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關燈
,咱們人多!上!”

冷眼望著迎面襲來的眾多浪人,沖田不由得心內悶嘆一聲,明明是心急如焚的時候,偏生要把時間花在這等勢多雜魚身上。

擰眉舉刀,到了這當口上了,也只得應戰了。

耳畔沈重的爆炸聲漸漸的趨近平息,背抵著裝甲,筆直站著的土方松了一口氣般的放下手中的對講機,各個擊破的攻防戰基本已經扭轉了局勢,時機已經成熟。

略微側出半個頭,土方斜睨了一眼觀禮臺外的那片烽火之地。

人流基本已經散去,餘下的基本是一些被外圍武裝堵住了去路的攘夷死士。

四周已經是一片慘不忍睹的狼藉,地上趴伏的屍體,多半是無辜平民,死狀淒慘,前一秒還是璀璨夜宴的情景,卻經了天堂瞬間淪為煉獄的煎熬。

心內有點點的刺痛,土方沈默的回轉過頭,在變數面前,再多的人事也不過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心下慘然,土方只是無言的聽著身旁近藤冰冷的交代下去。

“火力全開!”

都是夙命捉弄下的各為其主,但是,血債必須要用同物償還。

這個道理,看著沈痛,在這亂世中卻像是鐵一般的存在著。

過了今晚,又有多少幸存的人,緬懷著逝者。

生生受著的多少生離死別,幸或不幸,又何嘗不會變得模糊。

耳畔炮火轟鳴,土方怔忪著沒有回頭,他知道,這是真選組對餘下浪黨的清剿。

又是一輪的生殺予奪罷了。

免不得又是一陣刺心的廝殺吶喊,土方嗤笑的發現,此刻身處戰火中的自己,卻是莫名的百段柔腸,往深裏一想,免不得一陣面赤尷尬。

廣場一角裏,被眾多浪人纏住的沖田沈臉揮刀。

戰鬥中敏銳的五官感知提醒他,在他身後不遠的炮鳴聲忽又喧囂響起,且正在不斷的蔓延擴散。

心下一緊,沖田趁著空檔裏急急的轉身,只一眼,便被那直沖雲霄的火光吸了神智。

新一輪的轟炸嗎?顧不得眼下許多,沖田趁著被木刀擊退的浪人還在掙紮發楞之際,急急的踩著步子,往那烽火中心奔了過去。

升騰的火焰噴湧而出,呼嘯著卷向迎面撲來的熱氣。

沖田已經感受到身周急劇身高的溫度,在濃重的嗆鼻硝煙中,空氣變得稀薄,止不住屏息,腳下的步子卻未停下。

如果說他沖田總悟怕過什麽,除了摯愛姐姐離去那日,最為心悸的便是今日了。

平日裏殺人無數,刀下生命彌留之際的吶喊哀呼,自己並為有過多深的觸動。

但是今日,當感覺到自己所惜之人也在這般立場時,那呼嘯而出的無助悲鳴,便似放至最大般沖擊著心內。

心下一陣慌亂,沖田停住腳步四下張望著,茫然的擡手護住面龐,臉上已有了些灼熱的感覺,火光彌漫中,除了聽覺還有略微的作用,其他都失了用武之地。

隱隱尋著打鬥聲往前摸去,一片混沌中只感覺到發梢都似燃起來了般。

身旁不時有呼嘯而過的彈火,持續納入巨響的耳內已是一片轟鳴。

心裏一片慘淡荒蕪的沖田在此刻只若失了知覺般,一味固執的朝著那有著廝殺跡象的地方尋去。

土方在一片驚呼聲中心急如焚的撥開擋在眼前一幹隊員。

搖搖望去,紛飛火苗中的狼狽身影,不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人嗎。

炮火中的一襲白衣,袂擺被高高揚起,小小踉蹌的身體,像要被吞噬了般。

縱是如此,那萬般倔強的人兒依舊是步步艱難的往這邊尋來。

“總悟!”他怎麽會在這裏!土方頓時心中一窒,一顆心仿佛要跳脫出來般。

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僵硬著的身體幾乎跟不上大腦的指令。

已經急沖出去的身形猛然剎住,幾乎栽倒在地上。那副神情,說不出的狼狽。

“停火!全部停火!”土方用僅剩的理智回頭吩咐身後呆若木雞的眾人,話音剛落,身形已經急急的奔下了觀禮臺,對身後的近藤的呼喚置若罔聞。

近藤是在一片手忙腳亂中拿過身旁人手上的對講機的,語無倫次的吼了幾句全部停火,再次擡頭時,土方已經奔出了幾米遠。

“總悟!十四!”慌慌張張的將對講機賽回到隊員手裏,近藤移步準備跟上去,卻被身後的一幹隊員急急攔住,只道是整個現場還需要一個拿主意下指令的人。

恍然回神,近藤深知此刻定是不得亂了陣腳,無奈之下,只得探首遙望著那漫天火光中漸漸接近的兩個身影,某種淒涼的氣流嗚呼著搖曳在這太過慘烈的情景下。

火光中土方十四郎的身影奔走的格外狼狽,伴隨著那聲聲沁人的呼喚,近藤只覺得鼻頭一緊,差點落下淚來。

略微搖頭醒神,這才意識到眼下裏該如何做,強作冷靜的吩咐其他人趕去增援,近藤轉身走向一直蔽於重重裝甲後的松平跟征夷大將軍。

松平將一切都看在眼裏,眼睜睜的看著硝煙彌漫了這個普天同慶的日子,心中萬般不是滋味。

松平無力的笑,緘默的看著沈臉走來的近藤勳,那剛硬的臉上再怎麽掩飾,也擋不住他心內翻騰的滿腔憤懣。

再怎麽忠誠,也不過是拿命在換罷了。

近藤定定的站住,向一旁有些焦慮的征夷大將軍行禮,擡起頭來眼神裏一片堅定,“將軍,請先行撤走吧,這裏交給我們就行了。”

敵人的火力已經基本控制,現下讓將軍離開應當是不會有差錯了。

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征夷大將軍便示意松平吩咐下去先行撤退的事宜。

近藤緩緩站起,目色覆雜的看著自己這些人舍命保護的將軍面色自若的進了裝甲裏。

這些人所在意的不過是一個結果罷了,中途再多的犧牲流血,於他們來說,一句不疼不癢的 “辛苦了”,便是足夠恩惠了。

身後的一聲淺嘆讓擡腳踏入裝甲的松平回過頭來,望見的是近藤勳低頭傷神的模樣,松平心內嘆息,自己當日將這些一身幹勁的鄉下武士納入羽內,到底是對是錯?

“呦,小子們。”操起平日裏那副帶著痞氣的口氣,松平的視線盯在聞聲擡起頭的近藤身上,“老叔等著你們回來邀功呦~一個都別給我少了啊混蛋……”

說罷,便躬身鉆入了裝甲內,領著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去了。

怔忪中牽出一抹略帶欣慰的笑意,近藤按刀轉身,靜靜的走進了留下待命的隊員中。

已經脫離思維控制的大力奔走中,大腿肌肉的酸疼感卻愈加清晰,力不從心的刺痛感越發尖銳的泛濫,土方黯然,活至現在,何嘗走過如此艱難的一段路。

一顆心緊緊的懸在他身上,又是埋怨又是心疼,土方一片混沌的腦子裏甚至閃過等下逮到了是不是要先揍一頓洩洩氣的念頭,

不是說了叫他不用來的嗎,偏生在這最不當的關口闖了來,要是他有個萬一可怎麽辦。

想來自己做了這麽多,只要知道他是平安無事的,那便是最大的安慰了。

耳邊的炮火聲似乎慢慢的消了下去,意識到這點的土方忙朝著沖田的方向大聲的呼喚著,心思流轉處,直喊的自己喉嚨發啞。

在濃煙中待的久了,沖田只覺雙眼酸澀,用力張合幾下,難受的幾乎淌下淚來。

就在這時,迎面而來的熱潮中似乎隱約的挾帶著幾分熟悉的聲線。

心內一喜,沖田胡亂的擡起袖口左右揉著刺痛的雙眼,隨即辛苦的撐起眼皮往聲音方向望去。

影影綽綽間,一個細長的身影在漸漸散去的濃煙火光中急急的往自己奔來。

心急的接著用袖口慢慢抹去眼裏殘留的不適感後,沖田終於看的更加明白,那不是自己心心念念想的那人嗎?

說不出來是怎樣的滋味,五味陳雜中沖田只覺胸口的那抹戾氣仿佛立時散去了,持續緊繃的神經在此刻終是緩了下來。

也是到了此時,沖田才意識到自己這番折騰的有多累。

心中警惕一松,整個身子竟是支撐不下去的軟倒在地

卻不知他這般的模樣看在心急如焚的土方眼裏,便以為他是受了傷導致的不支。

“總悟!”急急的從喉頭哽出這一句,心痛之餘,土方更是恨不能插上翅膀。

整顆心都系在前面那人身上,土方絲毫未發現自己此刻是門戶大開破洞百出的狀態。

自身呼吸已經開始紊亂,哪裏還記得眼下是在還存在著敵人的戰場上。

癱軟在地的沖田已是連起身的氣力都失了,想來今天自己迎戰的敵人也並不多,卻是前所未有的吃力。

心力交瘁下眼見的掛念的人似乎都不會有事,所以連硬撐的心都沒了。

呆坐在原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