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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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阿誇從樓上下來又去門衛處敲了門衛的門,看門的士兵睡眼惺忪的開了門,和倒了血黴的司機一樣被他一槍穿了腦門,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隨著他一起下落的還有一塊白色厚毛巾,帶著火藥味的毛巾蓋住了他不斷冒血的腦門。

小心翼翼的開了大門之後阿誇又趕緊跑到車庫將車子開了出來,周念安正等的心慌,看見阿誇過來了立即站了起來,阿誇對他打了個手勢,他也顧不上腿疼三兩步走到了車子跟前。

阿誇開了車門將他扶上來之後迅速的發動了汽車,有衛兵聽到聲音往這邊來,阿誇開的太快,他們只眼睜睜的看著汽車竄了出去。

周念安坐在後座上,看著不停後退的霍家大宅,眼睛一眨也不眨的,他扭著頭,所有的表情都陷在陰影之中,他一時感覺不到巨大的欣喜也沒有巨大的恐懼,只有不斷後退的霍家大宅,消失在無邊的黑夜裏。

阿誇並沒有打算坐火車去南京,他準備走鄉下過,先和周念安到H然後他再想辦法聯系上宋廣亭之後的事情就可以交給宋廣亭自己解決。

他這樣打算,便和周念安說了,周念安聽著,忽然一笑,說,“和你比較起來,我是完全的沒有一點用處。”

阿誇一頓,說,“你只是命好,遇到一個願意一心一意照顧你的好大哥,不用花心思對付這個世界的殘忍活下去。”

周念安低下眼睛,說,“是啊。”

他一直被庇護著,如果真的能夠回到宋廣亭身邊,必然還是要做那個長不大的兄弟。他突然有點後悔,如果沒有和宋廣亭捅破那層關系,他還只是他的小弟,那今天他變成這般狼狽樣也可以厚著臉皮讓他將自己養著,哪怕他以後娶了妻生了子,他也是他堂堂正正的家人。但愛人不同,因為是愛人,所以不願意自己變成這樣狼狽的回到他身邊。

以前他從來沒有仔細的想過和宋廣亭的關系,但自從阿誇出現說要帶自己離開帶自己回到宋廣亭的身邊開始,他就一遍遍反覆的去想他和宋廣亭的關系。

想到最後,也想不出什麽道理,他也只能這樣等著了。

阿誇車子開得快,好在是大晚上,敲夜的更夫沒有一個,連一只鬼影也沒有,他開的專心致志,耳朵也聽的敏感,突然見不遠處也亮起了車燈,車子要開過來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他聽著,心裏暗道不好。

周念安也看見了遠處的車燈燈光,他看著,終於說,“你快跳下去。”

阿誇頭也不回,他停了車,將車燈打滅,看著一輛軍用車慢慢靠近,很快就要開過來了,後面竟然也有車燈照過來,估計是霍家的衛兵追過來的,他握了握方向盤,轉過頭來看周念安。

周念安對他點點頭,說,“你回去和我大哥說,不用說我死了,說我過的很好,以後會回南京去看他。”

見阿誇欲言又止,他又說,“放心,我死不了。”

阿誇只看了看他,將一把短刀遞給他,說,“你小心拿著。”話一說完,便一推車門跳了下去。

周念安透過車窗玻璃看著阿誇身手矯健的跳進了夜色中消失不見,再回過神來,軍用車已經開到了汽車跟前,幾個士兵從車子上跳下來,手中拿著槍將他圍住。

他將短刀貼著肚皮插在腹前,他人太瘦,穿著衣服什麽都看不出來。

再等一下霍斐臣從車子裏面走下來,他腿太長,步子又走的急,很快便走到車子前一手杖敲碎了前座的車窗玻璃,周念安一邊聽著嘩啦啦的玻璃響聲隨即看見霍斐臣冷冰冰的一張臉。

他斂著眉眼看著周念安,周念安看了看他,默默地低下腦袋,作出全然不在意的姿態,等著他將自己從車子裏面拖出去暴打一頓。

不知道阿誇走開沒有,要是被他看到了,自己實在是夠丟臉的。

周念安這樣想。

霍斐臣看著他跡不可查的一笑,隨即暴躁的打開了後車門一把將周念安拖了出去,周念安也不反抗,被霍斐臣拖到外面,一松手摔在地上。霍斐臣踩住他的小腿,用手杖接二連三的去打周念安的腿骨,他疼的大腦瞬間空白,只聽見霍斐臣說,“我叫你跑!”

他疼的昏過去,最後聽見的聲音還是霍斐臣的那句“我叫你跑!”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霍家大宅,他是被一桶冷水兜頭澆醒,睜開眼睛就看見王福泉哆哆嗦嗦的跪在自己面前。

其實不是跪在他面前,而是跪在他身後的霍斐臣面前。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綁在了一張椅子上面,身後站著霍斐臣。

王福泉不知在說些什麽,周念安也不想去聽,可霍斐臣卻突然彎下腰來將他的下巴扳正讓他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磕頭如搗蒜的人。

霍斐臣說,“你看著,這些個人,都因為你,得去死。”

周念安麻木的睜著眼睛,看見那個叫做占魁的人走過去扒光王福泉的衣服,用鞭子在抽他。王福泉疼的大叫打滾,占魁卻是毫不留情的,很快就將他抽成了花斑蛇,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

霍斐臣說,“給我澆上鹽開水,接著打。”

周念安閉上眼睛,聽見王福泉陡然升起的慘叫,渾身上下都冷了個徹底,他默默慶幸阿誇沒有猶猶豫豫的跳下了車。

很快王福泉就不叫了,霍斐臣捏著他的臉,說,“你看著,那個幫你逃跑的人,也逃不過這樣的下場。”

周念安任由他捏著,他也不喊疼,也不反抗,連眼皮都懶得擡上一擡。

霍斐臣對占魁說,“送到西郊去餵狗。”

占魁連忙答應,收了鞭子就去辦事。眾人都默默的後退了一步,平時在府中得意洋洋的王副官一個不小心就落得這個下場,他們不是沒曾見過霍斐臣叫人將府裏頭的人打死過,只是這會子死的是王福泉,他們便知道在霍斐臣手底下做事情,不要妄想會有半分情誼可講。

等眾人都走了,占魁找了個白布將王福泉蓋住,說,“狗永遠是狗,別以為爬的離主人近了些就成了人,白瞎了你這張臉。”

他看人將屍體拖到車子上面,對手下的人說,“去西郊。”

霍斐臣把周念安連著椅子抱起來,霍四一聲不吭的跟在他後頭,進了屋子,霍四不用使喚就去給周念安解了捆綁。

霍四做完這些,對霍斐臣說,“老爺,少爺恐怕是昏過去了。”

霍斐臣也不看他,只是一指外面說,“你出去。”

霍四不再說什麽,直接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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