，這樣對蝶戀花似乎並沒有禮貌。畢竟，做為一個十八歲的男孩，沒有變聲，沒有長出第二性征的確有些晚了。洛清塵在想，莫不是這小花是萎的？想到這裏，他的心裏頓時升起了一絲憐憫。他和藹地對蝶戀花笑了笑，“怎麽了？”

“我不會再長大了，也不可能長出胡須……因為我三年前就……”蝶戀花的聲音有些凝滯，“其實，我已經死了。”

“死了？”蝶戀花的話讓洛清塵有些震驚。他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覺得背脊有些發涼。

蝶戀花點頭，猶豫了一下，“我覺得我爹不想讓我知道我已經死了的事。可是我就是知道。”

“不讓你知道？”洛清塵皺了皺眉。“那別人都不知道你死了嗎？”

“我不知道。”蝶戀花搖了搖頭。“我覺得很難受。我感覺不到我的心跳，我沒有痛覺，沒有味覺。沒有生命的生活讓我生不如死。”他拉住洛清塵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洛清塵感覺到他的手很冰冷，他的胸腔裏沒有任何心跳的感覺。

洛清塵看過許多有關類似的故事，知道這些人的痛苦。他看著蝶戀花，惻隱之心頓時讓他心中升起一絲義憤之情。

“可是你為什麽會告訴我？”洛清塵揉了揉太陽穴問道。

“我喜歡哥哥，我覺得你可以相信。”蝶戀花一臉誠懇道。“你和他們不一樣。”

“可是我沒有辦法幫到你。”洛清塵道。

“昨天冷師兄和我爹說的那些，我覺得有些怪。”蝶戀花說道，“雖然我不知道我爹為何要我活著，但是我想請你幫我查一下到底是誰在做這樣的事來欺騙我爹。也想讓你們想辦法找到可以讓我回歸塵土的辦法。”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要怎麽幫你……”洛清塵道。

蝶戀花臉上現出一絲憂愁。

洛清塵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我會盡量想辦法查一查這件事的。”

蝶戀花向洛清塵鞠了一躬。“那麻煩您了。”

看著蝶戀花走遠的背影，讓洛清塵想起了那時他們遇到的神秘人。如果他和蝶戀花一樣的話，那麽他一定也會有一樣的痛苦。他很同情這些被迫活過來的人。

他轉身回到房間，冷蕭寒剛剛醒來。見洛清塵一臉陰沈，便上前問道。“清塵怎麽了？”

洛清塵一下子伏在冷蕭寒的身上。“哥哥，我們幫幫小花吧。”

“小花？”冷蕭寒道。“你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親密了？”

“他信任我。他需要我們幫他。”洛清塵道。

冷蕭寒拉著洛清塵坐在桌邊。“你的臉色很不好。怎麽了？”

“小花他……已經死了……”洛清塵把剛剛和蝶戀花說的話一五一十地和冷蕭寒說了一遍。

“這事……”冷蕭寒捏著下巴琢磨了半天，“果然有蹊蹺。我想我們果然要回師門問問我師父了。”

作者有話要說：

蝶戀花是一個有故事的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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