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開始大改了一遍文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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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濯一攤手:“知道啊,我沒有偷聽,我是正大光明的聽。”

“而且你應該感謝我在這裏,別人才沒有去陽臺打擾你和你的季前輩講電話。”

常意向來不擅長跟別人口頭辯論,看了他一眼,就往樓下走。

在繞過周濯身旁時,猝不及防被他往墻角撞去。

常意回神,周濯一只手已經扶上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抵在墻上,頃刻間就將常意圈在了自己懷裏。

兩人臉貼著臉,鼻息相侵,周濯捏住常意下巴迫使他跟自己對視:“他季舒昂可以,我憑什麽不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肯定不會讓他親到的!

日更,日更,日更!!!

☆、下樓,接我

眼見兩人越貼越近,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吻在一起,常意垂了眸,淡淡開口:“你真要這樣?”

周濯一掀眼皮,看了他一眼:“什麽意思?”

常意聲音不帶半分情緒:“你馬上知道了。”

說完一只手攥上了周濯手腕。

周濯看著他的動作,嗤笑一聲:“這麽主……啊。”

一句話還沒說完,已經被常意攥著手腕,一提,一推,腿一跨,一個肩摔扔到了地上。

動作嫻熟,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

“磅啷”一聲巨響,世界安靜了。

周濯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一切是怎麽發生的。

常意蹲下去,沖他伸出一只手。

“還要再來一次讓你看清是怎麽被摔的嗎?”

就剛才那一下,周濯就看出來了了,他打不過常意。

聽到他這麽問,忙拍開常意的手,往旁邊挪了兩步,義正言辭地拒絕:“不了,不了,這傷身體。”

常意:“嗯。”

周濯揉著自己肩膀,訝然不已:“你怎麽會,怎麽會?”

這麽能打?

常意擺了擺手:“我爸小時候怕我被人綁架,所以今天給我請一個泰拳教練,明天請一個合氣道教練,再一天請一個柔術教練。”

“哦對了,我還會詠春。”

常意偏著腦袋,模樣依然可愛,說出來的話卻讓周濯又往後退了兩步。

周濯:“……”

“那你一天到晚扮豬吃老虎的,裝什麽慫?”

常意學著周濯剛才的模樣,無辜地攤了攤手:“沒啊,我哪慫了?我只是脾氣好,再說了現在是法治社會,講究民主和諧的,哪能隨隨便便就動手。”

周濯:“!”

什麽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過他覺得自己很冤:“我就是開個玩笑,沒打算真親的!”

天地良心,他真的就是想調戲調戲常意,看他滿臉通紅的小模樣。

常意看了看周濯的表情,慢悠悠道:“最好是這樣。”

說完也不管他,顧自往樓下走去,站在樓梯前又喊道:“快下來,別耽誤拍攝。”

趕緊拍完才能趕緊跟前輩打電話,這人怎麽這麽討厭,浪費他時間!

常意站在兩層樓梯交匯的陰影處,周濯看過去,無端咽了下口水。

不知道怎麽回事,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似乎他敢拖延一會,常意就得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一樣。

打了個寒顫,周濯快步跟上去。

但是他這人如果懂得知難而退就不叫周濯了。

接下來要拍攝的內容是任冬川從衛生間回到包間門前,正想推開門,就聽到了裏面兩個人的對話:

身為面試官的顧辭朝,威逼利誘女主周若想要潛規則她。

常意正和導演討論這部分的內容,就聽身後周濯賤賤地來了句:“導演,鑒於我是個彎的,您看看,要不給我改改。讓我騷擾騷擾男主,反正這部分都是為了拍出男主那種不畏強敵,直面黑惡的勇氣。”

常意:“……”

李經年臉色一青,拿著劇本照他頭上就是一拍:“呸,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周濯往後一跳,涼涼道:“誒誒,別打啊,李導,這造型師好不容易弄好的發型,讓你這就給搞毀了,也太不尊重人家的勞動成果了哈。”

常意磨了磨牙。

周濯趕忙改口:“我什麽也沒說。”

女主麥迪娜在一旁補妝,看著這邊鬧劇,不時搖搖頭。

命苦啊,命苦,跟最不想合作的三個人中的兩個人演對手戲,能不命苦嗎?

如果她能早早知道在不久後的將來,會和這三個人一起演對手戲,恐怕就會覺得現在的時光還不是那麽難以忍受。

華燈初上,《加油吧,實習生》第一天的拍攝順利收工。

常意跟幾人道過再見後,像飛鳥沖入樹林一樣,匆匆就離開了片場。

步伐之快,似是恨不能再給自己插上一雙翅膀。

看得周濯是連連咋舌。

心想,果然,愛情的力量是恐怖的。

回到房間,常意拿出手機。

在聊天界面,反覆琢磨過後,才敲下幾個字:[前輩,我收工了!]

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沒吃飯,前輩吃了嗎?]

十秒鐘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季舒昂都沒有回覆。

常意轉移註意力一樣打開了微博,明知道如果有消息發來,會有聲音提示的,可還是不受控制一樣,不時點過去看看。

正百無聊賴著,就看到了一條實時熱點訊息:“糖丸爺爺顧方舟去世,享年92歲[蠟燭]”

“糖丸爺爺”?

常意有些不太清楚這麽可愛的稱號指代的是誰,點進去之後看到了訃告,才意識到他小時候最喜歡吃的糖原來是這位爺爺發明出來的。

他用一顆甜甜的糖庇護了三代中國人免遭脊髓灰質炎的侵害。

常意之前不知道,童年記憶裏以為打完疫苗之後給的糖丸是“打針不哭”的獎勵。

原來那時候最期待的甜甜的東西,也是一種疫苗。

常意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轉發了這條動態,並評論道:“謝謝您,給了我兒時最甜的一顆糖,顧爺爺一路走好。”

常意深呼吸一口,剛放下手機,就聽到微信震動一聲。

前輩:[想吃糖嗎?小朋友]

常意:[前輩,你看到了啊?]

季舒昂:[嗯。]

常意:[心情不好【快哭了】]

季舒昂發來一張表情包:【哦?那還真是奇怪呢】

常意回他一張:【安排得明明白白】

季舒昂:[想吃什麽?]

常意一瞬間明白了季舒昂想做什麽:[您不用幫我定外賣的,我自己來就好。]

季舒昂:[小看誰呢?我是那種會請你吃外賣的人?]

常意心道,是是是,您是一個懶起來連外賣都不會定的人。

隨手給季舒昂發過去一篇文章:

《外面吃飯不幹凈,難道在家做飯就衛生安全了嗎?》

季舒昂也沒閑著,又給常意回了一條:

《孩子總不給大人面子,多半是欠收拾!》

《該打,親測有效!》

《您家有這種熊孩子嗎?快轉發給需要的親朋好友》

常意:“……”

前輩是從哪裏找來這麽多的沙雕軟文。

一天沒吃飯,也真的有點餓了,常意去廚房沖了杯燕麥,端著杯子回到臥室,看了看,季舒昂那邊又沒動靜了。

剛想和廖清商量著定個外賣犒勞下自己,就見季舒昂發來一條消息,只有四個字而已,卻惹得常意心臟狂跳不止。

[下樓接我]

☆、吃糖嗎

“假的吧。”

季舒昂一周前已經去了距離常意所在城市1000公裏的影視城,這個時間點怎麽可能會來這裏。

常意喃喃自語,卻是攥著手機,連外套都沒披就跑到了樓下。

環顧四周,別說是季舒昂了,就連其他人的人影都沒有。

常意垂眸,前輩果然是在逗他吧。

轉過身,踏著有氣無力的步子往樓上邁去,剛走到門前,就聽得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痞氣:“你看哪呢?”

常意看過去,恰好對上季舒昂笑意盈盈的眼。

季舒昂倚在十米遠的路燈下,因為他所在的地方光線昏暗,所以常意才沒能看到他。

“前輩!”常意大喊了一聲,聲音裏是壓不住的雀躍。

三步並作兩步就那麽走了過去,期間故意踉蹌幾下,想一頭紮進季舒昂懷裏。

然而他一個平地摔都成了生活常態的人,這會該摔的時候卻四平八穩,怎麽也摔不倒。

常意大張著手臂,只好又硬生生在距離季舒昂半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見季舒昂狐疑地看著自己高高舉起的手,常意故作淡定地在他肩膀上客套地拍了兩下:“好久不見啊老季同志。”

拍完僵硬地幹笑三聲:“哈哈哈!”

季舒昂:“……”

常意忙道:“你怎麽會來?”

季舒昂沒有說話,而是盯著他的腳看,常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自己拖鞋都忘了換。

常意低下頭去咬了咬舌頭,怎麽這麽笨呢。

正窘迫著,一件大衣兜頭披在了自己身上,周圍縈繞著的都是屬於季舒昂的氣息。

常意顧不上局促,臉上已經從耳尖一寸寸紅到了脖頸。

稍帶羞澀地看過去,發現季舒昂風衣外套裏面不過是一套西裝,單薄得很。

常意忙推辭道:“前輩,不用,我比較抗凍。”

邊說邊舉起右臂,企圖給季舒昂看自己的肱二頭肌。

季舒昂慢悠悠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先一步往樓上走去:“跟著我,開門。”

鑒於季舒昂剛才略微不屑的眼神,常意感覺自己身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打擊,他真想揪住這人的耳朵,高聲吶喊:前輩我很強,我真的很強!

然而,幻想過後,卻是赤果果的現實。

常意扯住季舒昂的袖子,輕輕晃了晃:“前輩,我……”

“我其實真的很厲害的。”

季舒昂應聲回眸,路燈或明或暗的光打在常意臉上,一頭乖巧地卷發勻妥貼合,望著自己的琥珀色眸子瀲灩生輝,仿佛盛滿了天上星河。

季舒昂呼吸一滯,不由自主地攬上常意的腰,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看到季舒昂目光放空的模樣,常意倒是沒在意他手上動作,而是伸手在季舒昂眼前晃了晃:“前輩,你怎麽了?”

“前輩,醒醒,快醒醒。”

眼見常意下一秒就要往自己臉上拍爪子了,季舒昂攥上他的手,反握在手心裏:“你剛才說什麽了?”

聽他這麽一本正經地問,常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聲道:“我說我很厲害的。”

季舒昂偏過頭去,看著嘴角帶笑的常意,一眼不夠,又忍不住想多看幾眼,心說,是挺厲害的,魂都快讓你勾沒了,能不厲害嗎?

兩個人一起回到常意在劇組的住處。

招呼季舒昂隨便坐之後,常意快步進了廚房。

季舒昂坐在常意床上,看到了枕頭旁邊一個特別有歲月痕跡的筆記本,有兩本新華字典那麽厚,也不知道是幹嘛用的。

拿過來,翻了兩頁,發現是常意的日記本。

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從2005年開始記載。

2005年,6.1號,天氣是[大拇指],不re,沒有yu

季舒昂笑了笑,推測小常意的意思是,天氣好。

鬼使神差地,翻到了後面幾頁。

筆力剛勁的楷體字寫著2018.12.25,小雪。

都這年代了,還真的有人保留著寫日記的習慣。

也只是為了應證這個猜想而已,看完日期,季舒昂便將日記本放了回去。

季舒昂雖然對常意的一切都很好奇,但是,他不想做這種窺探別人隱私的行為。

季舒昂剛把筆記本擺好,常意就端著果汁走了出來,在他身邊坐下:“前輩,還沒有告訴我,你怎麽會來這裏啊。”

季舒昂含混道:“劇組來這邊采景,住的地方離你也就半個小時,聽說這附近的粵菜館很正宗,拍攝結束後我就過來了。”

常意不疑有他:“好巧啊,那我們趕快走。”

粵菜是他想吃的,陪他一起吃粵菜的人還是他最喜歡的,常意已經想不出有什麽能比這更幸運的了。

匆匆換好衣服和鞋就帶著季舒昂往附近的粵菜館走去。

季舒昂看了看空落落的手,又看了常意一眼,出聲道:“我有點冷。”

常意一聽頓時如臨大敵:“前輩,我衣服脫下來給你!”

季舒昂:“不用,就是手冷。”

常意想了想,神色認真:“那你就,動動手、跺跺腳,唱一曲冬天裏的一把火。”

聽著常意的回答,季舒昂的心像是坐在雲霄飛車上一般,剛到了頂峰,又“啪”的一下被推到了谷底。

就是一個詞——“刺激。”

定定看著常意臉上的表情,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裝傻還是真傻,自己都暗示的這麽明顯了。

常意一臉茫然:“怎麽了?”

季舒昂把手揣進了兜裏,長腿一邁:“沒,就是發現你很可愛。”

沒過幾秒又補充道:“傻的可愛。”

常意:“……”

本著民以食為先,以及美食面前該低頭時就低頭的理念,常意大有人大量地不跟他計較。

走在前面的季舒昂倒是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一言不發地看著落在後面的常意。

同時向常意伸出左手,五指緊攥,似乎手心裏包裹著什麽。

常意疑惑著走上前,等到了近前,季舒昂攤開手掌,一粒大白兔奶糖靜靜躺在他的手心。

季舒昂的聲音夾雜著風聲傳來,一下一下就那麽敲在了常意心上最柔軟的地方:“別難過,糖丸我沒找到,但是找到了大白兔。”

作者有話要說: 暗戀對象總是嘲諷自己怎麽辦?

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啊。

☆、不要理他

這塊糖,常意自然是沒吃的,一路緊緊攥在手心,仿佛還能從中感受到前輩手心的溫度。

雖然只是一顆大白兔,卻忍不住嘴角上揚再上揚。

常意悄悄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季舒昂,慶幸他沒有回頭。

來到名為《味滿樓》的粵菜館,兩人選了一處僻靜的包間。

常意戴著口罩從服務員手中接過菜單,看向坐在一旁的季舒昂。

季舒昂示意他隨意。

常意點點頭,報出了幾個菜名:“鴿中寶、湛江什魚、香辣國聯蝦……”

常意留意到,服務生在菜單上勾選菜名的同時,視線不時飄向低著頭玩手機的季舒昂。

“咳咳。”

常意清了下嗓子想提醒季舒昂。

沒想到前輩聽到他咳嗽,登時擡起頭來,皺了皺眉:“嗓子不舒服嗎?別點辣的了。”

這麽一擡臉,正正好讓服務員看了個清楚。

果不其然,常意再看那女生,臉上已經全部都是驚喜,原先的探尋目光變成了確定。

就聽她興奮道:“請問是季舒昂嗎?”

季舒昂不冷不淡地“嗯”了一聲,卻是並沒有不耐煩。

“啊啊啊啊啊,我是你的粉絲,能在這裏遇到你,真是太高興了。”

季舒昂食指放在唇上,一擡下巴示意了一下外面走廊:“噓,你現在是上班時間,聲音太高的話被聽到了會不會被記處分?”

說完又沖她眨了下眼。

那女生之前顯然沒想這麽多,當下聽到季舒昂提醒,緊緊捂著唇,恐怕一松手就會激動尖叫,望向他的眼神中,愛慕之情更是濃郁了幾分。

常意就坐在季舒昂對面,心想不怪那女生定力不夠:

男神在自己面前,明明表情禁欲,可無論是手上的動作還是眼神,卻都赤果果地寫滿了“誘惑”,要常意,他也招架不來。

不過女生眼中的興奮和愛慕沒持續太久,目光就陡然一變,如有實質一般向常意掃射過來。

這種眼神常意太熟悉了,也深谙其中內涵——說,你是哪來的妖艷賤貨,跟我家季舒昂到底什麽關系?

再不說就咬你!

常意不知怎麽就有些心虛,拉了拉自己的口罩,恨不能捂得更嚴實點。

不經意間往對面看了一眼,就見季舒昂正饒有趣味地看著自己。

常意:“!!!”

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季舒昂沖他招了招手,表情溫柔:“往這邊過來一點。”

常意咽了下口水,一句“幹什麽”還沒說完,就已經傾身過去。

緊接著,不好的預感就成真了。

季舒昂起身,胳膊一伸,越過大半張桌子,手心就覆在了常意額上:“發燒了嗎?怎麽看你傻傻的。”

常意屏住呼吸,故作鎮定道:“沒有。”

如果只是這樣,倒還好說。

季舒昂的手在離開常意額頭之際,轉了個方向,替他撥弄了下額前劉海,一舉一動之間流露出來的全是戀人間的親昵和依戀:“沒有就好。”

“!!!”

前輩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身為億萬季粉的情敵,只有死路一條!

常意依稀間聽到了旁邊服務生的磨牙聲。

或許是應了那句兔子急了會咬人,反正被記恨上了,還不如讓她知道自己是誰。

怎麽著也不能只履行義務,不享受權利吧。

想到這裏,常意摘下口罩,沖對著他摩拳擦掌的女生微微一笑:“你好。”

妹子,看我,快看我,你討厭的人是常意,跟季舒昂關系不正常的人是常意,別認錯了!

服務生在看清常意面容的時候,臉上頓時成了一塊情緒的調色板:驚訝,了然,不可思議等等,混亂地交雜在上面。

“常意,你是常意。”

常意開玩笑道:“是我,是我,你們的英雄,小哪咤,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服務生硬地扯動了下嘴角,臉上表情一言難盡。

季舒昂一臉寵溺地看向常意。

然後沖粉絲微笑道:“可不可以麻煩你幫我們保密?”

服務生看看常意,又看看季舒昂,視線在兩個人臉上來回逡巡,最後點了點頭,僵硬地邁步走了出去,等到出去一米之後,還特別貼心地回來幫他們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常意立馬壓低聲音問道:“前輩,為什麽要騙人啊?”

他們哪有什麽需要保密的!

季舒昂以手撐頜,不答反問:

“那你又為什麽要幫我騙人?”

常意一時語塞,看著季舒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好在安靜了一晚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雖然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但是能把常意從當下尷尬的環境中解救出去。

常意匆匆接起,有些耳熟的男性聲音頓時從電話裏面傳了出來:

“老周啊,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劇本你看了嗎?”

常意:“這位先生,您可能打錯人了。”

“哦,那你是誰啊?”

常意皺眉:“我姓常。”

“常意?!”

那端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音量陡然增加。

常意揉了揉耳朵,用餘光看了眼季舒昂,見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拿在手中的電話。

常意問道:“您好,請問是哪位?”

“這叫什麽,這叫緣分!”

“我們兩個人的緣分,估計早就刻在了三生石上,要不怎麽我隨便打個電話就能打到你那裏。”

“緣分嘛,上天安排的最大,我們是註定好的,從了我吧。”

常意滿頭黑線,這麽浮誇的風格,只有那一個人了。

“周濯。”

周濯的聲音裏帶著戲謔笑意:“誒,寶貝兒,我在呢。”

常意:“……”

正琢磨著,怎麽才能不漏聲色地威脅這人老實點,還沒想出個一二三,一片陰影攏過,手中的電話就被人拿了過去。

只聽季舒昂利落幹脆地沖電話裏說了兩個字,“閉嘴”,然後就掛斷了電話,撥弄了幾下之後把手機舉向自己。

因為逆著光,臉上的表情教常意看不清楚。

常意楞了楞才接過手機:“謝,謝謝你啊前輩。”

季舒昂坐回自己的位置。

常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驚訝地發現這裏的大麥茶有點香,濃郁的谷穗味給了味蕾極大的享受,還不柴。

就順手給季舒昂也倒上。

正倒著,就聽季舒昂冷不丁問道:“他為什麽會有你的電話?”

常意不怎麽把這小插曲當一回事,隨口道:“都在一個劇組,可能是問誰要的吧。”

說到這裏,常意頓時明白杜元晟那天的反常溫柔是怎麽一回事了。

因為季舒昂那天在攝影棚裏的狀況讓他很擔心,所以常意之前跟杜元晟打聽過周濯,順帶加了主觀情緒抱怨了下。

杜元晟可能一早就知道《加油吧實習生》的拍攝,周濯也會參演,怕自家不接戲,所以才隱瞞了這事。

杜哥居然這麽小瞧自己,常意暗暗咂舌。

他是這種人?

Emmmm……他還真是。

見那邊季舒昂也不說話,常意摸索出手機,給杜元晟發了兩個字:“謝謝”。

“不要理他”,季舒昂突然冷聲道。

常意:“啊?”

季舒昂:“不要理周濯。”

常意撓了撓後頸:“可是,我是在給晟哥發微信啊。”

作者有話要說: 情人節快樂

有情人的抱緊情人 沒情人的抱緊基友

要是既沒有情人又沒有基友的 我就只好祝你們發大財了

Σ(⊙▽⊙"a

☆、活該你單身

季舒昂咳嗽了一聲,神色不太自然。

常意善解人意地不再提這事,低頭看起了手機。

將心比心地想,如果是他,肯定也不願意自己的朋友和自己討厭的人來往密切。

他懂,他都懂。

不一會,服務生就送來了他們點的飯菜,在兩個人面前依次排開、擺好。

常意夾了一筷子脆皮燒鵝,放到一旁的酸梅醬裏蘸了蘸,入口滋味醇厚,細細嚼來,皮、肉、骨連而不脫,入口即離,皮脆、肉嫩、骨香、肥而不膩。

我去,這是什麽神仙美味?

常意心裏的吃貨小宇宙熊熊燃燒,心想,走的時候一定要打包一份。

常意接連吃了幾塊,這才發現季舒昂表現得有些興趣寡淡。

思付過後,還是給季舒昂夾過去兩塊:“前輩,這個一點都不膩的,你嘗嘗。”

季舒昂動了動筷子,盯著燒鵝看了幾眼,認真地咬了一口,又認真地點了點頭。

不知怎麽,看在常意眼中,就有些傻氣。

常意低下頭去笑了笑。

我就說是很好吃吧!

等吃了個半飽,常意才意識到這頓飯吃得格外安靜,兩人全程幾乎沒交流。

下意識擡起頭來,發現季舒昂一手搭在桌面上撐著下頜,像是睡著了。

眉宇間是不輕易流露出的疲憊。

前輩,這麽累嗎?

常意索性放下筷子,拿過遙控器調高了室內溫度,就那麽坐在季舒昂對面,靜靜地看著他。

隔空用手描繪季舒昂的眉眼。

走廊上的暖色燈光透過窗柩間隔灑落進來,鋪在季舒昂臉上。

常意莞爾,眼裏星星閃閃,這個人,還真是怎麽都看不夠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舒昂眼皮松動,常意忙收回視線。

季舒昂剛醒來,聲音裏帶著長時間不說話的人特有的沙啞:“吃飽了嗎?”

常意忙不疊點頭。

見季舒昂起身穿衣服又搖了搖頭:“可是前輩,你都沒怎麽吃東西啊?”

季舒昂低頭看了眼腕表:“等會有夜戲要拍,得回去了。”

常意張了張唇:“好吧。”

一天的工作強度那麽大,就吃這麽點,身體哪能受得了?

香滿樓位於城市中心,四通八達的交通網織連成片。

兩人結完賬站在香滿樓門口,常意出聲道:“前輩,你們取景的地方在哪?”

常意琢磨著,打包來不及了,還是等會看著時間給前輩叫個外賣吧。

套取情報道:“從這裏回去會更近一些吧?”

季舒昂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回避,長腿一邁道:“從你們劇組會更近。”

常意跟了上去:“啊?是三山影視城還是懷樺風景區?”

這兩處都是該市古裝取景的絕佳去處。

季舒昂像沒聽到一樣,沒有回答。

常意皺了皺眉。

兩人走到常意住處的樓下分手,季舒昂沖他揮了揮手,就往遠處走去,常意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

“哎……”

空氣中傳來一聲若有似無地嘆息。

什麽時候能和前輩一起回家就好了,殊途,同歸。

捏了捏手心裏的糖,常意又給自己打了口氣:會有那麽一天的!

常意回到房間,東翻西找地,總算找了個不大不小的禮盒,小心翼翼地把那塊糖放進去,邊看邊笑。

怎麽看怎麽覺得上面的大白兔比他之前看到的要可愛許多。

跌進蜂蜜罐子一樣,從裏到外哪一處都是甜滋滋的。

半個小時後,想著前輩該到了,就給他撥過去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常意問道:“前輩,到劇組了吧?”

季舒昂:“到了。”

隨著他說完,電話裏卻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雖然有些輕,常意卻是聽了個清楚。

不禁添了幾分疑惑。

常意還想說點什麽,季舒昂就道:“要準備拍戲了。”

常意:“哦哦,幾點收工啊。”

季舒昂:“很晚。”

常意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很晚是幾點啊?”

季舒昂略帶調笑的聲音響了起來:“怎麽,你還要等我拍完嗎?”

常意心道,我還真就是那麽想的。

面上卻哈哈一笑:“我就問問。”

季舒昂收線:“好好睡覺吧,晚安,小朋友。”

上挑的寵溺尾音惹得常意心神一蕩,等到回過神來,對著“嘟嘟嘟”的電話,連補了三聲:“晚安。”

“晚安。”

“晚安。”

末了又“啵唧”一口,對著電話就是一聲帶響的親親。

常意蒙著被子在床上翻來翻去。

心想,自己這沒出息的,還沒倒追成功就害羞成這樣了,要真成了還得了?

不行不行,常意搖著頭從被子中爬出來。

發了一條朋友圈:今天的粵菜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粵菜,墻裂推薦你們!

風裏雨裏,味滿樓等你。

朋友圈剛發完,楚無虞就敲開了常意的小窗:[真的嗎!在哪吃的?【興奮臉】]

常意回覆道:[超讚!真的,你可以問問前輩【安排得明明白白】]

楚無虞:[我哥???]

常意:[對啊,怎麽了嗎?]

有什麽好驚訝的嗎?

楚無虞:[……]

[我哥在奪光影視城拍戲啊,要知道,兩個地點相差可有1000多公裏怎麽可能會去你那!!!]

常意解釋道:[這個啊,前輩說來這邊取景]

楚無虞回了他個白眼加表情包,又道:[你可真好騙【哦??這可真是奇怪呢?】]

常意:[啊?]

楚無虞:[1000公裏啊大哥,1000公裏,奪光那邊什麽景不能取,劇組非要拖家帶口跑到千裏之外?是你那邊景色特別美還是風水特別好?]

[我哥那跑車開到最高碼都得5個小時]

常意一怔,回過神來,頓時氣憤道:[這導演也太會折騰人了!]

負責《蘇武傳》的秦征導演,在業界一向以負責著稱,行事作風,豈止是一個“嚴格”了得。

常意推測,多半是秦征導演為了呈現出來的效果更好,所以才會這麽做的。

只有這一個可能了,總不能前輩大老遠地跑過來就是為了吃頓飯吧。

楚無虞那邊好長時間沒有回覆,洗完澡後,常意躺在床上,習慣性地掃了眼手機。

瞥見對話框裏一行紮心的話:[活該你單身]

作者有話要說: 不,你不懂

ps:哎,大綱斷開的生涯原來這麽痛苦,還好,從明天開始就能好好連上劇情了!

☆、我單身,有喜歡的人

常意飾演的男主任冬川和女主周若都通過了面試官顧辭朝的考驗,並且開始了實習生涯。

一心想做民生新聞的任東川,卻因為面試過程中動手打了顧辭朝,所以被公報私仇地派到了娛樂新聞組,並且接到的第一個任務難度就達到了ssr等級。

劇本設定的世界中,《蒙面唱將》大賽這一綜藝節目火熱進行,並且賽事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任冬川需要做的是弄清三號選手“海綿寶寶”的真實身份,讓他們電視臺掌握第一手資料。

繼堵在三號選手離場路上被保鏢丟走之後,任冬川企圖潛入《蒙面唱將》後臺,又被敬業的門衛丟了出去。

第二天,任冬川拖著疲沓的步伐回到了電視臺。

《加油吧實習生》拍攝中:

電視臺茶水間,任冬川倚著墻壁點了根煙,歪歪扭扭地站著臉上愁雲密布,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沒有聽到逐漸走近的腳步。

“借個火。”

隨著一道冷清的嗓音響起,有人驀地靠近,任冬川下意識後退,腰上卻被一只手圈緊。

任東川擡眸,對上顧辭朝不帶情緒的眼神。

只有兩人彼此能看到的視角裏,周濯眼神戲謔,嘴角微動,用唇形對常意道:“真軟。”

顧辭朝叼著一根煙,繼續往前傾身,直到借任冬川面前快要燒盡的煙蒂點燃了自己這根才作罷。

然後不輕不重地道了句“謝了”,就站到了另一邊。

任東川嘴角一抽:“不客氣。”

藏在暗處的右手卻是舉起一根中指對他比了比。

既是對顧辭朝,又是對扮演顧辭朝的周濯。

或許是因為第一印象決定整體印象,雖然早在宣布任冬川通過了面試之後,電視臺的負責人就解釋了,顧辭朝只是想要考驗兩位求職者的品性,所以才會裝作想要潛規則女主,但是任冬川卻是不怎麽信的。

再加上此人小心眼的做法,任冬川更是認準了,顧辭朝這糟老頭子壞得很。

“怎麽樣了?”

顧辭朝吐出一口煙圈,撩起眼皮看向任冬川。

任冬川當然知道他問的是采訪一事,學著他的樣子,若無其事地連連吐了兩口煙圈:“不怎麽樣啊。”

你吐我一口,我吐你兩口!

顧辭朝一笑:“還有心力當場報覆,看來沒什麽問題。”

說完掐滅了煙,往茶水間的方向走去。

在門口的時候稍稍停頓了兩步:“你說,那些選手,換衣服、做造型的時候,會不會拿下面具。”

任冬川瞬間如醍醐灌頂,面上一瞬閃過恍然、了然。

最後望著顧辭朝離開的方向,眸子裏的情緒又定格成了狐疑。

這人怎麽會這麽好心地提醒自己。

“哢!”

今天的戲份也圓滿收工,自從和前輩拍過戲之後,腰不疼了、腿不酸了,狀態越來越好,連NG的次數都越來越少了。

從攝影棚離開之後,見不到周濯,心情更好了。

常意對現在的自己很滿意。

對現在的生活更是滿意,畢竟時不時就可以打著討論演技的旗號和前輩開個視頻聊聊天,看看腹肌看看臉的。

這麽下去,說不定哪天就真的可以和前輩一起拍電影了,也能,也能夫夫雙雙把家還了!

心裏那叫一個美滋滋,如果不是回去的路上時不時會碰到同他打招呼的工作人員,可能早就已經哼著小調蹦蹦跳跳了。

生活真美好啊。

感慨一聲,常意躺在沙發上刷起了微博,隨手從果盤中拿了塊西瓜放進嘴裏。

入口津甜,又帶著沙瓤的細軟。

這個時節,居然能吃到這樣的西瓜。

常意記得季舒昂也喜歡吃西瓜,自己平時的水果大多都是廖清負責采購,常意心想,看來得問問廖清這西瓜是從哪裏買的了。

一直想去給前輩探班,卻抽不出身,常意琢磨著,後天的拍攝只有一上午戲份,明天把東西準備好,想帶給前輩的東西早辦托運,一拍完就走,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夠用了。

常意這麽想著,正想給廖清打電話,一瞥手機就看到了微博熱搜占據前三位的話題:

#季舒昂李睿甜蜜擁吻#

#高冷男神季舒昂揉臉親親摸頭殺,輪番上陣#

#這誰受得住#

常意:“……”

不知道為什麽,三個標題連著看下來,常意心中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還有一點想笑。

點進熱搜第一,他卻有些笑不出來了。

入眼是一段視頻,封面是視頻中一男一女抱在一起互相對望的場景。

雖然視頻的像素不高,似乎是監控錄像下的成果,模模糊糊地讓人看不真切,但是畫面中男主的側臉輪廓、身高、包括整個人的氣質,都跟季舒昂如出一轍。

常意不死心地想,雖然之前沒有聽到季舒昂和李睿前輩有合作,但是,萬一只是哪部沒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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