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開始大改了一遍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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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瘦了,臉上表情看起來拽拽的,誰都不想理。”

“但是我很開心,因為舒昂哥哥回來了。”

☆、今晚是跪榴蓮還是跪搓衣板

後面的內容還有很多,紀錄的是季楚昂從覆出至今大大小小的事。

2010年一月,季舒昂憑《定關山》獲金馬獎提名,同年十二月,借《春風不度玉門關》中任長歌一角,獲得金馬獎影帝……

諸如此類。

常意沒有再去看,因為早記在心裏了。

翻到新的一頁,寫了幾個字,末了,心滿意足地闔上筆記本,又放了回去。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常意是被一陣連續不停的微博提示音喊醒的。

常意拿過手機,發現是姑母發了微博並艾特了自己。

星娛傳媒老總夏黎黎,也就是常意緋聞的女主轉發了陌上桑的微博,評論道:“是啊,我們常意就是長得比裴昱澄好看,又奶又鮮。不過我可是看著常意從半米高的小奶娃長到這麽大的,就算再怎麽喪心病狂,也不能對他下手吧?我可還是想做個人的。”

“但是我得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們偷拍的這張照片,我恐怕還不知道裴昱澄背著我偷偷跑去喝酒了。”

三角戀情的另外一位男主裴昱澄立馬在她的微博下面回覆:“再也不敢喝了,報告老大,咱家遙控器壞了,您看小的今晚是跪榴蓮還是跪搓衣板?”

恩愛秀得猝不及防,夫妻兩個人的互動頓時把圍觀的群眾手裏的瓜皮換成了狗糧。

什麽夫妻不和?什麽街頭買醉?簡直是浪費感情!

放眼過去還有比他們兩個人更肉麻膩歪的嗎?

眾多吃瓜群眾只想吐出嘴裏的狗糧,大喊一聲:“呸!”

夏黎黎發表的內容含蓄卻擲地有聲,既表明了她和常意關系匪淺,這就解釋了為什麽會和常意一起出游;又說明了常意出身不一般。

至於怎麽個不一般,那就讓廣大吃瓜群眾可勁猜去吧。

熱搜事件持續發酵兩天,最後以陌上桑發表道歉聲明的結果而告終。

常意的身世固然成謎,但是人們似乎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罵常意的那群人剛撤下,就有另外一群人湧了上來。

也不知道他們的敏感鼻子是怎麽嗅到了基情的苗頭。“季舒昂常意因戲生情”的說法甚囂塵上,傳得沸沸揚揚。

起因是有季家粉絲提出疑問,為什麽自家從來只發廣告和官宣內容的蒸煮,會去轉發陌上桑的微博,那句含義頗多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下面就有網友評論道,因為季舒昂放在手裏捧著護著的常意讓人欺負了,按季影帝“不順眼就撕”的性格,當然是開懟陌上桑了。

這麽一來,引發了無數人的好奇心,哪來的因戲生情,又沒聽說這兩人有合作。

@薛定諤的貓:“當當當當當,科普時間到,誰說季影帝和常意沒有合作,兩人現在就在拍一部雙男主熱IP改編劇,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個雙男主[好色][好色]但是因為題材敏感,官方求生欲太強,所以比較低調,我看了看,就只有幾個主創發過定妝照而已。

@漁舟:“我去,不會吧,難以想象這兩個人的cp感,簡直隔了兩個世紀,哪部小說這麽倒黴啊,攤上cy來演?”

@薛定諤的貓:“《與你共春秋》,看過沒?”

@漁舟:“挖槽,老鐵,韓崇是我本命,我就是打死也不會去看這部劇,就cy那演技,辣眼睛。”

於是,你來我往的,都不用各家粉絲出來澄清,節奏就這麽被帶偏了,吃瓜群眾的關註點從季舒昂和常意JQ繞到了常意演技。

@薛定諤的貓:“c演技確實不好說,但是他的定妝照我看了,很有感覺,或許可以期待一下。”

緊接著有人回覆:“姐妹們,請記住你們的話,常意版韓崇我就抱走了,一根頭發都不給你們留!”末了,附上了一張照片,只見照片中,常意穿著幹幹凈凈的白色上衣,配著熨帖順滑的短發,整個人乖巧的不行。微微仰著頭看著前方,臉上表情怯生生的,不知道在等著誰。

照片一出,書粉們瞬間歡呼著沖在了最前。

@落雁南方:“我的老天爺呀,這是什麽神仙顏值。老阿姨要為常意打爆電話卡!!!”

@那年夏天的你:“還沒見過季舒昂演過溫潤如玉的角色,感覺好有看頭啊。”

@一入腐門深似海:“為什麽我現在只看了個定妝,就已經想到了小奶狗韓崇化身小狼狗狂撩仰光的劇情?”

@嘿喲嘿喲:“是結局那裏仰光喝醉了,韓崇把他扶到床上並且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羞羞事嗎?【蒙眼】”

@請先說你好:“刺刺刺刺…激。莫說了,鼻血要流出來了。”

@愚蠢的人類:“呵,醒醒醒醒快醒醒,看我昵稱,船戲能不能播你們心裏沒有點a…cd數嗎?”

話鋒一轉:“但是我們可以自行腦補啊,而且相信b站的神剪輯不會讓我們失望[狗頭][狗頭][狗頭]”

@偏愛:“那個,我想弱弱地打斷一下,你們沒有發現事情在往很奇怪的一個方向發展嗎?依稀記得我點進來這個評論是為了看常意和季舒昂到底有沒有JQ。”

眾人回覆:“對哦!”

常意從醒來就一直在關註著網上的評論風向,一路看下來,臉上的溫度直線上升。

直到去了拍攝地點,餘熱都能把整個房間的室溫提升那麽一兩度。

劇組裏只有一個化妝間,常意同楚無虞打過招呼後,走了進去,看到了坐在躺椅上閉著眼睛的季舒昂,臉上有些疲憊。

常意心想,前輩每次都來得很早,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有沒有睡好。只能盡量放輕腳步,但關門的時候,季舒昂還是被吵醒了。

季舒昂神情陰郁。

常意慌忙道歉:“對不起,前輩,我不是故意的。”

季舒昂睡眠不好,向來厭煩別人在睡覺的時候打擾自己,正準備破口大罵,睜開眼認出是常意,見他那副模樣,到了嘴邊的話不知道怎麽就說不出口了。

只好重重闔上眼皮,不再搭理他。

常意於是把手機調成靜音,安安靜靜坐到了一邊。

作者有話要說: 桑心 昨天的常意那麽萌 居然都沒有小可愛評論的嗎

☆、你很不錯,小老弟

楚無虞跟化妝師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麽一副場景:季舒昂躺在那跟個舊社會裏作壞欺民的惡霸一樣,而常意則一聲不吭坐在那,弱小可憐又無助。

楚無虞的火氣“蹭”地一下上來了,站在門邊就開始河東獅吼:“季舒昂你又做了什麽?”

季舒昂掀開眼皮:“我真不知道我做了什麽。”

常意站了起來,還沒反應過來已經擋在了季舒昂面前,不解地看向楚無虞:“發生什麽事了,導演?”

楚無虞不說話,只目光狹促地在常意身上來回逡巡,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事物,笑得別有深意。

常意順著她的視線,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包含的維護意味太過明顯,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子。

楚無虞又笑了笑,走過去拍了拍季舒昂的肩膀:“沒事,你很不錯,小老弟。”

季舒昂對兩個人暗戳戳的眼神交流一無所知,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對楚無虞道:“有病得治。”

楚導演是不是看出來什麽了?

除了這次,自己在人前沒有做出格的舉動,不應該這麽容易被察覺吧。

常意心中思緒紛雜,視線游離著,不敢對上楚無虞的目光。

“常意,就保持住你現在的狀態。”

聽到楚無虞喊自己的名字,常意回過神,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

季舒昂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道:“對,就是像你這樣,一幅活在自己世界,對外界沒有感知的呆滯表情。”

常意:“!”

哪有呆滯,不是挺精神一小夥嘛。

楚無虞笑笑,交代了造型師幾句就走出去了。

兩個人不需要對戲,因為常意這一部分的拍攝內容,由他扮演的韓崇要完全完全無視仰光的存在,任他東西南北風,就要不言不語不吭聲,正眼都不帶看仰光一眼的。

因為演對手戲的是前輩,所以有點難。

常意坐在化妝臺前,由著發型師打理頭發,開始默默醞釀情緒。

帶著驚羨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常老師,您的發質可真好,很少見男孩子頭發這麽軟的,又軟又蓬松,都不用刻意打理。”

常意一笑。

季舒昂原本在一旁閉目養神,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微微擡起眼簾,從化妝鏡裏看到了低著頭的常意,視線在他的頭發上稍作停留又移開。

清過場,拍攝有序不紊地開始了。

教練把韓崇帶到仰光宿舍前,按下了門鈴,不多時,手上攥著牙刷嘴角堆著泡沫,踩著雙拖鞋的仰光就從裏面打開了門:“誰啊?”

教練邁爾尼沖他和善一笑。

仰光視線從上往下,從左網友,看清門外兩個人的一瞬,突然轉身,“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教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臉疑惑。他是忽悠了仰光不假,可也沒見哪次仰光答應了又反悔。

安撫了下專心玩著手機的韓崇,拍著門問道:“仰光,你幹啥,快把門打開。”

“難不成你屋裏藏人了?男的,女的!我可跟你說好啊,直播賣賣腐就得了,不準真對隊裏人下手。”

二號機位啟動,房間裏的仰光一邊把換下來的衣服往床底下塞,一邊踢了踢左一只又一只的鞋。

正在拼命整理房間的仰光聽到這裏,哭笑不得,匆匆沖進盥洗室,把嘴裏的牙膏漱去,對著鏡子打理了一下發型。

頗為自戀地打了個響指:“完美。”

這才走過去再度開了門,把兩個人讓進去,進廚房拿了兩杯果汁。

看了看韓崇,見他的註意力只放在手機裏的游戲上面,小聲跟教練解釋說:“我就是收拾收拾好見人,以後這小孩跟我過,不得給他留個好印象?昨晚上覆盤到3點,沒想到你們來這麽早。”

教練不理會他,半信半疑地東看西看,恨不能每個角落都搜一遍。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仰光知道邁爾尼因為之前隊員解約的事耿耿於懷。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就得把沒長起來的基情按死在萌芽時。

仰光嘴角帶起一抹無奈的笑,保證道:“教練,我一鋼鐵直男,寧折不彎,彎是不可能彎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邁爾尼“哼”了一聲:“當初江硯也是那麽對我說的,後來說被沈晟拐跑就被沈晟拐跑,跟著去了他們俱樂部,天天跟我們爭第一,沒心沒肺的小基佬。”

仰光:“……”

想了想,道:“這麽多年,你看我對哪個小男孩有過興趣?”

邁爾尼面色越發凝重:“這麽一說我才發現,十幾年裏,我也沒見你對哪個小女孩有過興趣。”

邊說邊用一種異樣的眼神上下打量仰光:“你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年紀輕輕的,不至於啊。要不改天去男科醫院看看。”

仰光語塞,這話他真沒法接。

邁爾尼想起一出是一出,留下一句,“別等改天了,我這就給你聯系醫生”,在仰光攔下他之前手腳利落地奔了出去,連來的時候拄著的拐杖都被扔在了一邊。

仰光扶額,嘆了一口氣。送走老的,還有個小的。

走到坐在沙發的韓崇面前,蹲下丨身去和他保持平視,微微一笑:“你叫韓崇對嗎,崇明的崇?”

顯然,游戲的吸引力比仰光的吸引力要大,韓崇全神貫註地操縱著英雄技能。

仰光對韓崇的情況有所了解,也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看了一眼韓崇手機裏正在運行的游戲,問道:“王者榮耀嗎?”

“你一般打什麽位置啊?”

一連幾個問句下來,韓崇依舊沒有半分反應。

仰光放棄跟他搭話,想到了另外一個方法,坐到韓崇身邊,拿出自己的手機,也登上了王者榮耀,不一會,游戲音效聲在房間中接連不斷地回蕩起來。

“佛廝特補爛的,刀爆q,吹爆q,齷齪q,噴他q……”

聽到響在耳側的“五殺”的提示音,常意低著頭玩手機的手一頓,忍不住好奇,前輩不是不會玩游戲嗎?

雖然早先知道會有仰光刻意打游戲吸引韓崇註意力的情節,但是這“五殺”,常意平時都很少能打出來,前輩又是怎麽做到的?

常意神情微動,臉上表情快速地變了變。

一晃神,出了差錯。

“卡,常意,註意你的面部管理。”

常意赧然,沖兩位前輩和工作人員歉疚一笑。

☆、手感尚佳

好在接下來的拍攝中自己沒有出差錯,不然常意非得羞愧到自掛東南枝。

雖然“五殺”音效都沒能讓韓崇看自己一眼,仰光也不氣餒,畢竟來日方長。看了看時間快到中午,就定了兩份外賣。

等拿到了飯,放到韓崇面前,吃了幾口之後擡起頭來,發現自己對面坐著的那小孩不動筷子,仰光才意識到了問題可能遠遠比他想得還要麻煩。

仰光皺了皺眉,試探性地夾起一個水餃,放到韓崇唇邊。韓崇機械性地張了張嘴,嚼了兩下咽了下去。

仰光放下筷子,韓崇就不動,呆呆地在那,不吃也不喝。

於是仰光只好一口一口餵韓崇吃。

常意真是有苦不能言。

雖然這麽說可能不太貼切,但是他好像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甜蜜的負擔。”

要知道他險些把牙齦咬碎,才能在前輩餵自己吃飯的時候,生生忍住,沒有露出失態的一面。

今天的戲份,都是在拍仰光如何照顧“巨型兒童”韓崇。吃飯穿衣、洗臉擦手,無微不至。

劇裏的時間跨度是半年,兩個人朝夕相處,同吃同睡,最後的鏡頭是仰光把趴在桌邊睡著的韓崇輕輕抱到了床上。

仰光站在床前,看著韓崇純真恬淡的睡臉,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當了半年的奶爸,還是別的。

又或者只是看到韓崇就笑了。

仰光俯下身,伸出手去,動作溫柔地把韓崇額前碎發撥到而後,又在他蓬松柔軟的黑發上摩挲了一下。

常意閉眼假寐,感受到前輩指尖傳來的溫涼觸感,一陣恍惚。

“!!!”常意心中警鈴大震,還沒等他緩過來,接下來發生的事更讓他始料未及,大腦當機一樣,楞在了床上沒有動作。

季舒昂吻了他的額頭。

像是羽毛掠過水面,很輕很輕。

“卡。”

好不容易挨到導演喊收工,常意睜開眼睛坐起來,白皙的面龐熟透了一樣,紅了一片。

楚無虞笑瞇瞇地走過來:“季老師,我發現你很愛給自己加戲啊,看把常老師嚇的。”

季舒昂面不改色地看著常意:“有嗎?”

常意臉上紅暈更甚,張了張唇,訥訥道:“不是,沒,沒關系。”

楚無虞明知故問,裝模作樣道:“啊?什麽沒關系?”

常意聽出她語氣的戲謔意味,平覆好情緒,抿唇微微笑了笑,沒再說話。

之前為了更好地理解劇中人物感情變化,常意去看了幾遍小說,前輩加的那個吻,雖然確實不在他的預料之中,但是合情合理。

想了想,常意指著不遠處的攝影機,詢問道:“導演,請問我可以看一下嗎?”

今天拍的戲份還包括了仰光心理的一個轉折,在韓崇睡著之後的那部分,常意想看鏡頭裏的季舒昂是怎麽處理這種細膩的變化。

楚無虞:“當然可以啊。”

常意道過謝,走到一旁專心看起了回放。

很快地,就到了季舒昂把他抱回床上那一幕,只見仰光動作嫻熟而溫柔地給韓崇蓋好被子,伸手在他頭發上揉了揉,收回手之後卻站在床前久久沒有立刻離開,像是被蠱惑一樣,慢慢彎下腰,直到唇碰到了韓崇額頭。

仰光像觸電一樣,頓時直起身,摸著自己的唇,呆呆立在原地,眼中疑惑和不可思議交織。

這裏是朝夕相處半年後,仰光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對韓崇存了一些異於其他人的心思,自以為是鋼鐵直男的人,自然難以在一時間接受。

一天的戲份看下來,無論是最開始信誓旦旦和教練打包票還是察覺這份情愫之後的困惑,季舒昂通過小動作,把每個細節都處理得特別到位,每一幀都無可挑剔。

反觀自己就有些臉譜化。

差太遠了。

似乎是看出常意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楚無虞拍了拍常意的肩膀:“季老師表現怎麽樣?”

當然是很好很好,常意一時詞窮,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想法,只舉起大拇指,由衷道:“前輩,很厲害。”

季舒昂自始至終沒有離開片場,聽到常意對自己的看法,視線不由自主地看過去,見常意紅著一張小臉,卻是滿眼的欽佩和堅定。

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句“前輩,很厲害”,聽在季舒昂這裏,格外順耳,下意識地蜷縮了下手指,仿佛還能從中依稀感受到常意發間帶來的觸感,柔軟得很,像是摸著最溫馴的小型犬。

看著自己的手心,季舒昂陷入了思考中,他不清楚為什麽會做出觸碰常意頭發這一舉動,卻清楚地知道,還想再多來那麽幾次。

尤其是在剛才目睹了常意躺在床上竭力裝作不受影響的模樣,細長如羽扇的睫毛卻很誠實地撲撲簌簌之後,一種異樣的,難以言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盤桓在心頭,有些癢。

噗呲一聲,那邊常意剛說完,楚無虞就哈哈笑了起來,邊笑邊捂著嘴說:“這種說法,常意,你也太可愛了叭。”

常意看過去:“啊?”

楚無虞擺擺手,喘了口氣止住笑意,接著道:“其實你看到的這些都是積累出來的,季老師,他從8歲就開始演戲了。”

沖常意眨了下左眼,話說得暧昧不清:“可能他的天分比別人確實是高了那麽一點,看起來難以接近,宛若高嶺之花,但是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嗎?不怕追不上,就怕你不肯。”

“《小王子》裏的狐貍說過,你想要馴服一個人,就要冒著掉眼淚的危險。”

常意一怔,心想,楚導演果然是看出來了。

楚無虞一拍腦袋,若無其事道:“哎呀,哎呀,你看我這,大概是寫小說的後遺癥,總是東扯西扯,其實我想說的是,拍戲也是這樣,世上無難事,只要肯登攀。”

“加油哦,常意,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看著楚無虞臉上溫和的笑,常意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裏有暖流湧起,笑得格外明媚,宣誓一般擡了擡右手:“謝謝您,導演,我會努力的!”

☆、欠你一個小金人

散場之後,楚無虞找了個借口帶著助理廖清離開了,只剩氣氛尷尬的兩個人一起往回走,一路上季舒昂不說話,常意也不說話。

季舒昂見常意比平時更沈默寡言,心想,這小孩當著楚無虞的面還有說有笑,在自己面前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為什麽?

上樓梯的時候,季舒昂冷不丁出聲道:“如果事先不確定能不能接受劇中設定,就不要胡亂接劇本。你應該清楚後面還有吻戲和親密戲。”

常意不知道前輩的語氣為什麽陡然變冷,擡起頭來,眼中閃過迷茫,帶著幾分走神的楞怔。

落在季舒昂眼裏,不知怎麽,就換了個意味,顯得委屈巴巴,還,還有些可愛。

季舒昂轉過頭去,不自在地咳嗽了下,等到再轉過臉,神情已然如常。

正色道:“我拍吻戲的時候不會借位,先跟你打聲招呼,希望到時候不要以為是我借著拍戲占你便宜。”

常意慌忙搖頭:“沒有前輩,我不會這麽想的。”

是自己占便宜才對。

常意的心思全放在另外一件事上,但是不知道該不該說,所以一路悶聲不響、顧自糾結。

“嗯。”季舒昂看著常意腦袋都快搖成撥浪鼓了,滿意地點了點頭。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滿意什麽。

兩個人邊說邊走,這會已經走到了門邊,季舒昂正想開門,就聽常意問道:“前輩,為什麽不帶跟組的助理?現在天這麽冷,每次收工,連個給您遞外套的都沒有。還是帶一個來吧。”

季舒昂聞言看過去,只見常意又紅著臉低下頭去。

略帶埋怨的小眼神,和立馬變慫的表情以及眼中的關切,三者清晰和諧地交織在一起,顧盼生輝。

季舒昂神情微動。

數年後,季舒昂回想起這一幕,總覺得後悔,那時候如果能多開發一下常意的表演天賦,或許也是可以期待自家媳婦拿下奧斯卡小金人的。

而現在的他,只是掩飾好心上那種不可名狀的微妙感受,沒有說什麽,開門關門,面無表情地進了房間。

“前輩,生氣了吧。”

記得他之前在訪談中說過,最反感別人對自己的私事指手畫腳。

不禁考慮起來,剛才自己想了一路,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才說的那些話是不是越界了?

常意一個人在走廊上欲哭無淚,臉皺成一團。

心裏已經把自己摔過來又摔過去,反覆摔了幾次。

為什麽摔一遍不夠,是因為常意想了想,發現就算有機會回到說那句話之前,他也還是會忍不住。

慢慢也就釋懷了幾分,“早死早超生”,每次看到前輩一個人在那裏,身邊沒人照顧,常意就覺得不舒服,長久下去也是憋不住的。

只是有點不舍,好不容易和前輩的關系才有所改善,這樣一來,恐怕兩個人又得是之前的狀態了。

嘆了口氣,動作疲沓地刷卡進門。

網癮少年的稱號不是白叫的,心情不好的時候,常意一般選擇通過打游戲來排解,到刺激戰場裏來一場痛快“廝殺”,要不就去王者峽谷閑逛幾圈,不等游戲結束,他這個人也就滿血覆活了。

常意想起前輩昨天還說要跟自己一起打游戲,突然靈光一閃,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不如就通過游戲跟前輩緩和關系吧!

《絕地求生(PUBG)》是一款射/擊類游戲,也就是俗稱的“吃雞”,每個賽季都會更新數據,基本上半個月不玩,就得重新壓槍,為了不在前輩面前丟臉,他決定先打一局找找手感。

常意說幹就幹,坐下來登上了俱樂部教練提供的賬號。

好友界面只有一個人,不過頭像是灰色的,不在線,常意也就匆匆瞥了一眼,選擇單人模式開始了游戲。

開局之初,100個人在同一架飛機上,每個人的武器和裝備都是一樣的,可以自由選擇降落地點去拾取所需要的物資開始戰鬥。游戲規則只有一條,擊敗其他人或者被擊敗。最後存活下來的那名玩家則為游戲獲勝者。

玩絕地逃亡的樂趣,無非兩種:一是茍到最後茍得最好,不和敵人正面發起沖突,而是暗戳戳地藏起來,打出致命一擊。二是專門尋求刺激的勇士,哪裏人多去哪裏,來一場正面的腥風血雨。

通常情況下,常意更偏向於第二種,“無剛槍,不吃雞”,不過新手福利最多的魚塘局,他不準備欺負小朋友們,而是打算練練射擊精準度。

標記適合狙/擊的聖馬丁作為降落地點,常意戴上耳機,操控降落傘滑翔。

常意不知道的是,在自己進入游戲的一瞬,好友界面裏的那個人上線了,並且和他被匹配到了同一局游戲。

那邊季舒昂剛回到房間,楚無虞的微信消息就一條條彈了出來:“哥,你沒事就打幾局游戲了解下技能,免得到時候拍這部分的內容,你一看傻眼了,誒,我怎麽什麽都不懂,可別再哭得像個二百斤的瓜娃子。”

季舒昂看了一眼,沒有回,走到電腦旁邊按下了開機鍵。

微信提示音響個不停:“知道哪個游戲嗎?就是你房間電腦屏幕左上角那個軟件,最左邊的。”

“知道怎麽登錄嗎?我跟你講……”

季舒昂本就有些說不上來的煩躁,見楚無虞絮絮不止,果斷選擇拉黑保清凈。

按照楚無虞提供的賬號和密碼,登錄上去。游戲界面剛加載出來,就莫名其妙地進入了游戲中。

音箱裏頓時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和嘈雜紛亂的人聲:

[不是我吃雞王針對誰,而是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雞]

[有沒有老哥惡意組隊,有沒有老哥惡意組隊,有沒有老哥惡意組隊?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惡意組隊的老哥來聖馬丁第二個倉庫前碰面。]

聽了一會,季舒昂意識到,自己既不知道怎麽操縱游戲人物,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甚至還不知道怎麽退出游戲。

左上角不知道代表著什麽意義的數字一點點變小,又過了一會,季舒昂發現屏幕裏的男性角色一躍,落在了地上。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什麽

季影帝生平第一次有了這種困惑,沈思一分鐘後,操縱鼠標向著印有“聖馬丁”字樣的方向移動,似乎也不怎麽遠。

只是游戲人物的姿勢怎麽看起來格外怪異。

作者有話要說: emmm...下一章有游戲情節,但是不會很覆雜,我盡量寫得通俗點,讓不玩游戲的小可愛們也都能看懂,並且兩個人在感情方面會有進展的的的!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常意歐氣爆棚,駕駛降落傘來到聖馬丁,一落地,就拿到了最高級別的防護頭盔,三級頭。接著赤手空拳打倒了一個拿著步/槍m416的玩家。

常意切換到連續射擊模式,試了試壓槍手感,一梭子子彈下去,還算可以。

左上角顯示還剩72個人,帶上消音裝備和藥物,常意來到了高坡上的隱蔽點,架起槍準備伏擊。

沒過多久,黃色的沙漠土地上,出現了異常,常意粗略掃視一眼,像是一只蜥…蜥蜴?

什麽時候絕地求生的地圖上,還加入了巨型野生生物?

常意皺了皺眉,打開六倍鏡看過去,發現是一個人。

一個穿著黃褐色新手裝爬行了一路,並且前後左右來回晃動的人。

常意:“……”

他一點都不認為這個神奇的存在會對自己造成威脅,也不想給新玩家留下什麽不好的游戲回憶,收了鏡,對準了別處。

過了一會,“砰砰”兩聲,常意擡頭看右上角的地圖,出現了代表著槍聲的紅色印記,在西南方。

緊接著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常意無聲無息地把槍眼對準聲源。

一問一答的聲音響起,視野裏走進兩個身穿紅色衣服的:

[這邊掩體多,註意點]

[take it easy,咱們三個人還怕什麽?]

游戲內可以接聽到的外部語音有“全部”和“組隊”兩種。

有的玩家為了名次,選擇單人模式進入游戲之後,在“全部”的語音頻道裏喊話找人組隊,兩個或者三個,甚至更多人,會在某一地點集合,結伴,共同擊斃其他的單人玩家,這種做法被稱為惡意組隊。

跟正常的多人組隊模式比起來,惡意組隊有一個缺點,就是組隊的幾個人必須在很近的距離內才能接收到彼此的音頻。

很顯然,這兩個人就是惡意組隊,並且,距離常意已經非常近了,所以可以聽到他們的對話。

敵在暗,常意往掩體後面退了退,目測兩個人都是三級頭,就算是穿透力最強的神狙awm都要兩槍全部命中才能爆頭,何況他只有一把步/槍。

三個?另外一個在哪?

常意開鏡環顧周圍可疑的遮擋物。

蜥蜴老哥再次實力入鏡,慢慢以極度扭曲的妖嬈身姿往常意這邊靠近。

常意:“……”

與此同時:

[哈哈哈哈哈哈,快看,西南45方向有個奇葩]

[笑死我了,這是下了飛機一路爬過來的?]

常意心想,蜥蜴老哥被他們發現了,救還是不救,這是個問題。

直到一前一後被人堵著路,季舒昂才意識到他們口中的奇葩是指自己。

“砰砰砰”又是幾聲槍響:

[來來,動一動]

[這邊這邊]

[兒子爬過來爬過來]

季舒昂:“好狗不擋路。”

但是沒起到什麽作用,因為沒有人能聽到他說話。

對於游戲一竅不通的季影帝不知道,話筒是需要自己開的。

常意發現,這兩個人並不想打死蜥蜴老哥,而是當成新奇的玩具,耍弄起來。

開鏡看了一眼,邊瞄準邊開話筒:“欺負新手有意思嗎?”

“磅磅磅”三聲。

系統公告:【WWM-韓崇使用m416殺死了夏天夏天小秘密】

常意位置暴露,往左邊一撤。

還有兩個人,聽腳步聲已經包抄過來了。

卡住死角,瞄到有個人探頭,利落收鏡,頓時一通腰射。

系統公告:【WWM-韓崇使用m416殺死了suge椰子皮】

沒有子彈了,這也是常意之前猶豫的原因。

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彈匣,丟槍,換上了平底鍋。繞後,在對方的槍沒有打過來之前,對準最後一個人的脖子拍了上去。

三秒鐘後系統公告又起:【WWM-韓崇使用平底鍋殺死了winner】

游戲裏的昵稱只能在這種時候顯示出來。

季舒昂看著屏幕上頻繁出現的熟悉名字,控制著鍵盤的手頓了頓。

韓崇?

常意?

常意血條還剩三分之一,打完繃帶,急忙跑過去察看戰利品。

[翻身農奴把歌唱,一朝富裕你跟我。大發!]

耳機裏傳來滿是驚喜的歡呼聲,可以聽出那端的人開心得像個孩子。

像常意,又不像他。

在季舒昂的認知裏,常意生著一張未成年的臉,卻總是一副拘謹模樣:恰如其分地安靜疏離。

季舒昂只見游戲界面上,一個人“噔噔噔”跑到自己旁邊,扔下了一把槍和幾盒綠色的東西,又“噔噔噔”跑遠了。

常意寶貝似地撿起AWM捧在手裏,又選了把沖鋒換上,為決賽圈的近戰做準備。

回頭看了看,扔給蜥蜴老哥的m416和子彈他都沒撿。想了想又跑回去,試探問道:“你是新手吧,要不跟我走,我教你?”

鬼使神差地,季舒昂依言按了下鼠標。

屏幕上的游戲角色左右晃動腦袋,憨傻得可愛。

“哈哈哈哈哈……”

常意沒忍住,抱著肚子笑了起來,笑聲清脆,讓人感覺不到嘲諷的惡意。

季舒昂眸中不自覺跟著染了笑意。

常意:“抱歉,抱歉,你站起來走吧,不要再爬了。”

停頓了一會:“看到了嗎?點屏幕右下角站立的那個標志。”

季舒昂依言看過去,移動光標,爬行穿越了大半個沙漠的季影帝,他終於站起來了!

常意帶著不言不語的小萌新,一邊給他介紹各種槍的主要特點一邊打進了決賽圈。

左上角剩餘人數越來越少,轉眼就剩下了兩個人——常意和他撿來的小徒弟。

想了想,沒什麽再需要說的了,常意把身上所有的防護工具都脫了下來,走開了一段距離:“你手裏的那把m416,射速880米/秒,傷害值41,每秒最大傷害476。”

“現在換彈匣,舉槍,對準我,按下射/擊。”

“3秒鐘後結束游戲。”

季舒昂沒有動。

常意笑笑,從背包中取出手丨雷,拔下拉環:“忘了告訴你,手榴彈拿在手裏蓄力,要在5秒內丟出去。不然會傷到自己。”

“再見了。”

常意的語氣輕快而不帶一絲留戀。

輕快得像是一旦游戲結束就可以立馬各奔東西。

連一起再打一局的機會都不必有。

季舒昂篤定常意不知道自己是誰,可又好像,無論是誰,對他而言,都只是游戲裏的匆匆過客。

隨著常意說完最後一句,季舒昂的游戲界面瞬間變了,金色的大字灼灼耀眼: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季舒昂靜默不語地看了一會兒屏幕,摘下耳機,關了電腦。

☆、吃幹凈了就走

常意退出游戲大廳,無意瞥到了好友欄,灰色的頭像亮了起來,顯示正在游戲中。

“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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