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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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廣亭連夜趕到在洛陽,只在西工第一分校同蔣委員長和夫人呆了一夜,維護安全。第二日戴笠也緊跟著飛了過來,下午時分一行人又坐了專機飛回了南京。

臨行前戴笠找到宋廣亭,周密的和他商討了如何按照委員長要求的拘捕楊虎城,此次張楊事變雖然主要責任在張學良,但張學良是動不得的,只有拿楊虎城開刀,至於怎樣做,委員長也只言語了其意,並沒有具體的吩咐下來。戴笠和宋廣亭商量著,一方面要讓委員長出了這口被下屬威脅綁票的惡氣,一方面要小懲大誡威示覆興社的眾人,一方面還要考慮輿論的壓力。

商討了一番,決定先由委員長寫一封調令,將楊虎城調至貴州,實際上是宋廣亭前去西安將楊虎城先押解至貴州囚禁起來,等此事的風頭過去,再做打算。

如此一來,宋廣亭便沒有同眾人一起回寧,而是搭乘專列又去了西安,一來一往,將事情辦妥再從貴州回到南京已是一個月之後。這一個月間宋廣亭只發過一封電報回去,並且在電報裏交代周念安無需回信,不過半個月他就會回去。

回到南京的時候已經是臘月裏,下了火車宋廣亭就直接回了家,車子開得快,往常要開上一個小時的車程這一回只用掉半個多小時,汽車夫是個老跟在宋廣亭後面的,很會知顏色,看一眼宋廣亭的顏色就知道要開得快些回去。

到了宋公館,遠遠的守門人便看見了宋廣亭的車子開過來,開了門汽車開進來,宋廣亭看院子裏並沒有周念安在門口站著,心裏有些納罕,下了汽車就有仆婦跑過來,低眉順眼的喊他,“先生。”

宋廣亭並不停步,直往屋裏走,問,“少爺還沒有起床?這都下午了,他是不是昨夜裏又出去玩的久了?”

仆婦聽著,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說,“先生,少爺、、、少爺失了蹤了。”

宋廣亭腳步一頓,慢慢轉過身來,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下人,說,“失蹤了?怎麽個失蹤法?什麽時候的事?”

仆婦哭著說,“是上個月初的時候,傍晚的時候黃少爺開的車將少爺接走了,少爺吩咐了阿農晚上九點鐘去聯歡社接他回來,結果夜裏少爺和阿農都沒有回來,我們也沒個主意,只當少爺是和黃少爺去了哪裏,哪知第二日下午的時候黃少爺過來,說少爺前夜早早的就回了家,沒和他在一處,我們、、、”

宋廣亭的心一下子被懸起來,說,“哪個黃少爺?黃玉郎?”

仆婦點頭如搗蒜的接著說,“是,就是那個黃少爺。”

宋廣亭大喊,“汽車!準備去黃次長家。”

汽車夫不敢耽擱,將車子發動起來,宋廣亭快步走過去上了車,一溜煙的開到了黃玉郎的家中。

宋廣亭的車子還沒有開進黃家宅子裏,黃玉郎就聽到了汽車聲音,他爸爸渡步到門口,轉身回來對坐在沙發上的兒子說,“你這叫什麽事?無來由的給我惹了這樣的大麻煩!”

黃玉郎也十分的委屈,說,“那,那能怪我麽?我哪裏能夠知道,念安他會在回家的路上失了蹤!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大活人,還有個司機,叫誰能想到?”

黃次長瞪了他一眼說,“早知道他哥哥是什麽什麽樣的人物,你還去招惹著他出去花天酒地,你等著吧!”

父子兩正說著,宋廣亭人已經進了黃府,黃次長趕緊迎出去,說,“宋主任,您這是剛從西安回來?您不知道,前幾天委員長開會,可是對您和戴先生表揚有加,讚許您和戴先生忠勇、、、”

“黃次長這些話可以打住了,我今日來,是有要事問一問令郎。”

宋廣亭不和他廢話,看見黃玉郎在一邊,便問,“黃公子,你前月初接我弟弟出去,而後發生了些什麽事你真的一概不知嗎?”

黃玉郎哭喪著臉,說,“宋主任,我是真的不知道念安怎麽會失了蹤,那一日晚上是我接的他去的國際聯歡社不假,但那天我們從飯店出來的也早,我就去了別處玩,念安說他不大舒服,說要等汽車夫過來接他回家休息,誰知他竟會失了蹤。”

宋廣亭又問,“你可知道,那段時間念安可曾的罪過什麽人?”

黃玉郎想了想,搖搖頭說,“應該不會的,他那些日都呆在家中沒有出門,只那天晚上和我去玩了會,不見他得罪了什麽人。再說,念安的脾氣,也不是會得罪人的。”

宋廣亭聽到這裏,整個兒的心都發了緊,他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黃玉郎和他父親,心裏面也知道他說的不像謊話。畢竟他是什麽人,小的不清楚,大的也知道幾分。

見宋廣亭沈默了下來,黃次長忙說,“宋主任,其實玉郎一發現周少爺失了蹤就立即回來和我說了,我那次去開會,碰巧見到了沈醉,也和他說了這件事,他說您有事去了西安,一時回不了南京,等您回寧了再做打算。”

宋廣亭不再說什麽,沈思了許久,又問黃玉郎,“他那天,穿的什麽衣服出的門?”

黃玉郎想了想,說,“我也記不大清了,好像是個黑色大衣,裏面穿了個淺色的西服外套。”

宋廣亭說,“那就這樣,我還有什麽要問的,還會來找黃公子的,希望我過來的時候,你時時在家中。”

黃次長忙答應道,“那是當然那是當然。”

黃玉郎心裏面其實也很過意不去,雖然這事的確和他沒有什麽關系,但畢竟是他將周念安帶出的宋公館,他又想了想,終於說,“我會的。”

宋廣亭不再多說什麽,一腳踏出了黃家的大門,轉身上車讓司機又開往了十四所,平常時候,沈醉大多會在那裏。

這樣連續奔忙,到了十四所的時候已是晚上,宋廣亭到了地方,徑直走進沈醉平常辦公的地方,他一推門,看見沈醉正在打電話,沈醉見是他,便掛了電話,站起身來說,“主任回來了。”

宋廣亭不動聲色的走到沈醉面前,擡手就給了他一記大耳光,言語間都要噴出火來的和他講話,“你說,知道了念安失蹤的消息,怎麽不立即的告訴我?”

沈醉一低頭,說,“主任,您當時已經動身去了西安,我、、、”

宋廣亭一把揪起他的衣領,說,“那你這幾日都在這給我幹等著我回來?”

沈醉搖搖頭,說,“我這幾日也在查,各路火車汽車出入都加大了排查的力度,也吩咐了下面的人去找,只是,只是暫時還沒有什麽收獲。”

宋廣亭甩開他,說,“現在吩咐下去,各處都給我註意可疑人物的出入,派人下去在車站日夜守著,旅店,飯店都要給我查一查。”

沈醉點頭答應,宋廣亭說,“你去,給我貼上通緝令,找一個叫做阿農的司機。”

這樣吩咐完,宋廣亭感覺整個人都被抽幹了氣力,他一個人站在沈醉的辦公室裏,覺得很茫茫然,不知下一步要邁到哪個地方去,可只這樣站著,他的阿安該怎麽辦?他在哪?

沈醉出去之後屋子裏只留下了他一個人,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啊聲響,他這樣的看了看四處,終於感覺到了一些害怕。

那樣鮮明的害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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