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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正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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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正文終)

蕭遠回來的無聲無息。

景函推開門見客廳燈是亮著的,第一反應是家裏難道遭了賊,回過神來才看到沙發上有人,顯然是睡著了。他把手上的東西擱到一邊,盡量放輕動作走到蕭遠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細細端詳許久不見的人。

跟他說的時間是明天,當天夜裏人就到了。為了提前這幾個小時,蕭遠的眼底都熬出了一層青色。景函伸手撫摸過男人的睡顏,心裏不知道是酸澀還是感動。

“你回來了?”本身就睡得不安穩的蕭遠在察覺到身邊有人便立刻睜開眼睛,看到是景函才放松下來。迷糊間也知道自己回到了那個絕對不會傷害他的人身邊。“這麽晚。”

“我以為你明天回來,繞路去了趟Ultramarine。等了很久?”

“沒多久。”蕭遠睜開眼睛又閉上,確定整個人清醒些之後就坐正了些。“我回來了。”

“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喃喃低語間,不知道是誰先開始了這個吻。起先,他們不過是靠得很近,近到鼻息交融,,視線相-纏,熾-熱的氣息彌漫在兩人之間,暧昧無聲到近乎實體化的凝滯感被這多日之來第一次直白親密的接觸打碎。

被人像對待易碎的瓷器那樣溫柔的舔-舐,愛-撫令景函不自覺的渴求起更多。舌尖滑過敏-感的上顎,微-弱-酥-麻的電流沿著神-經-密-布的區域直擊腦-髓,景函稍稍睜開眼,能看見的只有蕭遠輕微顫-動的睫毛和其下深黑的瞳孔,暗藏著將要令人焚燒殆盡的火焰。

到最後,這個吻都沒有進一步的變質下去。分開時,氣喘籲籲的兩人都被挑起了一定程度上的欲望。景函深吸了幾口等待體內躁動不安的灼熱平息下去,蕭遠臉上看起來沒有多餘的表情,但景函就是知道,他也不好過。

洗過澡躺在床上,累狠了的蕭遠立刻就睡著了。景函閉上眼睛,心中終於多了點實感。

第二天醒時天色都還灰蒙蒙的,半夢半醒間就被身邊人翻個身壓在下方。

因為對身邊的人是誰再清楚不過,景函幾乎是本能的做出了回應。縱容般一手搭上蕭遠的肩頭,一手幫著他脫自己身上寬松的睡衣。

被濕-熱的口腔包裹住的感覺好的不像真的。蕭遠按著他,不顧他發出的破碎的喊-叫給他口-交,直到禁-欲已久的身體終於扛不住這般直-白的撫-慰,將體-液-噴-灑在另一個人手中。景函側著身子呼吸,瘦-削-流暢的背部曲線一起一伏,還沒緩過氣,另一具高-熱,肌肉堅實的軀-體就覆了上來。

有了第一回的教訓,床頭櫃裏某些必要用品就再沒斷過。蕭遠輕松地摸到了潤-滑-油的瓶子,用牙齒咬掉蓋子倒出來些。

身體被溫柔卻不可抗拒的力道打開,還有一半的神智停留在夢境裏的景函從喉間發出低低的喘-息,分不清哪一部分是現實,而哪一部分又是自己幻想出來的。被進入的同時,蕭遠從後方纏住他,和他接吻,深-長-繾-綣的深-吻,大有至死方休的架勢。

好不容易放過快要窒息的情人,蕭遠沿著背後突出的蝴蝶骨一路往下。哪裏有人會在疼-痛的啃-咬之後接上潮-濕-炙-熱的舔-吻,留下大片殷紅的痕-跡。

顧及到天亮之後景函還有工作要忙,即使並沒有得到饜足,蕭遠也在一次之後就收了手。

從浴室出來時間還有剩餘,睡意全無的景函靠著蕭遠,伸手打量著左手上沐浴時才發現的戒指。磨砂質地的銀白指環上鑲著幾顆細小的鉆石,蕭遠的同一根手指上也帶著同款。

“趁我睡著的時候送戒指。”景函低聲跟蕭遠抱怨。“也沒想過我會不會要。”

“現在問也不遲,你會收下它嗎?”

“不願意我早就還給你了。”說話的同時,景函皺起眉,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令人苦惱的事。

“不高興?”

“你知道嗎,你毀了我打算留給你的生日驚喜。”送戒指,景函不是沒想過。少年時戒指對他們的關系來說太過於張揚,即使再怎麽不痛快,蕭遠也得戴著和陳花梨的訂婚戒指。一樣能證明他們之間關系的小玩意,景函想了那麽久,好不容易決定邁出這一步,卻被對方搶了先。“又不像男女,訂婚戒指結婚戒指那麽多花樣。”

“把它們留著,我可以裝不知道。”蕭遠湊近他耳邊裝模作樣的給他出餿主意。

“想得真美。”

最先發現景函無名指上多出來的戒指的是他那個喜歡大驚小怪的女助理。不過是遞個文件給她的間隙就立馬註意到那一抹銀色的痕跡,頓時炸開了似的,不到一天,半個樓層就知道了這位剛出櫃沒多久上司的“婚訊”。

傳來的聲音有祝福的,有禮節性的,當然也有事不關己的。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這樣的關系。但比起那段真正遮遮掩掩,不被任何人看好的時光已經算是太好。至少現在他們擁有不再顧忌旁人的眼光的資本,坦誠面對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連陳羽都來圍觀。好好的幾句祝福話都說得裝腔作調。從百年好合到白頭偕老,念到“早生貴子”的前兩個字時景函就聽不下去了,隨手抄起份不太重要的文件不輕不重的敲了下他的腦袋。

“說真的,你們倆不考慮去找個代孕?”

“暫時不需要。”蕭遠還是那個觀點,要孩子,也是景函去做,而景函本身對小孩子沒多大的熱情,這件事就這麽耽擱下來。

大概是從很早之前就有了自身血脈將不再被延續的覺悟,對繼承人的話題他們鮮少談起,觀點卻又格外一致。蕭遠甚至說過,不管會不會有,孩子永遠比不過景函在他這裏占的分量。

這邊,兩人的新居剛剛完成,處於通風換氣等待入住的狀態,陳花梨婚貼就連同一個不情之請如約送了過來。婚期據說是翻遍老黃歷之後隨便定下的日子,五月中,地點是B城某家酒店。大紅燙金請帖用隸書寫就,喜慶典雅,陳家當前的掌權人出閣,自然手筆不凡。

而景函作為陳花梨唯一的同輩人,得在婚禮上代替和女兒至今關系僵硬的陳正興送女方出閣。長兄如父,這一舉動也是在向某些背地裏講人陰私的人宣布,陳家不會不認景函,陳花梨是承認景函這個異姓兄長的。

提前兩天到B城。沒有哪次回到這座生他養他的城市心境是像這次般輕松,明快。

飛機上,景函無言的握住身旁蕭遠的手,戴了戒指的那只手指被他細細摩挲過,安心又完滿。

愛的人哪怕不用言語,有些東西也會被對方知曉。

五月裏B城已有了春末夏初的影子。沿途的常青喬木到了換葉的時節,深綠淺綠交錯於枝頭。陽光從葉間落到行走著的人身上,多出了幾分跳躍的靈動。

他們沒有先去和陳家引接的人會合。蕭遠還記得景函對他許諾過的,會帶他去看他曾經藏下的秘密。久無人居的地方空落下來,卻因定期有人打掃不至於臟亂。蕭遠註視著景函從某個暗格裏抽出那疊泛黃發皺的紙張。

“我也沒想到我會有再看到它們的這天。”

但是當時也的確沒有選擇將其付之一炬,仿佛潛意識裏預料到如今的結局。

蕭遠接過它們,比紙張更沈重的是其中的少年情意。現在,分別和錯過都是過去時。景函在他身邊,他也不會放開手。

他們重游了許多故地。所有的一切都並非彌補過去。

蕭遠緩慢卻堅定的回握住景函的手。這是他要用一生來好好對待的人,輕狂的錯誤定然不會重演。直到很久之後,他都不曾後悔過如今的所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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