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到客棧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二人在客棧草草吃了晚飯，便回了房間。

冷蕭寒從懷裏取出從織染坊帶回來的冊子。“你說，這裏的東西有多少是有用的？”

“管他呢！”洛清塵拿過冊子，笑著說道，“這也算是對下屬能力的一個考查吧。”

“嗬！還下屬考查，你可真會玩。”冷蕭寒笑著道。

洛清塵瞟了瞟眼睛，翻了翻冊子，“有些可能沒有什麽用，但是至少有關商宮主的事，他們打聽得肯定要比我們都清楚。我們可以先做做功課，明天去極樂宮的時候，也知道如何應對。”

冷蕭寒揉了揉洛清塵的頭，“我的小可愛一到這個時候，還真是可靠啊。”

二人抱著冊子看了半天，終於將冊子看完。

“想不到傳言中說的商宮主與我師尊真的有些不明的關系啊。”洛清塵合上冊子嘆道。

冷蕭寒沈沈想了半天。“那你猜，你師尊性情大變和商宮主有沒有關系。”

洛清塵搖了搖頭，“不知道，商宮主和我師尊看起來是舊識，在年紀上，似乎和師尊也相差不多。我想也許她能知道我師尊的一些事。”

“那就要看他們之間的關系如何，或者她願不願意說了。”冷蕭寒嘆了一口氣。

是啊，誰願意說呢，各大門派諱莫如深的花凝眉，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從一個正義之士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洛清塵皺了皺眉。提到他的師尊，洛清塵心裏總有些難以平覆的梗咽感，因為他自知對不起花凝眉。

洛清塵想要找到花凝眉性情大變的原因，想要調查出仙門失丹的事。他想要讓世人明白，繁花宮不是魔宮。

冷蕭寒似乎看出洛清塵的心思，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別擔心，我會幫你的。繁花宮的事，你師尊的事，我都會幫你。”

洛清塵看著冷蕭寒，心中一陣陣的感動。他靠在冷蕭寒的肩膀上，沈沈道：“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

“你也累了，我們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去見商宮主。”冷蕭寒輕輕地拍著洛清塵的背。

一夜無話。

洛清塵如往常一般，在冷蕭寒的懷裏醒了過來。

“哥哥，”洛清塵擡頭看了看冷蕭寒，他還閉著眼睛，似乎還在沈沈地睡著。

洛清塵很喜歡看冷蕭寒這時的模樣，很誘人。洛清塵從來沒有想過一個男人就可以吸引他至此。和男人在一起的感覺他從來沒有體會過，更沒有想過，他不知道那應該是一種怎樣的感覺。他的心不知為何狂躁的顫抖了一下，似乎在告訴他，他的身體想要體會這種感覺。

洛清塵的臉紅了一下，和女人在一起的感覺都沒體會過，怎麽會突然想要體會這個，“難道我本來就是彎的？”洛清塵的心路得越來越快，快到幾乎窒息。

“醒了？”冷蕭寒低頭看著洛清塵。

“嗯 ……”洛清塵低著頭，不敢擡頭看他。

“你既然不喜歡我和你做，卻又喜歡讓我這樣抱著你，能不能以後不要搞小動作啊。”冷蕭寒道，“你知道，這樣的我很難受，我怕我會忍不住。畢竟我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洛清塵坐起身，在冷蕭寒的胸口一拍，“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洛清塵想要從冷蕭寒的身上越過去下地，卻被冷蕭寒攔了下來。

“想要這樣的跑掉吧？”冷蕭寒將洛清塵壓在身下，“說說看，你打算什麽時候邃了我呢？我可是知道，你自己有這個想法。”

“我……”洛清塵的臉紅了又紅，“還……還沒想好。”

“那好吧。”冷蕭寒坐起身，“今天饒過你。”他伸手拽了床頭的衣服披到身上，“今天你打算以什麽面目面對商宮主？洛清塵，花傾城，還是百花娘娘？”

“花傾城還不就是百花娘娘！”洛清塵苦笑了一下，在繁花宮，沒人敢叫他的名字。花凝眉在時，他們叫他大小姐，花凝眉離世後，他便是宮主大人。對於那個花傾城的名字，若不是冷蕭寒胡亂給他叫的，估計已經沒人叫他傾城了。

洛清塵坐在那裏嘆了一口氣，“有時候，我覺得，只有叫洛清塵的時候，才是我自己。叫花傾城時，我覺得我可能還只是花凝眉養的一只籠中鳥罷了。”

冷蕭寒把洛清塵攬在懷裏。“你不再是籠中鳥，你若是要做天上的鷹，我便做護你的羽；你若要做水中的魚，我便做保你的鱗。我不會讓你再陷到那種痛苦中。”

洛清塵在冷蕭寒的臉上吻了吻，“哥哥，謝謝你。有你在，我真的很安心。”

冷蕭寒笑了笑，“不管別人叫你什麽，你永遠都是我的洛清塵，是我的傾城佳人。”

“好了！”洛清塵推開冷蕭寒，“都要酸死了，就算你對我這麽好，我也有點受不了你了。女孩子愛聽這酸言甜語，我可不愛聽。”

“好好好！你不喜歡聽，我不說就是。你以後愛聽什麽，我便說什麽好了。”冷蕭寒笑了笑，“穿好衣服，估計要不了多久，極樂宮的人就會來找我們了。”

果然如冷蕭寒說的那樣，早餐過後，極樂宮便遣人來了。

那女子向冷蕭寒施了平禮，道：“我叫妙音音，是極樂宮的內宮樂師。掌門請您至落珠閣一敘。”

冷蕭寒回禮道：“煩請這位仙子稍等片刻，我們收拾一下便去。”

妙音音有些尷尬地回道：“冷師兄，抱歉，我們掌門只請了您去。”

冷蕭寒瞥眼道，“為何不帶他？傾城也參與了救助，我覺得有他在才能把一切講清楚。”

妙音音有些為難。“可是……”

冷蕭寒摟著洛清塵的肩膀，“沒什麽可是的。”冷蕭寒取了蒙紗鬥笠，帶在洛清塵的頭上，道：“傾城，我們走吧。”

洛清塵系好鬥笠，點了點頭。

冷蕭寒道：“那就麻煩仙子帶路了。”

妙音音尷尬地笑了笑。“那……好吧。”

客棧門外，停著兩個肩輿。

“是我考慮不周，並沒有給這個小公子備肩輿。”妙音音抱歉道。

“無妨，”冷蕭寒道，“這是四擡肩輿，我和傾城在一個上擠一擠就行。”

“這怎麽行。”洛清塵看著四個輿夫，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四個哥哥會很辛苦的。如果不遠的話，我們走過去就好了。或者坐我們自己的馬車也行。”

妙音音面露歉意，“小公子待人真是善良。現在很少見到小公子這般平等視人的人了。”

洛清塵擡頭看了看冷蕭寒，又看了一眼那幾個輿夫，對妙音音道：“人本生而平等，沒有誰比誰高出一等，即使我們出生的環境沒有那麽優渥，不難保證未來。畢竟，莫欺少年窮嘛。對吧，哥哥？”

冷蕭寒笑了笑，給兩個肩輿的輿夫付了銀子，“煩勞各位走這一趟了。我家傾城不忍心，但這錢你們還是收下。”

輿夫看著洛清塵似乎有些感動，紛紛感恩戴德般道謝後離開。

冷蕭寒駛出馬車，妙音音接過韁繩，“便由我帶路吧。”

馬車上，冷蕭寒同洛清塵坐在車輿裏，洛清塵小心地看了看正在駕車的妙音音，小聲道：“哥哥，我覺得商宮主似乎並不很好打交道呢！”

“且看看吧。”冷蕭寒笑了笑道，“不過這個妙姑娘倒是和商姑娘他們有些不同。”

“的確，她看到我的鈴鐺似乎並沒有看不起的模樣。”洛清塵撥了撥鎖心鈴。

聽到洛清塵撥弄出的鈴音，冷蕭寒側頭看著洛清塵。“說到鎖心鈴……”冷蕭寒一手捏住鎖心鈴，一手攬住洛清塵的頭，吻了過去，“心傳音之術，我還是開一下好些。”

洛清塵白了白眼睛，“就算開術，也要註意點場合好吧，讓人家妙姑娘看到多不好！”

“你還害羞了？”冷蕭寒捏著洛清塵的下巴，“商姑娘面前你可沒有這樣。”

“那不一樣！”洛清塵道，“商姑娘是情敵，就是要向她秀恩愛。無下限的秀，恨不得在她面前上演活春宮我都不介意。但是妙姑娘不一樣，她就好像一個長輩。有一種在她的面前不敢嘚瑟的感覺。”

“活春宮？”冷蕭寒挑了挑眉，“你還真敢想，怎麽樣！咱們晚上回去就弄一出活春宮如何？”

“滾蛋！”洛清塵撇嘴，“我這是比喻！比喻懂不懂！我看你像活春宮！”

冷蕭寒瞇眼壞笑了一下，“我會等你的活春宮！”

馬車停在一個懸掛著樂坊標示的門外，牌匾上書“落珠閣”。在那個小冊子裏，也介紹過一些有關落珠閣的東西。

落珠閣是天音城的一個樂坊，亦是隸屬於極樂宮的的產業。洛清塵擡頭看著落珠閣的招牌，“嗯？這地方的名字起得不錯。”

“不錯？”冷蕭寒問道。

“聲如落珠，弦似裂帛。這不就是琵琶嗎？”洛清塵道。

冷蕭寒笑著，伏耳小聲道：“我的小清塵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洛清塵驕傲地一揚頭，“你不知道的地方可是多著呢！”

“嗯？”冷蕭寒一揚眉，看來他對洛清塵越來越有所期待。

他們跟著那女子進到落珠閣中的淺行館，只見素畫屏風淡若如煙，半透著屏風後一個婀娜的身影。一個中年女子沈沈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二位公子，招待不周，還請見諒。請坐！”

“她就是商宮主？”洛清塵小聲問道。

冷蕭寒小聲道，“聽聲音應該是的。之前我曾與師父拜訪極樂宮的時候，便是這個聲音。聽說商宮主臉上受傷，破了相，從此她便只在屏風後面見客人了。即使她要來到人前，也都是帶著面具的。”

“破相？”洛清塵心道，“她沒用覆容術嗎？”

洛清塵知道繁花宮有一種叫覆容術的術法，當初花凝眉曾傷過面部，便用覆容術恢覆了容貌。他雖不知道極樂宮是不是也有這種術法，但是以傳聞中花凝眉和商錦瑟的關系，就算商錦瑟不會，花凝眉也應該會幫她才是。

雖然這個覆容術洛清塵沒有用過，但是他知道這個術並不難。而且這應該不是什麽秘術，傳到外門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這個商錦瑟的行為在洛清塵看來的確有些非同尋常。

洛清塵捏著下巴，皺著眉，看著冷蕭寒對商錦瑟說了半天的不痛不癢的客套話，才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一一向商錦瑟講明。

從最初溪邊遇到的鬼面人，到竹橋村的黑衣人，以及他們來時路上的黑衣人，除了救他們出黑屋子的神秘人之外，他幾乎一字不漏的說給商錦瑟。

說了約麽半個時辰，冷清塵才算把一切都說完。

這期間，商錦瑟一語不發，只是靜靜的聽著冷蕭寒的講述，既不動，也不說話，就好像一個假人一樣。洛清塵甚至懷疑那個商錦瑟就是放了一個假人在那裏應付他們。他撇嘴戳了戳冷蕭寒，示意他。冷蕭寒點了點頭。“家師聽聞此事之後，便遣弟子全權調查此事。因涉事太廣，還請商宮主見諒。”冷蕭寒道。

“劍雨門果然消息靈通。”站在一邊的商宮羽道：“我母親雖得到消息，但也才近日確定位置。而你們竟已將此事解決。”

“解決說不上，只是將那幾個仙修從幻境中喚醒罷了。”冷蕭寒道，“畢竟真正的兇手我們還沒有找到。”

商宮羽冷笑了一下，“這事說起來應該不是你們劍雨門解決的。說起來，你的這個寶貝傾城，應該是從繁花宮出來的吧！”

洛清塵一驚。他沒有想到商宮羽竟可以猜到他的身份。

“不瞞商宮主，”冷蕭寒笑了笑，拍著洛清塵的後背道，“傾城在清平鎮長大，亦曾在繁花宮呆過數日。當年繁花宮主百花娘娘見他可憐，便將他放出繁花宮，恰被我收了來。所以傾城與繁花宮幾名近衛較為熟識。在清平鎮聽到消息時，傾城便幫我打探了一下。”

“嗯？”透過屏風，終於看到商錦瑟身子側了側，倚在椅子的扶手上。“果然？”

商宮羽道：“劍雨門情報網一向強大，冷師兄這麽說過是過謙了吧？”

冷蕭寒嘆了口氣。“好吧，我的謊言果然站不住腳。不過傾城的確來自繁花宮。”

商錦瑟冷聲道：“的確如此。”

商宮羽有些不屑地笑了笑，“想不到繁花宮的弟子竟要落魄到做別人的侍寵。果然相貌好的可以當飯吃啊！”

洛清塵瞟了瞟商宮羽，不去理他。

“這孩子的確是繁花宮的靈力，只是弱了些。”商錦瑟道。

此時洛清塵才發現，身上的靈力和被冷蕭寒解開了一小部分。洛清塵點了點頭。“我的確在百花娘娘身邊呆過幾日，並與她學了幾招媚幻術，只是小人靈力低微，也只學了一招半式。算不得多了不得的本事。”

“呵呵……”商錦瑟冷笑一聲。“不過一招半式便解了這莫名的幻術，也是一種本事。”

洛清塵笑了笑。“我只是想到既然極樂宮可以用魔音灌耳的方式施幻境，那麽我用靈音沁心的方式喚醒他們，想來也應該是有效的。畢竟繁花宮的媚術也是幻術的一種。雖然傾城靈力低微，但是這些與靈力無關的東西，傾城也只能在這方面用心了。”

商宮羽輕蔑地看著洛清塵。“先天不足，看來後天再努力也是白費的。”

見商宮羽說了如此失禮的話，商錦瑟不僅沒有反駁。只是冷聲笑了笑，站起身，走向屏風的側面，道：“宮羽，你先出去吧，我和兩位公子有話說。”

商宮羽不明就裏。撇撇嘴，走了出去。

待商宮羽關好門，商錦瑟卻從屏風的後面走了出來。

兩人沒有想到她會出來，都怔了一怔。只見她一身白衣素裹，飄紗迎風，一個金色的面具遮住的半臉，一塊白紗遮住面鼻。

商錦瑟取下面具和面紗。一道道凜冽醜陋的疤痕縱橫交錯在商錦瑟的臉上，破壞了她原本絕色的容顏。即便如此，依然可以看出她那雙黑眸如水，那對桃眼媚人。雖看不清本來的容貌，冷蕭寒和洛清塵卻倒吸了一口涼氣。

“百花……娘娘！”冷蕭寒嘆了一聲。

“這是怎麽……回事……”洛清塵亦輕嘆了一句。商錦瑟的眼睛同洛清塵簡直一模一樣。

“繁花宮弟子？”商錦瑟冷笑道，“百花娘娘如此一說怕是自謙了吧……”

洛清塵怔住了。他有些搞不清，他與商錦瑟、花凝眉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您……您是？”洛清塵怔然問道。

商錦瑟笑了笑，“你很懷疑是嗎？我也懷疑。那天我在繁花宮的宮口樓下看到你的時候，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商錦瑟走上來，輕輕撫著洛清塵的臉，“現在的你雖有些差別，但是你的眉眼卻還是有我的影子。”

洛清塵嘴唇抽了抽，問道：“那……你是我的母親嗎？”

商錦瑟苦笑著搖了搖頭。“應該不是，我的孩子雖然被母親丟掉了，但是她是一個女孩我還是知道的……”

洛清塵和冷蕭寒一同怔了一下，難道商宮羽不是她的女兒？

“宮羽只是我撿到的一個孩子。”商錦瑟似乎知道他們的疑問。

“那我師尊他……”洛清塵又想問什麽。

商錦瑟打斷洛清塵，“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麽……又或是做了什麽……也許是我從未真正了解過他……不過一切都過去了。昔人已逝，我還糾結於此做什麽。”商錦瑟的深情幽怨而又深情，洛清塵覺得，或許她與花凝眉之間絕對不是單純的戀人關系。只是他不清楚，自己與花凝眉或是商錦瑟之間又有什麽糾葛。

“可是……師……師尊他……我……”洛清塵還想問什麽。可是商錦瑟卻只是擺了擺手。

“你的身份我不關心，也不會說出去。”商錦瑟道。“只是你實話對我說，凝眉他到底有沒有在修魔道，而你到底是誰！”

“我……我也不記得我是誰……”洛清塵道，這話對他來說也對也不對。只是，怕是沒有人相信，他是穿越重生來的。而中間那一段消失的記憶，他也完全想不起來。“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繁花宮了。以前的記憶完全想不起來。至於師尊是否修魔道，因為師尊關了我十年，雖然我學了很多東西，但是有關魔道鬼道的東西卻完全沒有接觸過，師尊是否修魔道，我便真的不知道了。”

商錦瑟嘆了嘆氣，“也罷，你們回去吧。這事，以你們之力怕是解不開了。”

商錦瑟說的那樣冷漠決絕。讓洛清塵和冷蕭寒都沒了主意。他們怔忪半晌，冷蕭寒才僵硬的站起身，拉著洛清塵道：“傾城，我們走吧。”

“你……叫傾城嗎？”商錦瑟突然啞聲道。

“是的。”洛清塵道，“絕色傾城的傾城。師尊叫我花傾城……”

商錦瑟苦笑了一聲，“絕色傾城花凝眉，天籟宮羽商錦瑟。呵呵呵……”

聽著商錦瑟發自內心深處的發出的好似哭出來的笑聲，洛清塵有些悚然。剛要說些什麽，冷蕭寒拉起他，道：“商宮主，如果沒有其他的事，那我們先告退了。”

離開落珠閣，冷蕭寒嘆了一口氣，“這事，越來越離奇了……”

“回去吧……”洛清塵道，“我們走一走，不想坐車……”

冷蕭寒點頭，“好，走一走，精神一下。”

他們手拉著手沿著街邊慢慢的走著，誰也沒有說話。洛清塵一直在想著過去的事情，他覺得這一切似乎並不完全是針對繁花宮，或者針對他。仙門失丹一案，事情來的蹊蹺，牽涉的人也蹊蹺，讓洛清塵覺得，似乎所有的事都在指向什麽。

洛清塵揉著頭，覺得心裏有些亂，理不出頭緒。

突然，前面一個衣衫襤褸之人蹣跚著迎面跌了過來。冷蕭寒眼疾手快拉了洛清塵一把，卻還是撞到了洛清塵的肩膀上。他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洛清塵馬上俯身過去，攙扶他道：“您沒事吧，剛剛我在想事情，沒有註意到，真是對不起。”

那是一個老人，老人的臉上斑駁著的，全是歲月的痕跡。他擺了擺手，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洛清塵小心地扶起他，拍著他的背順著氣，道：“老人家，你還好吧。”

老人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嘶啞道：“抱歉公子。我沒事，我只是沒太休息好，有些累了。讓公子費心了。”

洛清塵小心的將老人扶起來，柔聲道：“是我不小心才對，您還是好好休息為是。”

老人笑了笑，道：“公子，你臉色不太好，也該休息了。”

洛清塵揉頭道：“是啊，最近遇到的事情有點多，沒太睡好。”

老人擡手揚了揚。

洛清塵突然覺得眼前一花，一下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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