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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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南是一個位於察哈爾北邊的小縣城,以它為中心駐守著霍斐臣八萬多的兵,這裏易受易攻,附近的十多個縣都在霍斐臣的控制下,他也儼然成了閻錫山馮玉祥一流的一方霸主。原本他在這裏,掛著桂系的名頭,自顧一方並無什麽大不了,但隨著日本人在東三省的勢力不斷擴大,局勢越發的緊張起來,霍斐臣一時間成了各方勢力都拉攏收買的大肥肉。

霍斐臣回昌南不過一個月便要是新年,便常常有日本人上門,他以要過年為由謝絕了數次,深以為怒。他知道日本人的德性,一旦惦記上某物便如同聞了猩的貓,時時要下爪子。過了新年,估計就要好好地籌謀一番,他霍斐臣,和他這八萬大軍的去路。

在此之前,他每日的心思都滑花到了周念安身上,他也看出來了,周念安現在有些怕他,不像初見時的文質彬彬有禮有節,也不像後來張牙舞爪要和自己拼個你死我活,他現在就像個被剪了爪子敲了牙齒被人拋棄的的小狗崽,楚楚可憐的毫無用處,讓人看了可憐,卻又覺得生氣,總要上去踢上兩腳,卻又聽不得他嗚嗚的可憐聲音。

霍斐臣偷偷的在一旁觀察過他幾次,不知他是不是故意擺出這樣的模樣。沒有人的時候周念安就一個人坐在屋子的窗前擡頭去看天空,臉上呆呆的,沒有表情。霍斐臣順著他的目光也擡頭看,天空上什麽也沒有,沒有南飛的大雁和候鳥,甚至沒有一片往南飄的樹葉,什麽都沒有,只有灰藍色的天空。

他看著周念安,周念安看著天空,其實看到的東西都差不多,都毫無生機,都在茍延殘喘。

人總是貪心的。

他以前想,我只要這個人,哪怕只是一副皮囊,但那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像隋靜怡的皮囊。可真看到周念安變成這般模樣,他又心中不痛快,總是不痛快,恨不能在床上咬死他,殺了他,但又不能咬死他、殺了他,畢竟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是隋靜怡的兒子。

除夕晚上,霍斐臣讓人做了不少吃食,他既不祭神也不拜祖,統統讓人端進了周念安的屋子。霍斐臣提前給周念安打了一針,故而吃晚飯的時候他精神還不錯,沒有昏昏欲睡,也沒有連天的哈欠。

表情雖然木了一些,但穿上了新做的衣裳,還是漂亮的很。

周念安長得漂亮,只是太瘦了,脫光了放到床上幹,他那一身骨頭能硌的人難受。霍斐臣卻不介意,還是每晚壓著一大把細骨頭大幹特幹,再也沒找過年輕漂亮的男孩子來暖床。

他現在不再做那個可怕的夢,他懷裏能抱著這一把細骨頭,他就不作那個噩夢。

霍斐臣拿了銀質的湯勺來餵周念安吃飯,周念安就吃飯,只希望霍斐臣要快點,不要耽誤了自己打針。

前幾次霍斐臣忘了給自己打針,那滋味,周念安一回想起來還是感覺好像還有一千萬只螞蟻在自己骨頭裏鉆來鉆去,實在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霍斐臣卻不急著做那檔子事,而是硬逼著周念安坐到了院子去,周念安只好坐到了院子裏。霍四看他和霍斐臣出來了,走到一個包裝精美的大煙花前面點燃了信引子。

“嗵”的一聲碩大的煙花在天空中炸開,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紅的那樣紅,紫的那樣紫,每一顆煙花都那樣大,那樣圓的整齊,那樣好看。

下人們都眼巴巴的微張著嘴巴在看,周念安毫無興趣,只是呆呆的昂著頭,不知落到他眼裏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霍斐臣卻沒有發現,他看著煙花升天,難得口氣淡淡的說,“她喜歡看。”

這個“她”是誰,周念安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自己落到今日的地步,大概和這個“她”有著莫大的關系。

霍斐臣說自己是那個“她”的兒子,可是他並不知道誰是自己的母親,他的記憶是從和宋廣亭在一起開始的,除掉和宋廣亭的記憶,他什麽都沒有。

他沒有父親,也沒有母親,他只有宋廣亭,現在宋廣亭也沒有了,他徹底的一無所有。他對自己的父母親曾經有過興趣,但現在,聽著霍斐臣講一個可能是自己母親的人,他卻再也沒有興趣。

就這樣過完了除夕,沒有蛋糕,沒有餃子,不用守歲,只有一管嗎啡,霍斐臣打給他,看他胳膊上密密的針眼。

周念安閉著眼睛,等著霍斐臣手裏的針紮下來,可過了一會霍斐臣還是沒有動,他不動,周念安便不安起來,他看著霍斐臣,終於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打給我,該給我打針了。”

他這樣說,和往常霍斐臣給他打針時的焦躁模樣一模一樣。

霍斐臣忽然覺得討厭,討厭的不得了,他慢條斯理的將針具收起來,冷冷的說,“不打了。”

周念安抓住他的手,說,“不要,給我打,該打針了。”

霍斐臣一把鉗住他的下巴,說,“我說不打了,就不打了。”

周念安嘴巴動了動,還是抓著霍斐臣的手,說,“你要我做什麽?我去做,我就去做。”

霍斐臣的給了他一個打耳光,一巴掌下去就是一個血手印在周念安的臉上,他咬牙切齒的說,“為什麽當時死的不是你?”

周念安好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他又上去抓住霍斐臣的手,說,“打給我,我要打針,打給我。”

霍斐臣仍他抓著自己的手,冷冷的看著他焦躁的動來動去。

周念安手腳都蜷縮起來,不停的用手去扯自己的頭發,手指埋進了頭發裏,他頭發長,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認真的修理過,蓋住了耳朵。

霍斐臣一腳踢翻他坐著的椅子,周念安滾到了地上,他看見那個放著針劑的小箱子,像狗一樣爬了過去。

霍斐臣看著,周念安的手指剛剛碰到就被他一腳踢了出去。

周念安發著抖看著他,眼睛紅紅的,他咬著自己的嘴唇,深深的血口子流了血出來。

霍斐臣提著他的衣服給他拽到了臥室的床上,他“啊啊”的大叫著,叫的整個霍家大宅都聽的清清楚楚,霍斐臣就在這樣的慘叫中扒下了他的衣服,脫下褲子,狠狠的將自己硬熱的下(和諧)體抵進了周念安的身體裏。

周念安又開始發狂,他不停的拍打霍斐臣,打他的臉,用自己的腦袋去碰他,然後頹然的倒下昏了過去。

霍斐臣伸手去摸他的臉,沒有眼淚,只有血跡幹在額角,那樣刺目。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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