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七死生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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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澈一開門，他的模樣簡直讓人有種沒法形容的滑稽。只見他兩眼青紅，眼窩深陷，眼圈周圍一圈黑，頭發也是亂蓬蓬的。照洛清塵的話說，就是一副打了敗仗的小熊貓的模樣。看著洛凡澈一副一宿沒睡的模樣，洛清塵忍不住有點想笑。
可是，還沒等他的嘴角揚上去，洛凡澈就拿著他那銅鑼似的聲音嚎出來。“大師兄，快幫幫我吧……秀秀昨天晚上當真被嚇到了。”
洛清塵也很擔心秀秀，他想起那會兒鬼面從他不遠處掠過的樣子，洛清塵突然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秀秀坐在床頭，身子蜷在一起，不停的發抖，嘴裏似乎還在不停的絮叨著什麽。
洛凡澈帶著還有點哭腔聲音道：“他一晚上都像在癔癥一樣，你瞧……”
“秀秀。我是傾城，”洛清塵坐在秀秀的身邊，“你還記得嗎？”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秀秀蜷著身子，抱著肩膀，身子抖得厲害。
洛清塵幫著秀秀看了看，“看起來像是嚇到了，但是又有點像中了幻術。讓我試一下吧。”
“幻術？”洛凡澈疑問道，“可是秀秀什麽時候中了幻術啊？”
冷蕭寒搖了搖頭，他看著洛清塵，“昨天傾城似乎看到那個鬼面人曾從秀秀的附近跑過……也許是那個時候吧。畢竟他是一個幻術高手，我和傾城都中過他的著。”
洛清塵抱著琴和琵琶從自己的房間回來，剛剛聽到冷蕭寒說的最後一句話。“剛剛你們在說什麽？”
洛凡澈半開玩笑似的說道：“說你被那個鬼面人給上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洛清塵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的身體不住地顫抖著。
冷蕭寒臉色變得異常淩厲起來。“凡澈！”
洛凡澈似乎明白自己說錯了話，撇了嘴，垂頭道，“抱歉，剛剛我無心的。”
“我沒事。”洛清塵沈聲道，“他最後也沒把我怎麽樣。”
洛凡澈有些不明就裏地看著洛清塵，他沒太明白洛清塵的意思。
冷蕭寒拍了拍洛凡澈的肩膀，“我們先出去聊一下，讓傾城試一試。”
洛凡澈點了點頭，跟著冷蕭寒到走廊。冷蕭寒把洛清塵那次遇到的事簡單的和洛凡澈說了一下，又道：“其實，傾城不是不敢提起這件事，只是那種太過真實的感覺對他來說，的確太可怕。我想，他最擔心的是，不知道那個鬼面對秀秀做了什麽。”
“那個人就是那鬼面人嗎？”洛凡澈問道。
冷蕭寒搖頭，“我不知道。當我好不容易沖破那幻境的屏障，那人就消失了。我並沒有真正的與那個人打過照面。”
冷蕭寒話音剛落，便聽到洛清塵打開門的聲音。
“哥哥，你來幫我一下吧。”洛清塵道。
“怎麽了？”洛凡澈緊張道，“秀秀……秀秀他沒事吧？”
洛清塵搖了搖頭，“我還不知道，是我的實力不夠，我破不開那層屏障。”
洛凡澈很緊張地跟著洛清塵和冷蕭寒進了房間。秀秀的身周如同罩了一個氣屏障一般。
“我用繁花秘術找到了那幻境屏，可是我破不開它……”洛清塵輕輕地在那屏障那裏碰了碰，“它就好像和我們不是一個次元的東西，我無論如何都碰不到那它。”
當洛清塵的指尖在觸碰到那屏障的瞬間，那屏障瞬間躲開的手指。
“哥哥，那天你是怎麽破開屏障沖到我的幻境裏的？”洛清塵道，“我實在沒有辦法。而且繁花媚術對這個屏障根本就沒有效果。”
“我？”冷蕭寒想了想，“那會兒，我很擔心你，用鎖心鈴感覺到你的位置後，根本看不到你，更碰不到你，那裏就像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我阻攔在外……我可以感應到你，甚至聽到你的哭喊……好在鎖心鈴讓發現了你的位置，於是我用身體撞進去的。”
“所你哥哥你那會兒才會一身的血？”洛清塵想著那時看到冷蕭寒一身是血的樣子，心裏有些很不好受。
冷蕭寒點了點頭。
可是現在，他們卻看得到秀秀，卻碰不到那層屏障。洛凡澈緊張地抓著頭發，來回踱著步，“怎麽辦怎麽辦？”
“傾城，要不我們再試試那個曲子吧？”冷蕭寒提議道。
洛清塵想了想，這不免也是一個辦法，反正死馬當活馬醫吧，總之不會比這情況更糟。洛清塵將琴放在桌子上。
對於琴技，永遠都比他的琵琶技能強上很多。畢竟琵琶他並沒有真正的去學過，依靠著觀察外婆彈奏時的指法以及結合彈貝斯和彈吉他的方法，他才琢磨出來的彈琵琶的方式對於真正會彈琵琶的人來說，是很怪異的。包括商宮羽，雖然也曾佩服過他的音樂造詣，但是對於他的琵琶技巧，她卻對此嗤之以鼻。
只是因為冷蕭寒更喜歡他彈琵琶時的樣子，再加上他了解更多的琵琶曲，讓他對於琵琶更情有獨鐘。
“你的小可愛看起來更像極樂宮的人啊。”洛凡澈輕嘆了一句，“他怎麽會這麽多的樂器？”
洛清塵白了洛凡澈一眼，洛凡澈怔了一下，卻突然釋懷了一般笑了笑。
冷蕭寒斜眼瞥著洛凡澈，皺了皺眉。
“哥哥，你楞什麽呢？”洛清塵問道。
洛清塵想了想，“還真有。”琴簫合奏的聲音自古以來就是絕配。所以不止《滄海一聲笑》這一首曲子留於世上。而做為學音樂出身的洛清塵，對於這類曲子，在他的記憶裏也還是有一定分量的。只是因為時間太過久遠，印象最深的卻只有這一首。若不是冷蕭寒提到，洛清塵幾乎忘記了，他也曾將那一首曲子奉為兒時記憶中最心水的曲目之一。
“哥哥，我想，我知道一首曲子。”洛清塵一邊說著，一邊彈了出來，“我先彈幾遍，哥哥體會一下。我想也許這個曲子更為合適。”
一曲清心咒清心，萬般普善渡普善。一曲《清心普善咒》奏罷，秀秀那躁動的顫抖竟慢慢地平覆下來。洛凡澈很激動，卻又很平靜地看著洛清塵。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輕輕地笑了笑，坐在床邊，將秀秀摟在懷裏。看著秀秀慢慢開始聚集的眼神，洛凡澈的神色裏是感激，是感動，是說不清的觸動。
冷蕭寒吹起簫合著洛清塵的節奏，看著洛清塵專註的表情，神色卻有些莫明。
房間裏傳出的曲子讓整條街都安靜了下來。人們都靜靜地聽著不知從哪裏傳來的清心的樂曲，煩躁的心亦開始平靜下來。
村長在牛老二的攙扶下，慢慢走到客棧的樓下。竟呆呆地佇立在那裏，久久沒有挪動。
“仙子……仙子她果然回來了。”村長有些激動的沈吟道。
聲音漸漸地停息下來，秀秀身邊的幻境屏障也消失了。秀秀身子一歪，靠在洛凡澈的懷裏，“澈兒……”
洛清塵收了勢，長籲了一口氣。每每沁心之曲，洛清塵必然要註入靈力。可是，他的修為雖然不低，但是，若是要源源不斷地將靈力註入曲中，必然還是會對靈力有一定的消耗。他這十年來，一直為了花凝眉只食素食，又要采血練功，身子和一般人相比，還是虛了些。而且，剛剛為了讓這幻境屏障顯形，他本來就消耗了不少的靈力。再加上這一曲清心咒，這些靈力的損耗對他來說，的確有些勉強。
冷蕭寒上前一步，抱住洛清塵的肩膀，“我們先回房休息一下吧。”
洛清塵輕輕笑了笑，搖頭道：“我沒事，讓我看一下秀秀吧。”他說著，坐到秀秀身邊，拉著秀秀的手道，“秀秀的心思很混亂，我想，他心裏一定有什麽事，他很擔心……”
洛清塵的話讓洛凡澈的身子無意識地抖了一下。“後面由我來照顧秀秀吧。我想有些事和秀秀聊聊。”
看著洛凡澈的神情，冷蕭寒似乎明白了什麽。他拉了拉洛清塵，道：“傾城，我們先回房間休息一下，讓他們先自己呆一會吧。”
洛清塵雖然不太明白洛凡澈的意思，看著冷蕭寒認真的表情，也不得不點了點頭。他站起身，回身對秀秀道：“你好好休息，別亂想，我們會幫你的。”
秀秀怔然的點了點頭。
冷蕭寒拍拍洛凡澈的肩膀，“我讓店夥計給你叫個郎中來，看看秀秀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受損。你們先聊，我帶傾城回房間了。”
洛凡澈點了點頭，“那麻煩師兄了。”
冷蕭寒著洛清塵離開洛凡澈的房間，給了店夥計一錠銀子，讓他叫了郎中，才帶著洛清塵回了房間。
洛清塵歪靠在床邊，感覺身子有些虛弱。他聽見村長和牛老二在門外和冷蕭寒說話的聲音。
“小仙……子他……在嗎？”村長的聲音有些激動，“我……想和她聊聊。”
洛清塵想了想，那日他以女裝現身，本想著以百花娘娘的身份幫他們解決鬼見林的事，可是當聽到商錦瑟和花凝眉的事之後，便把這事忘記了。他起身打開門，“村長，進來坐吧。”
“小仙子，你還好吧。”村長看著洛清塵虛弱的模樣，關心地問道，“為了我們雲仙村的事，這兩天也真是辛苦了。當年你娘為了我們操勞了那麽多年，現在你又在為我們操勞，這讓我們真是感激涕零啊。”
洛清塵搖了搖頭，“村長，您別這麽說，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像這樣的事，本就是我們仙門中人應該做的事。我雖為繁花宮人，但也知道應該力所能及地幫助別人。”
“你……是繁花宮……”村長有此事驚訝，“那你爹？”
“我爹？怎麽了？”洛清塵問道。
村長笑了笑，“沒什麽，我在想，應該是仙子終是了了她的心願，替她高興罷了。”
聽村長的意思，他一定是把花凝眉當成洛清塵的父親了。洛清塵禮貌地笑了笑，來掩飾他的尷尬。雖然他知道花凝眉並不是他的父親，但是他繁花宮的身份卻是真的。“我一定會幫你們解決這件事。也算是報答你們當年收留我的娘親。”洛清塵斬釘截鐵地說道。
村長很感激，“小仙子果然和你娘親一樣善良。你們一定會好人有好報的。”
好人有好報嗎？洛清塵笑了笑。對於這句話，他從來都沒有認真地去想過。在他看來，所謂的好報，還是惡報，不過是上天的一個隨心所欲的玩弄罷了。善事做盡，不見得就會善終，正如他聽過的那句話一樣，好人不長命，禍害遺萬年。就像當年的花凝眉，他為世人做了那麽多的事，卻因為眾仙門的背棄，而入了魔，直到被世人所啜泣，最後，卻還是不得善終。
洛清塵謙虛地笑了笑，“村長，我們也只不過是想求個安心罷了。好報不好報的，我從來都沒有想過。”
村長似乎看出洛清塵身體的不適，他站起身，“如果仙子不舒服，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洛清塵點了點頭，“謝謝村長的關心。”
冷蕭寒送村長離開後，回到房間，卻看到洛清塵將花凝眉和商錦瑟的琴放在一起，似乎在琢磨著什麽。
“怎麽？你怎麽突然想起弄這兩個琴了？”冷蕭寒問道。
“哥哥，”洛清塵輕輕地撥了撥春雷，它的聲音震震威懾，沈如驚雷，洛清塵擡起頭，看著冷蕭寒，“你會彈琴嗎？我在想，這春雷和焦尾似乎並不是完全普通的琴，我想試試。”
“會一點點，不是很精通。你有什麽發現？”冷蕭寒問道。
洛清塵一手放在焦尾琴上，一手又放在春雷琴上，他雙手齊動，在在兩把琴上撥了撥，“哥哥，你可有發現？這麽看，你覺得這還是一把普通的琴嗎？”
冷蕭寒側耳傾聽了一會兒，“怎麽會有靈力的波動？這看起來明明只兩個普通的琴。”
洛清塵點了點頭，“沒錯，的確出現了靈力的波動。但是前提是這兩個琴要一起彈奏才行。兩琴想合，互相回應，生出靈力。”
“奇事！”冷蕭寒驚嘆著。
“所以，我才問哥哥是不是會彈琴，”洛清塵雙手輕撫著琴弦。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從前覺得非常奇怪的事。
當年，花凝眉曾教過他兩個曲子，並一再的要求他將這兩首曲子牢記，不可忘記。因為這兩首曲子的曲調聽起來有些奇怪，並不一普通的琴曲那麽簡單，曲譜記起來亦有些困難，因此，洛清塵也挨了不少記鞭子。洛清塵曾經想過，這兩個曲子是不是應該是合在一起的。
洛清塵甚至覺得，這兩個曲子裏是不是含了什麽密語，可是嘗試了許多都沒有破解。現在再回想起來，應該是要用這兩個琴彈奏才行。
他把他的想法簡單的和冷蕭寒說了說，冷蕭寒亦覺得他的這個想法應該是正確的，於是便坐到洛清塵身邊，道：“什麽曲子，彈一下試試。”
看著冷蕭寒有些躍躍欲試的表情，洛清塵笑了笑，“哥哥，你呢，要是肯叫我一聲師父，我便教你。”
冷蕭寒如明天吧撇嘴角，“叫你師父？看把你給美的，現在可是你在求我幫你才對吧。”冷蕭寒拿準了洛清塵的脾性，說出的話來讓洛清塵無語可對。
洛清塵白了白眼睛。“不過就是想占你點便宜嘛。還說寵著我呢，看來你還真是個大豬蹄子。都是騙人的！”
冷蕭寒忙摟過洛清塵的肩膀，“好好好，你想怎麽樣就隨你好了。我的小師父！”說著，他又在洛清塵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洛清塵瞟了瞟眼睛，擺著一副很了不得的樣子將第一首曲子彈了一遍。“為師只彈一遍，你可聽好了？”
“是是是！徒弟這就按師父的要求來彈一遍。”冷蕭寒一臉寵溺地笑，倒叫洛清塵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時，洛凡澈在門外喚起，“師兄，郎中說想和你了解一下情況。”
洛清塵撇了撇嘴，冷蕭寒這個師弟，說不好聽話，簡直就像是冷蕭寒的一個跟屁蟲。若不是有秀秀在，他甚至都有些懷疑，洛凡澈對冷蕭寒是不是有意思。
“當然，傾城也一起來一下。傾城在幻術上比我們都懂。”洛凡澈向屋裏探了探脖子，看向洛清塵這一邊。
洛清塵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他可能對洛清塵也有意思。洛清塵自嘲了一下。
來到洛凡澈的房間，洛清塵將幻術的事與郎中說了說。其實，他並沒有指望一個凡醫能對幻術的傷害能了解多少。卻不想，這名郎中似乎對幻術的事情懂得不少。“當年仙子在雲仙村時，曾教會我爹娘一些醫治幻術傷害的方法。只是爹娘修為太低，解不了幻術，但是解除幻術之後的傷害卻還是可以醫治的。”
洛清塵不禁有些感慨。原來，當年商錦瑟在這雲仙村等待花凝眉的十年裏，並不是什麽也沒做，而是為雲仙村做了不少事。難怪雲仙村對她的印象這麽好。
“他的幻境我這裏已經解除了。您這邊且先幫忙看看，可還留下什麽別的後遺癥沒有。”洛清塵對郎中道。
“小公子無礙只是嚇到了，”郎中對洛凡澈說道，“村裏的事，放誰身上都會這樣。也不知何時才是個頭啊……”郎中說著嘆了一口氣。
洛清塵沈沈不語。雲仙村的經歷讓他有些煩躁，他想幫他們，可是卻總是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這麽多天過去了，他們始終找不到頭緒，不過他還是回道：“我以繁花宮立誓，定會幫你們解決這個百鬼之事。”
郎中怔然。看著洛清塵，他激動的握住洛清塵的手，“真的？”
洛清塵點頭。“真的。當年娘親承蒙你們收留，卻又給你們帶來如此之災，我定然會想盡一切辦法幫助你們的。”
郎中很感激。他開了藥方之後，分文不收就要走，要不是冷蕭寒硬在他的手裏塞了一塊碎銀子，說是只當做藥錢，那郎中幾乎都快要給洛清塵跪下了。
待郎中走後，洛凡澈亦有些愕然地看著洛清塵，“你……不是只是一個繁花宮的弟子嗎？”
洛清塵笑了笑，辯解道：“其實，我師父便是百花娘娘，我是她的大弟子……”他知道，以洛凡澈的智商，一直隱瞞總還是會被發現，還不如再撒一個謊來掩蓋這個謊言。
“你果然不簡單！”洛凡澈道：“你昨晚一出手，我就發現你沒想象中那麽平凡了。”
“其實……師父發亦發現偷丹之事，便遣我出來調查，而我與哥哥的確是幼時舊識……”洛清塵辯解道，“兒時我被老宮主掠到繁花宮，與哥哥分開，是師父把我救下，留在身邊才逃過一劫。這次出宮，恰遇到哥哥，他便隱去我的身份藏在自己身邊。”
“繁花宮……”洛凡澈沈了一聲，“你們不是……”
“那都是那個老宮主花凝眉做的惡事……”冷蕭寒笑了笑，把手搭在洛清塵的肩膀上，“傾城和他師父為了清去花凝眉的過錯，不知做了多少努力。更何況，我們似乎發現了許多不同尋常的事……回頭有機會我再與你細講。”
洛凡澈似乎相信了兩個人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只是，那些僵屍我們要怎麽處理？”
“今晚再試試看吧。”洛清塵道，“我猜那人可能還會再來的。”
“只有如此了。”冷蕭寒道。
“不過這一次，我們可是要好好的計劃一下了。”洛清塵眼睛一轉，對洛凡澈道，“洛師兄，你似乎對僵屍知道不少，你可知道僵屍或者那些散魄怕什麽嗎？”
“怕什麽？”洛凡澈小心地撫了撫秀秀的頭發，見他已經睡著了，便指了指門外，示意他們去他們的房間。來到冷蕭寒的房間，洛凡澈便又接著說道：“散魄本是一個完整的魂魄被一些不明的因素而撕碎。若要清除散魄，並不是那麽容易。不過僵屍或者活屍的話，應該是怕火的。”
“難道不怕桃木劍、符水、糯米和黑狗血之類的東西嗎？”洛清塵問道，“我聽說僵屍是怕這個的。”
“你聽誰說的？”洛凡澈道，“聽我師兄嗎？別看他功夫厲害，他的基礎理論可不如我！”
“僵屍是人用蠱術控制的已死之人的未腐之軀，或是活人中了屍毒而變成的。”洛凡澈道，“不過也有傳說，如果一個人積怨而死，又被葬在養屍地，收了活人的陽氣之後，也能活過來。不過這個只是傳說，但是沒人見過。”
“所以，如果真的要驅逐僵屍的話，先要看是蠱術所控，或是中毒所致。又或者是怨氣嗎？”洛清塵問道。
“差不多。”洛凡澈道，“想不到你在這方面可比我師兄有悟性。”
洛清塵驕傲地笑了笑，“那是當然，我可是看過許多這方面的書。”
“你看過這方面的書，那還是沒我師弟懂得多啊！”冷蕭寒笑著說。
洛清塵一撇嘴，“他是專家，我只是看過這方面的故事，算不得懂啊。別總拿我和你師弟比。”
洛凡澈笑了笑，“師兄，你倒黴了，敢這麽說傾城，小心今晚他不讓你上床！哈哈哈哈哈哈！”
“洛師兄倒是提醒了我，哥哥這樣調戲我，我晚上……讓你……睡走廊去！”洛清塵眼睛一瞥，道。
冷蕭寒馬上摟住洛清塵道，“別那麽無情嘛，小可愛。哥哥知道錯了，原諒哥哥好不好？”
“原諒你？”洛清塵詭笑道，“當然可以呀，不過嘛……”洛清塵用腳尖在地上拍打著。
“不過什麽？”冷蕭寒有些期盼地看著洛清塵。
洛清塵瞥了瞥眼睛，勾了勾手指。待冷蕭寒俯耳過來，道：“給你留點面子，晚上再告訴你。”
冷蕭寒一挑眉，“晚上？”
“看來，今天晚上，你的小可愛要榨幹你哦。小心吧師兄。”洛凡澈落井下石。
冷蕭寒嘴角抽蓄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
洛清塵暧昧一笑，“這就不用洛師兄管了。傾城有更好的辦法整哥哥。”
“可不能讓你和秀秀交流，回頭他也學會了之後，不知道要怎麽欺負我了。”洛凡澈道。
洛清塵邪惡一笑。“你提到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洛師兄的這個提議不錯。”
冷蕭寒一瞥眼睛，“好了好了，下面說說，晚上我們要如何清理這些僵屍了！”
洛凡澈想了半天。“我們還不知道那些僵屍的來源，晚上先看一看吧。不過用火這一點應該是沒錯的。”
“用火不太好。”冷蕭寒道，“一不小心的話，容易對村子造成影響。”
洛清塵點頭同意。雲仙村的街道並不算太寬，如果用火燒的話，很可能就會波及村中民房，這樣對村民實在太危險。洛清塵亦不同意這樣的做法。
“如果可以將他們集中到一個寬敞的地方或許可行。”冷蕭寒道，“去問問村長吧。”
作者有話要說：
教大家如何識別我改到哪裏。就是看目錄的時候，各章的內容提要是兩個七字的句子（我想寫成詩的，可是我還是沒有那麽大的本事，寫成這麽長的詩），那就是已經改好了的。而若是內容提要還是亂七八糟的或者不是7+7的，那就是沒改好的。就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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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還沒等他的嘴角揚上去，洛凡澈就拿著他那銅鑼似的聲音嚎出來。“大師兄，快幫幫我吧……秀秀昨天晚上當真被嚇到了。”
洛清塵也很擔心秀秀，他想起那會兒鬼面從他不遠處掠過的樣子，洛清塵突然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秀秀坐在床頭，身子蜷在一起，不停的發抖，嘴裏似乎還在不停的絮叨著什麽。
洛凡澈帶著還有點哭腔聲音道：“他一晚上都像在癔癥一樣，你瞧……”
“秀秀。我是傾城，”洛清塵坐在秀秀的身邊，“你還記得嗎？”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秀秀蜷著身子，抱著肩膀，身子抖得厲害。
洛清塵幫著秀秀看了看，“看起來像是嚇到了，但是又有點像中了幻術。讓我試一下吧。”
“幻術？”洛凡澈疑問道，“可是秀秀什麽時候中了幻術啊？”
冷蕭寒搖了搖頭，他看著洛清塵，“昨天傾城似乎看到那個鬼面人曾從秀秀的附近跑過……也許是那個時候吧。畢竟他是一個幻術高手，我和傾城都中過他的著。”
洛清塵抱著琴和琵琶從自己的房間回來，剛剛聽到冷蕭寒說的最後一句話。“剛剛你們在說什麽？”
洛凡澈半開玩笑似的說道：“說你被那個鬼面人給上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洛清塵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的身體不住地顫抖著。
冷蕭寒臉色變得異常淩厲起來。“凡澈！”
洛凡澈似乎明白自己說錯了話，撇了嘴，垂頭道，“抱歉，剛剛我無心的。”
“我沒事。”洛清塵沈聲道，“他最後也沒把我怎麽樣。”
洛凡澈有些不明就裏地看著洛清塵，他沒太明白洛清塵的意思。
冷蕭寒拍了拍洛凡澈的肩膀，“我們先出去聊一下，讓傾城試一試。”
洛凡澈點了點頭，跟著冷蕭寒到走廊。冷蕭寒把洛清塵那次遇到的事簡單的和洛凡澈說了一下，又道：“其實，傾城不是不敢提起這件事，只是那種太過真實的感覺對他來說，的確太可怕。我想，他最擔心的是，不知道那個鬼面對秀秀做了什麽。”
“那個人就是那鬼面人嗎？”洛凡澈問道。
冷蕭寒搖頭，“我不知道。當我好不容易沖破那幻境的屏障，那人就消失了。我並沒有真正的與那個人打過照面。”
冷蕭寒話音剛落，便聽到洛清塵打開門的聲音。
“哥哥，你來幫我一下吧。”洛清塵道。
“怎麽了？”洛凡澈緊張道，“秀秀……秀秀他沒事吧？”
洛清塵搖了搖頭，“我還不知道，是我的實力不夠，我破不開那層屏障。”
洛凡澈很緊張地跟著洛清塵和冷蕭寒進了房間。秀秀的身周如同罩了一個氣屏障一般。
“我用繁花秘術找到了那幻境屏，可是我破不開它……”洛清塵輕輕地在那屏障那裏碰了碰，“它就好像和我們不是一個次元的東西，我無論如何都碰不到那它。”
當洛清塵的指尖在觸碰到那屏障的瞬間，那屏障瞬間躲開的手指。
“哥哥，那天你是怎麽破開屏障沖到我的幻境裏的？”洛清塵道，“我實在沒有辦法。而且繁花媚術對這個屏障根本就沒有效果。”
“我？”冷蕭寒想了想，“那會兒，我很擔心你，用鎖心鈴感覺到你的位置後，根本看不到你，更碰不到你，那裏就像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我阻攔在外……我可以感應到你，甚至聽到你的哭喊……好在鎖心鈴讓發現了你的位置，於是我用身體撞進去的。”
“所你哥哥你那會兒才會一身的血？”洛清塵想著那時看到冷蕭寒一身是血的樣子，心裏有些很不好受。
冷蕭寒點了點頭。
可是現在，他們卻看得到秀秀，卻碰不到那層屏障。洛凡澈緊張地抓著頭發，來回踱著步，“怎麽辦怎麽辦？”
“傾城，要不我們再試試那個曲子吧？”冷蕭寒提議道。
洛清塵想了想，這不免也是一個辦法，反正死馬當活馬醫吧，總之不會比這情況更糟。洛清塵將琴放在桌子上。
對於琴技，永遠都比他的琵琶技能強上很多。畢竟琵琶他並沒有真正的去學過，依靠著觀察外婆彈奏時的指法以及結合彈貝斯和彈吉他的方法，他才琢磨出來的彈琵琶的方式對於真正會彈琵琶的人來說，是很怪異的。包括商宮羽，雖然也曾佩服過他的音樂造詣，但是對於他的琵琶技巧，她卻對此嗤之以鼻。
只是因為冷蕭寒更喜歡他彈琵琶時的樣子，再加上他了解更多的琵琶曲，讓他對於琵琶更情有獨鐘。
“你的小可愛看起來更像極樂宮的人啊。”洛凡澈輕嘆了一句，“他怎麽會這麽多的樂器？”
洛清塵白了洛凡澈一眼，洛凡澈怔了一下，卻突然釋懷了一般笑了笑。
冷蕭寒斜眼瞥著洛凡澈，皺了皺眉。
“哥哥，你楞什麽呢？”洛清塵問道。
洛清塵想了想，“還真有。”琴簫合奏的聲音自古以來就是絕配。所以不止《滄海一聲笑》這一首曲子留於世上。而做為學音樂出身的洛清塵，對於這類曲子，在他的記憶裏也還是有一定分量的。只是因為時間太過久遠，印象最深的卻只有這一首。若不是冷蕭寒提到，洛清塵幾乎忘記了，他也曾將那一首曲子奉為兒時記憶中最心水的曲目之一。
“哥哥，我想，我知道一首曲子。”洛清塵一邊說著，一邊彈了出來，“我先彈幾遍，哥哥體會一下。我想也許這個曲子更為合適。”
一曲清心咒清心，萬般普善渡普善。一曲《清心普善咒》奏罷，秀秀那躁動的顫抖竟慢慢地平覆下來。洛凡澈很激動，卻又很平靜地看著洛清塵。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輕輕地笑了笑，坐在床邊，將秀秀摟在懷裏。看著秀秀慢慢開始聚集的眼神，洛凡澈的神色裏是感激，是感動，是說不清的觸動。
冷蕭寒吹起簫合著洛清塵的節奏，看著洛清塵專註的表情，神色卻有些莫明。
房間裏傳出的曲子讓整條街都安靜了下來。人們都靜靜地聽著不知從哪裏傳來的清心的樂曲，煩躁的心亦開始平靜下來。
村長在牛老二的攙扶下，慢慢走到客棧的樓下。竟呆呆地佇立在那裏，久久沒有挪動。
“仙子……仙子她果然回來了。”村長有些激動的沈吟道。
聲音漸漸地停息下來，秀秀身邊的幻境屏障也消失了。秀秀身子一歪，靠在洛凡澈的懷裏，“澈兒……”
洛清塵收了勢，長籲了一口氣。每每沁心之曲，洛清塵必然要註入靈力。可是，他的修為雖然不低，但是，若是要源源不斷地將靈力註入曲中，必然還是會對靈力有一定的消耗。他這十年來，一直為了花凝眉只食素食，又要采血練功，身子和一般人相比，還是虛了些。而且，剛剛為了讓這幻境屏障顯形，他本來就消耗了不少的靈力。再加上這一曲清心咒，這些靈力的損耗對他來說，的確有些勉強。
冷蕭寒上前一步，抱住洛清塵的肩膀，“我們先回房休息一下吧。”
洛清塵輕輕笑了笑，搖頭道：“我沒事，讓我看一下秀秀吧。”他說著，坐到秀秀身邊，拉著秀秀的手道，“秀秀的心思很混亂，我想，他心裏一定有什麽事，他很擔心……”
洛清塵的話讓洛凡澈的身子無意識地抖了一下。“後面由我來照顧秀秀吧。我想有些事和秀秀聊聊。”
看著洛凡澈的神情，冷蕭寒似乎明白了什麽。他拉了拉洛清塵，道：“傾城，我們先回房間休息一下，讓他們先自己呆一會吧。”
洛清塵雖然不太明白洛凡澈的意思，看著冷蕭寒認真的表情，也不得不點了點頭。他站起身，回身對秀秀道：“你好好休息，別亂想，我們會幫你的。”
秀秀怔然的點了點頭。
冷蕭寒拍拍洛凡澈的肩膀，“我讓店夥計給你叫個郎中來，看看秀秀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受損。你們先聊，我帶傾城回房間了。”
洛凡澈點了點頭，“那麻煩師兄了。”
冷蕭寒著洛清塵離開洛凡澈的房間，給了店夥計一錠銀子，讓他叫了郎中，才帶著洛清塵回了房間。
洛清塵歪靠在床邊，感覺身子有些虛弱。他聽見村長和牛老二在門外和冷蕭寒說話的聲音。
“小仙……子他……在嗎？”村長的聲音有些激動，“我……想和她聊聊。”
洛清塵想了想，那日他以女裝現身，本想著以百花娘娘的身份幫他們解決鬼見林的事，可是當聽到商錦瑟和花凝眉的事之後，便把這事忘記了。他起身打開門，“村長，進來坐吧。”
“小仙子，你還好吧。”村長看著洛清塵虛弱的模樣，關心地問道，“為了我們雲仙村的事，這兩天也真是辛苦了。當年你娘為了我們操勞了那麽多年，現在你又在為我們操勞，這讓我們真是感激涕零啊。”
洛清塵搖了搖頭，“村長，您別這麽說，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像這樣的事，本就是我們仙門中人應該做的事。我雖為繁花宮人，但也知道應該力所能及地幫助別人。”
“你……是繁花宮……”村長有此事驚訝，“那你爹？”
“我爹？怎麽了？”洛清塵問道。
村長笑了笑，“沒什麽，我在想，應該是仙子終是了了她的心願，替她高興罷了。”
聽村長的意思，他一定是把花凝眉當成洛清塵的父親了。洛清塵禮貌地笑了笑，來掩飾他的尷尬。雖然他知道花凝眉並不是他的父親，但是他繁花宮的身份卻是真的。“我一定會幫你們解決這件事。也算是報答你們當年收留我的娘親。”洛清塵斬釘截鐵地說道。
村長很感激，“小仙子果然和你娘親一樣善良。你們一定會好人有好報的。”
好人有好報嗎？洛清塵笑了笑。對於這句話，他從來都沒有認真地去想過。在他看來，所謂的好報，還是惡報，不過是上天的一個隨心所欲的玩弄罷了。善事做盡，不見得就會善終，正如他聽過的那句話一樣，好人不長命，禍害遺萬年。就像當年的花凝眉，他為世人做了那麽多的事，卻因為眾仙門的背棄，而入了魔，直到被世人所啜泣，最後，卻還是不得善終。
洛清塵謙虛地笑了笑，“村長，我們也只不過是想求個安心罷了。好報不好報的，我從來都沒有想過。”
村長似乎看出洛清塵身體的不適，他站起身，“如果仙子不舒服，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洛清塵點了點頭，“謝謝村長的關心。”
冷蕭寒送村長離開後，回到房間，卻看到洛清塵將花凝眉和商錦瑟的琴放在一起，似乎在琢磨著什麽。
“怎麽？你怎麽突然想起弄這兩個琴了？”冷蕭寒問道。
“哥哥，”洛清塵輕輕地撥了撥春雷，它的聲音震震威懾，沈如驚雷，洛清塵擡起頭，看著冷蕭寒，“你會彈琴嗎？我在想，這春雷和焦尾似乎並不是完全普通的琴，我想試試。”
“會一點點，不是很精通。你有什麽發現？”冷蕭寒問道。
洛清塵一手放在焦尾琴上，一手又放在春雷琴上，他雙手齊動，在在兩把琴上撥了撥，“哥哥，你可有發現？這麽看，你覺得這還是一把普通的琴嗎？”
冷蕭寒側耳傾聽了一會兒，“怎麽會有靈力的波動？這看起來明明只兩個普通的琴。”
洛清塵點了點頭，“沒錯，的確出現了靈力的波動。但是前提是這兩個琴要一起彈奏才行。兩琴想合，互相回應，生出靈力。”
“奇事！”冷蕭寒驚嘆著。
“所以，我才問哥哥是不是會彈琴，”洛清塵雙手輕撫著琴弦。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從前覺得非常奇怪的事。
當年，花凝眉曾教過他兩個曲子，並一再的要求他將這兩首曲子牢記，不可忘記。因為這兩首曲子的曲調聽起來有些奇怪，並不一普通的琴曲那麽簡單，曲譜記起來亦有些困難，因此，洛清塵也挨了不少記鞭子。洛清塵曾經想過，這兩個曲子是不是應該是合在一起的。
洛清塵甚至覺得，這兩個曲子裏是不是含了什麽密語，可是嘗試了許多都沒有破解。現在再回想起來，應該是要用這兩個琴彈奏才行。
他把他的想法簡單的和冷蕭寒說了說，冷蕭寒亦覺得他的這個想法應該是正確的，於是便坐到洛清塵身邊，道：“什麽曲子，彈一下試試。”
看著冷蕭寒有些躍躍欲試的表情，洛清塵笑了笑，“哥哥，你呢，要是肯叫我一聲師父，我便教你。”
冷蕭寒如明天吧撇嘴角，“叫你師父？看把你給美的，現在可是你在求我幫你才對吧。”冷蕭寒拿準了洛清塵的脾性，說出的話來讓洛清塵無語可對。
洛清塵白了白眼睛。“不過就是想占你點便宜嘛。還說寵著我呢，看來你還真是個大豬蹄子。都是騙人的！”
冷蕭寒忙摟過洛清塵的肩膀，“好好好，你想怎麽樣就隨你好了。我的小師父！”說著，他又在洛清塵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洛清塵瞟了瞟眼睛，擺著一副很了不得的樣子將第一首曲子彈了一遍。“為師只彈一遍，你可聽好了？”
“是是是！徒弟這就按師父的要求來彈一遍。”冷蕭寒一臉寵溺地笑，倒叫洛清塵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時，洛凡澈在門外喚起，“師兄，郎中說想和你了解一下情況。”
洛清塵撇了撇嘴，冷蕭寒這個師弟，說不好聽話，簡直就像是冷蕭寒的一個跟屁蟲。若不是有秀秀在，他甚至都有些懷疑，洛凡澈對冷蕭寒是不是有意思。
“當然，傾城也一起來一下。傾城在幻術上比我們都懂。”洛凡澈向屋裏探了探脖子，看向洛清塵這一邊。
洛清塵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他可能對洛清塵也有意思。洛清塵自嘲了一下。
來到洛凡澈的房間，洛清塵將幻術的事與郎中說了說。其實，他並沒有指望一個凡醫能對幻術的傷害能了解多少。卻不想，這名郎中似乎對幻術的事情懂得不少。“當年仙子在雲仙村時，曾教會我爹娘一些醫治幻術傷害的方法。只是爹娘修為太低，解不了幻術，但是解除幻術之後的傷害卻還是可以醫治的。”
洛清塵不禁有些感慨。原來，當年商錦瑟在這雲仙村等待花凝眉的十年裏，並不是什麽也沒做，而是為雲仙村做了不少事。難怪雲仙村對她的印象這麽好。
“他的幻境我這裏已經解除了。您這邊且先幫忙看看，可還留下什麽別的後遺癥沒有。”洛清塵對郎中道。
“小公子無礙只是嚇到了，”郎中對洛凡澈說道，“村裏的事，放誰身上都會這樣。也不知何時才是個頭啊……”郎中說著嘆了一口氣。
洛清塵沈沈不語。雲仙村的經歷讓他有些煩躁，他想幫他們，可是卻總是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這麽多天過去了，他們始終找不到頭緒，不過他還是回道：“我以繁花宮立誓，定會幫你們解決這個百鬼之事。”
郎中怔然。看著洛清塵，他激動的握住洛清塵的手，“真的？”
洛清塵點頭。“真的。當年娘親承蒙你們收留，卻又給你們帶來如此之災，我定然會想盡一切辦法幫助你們的。”
郎中很感激。他開了藥方之後，分文不收就要走，要不是冷蕭寒硬在他的手裏塞了一塊碎銀子，說是只當做藥錢，那郎中幾乎都快要給洛清塵跪下了。
待郎中走後，洛凡澈亦有些愕然地看著洛清塵，“你……不是只是一個繁花宮的弟子嗎？”
洛清塵笑了笑，辯解道：“其實，我師父便是百花娘娘，我是她的大弟子……”他知道，以洛凡澈的智商，一直隱瞞總還是會被發現，還不如再撒一個謊來掩蓋這個謊言。
“你果然不簡單！”洛凡澈道：“你昨晚一出手，我就發現你沒想象中那麽平凡了。”
“其實……師父發亦發現偷丹之事，便遣我出來調查，而我與哥哥的確是幼時舊識……”洛清塵辯解道，“兒時我被老宮主掠到繁花宮，與哥哥分開，是師父把我救下，留在身邊才逃過一劫。這次出宮，恰遇到哥哥，他便隱去我的身份藏在自己身邊。”
“繁花宮……”洛凡澈沈了一聲，“你們不是……”
“那都是那個老宮主花凝眉做的惡事……”冷蕭寒笑了笑，把手搭在洛清塵的肩膀上，“傾城和他師父為了清去花凝眉的過錯，不知做了多少努力。更何況，我們似乎發現了許多不同尋常的事……回頭有機會我再與你細講。”
洛凡澈似乎相信了兩個人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只是，那些僵屍我們要怎麽處理？”
“今晚再試試看吧。”洛清塵道，“我猜那人可能還會再來的。”
“只有如此了。”冷蕭寒道。
“不過這一次，我們可是要好好的計劃一下了。”洛清塵眼睛一轉，對洛凡澈道，“洛師兄，你似乎對僵屍知道不少，你可知道僵屍或者那些散魄怕什麽嗎？”
“怕什麽？”洛凡澈小心地撫了撫秀秀的頭發，見他已經睡著了，便指了指門外，示意他們去他們的房間。來到冷蕭寒的房間，洛凡澈便又接著說道：“散魄本是一個完整的魂魄被一些不明的因素而撕碎。若要清除散魄，並不是那麽容易。不過僵屍或者活屍的話，應該是怕火的。”
“難道不怕桃木劍、符水、糯米和黑狗血之類的東西嗎？”洛清塵問道，“我聽說僵屍是怕這個的。”
“你聽誰說的？”洛凡澈道，“聽我師兄嗎？別看他功夫厲害，他的基礎理論可不如我！”
“僵屍是人用蠱術控制的已死之人的未腐之軀，或是活人中了屍毒而變成的。”洛凡澈道，“不過也有傳說，如果一個人積怨而死，又被葬在養屍地，收了活人的陽氣之後，也能活過來。不過這個只是傳說，但是沒人見過。”
“所以，如果真的要驅逐僵屍的話，先要看是蠱術所控，或是中毒所致。又或者是怨氣嗎？”洛清塵問道。
“差不多。”洛凡澈道，“想不到你在這方面可比我師兄有悟性。”
洛清塵驕傲地笑了笑，“那是當然，我可是看過許多這方面的書。”
“你看過這方面的書，那還是沒我師弟懂得多啊！”冷蕭寒笑著說。
洛清塵一撇嘴，“他是專家，我只是看過這方面的故事，算不得懂啊。別總拿我和你師弟比。”
洛凡澈笑了笑，“師兄，你倒黴了，敢這麽說傾城，小心今晚他不讓你上床！哈哈哈哈哈哈！”
“洛師兄倒是提醒了我，哥哥這樣調戲我，我晚上……讓你……睡走廊去！”洛清塵眼睛一瞥，道。
冷蕭寒馬上摟住洛清塵道，“別那麽無情嘛，小可愛。哥哥知道錯了，原諒哥哥好不好？”
“原諒你？”洛清塵詭笑道，“當然可以呀，不過嘛……”洛清塵用腳尖在地上拍打著。
“不過什麽？”冷蕭寒有些期盼地看著洛清塵。
洛清塵瞥了瞥眼睛，勾了勾手指。待冷蕭寒俯耳過來，道：“給你留點面子，晚上再告訴你。”
冷蕭寒一挑眉，“晚上？”
“看來，今天晚上，你的小可愛要榨幹你哦。小心吧師兄。”洛凡澈落井下石。
冷蕭寒嘴角抽蓄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
洛清塵暧昧一笑，“這就不用洛師兄管了。傾城有更好的辦法整哥哥。”
“可不能讓你和秀秀交流，回頭他也學會了之後，不知道要怎麽欺負我了。”洛凡澈道。
洛清塵邪惡一笑。“你提到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洛師兄的這個提議不錯。”
冷蕭寒一瞥眼睛，“好了好了，下面說說，晚上我們要如何清理這些僵屍了！”
洛凡澈想了半天。“我們還不知道那些僵屍的來源，晚上先看一看吧。不過用火這一點應該是沒錯的。”
“用火不太好。”冷蕭寒道，“一不小心的話，容易對村子造成影響。”
洛清塵點頭同意。雲仙村的街道並不算太寬，如果用火燒的話，很可能就會波及村中民房，這樣對村民實在太危險。洛清塵亦不同意這樣的做法。
“如果可以將他們集中到一個寬敞的地方或許可行。”冷蕭寒道，“去問問村長吧。”
作者有話要說：
教大家如何識別我改到哪裏。就是看目錄的時候，各章的內容提要是兩個七字的句子（我想寫成詩的，可是我還是沒有那麽大的本事，寫成這麽長的詩），那就是已經改好了的。而若是內容提要還是亂七八糟的或者不是7+7的，那就是沒改好的。就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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