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莫背著手，嚴肅地看著面前毫無悔改之意的葉博延，冷笑，“在部隊，我會讓你見識見識軍紀下的‘共性’！看看，到底是你們的標榜的‘個性’重要，還是‘共性’厲害！”陸莫退回原處，看著徐臨風還有葉博延，“你們兩個，未經允許私自鬥毆，一百個俯臥撐！準備！”

葉博延二話不說，卷起袖子直接開始。平常在家打出的好底子讓他根本不怯這數量。可徐臨風不同，平時呆在家要麽畫設計圖，要麽做樣本。平時根本沒有接觸過什麽劇烈運動，就連待在太陽下曬一個小時的經歷都不曾擁有。一百個俯臥撐，對他而言，是一個巨大的挑戰，甚至是危險。

可徐臨風生來就是傲脾氣的主，看著葉博延眉頭也沒皺過的模樣。心一橫，也跟著做。起初還能保持和葉博延同速，可五十個過後，徐臨風便撐不住的大口喘氣，就連撐地的手也開始打顫。

不出十分鐘，葉博延迅速完成一百個俯臥撐。站直了身子，眼底一片桀驁。“報告，一百個俯臥撐，完成！”得到陸莫示意之後，便迅速歸隊。入隊列後，葉博延看了一眼正艱難做俯臥撐的徐臨風，雖然他娘兒們般的相貌讓人覺得惡心，不過他一身傲骨，也算是值得尊敬。

只是——

他虛瞇著眼，緊盯著面前正一臉嚴肅的陸莫。

他可不會陸莫會這樣輕易的放過他！

徐臨風好不容易做完一百個俯臥撐之後，整個身子都癱倒在地上，呼吸紊亂，四肢打顫。陸莫一聲令下，他又不得不立馬歸隊。表面服從，心底卻對這裏厭惡至極。最無奈的是——萬事皆成定局，而他只能接受這一切。

陸莫走到中央，厲聲命令，“全體都有！稍息，立正！”

顧崢站在葉博延的右側，對他投以安慰的眼神，抿著唇小聲地說，“下馬威而已，別太在意。”

葉博延淡然一笑，表示沒事。

盡管是在噪聲一片的操場上說著如此低不可聞的話，也被聽覺靈敏的陸莫捕抓在耳。雙瞳一黯，大聲罵道，“誰在說話！”

顧崢一怔，被這敏銳的聽覺震驚的暫時斷了思路。

陸莫再次發問，聲音一次比一次嚴厲，只是眼神一直鎖定葉博延所在的區域。葉博延不願意顧崢因為自己而受罰，於是率先表態：“報告！是我。”

“又是你，葉博延，你說我是該表揚你勇氣可嘉，還是愚蠢之極呢！一、百、個、俯、臥、撐！”

葉博延在心底低罵一聲，於是再次伏地做著，只是行動不似上一輪迅速。一旁的新兵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殃及池魚，遭受無妄的災難。顧崢看到葉博延為自己挺身而受罰，大聲開口：“報告！”

“出列！”

顧崢跨出一步，站直了身體。“報告連長，剛剛是我在說話！葉博延只是替我承擔責任！要罰，罰我就好了！”

陸莫走到顧崢面前，上下打量。“你是想告訴我，你才剛進部隊就已經拉幫結派，搞成小團結了麽！就算我判斷失誤，而你，所謂一名軍人，必須絕對服從命令！”

“報告！”顧崢聲音再次高過他，並且緊緊地瞪著眼前說著“絕對服從”的陸莫。“軍隊一向以嚴格紀律聞名，那請問連長，判斷失誤，又應該受到怎樣的懲罰！？並且，我認為軍人絕對不能盲目服從命令，必須有正確的是非準則！”

陸莫一笑，“果真是Y市名牌大學生，說話就是不一樣！可是我告訴你，在部隊沒有‘為什麽’這三個字！只有‘服從’和‘絕對服從’！要想破壞這規矩，等你成為我上級再說！一百個俯臥撐，準備！”

顧崢咂了一下嘴，繼而爽快地做著標準的俯臥撐。葉博延望了一眼身邊的顧崢，微微嘆了一口氣。

陸莫看著剩下幾個站立的新兵，沈穩開口：“你們現在不再是帶著地方標簽的普通老百姓，而是作為一名兵人站在這裏。一名綠色的兵人，迷彩服的兵人！先是兵，其次再是人。而作為兵，最關鍵也是最重要的準則就是——絕對服從命令！如有再犯者，絕不會像今天這樣簡單！知道了麽？”

“知道了，連長！”剩下的八人異口同聲回答。

陸莫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開口，“我將訓練你們三個月，每天二十四小時！在這段時間裏，我會剔除掉你們身上一切不適合部隊的惡習！在你們離開新兵連之前，我將成為你們的惡夢，一個懼怕睡覺的惡夢！或許，你們會討厭甚至恨我。可是，你們越恨我，學到的東西就越多！”

一聲“報告”打斷了陸莫的說辭。葉博延和顧崢雙雙站的筆直，等待連長發話。陸莫走到他們兩個面前，“我雖然嚴厲，但絕不不失公平。在我眼裏，你們都是一群裝著軍裝的烏合之眾。不管你是高官子弟，還是農工農民，不管你來自農村，還是城市。我都會一視同仁！我剛剛說的，你們兩個聽見了嗎！”

“報告，聽見了。”語氣中仍帶著不服氣。

“沒聽見！”陸莫大聲吼向兩人。

“報告，聽見了！”

“好，歸隊！”

待到兩人迅速歸隊後，陸莫掃視面前一群新兵，“我的特點是沒有特點，別妄想在我面前整什麽幺蛾子！全體都有！”

“稍息，立正！現在開始三小時軍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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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就被葉季承打磨出的身體素質，對這種訓練完全撐得過去。葉博延盡量穩住自己的呼吸，身體和重心都向前傾。顧崢也不好過，但是常年的武術底子也讓她漸漸讓身體適應了這幅度。

可徐臨風還有其他新兵都站得最發酸發軟，尤其是徐臨風，剛剛一百個俯臥撐差點要了他的命，才十分鐘他的雙腳就止不住的打顫。徐臨風在心底臭罵陸莫的不近人情，苛刻嚴厲。氣沒消，反而加重了身體負擔。只好盯著前方的不遠處的樹葉，一片一片的在心底默數，以消散註意力。

只是越數視線越模糊，眼前一黑，徐臨風暈了過去。

身邊的新兵們趕緊托著徐臨風打算進醫務室，剛擡上他就被陸莫給攔住了。陸莫原地檢查了他的身體狀況，猛掐他的人中，迫使徐臨風醒來。見著徐臨風悠悠轉醒的樣子，一頓臭罵，“孬兵！我陸莫就沒帶過你這樣的孬兵！才十五分鐘，你就給我暈了！要麽給我站起來繼續訓練，要麽就給我滾蛋！我們鋼鐵連要不起你這樣的娘炮，孬兵，懦夫！”

葉博延看不慣陸莫這樣沒有人道的說法，再說部隊招這樣文弱的兵本身都是錯誤。“報告，人的身體素質不一樣，更何況他做了一百個俯臥撐，體力不支是可以原諒！”

其他新兵讚同似的附和，漸漸哄鬧的隊伍讓陸莫冷下了臉。陸莫一本正經地盯著葉博延，“要是在戰場，在敵人後方，面對兇狠的敵人，你能用體力不支的理由來阻撓敵人的進攻麽！告訴你，不能！別以為我只是想惡整你們這群新兵蛋子，時刻給我記住——訓練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陸莫轉向躺在地上的徐臨風，“告訴我，繼續訓練，還是立刻滾蛋！”

徐臨風咬牙撐地，勉強站起來，行了一個軍禮，“報告，我選擇繼續訓練！”陸莫點點頭，“歸隊！三小時軍姿訓練繼續！”

葉博延不屑地瞥了一眼陸莫，心裏暗罵瘋子，身姿卻依舊筆挺。

兩個小時過去了，就連一向好耐力的葉博延額頭上也全是汗。雖然陸莫現在不在現場盯梢，可沒人敢有絲毫的松懈。全都緊繃著神經，身體向前傾。不一會陸莫再次回到訓練場，手裏卻帶些看不真切的東西。

待他走進，才發現他手裏是一大把的筷子，還有硬幣。葉博延疑惑地看著這些道具，直到陸莫把筷子平穩地放在他雙肩上，硬幣夾在雙腿間時，葉博延才從心底憋出三個字——算、你、狠！

陸莫依序地給新兵們放好後，解釋：“筷子絕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傾斜，硬幣不能掉在地上！念你們初來乍到，只讓你們保持這個姿勢一個小時。從下次開始，必須帶著這些東西訓練三小時！”

好不容易三小時熬完了，在陸莫的一聲‘原地休息兩分鐘’中，大家才真正地松活了已經僵硬的筋骨。葉博延全身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就算現在拿槍逼他起來，他都沒力氣反抗了。

顧崢坐在地上，看著對面那些和班長打成一片的隊伍，對著葉博延說，“估計就只有咱們班比較特立獨行！”

“啊？”葉博延沒聽清楚地怪叫一聲。

“你看那邊就知道了。”

葉博延勉為其難的撐起身子，看著那些笑的跟花似的新兵，覺得甚是刺眼。“誰叫陸莫就一變態呢！要知道，情場不順，就得在其他方面找發洩口。你就當他□焚身，無處發洩，只好拿我們消遣！”

“情場？你和陸連長關系匪淺。”諸事抓關鍵，顧崢的一向準則。

葉博延笑而不答，繼續躺在地上。顧崢想繼續追問，卻警覺地發現身後有人磨磨蹭蹭地向他們兩人靠近。轉頭一看，正是處處和葉博延相對的徐臨風。

徐臨風雖然不願意領葉博延的情，但沖著別人站出來為自己說話的份上，也算是勉強能入眼。徐臨風走進打招呼，“餵，葉博延！”

一聽是娘娘腔的聲音，葉博延連眼皮都懶得擡。

“餵，沒長嘴巴，還是耳聾啊！聾啞人都沒你這樣敬職敬業！”

“有屁快放！”

見到葉博延這種態度，徐臨風氣的直跺腳，“要不是看在你幫我說話的份上，誰還願意搭理你！插兩根蔥，你還真把自己當象了！”

“勸你趕緊回你的位置去。”顧崢看到徐臨風身後款款而來的陸莫，好心提議。

徐臨風乘勢把氣撒在顧崢身上，“得勒，第一次遇見和狗搶飯碗，您抓幾條耗子了！”

顧崢失口地閉嘴，在心底替徐臨風默哀。

“誰允許你擅自離隊的！”陸莫的聲音一響，徐臨風整顆心都抖上三抖。戰戰兢兢轉身報告，“報告連長，沒人允許！”

陸莫走到徐臨風的面前，冷聲開口，“名字！”

“報告連長，徐臨風！”

“全體都有！”陸莫看著新兵們迅速的站好後，盯著徐臨風一字一句說的分明，“正是因為這位名叫徐臨風的新兵，害的你們全班都得受罰！”

徐臨風一聽，急忙解釋，“連長，這是我一個人的錯，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甘願受罰！”

陸莫冷眼一掃，“我讓你說話了麽！”

徐臨風先是一楞，再正身報告，“報告，沒有！”

“全體五公裏越野！沒跑完不許吃晚飯！”

作者有話要說：朝歌：餵餵。陸莫，你這是公報私仇！不就是搶了你女人麽，至於麽！小心眼的男人！陸莫（兇狠地掃了她一眼）：我讓你說話了麽！朝歌（戰戰兢兢）：陸莫，俺可是乃親媽……乃不想要女人了咩？陸莫：五公裏越野！走你！朝歌：~~~~(>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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