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我，我教你逃跑的學問。”

“呿，笨蛋，我啊，會帶鬥笠的！”輕笑一聲，銀時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到門口時丟下一句，“幫我照看下小鬼。”

餘音未消，身影已消失在屋內，桂漸漸淡漠了臉上那抹笑意，歲月無常的無奈感重又繞上心頭，輾轉至今，相同的起點，為何會走到今日這般，如果可以，自己仍願與他生死共進退，只可惜，漫長的路，各自蹉跎間，已不再是當時年少。

“銀時，只是多少次分開的戰鬥了.....真的...數不清了啊....”

漫天的火光飛舞，慘叫哀鳴無力的回蕩在詭謐的夜空下，木制神轎燃著熊熊火焰，華美典雅的點綴被無情的吞噬殆盡。人類的求勝本能驅使著人群往四周散開，卻又無形中被某種從四面迫來的莫名壓力逼回原地，無助驚慌的人們，在無形的包圍圈中，仿若困獸。

“近藤桑！人群為什麽會散不開！”已是一身狼狽的土方胡亂的抹了一把額角的血汙，剛剛的炸彈在腳邊不到五尺處爆炸，如果不是近藤的呼喚，楞神的自己大概就閃躲不及了。

“可惡！看來是敵人為了隱藏自己而使的手段，現在這麽混亂，稍不留神便會錯傷無辜！”近藤手上拿著從松平出要來的夜視望遠鏡，正焦急的四處觀望，從人群的回縮趨勢來看，定是有敵人在外圍暗處埋伏，堵住了大部分人流的出口，因此，短時間內，慌亂的人群根本分散不開。人群不散開，真選組主動出擊便異常棘手。

怎麽辦？短時間來看，將軍是安全的，重重的機械武裝已在將軍周圍設下防護圈，不能輕率的用裝甲護送將軍突圍，奔亂的人群是個障礙，敵人不間斷的火力更是個巨大威脅，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賭上將軍的安危。

敵人把如意算盤打得很響，篤定幕府不能寧殺一百不失一人的射殺人群，把自身掩藏在四處奔逃的無辜人群中，再從外圍堵住出口，盡量拖延時間，外圍柵欄多堅持一秒，刺殺空間便多一分，即使不能成功擊斃征夷大將軍，也必能重重挫傷幕府銳氣，削弱武裝，一兩撥千斤的良策，狐貍般狡猾。

“可惡！把人命當成什麽了這群瘋子！”土方憤恨咬牙，只能躲在裝甲背後的屈辱讓他憤怒不甘，手中的對講機連到了之前一直處於暗處觀察的偵察組，土方焦急詢問：“山崎！動作再快點！盡快找出外圍埋伏地點！”

“是，副長！”

“副長！西街街側三個出口皆有埋伏！”

“好！大家再繼續！一有情況盡快通報，我派人清剿！”掛上手中的對講機，土方吩咐下去調走一隊人馬，敵人內圈火力基本集中對著將軍所在禮臺，而且形式混亂，分散人群的敵人不會有統一的協調組織，從兩側調走少量武裝力量不擔心會遇到太大阻力。

一直牽強的處於被動挨打的處境，只要突破了外圍出口，人流分散後，敵人只怕會不攻自破吧！敵人只能躲在暗處玩著這種躲貓貓的呦西，想必，準備倉促，硬拼的話，還是武裝力量雄厚的己方占明顯優勢。

習慣性的伸手去褲兜出掏煙時，才反應過來今天身上穿的是和服。腦內一個靈光，土方焦急的低頭查看身上的衣服，下擺已經撕裂，而且到處沾滿血汙，心內一緊，土方小心翼翼的擦拭著胸口處的汙漬，卻發現只是徒勞。

當下便覺心疼，居然被自己弄成這麽一副狼狽模樣，思及此，對今晚這些趁火打劫的浪人更是恨得咬牙切齒，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己阻止了他陪在這裏，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處，又是否知道這裏發生的一切。

耳邊回蕩的只是單一的爆炸聲，處於動彈不得狀態的土方，卻在這戰火紛飛之際，得了片刻的寧靜。果然是這樣嗎？隨時可能喪命的這份工作，當時不知人事的他，又是為何篤定的跟在了自己身後？

此刻站在硝煙中的自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看的更清楚明了，如果不是今日自己的勸阻，他也會站在這裏，然後提著命去保護那對這亂世來說沒有絲毫意義的存在。

幕府爪牙，這是世道為他們戴上的高帽。

對於一無所有的鄉下武士來說，能在城市裏直屬於幕府，從此揚首人前，這代表著什麽？

說什麽，天命悠歸，誰又知道，其實是身不由己

真選組的每個人都知道，現在的幕府，實質上已經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真正到了那所有人都期待的新時代，屬於我們這些人的出路又在何處？

是轟轟烈烈，戰死沙場？

還是隱姓埋名，東逃西躲？

抑或一輩子戴著幕府爪牙的帽子，擡不起頭？

不敢再往深處想，現實總是太過殘忍，往後的路，如果真的是荊棘滿布，那自己又怎麽能，讓他跟著自己一起沈淪？

眼神裏滿布覆雜神色，視線緊緊黏在腳下的土方靜默思慮著，沈吟片刻後，嘴角突兀的牽扯出一絲上揚幅度，終是有了決定，深籲一口氣後，土方淡然仰頭，凝視著被火光照映的明亮刺眼的夜空，在彌漫著硝煙與血腥的戰場上，慘然失笑。

“十四？”土方臉上太過慘淡的笑容，在緊繃的氣氛中格外刺目，近藤擰眉相視，從未見過如此笑著的土方，硝煙的嗆鼻氣味都未能掩蓋的了流露出的莫名哀傷。

“近藤桑。。。。我們是怎麽走上這條路的。。。？”苦笑著移開視線，土方低頭，有些艱難的牽動著嘴角，“。。。這條路，又會走到何處。。。。。？”

“十四。。。。”太過混亂的思緒，近藤腦海內閃過很多熟悉的臉龐，一路走來，相識相伴，一直秉著自己的信念，又何嘗認真思慮過所謂的以後，無言笑過，近藤輕聲道，“。。。。像現在這樣。。走下去，便知道了。。。”

“是啊。。。走下去。。才知道啊。。。”囈語般的呢喃。

漸漸收攏的笑意，土方沈臉按下對講機的通話按鈕，山崎他們應該行動的差不多了吧，是時候，出擊了啊。。。

的確，走下去，便知道了。。。

走下去，才能知道。。。

越來越近的街口有隱隱的人影攢動，沖田詫異，為何在這種暴亂時刻，這裏會有人影出沒？

便更接近了看，夜色朦朧中隱約現出精悍的武士裝扮。

浪人？沖田下意識的想要剎住急促的腳步，木屐在地面上踩出的清脆響聲卻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什麽人？”一聲斷喝從浪人中傳來。

眼看已經躲避不及，原本不想浪費時間多做纏鬥的沖田只得提著刀沖了過去，心中仍有疑慮，為何浪人不在觀禮臺所在位置，而在相去不遠的這個街口守著。

兵戎相見之處，不容遲疑。

沖田的刀快如疾風，為數不多的敵人，不到片刻，便橫七豎八的躺倒在了地上。

鄙夷的瞟上一眼，顧不得許多的沖田重新邁開步子。

過了這個街口便可看到觀禮臺，他現在急切的想知道現在那裏到底是什麽狀況。為何在這個出口處會集中了這麽多浪人？

一路輾轉奔行，身邊漸漸多了驚叫而過的慌亂人流，沖田更是心急如焚。

從發現出事到自己趕到此處，至少也過了半個鐘頭了，為何在如此接近暴亂的地方，還會有這麽多未分散的人群？

將洞爺湖緊緊提在手上，沖田的腳步明顯有些受阻。

迎面不斷沖來的人群早已亂了分寸，好幾次被撞了個趔趄。

心下極為煩亂的沖田需要很理智的控制自己不會揮刀劈開這些迎面湧來的人。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來到拐角，眼看著觀禮臺便在眼前，沖田心急如焚的來回審視著，想要在一片混亂的現場找到那些個熟悉的身影。

身側寒光一現，心不在焉的沖田躲閃的狼狽，反身順勢一擋，這才看清了身後狀況。

若幹浪士擋在了拐角出口，周圍地面躺了不少屍體，從裝束看來，明顯不過是平民。

沖田怒上心來之餘，心內更為不解。

為什麽？為什麽攘夷浪人會對這些無辜的平民出手？

“真選組一番隊隊長？”

“為什麽會在這裏？”

“別管那麽多，擒了再說！”

“對！大家上，生擒了他！”

一幹浪人在耳邊的自說自話不合時宜的闖入耳內，沖田心內冷哼一聲，就憑你們，還想生擒我？

並不想在此處做無謂的纏鬥，沖田心裏只想盡快確認了牽掛之人的安危。

只在咫尺了，焦躁不安的沖田沈臉舉刀，冷聲到，“讓開！我現在沒心情殺你們。”

“好大的口氣！兄弟們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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