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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厲鬼反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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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是守護神身上有禁錮的符咒不能離開這所宅子,否則會承受烈焰焚身之苦……”宋許意輕聲開口,像是告訴白毓更像是告訴自己。

這是這個世界的常識守護神不能離開護佑的主家,一旦離開便會被烈焰焚身魂飛魄散。

如今親眼見證了一系列靈異事件的存在宋許意也開始相信男女主死亡的原因是厲鬼作祟,宋許意不得不開始思考其餘的可能:如若厲鬼真的存在且是為了男女主而來的話即便男女主最後不來白家,很可能在其餘地方也會被厲鬼追殺。

而當時男女主死亡的地點就在白家按理說守護神應該是存在的,但男女主還是死了,只能說明那時候的白毓要麽還是在休眠,要麽因為傷重不治已經……

宋許意抿起了唇:如今因為自己帶來的蝴蝶效應,白毓已經蘇醒白毓生前是玄學之祖,如若自己護她恢覆,未來抵禦厲鬼的時候必定會多一名中堅力量。

這般想著縱然內心感覺無比羞恥,宋許意還是朝著白毓問出了聲:“除了……用剛剛那種方法之外你……還有沒有別的方式吸食陽氣療傷?”

白毓驚愕地擡眼看了宋許意一眼對上宋許意的視線之後又將臉埋進了膝蓋腳趾蜷縮了一下黑發中露出來的耳朵一片血紅。

“剛剛是是我……唐突了”白毓的頭埋在膝蓋裏聲音有些發顫,強裝鎮定地回答宋許意的問題:“陽氣包含在血肉、軀幹、腹骸、氣息之中,其餘的方式其實也是可行的……”

宋許意於是也明白過來:如若將陽氣比作食物的話,剛剛白毓會強吻自己,純粹是因為白毓餓了太久餓紅了眼,一切都是個意外。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宋許意松了一口氣,心中愈發堅定了將白毓拉入己方陣營的決心。

“那就好,”既然對白毓有所求,宋許意決定大度地忘記白毓強吻自己的事情,站起來蹲在了白毓面前。

察覺到宋許意的靠近,白毓的身體下意識縮了一下,微微側過了頭。

周圍的霧氣已經散去,大樹遮天蔽日,雙手抱膝的女人眉眼如畫,一襲白衣,身後是陰沈沈的老宅,再遠一點,便是閃爍的城市霓虹……

宋許意看著女人瘦削的肩膀,有那麽一瞬,忽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自己一行人後天就會離開老宅,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老宅裏將會只剩下白毓孤零零一個人,而依照劇情梗概,白錦之後是會拆除掉這個地方的,那失去了宅邸和主人的守護神,又該怎麽熬過接下來的日子?

“你在這裏慢慢療傷,以後每個月我都會來看你。”想到這些,宋許意的聲音不由得便變得輕柔了兩分:“你大概需要多少血?或者我可以先放個血袋在冰箱裏,你需要的時候就可以喝血……”

難為的是,白毓似乎聽懂了宋許意這摻雜著現代詞匯的話,她望著宋許意似乎想說什麽,餘光卻瞥見了宋許意腦海裏一臉憤憤地瞪著她的系統,白毓的眼神晃了晃,抿了抿唇,輕聲開口:“不必,血離開了人體便對我沒了效用……”

“這樣啊!”宋許意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而這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夏甜焦急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許意你去哪了?房間裏沒看到你人……”

“我回來的時候迷了路,現在已經找到了路,馬上就回來——”宋許意安撫了一下夏甜,掛斷電話望向白毓,白毓已經站了起來。

站起來之後宋許意才發現白毓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白毓似乎仍然有些害羞,臉上還有一些紅,眼神閃爍。這一抹羞怯的神情出現在白毓那張清冷若仙的臉龐上,帶著一種反差的萌感,顯得極為可愛……

“我要回房間去了,”宋許意的聲音不自覺又放柔了幾分,承諾出聲:“你放心,以後我每個月都會想辦法來見你。”

白毓點了點頭,眼神有些飄忽,緊抿著唇,視線仍然沒有望向宋許意。

宋許意看著白毓顫動的眼睫,沒想到白毓的害羞會持續這麽長時間,臉頰莫名的也有些熱,幹咳了一聲轉過了身。

走出一段路,宋許意還是忍不住回頭,便看到身後只剩下一棵高聳入雲的大樹,唯有淡淡的白霧縈繞,原本站在樹下的白毓已經不見了蹤影。

宋許意回到了房間,鬼使神差的,宋許意在手機上搜索了“守護神怎麽樣才能離開主家”的問題。

倒是有人問過類似的問題,宋許意看著高讚的“守護神的歲月太漫長了,即便剛開始的時候是心甘情願成為宅邸的守護神,但漫長的歲月流逝,誰能保證守護神的心意不會改變?但這是一條絕無後悔之路的旅程,除非守護神魂飛魄散,否則守護神永遠離不開宅邸”的答案,抿緊了唇……

這一夜忙碌,第二天所有人幾乎都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為了慶祝祭祀成功完成,夏甜決定做一頓大餐慶祝,宋許意便也跟著夏甜去了菜市場。

夏甜原本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認識了白錦之後卻對這個城市的菜市場如數家珍,帶著宋許意嫻熟地進了一家菜市場。

菜市場裏面遍布著各種各樣的小店面,原身是不會做菜的,為了不崩人設,宋許意沒有去挑菜,在菜市場四處閑逛,發現菜市場裏面也開了一家小型的玄學用品店……

鬼使神差的,宋許意走進了店鋪之中。

戴著老花鏡的店主在聽到宋許意想要買鞋燒給先人的要求之後,在貨堆裏扒拉了好久才找出幾雙紙鞋,宋許意一看到那種厚底黑色老棉鞋的款式,瞪大了眼。

“小姑娘,這年頭都是燒錢給長輩,哪有燒鞋給長輩的?這幾雙鞋還是好些年前進的貨,你也別看這鞋款式老,但這種鞋經穿,耐臟……”店主滔滔不絕地介紹,又順道拿出一些花襯衫的紙衣服:“這是幾十年前流行的款,你家長輩說不定也會喜歡,你一起拿了,大娘我給你打折……”

宋許意一想到白毓那仙氣飄飄的模樣穿著這樣的老棉鞋便覺得無比別扭,但眼見著夏甜買完菜已經往回走,宋許意又想起白毓那雙沒穿鞋的腳,還是買了一雙黑棉鞋紙鞋。店主想著反正留著也賣不掉,順道把扒拉出來的紙衣服也塞到了給宋許意裝紙鞋的塑料袋子裏:“難得見你這麽孝順的晚輩,就當我送給你了!”

回去的路上宋許意就開始後悔,總覺得送一雙這樣的鞋給白毓實在是太寒磣了一些,然而燒紙錢給白毓並沒有用,白毓是守護神,被禁錮在這個宅院附近根本去不了鬼市。又覺得白家的祖輩也實在是太過離譜,白毓給他們當了這麽久的守護神,說是年年祭祀,白毓卻連一雙像樣的鞋子都沒有……

最後,宋許意想起自己在某個小世界學習的繪畫技能,認命地去老宅不遠的文具店買了素描紙和彩鉛,打開了手機挑了一雙頂上鑲了明珠的漂亮繡花鞋,照著畫了圖紙,用剪刀剪了下來……

宋許意本來想再給白毓畫幾身漂亮的衣服燒給她的,但畫完繡花鞋上色後已經到了晚上。宋許意只能趁著白錦和夏甜不註意悄悄地溜到了後院,找了個角落,心中默念著“送給白毓”,然後燒了所有的東西……

原本宋許意是不想將老棉鞋和花襯衫燒給白毓的,這和白毓太不搭了,但想著白毓穿著花襯衫和黑棉鞋的樣子,宋許意便不由得想笑,鬼使神差地就將這兩樣東西燒給了白毓:萬一……白毓想要拿來穿睡衣呢?

第二天一大早,宋家的司機便到了門口,宋許意借口“這裏風光不錯,下次想帶哥哥來寫生”,在白錦那裏問到了大門的密碼,白錦曾經也是富豪圈子裏的人,知道宋許意有一個沈迷繪畫的二哥,也沒有懷疑什麽,反正白錦不住在這裏,老宅空著也是空著,白錦也樂得賣夏甜的閨蜜一個人情,便將密碼給了宋許意。

老宅的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隨著車子的漸漸遠離,宋許意忍不住回頭看了老宅一眼,想著老宅裏關著的那個女人,心中有些唏噓……卻沒有註意到,自己手腕上的珠子,在某一瞬發出了妖冶的紅光——

宋許意之後又回去了學校。

她首先去了賣珠子的店老板那裏,旁敲側擊試探了一下,然而這一切真的是個巧合,店老板的爺爺是術士,但是這些年來驅鬼行當逐漸沒落,店老板對驅鬼的事情一竅不通。

以防萬一,宋許意在老板這裏又買了幾張符紙。q衤君 ⒏⒎⒈⑥⑧③①㈤㈤

想著研究生考試沒剩多久了,距離劇情發展的惡鬼時間還有好幾年,宋許意之後的註意力便集中在了研究生考試之上。

宋許意一向是個做什麽都全神貫註的性子,當她忘我地做一件事的時候,便不會太過註重外界的某些事情。

然而宋許意不註意,系統卻逐漸感覺到了一些不妙。

剛開始的時候系統還有些高興:因為白毓被困在了那一座宅子裏面出不來,和許意沒機會多加接觸,自然不會再發展成某種關系。

然而沒過多久系統後知後覺察覺到了一些蹊蹺:

在宋許意熬夜做題的時候,她的保溫杯裏會突然出現一些熱水,明明系統記得宋許意已經喝光了水;在宋許意找不到某本資料書的時候,第二天這本教材便會出現在最前面的兩排書架上;當路過羽毛球場,羽毛球朝著宋許意砸過來,會突然出現一陣奇怪的風將羽毛球吹開;而和同學們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永遠抽不上宋許意……

這些都是小事,然而種種小事堆起來,系統便覺得越來越不對勁。

而系統的直覺在半個月後得到了驗證。

宋許意這具身體有三個兄妹,大哥宋堯能力出眾,是早就內定好的家業繼承人。對於宋許意的二哥宋至和宋許意,家裏面只希望兩人能夠過得開心快樂,因此極為支持宋許意和二哥發展自己的興趣愛好。

宋許意的二哥宋至沈迷繪畫寫生,常年在世界各地跑,一年到頭難得回來一次,最近幾天宋至忽然回了宋家,家裏面十分高興,便希望宋許意也回家闔家一起聚一聚。

宋家家資頗豐,名下多處房產,想著如今已經到了冬日,這次一家人聚會便選在了半山腰上的某處溫泉別墅,後面便是蒼茫的大山。

宋許意一進客廳便聽到了二哥宋至極為高亢的聲音:‘你們不知道,我這次寫生,收獲了一個寶貝……’

宋至唾沫橫飛地說著,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身邊一個木箱,木箱裏有一副保存極好的古畫。

古畫是一幅普通的風景畫,看不出任何異常,這樣的畫宋至的書房裏有上百幅。

宋至卻顯得極為珍惜這幅畫,小心翼翼地將畫攤開,又立即卷起,壓低了聲音:“這畫裏,有畫靈!”

畫靈也是這個世上傳說中的一種生靈,傳聞中一旦畫家遇到畫靈,之後便會如同打通任督二脈一般,畫出的畫將會充滿了靈氣。許多傳說中的大畫家都自稱遇到過畫靈。

“這幅畫是突然落在我面前的,”宋至抱緊了裝畫的箱子,講述著畫的來歷:“那天晚上我趕路回來,開車路過一個地方,山上突然滾下來一個箱子,裏頭就放著這幅古畫,這畫筆墨尋常,我原本以為是普通的畫想要交給當地博物館,卻沒想到這天晚上匣子裏突然傳出了音樂聲,我打開箱子,便發現有個小人在畫上起舞……”

宋至說得唾沫橫飛,其餘宋家人望著他卻有些面色覆雜:曾經有段時間宋至在沼澤裏繪畫吸入了致幻的花粉導致神經錯亂,硬抱著家裏的一盆花說那是他的母親,自此宋至便成了宋家不靠譜的代言人。

見到家裏人反應缺缺,宋至內心極為不甘,眼神在家人身上轉了一圈:他不敢騷擾日理萬機的沈穩大哥,也不敢勞動手握他零花錢開銷的父母,最後視線落在了宋許意身上,一把上前抓住了宋許意的手——

“小妹!今晚你來哥哥書房,哥哥讓你開開眼,看看畫靈的模樣……”

宋許意卻皺緊了眉。

宋至抓著宋許意的力道很重,他卻像是沒有察覺,而且宋至身上有一種陰沈沈的氣息,像是什麽東西開始腐爛,讓人聞之作嘔。

“好了好了,”宋媽看出了宋許意的不高興,拉開了宋至:“你妹妹正準備考研,你別打擾她!”

宋至不甘地望了宋媽一眼,撅起唇抱怨了一句“媽你就是偏心!”,但他一向心大,宴席開始之後便又高興了起來,自覺地擔當了活躍氣氛的角色……

宋許意端飯的時候刻意經過了宋至身後,卻沒再感覺到那種難聞的氣息。

大概是自己聞錯了吧!

宋許意也沒放在心上,吃完飯泡了會溫泉,便上樓繼續覆習。

泡溫泉的時候又發生了一件讓系統無比困惑的事情:宋許意泡溫泉的時候忘記了帶毛巾,原本宋許意是想打電話叫家裏的傭人幫忙送上來的,但沒多久宋許意就發現池子邊多了一條沒有拆封的一次性浴巾。

宋許意以為是傭人來過了,系統卻愈發覺得膽戰心驚:因為它剛剛並沒有感應到任何人的接近!

難道是……

系統心中有了某種猜測,一時間心情無比焦躁。

宋許意並不知道系統的擔憂。

宋許意看了一會書之後便關燈上了床,她這段時間已經生成了生物鐘,每晚十一點左右便是睡覺的時間,然而這天或許是因為到了陌生的地方,宋許意怎麽也睡不著。

眼睜睜看著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宋許意還是沒有絲毫睡意,索性起床拿起課本再次看起了書,而沒過多久,門外便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

誰這麽晚還來找自己?

宋許意想起吃飯前宋至的話,心中有了猜測,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一看,果不其然門外站著宋至。

“是我,我來找你看看我的畫。”宋至始終低垂著頭,聲音聽起來一點兒也沒有白日裏的跳脫,語調極為平鋪直述。

宋許意沒有註意到宋至的異樣,她沒想到宋至會這麽執著,大半夜還過來找自己看畫,想著今晚如果不看他的畫他肯定不罷休,宋許意嘆了口氣,決定應付一下。

宋許意打算開門。

睡覺前為了以防萬一,宋許意將門鎖在裏面反鎖了一道,原本鎖門的時候還好好的,然而不知怎的,裏頭的鎖芯像是堵住了,宋許意怎麽也擰不開門……

手腕處的珠子忽然間便開始發熱……

宋許意心中一跳,停止了擰門鎖的動作,謹慎地後退了幾步,隔著門努力裝作若無其事般開口:“二哥,我門鎖好像壞了,這麽晚了也不好叫人來修,要不你隔著貓眼給我看一眼?”

“沒關系,妹妹你想看,我當然會當面給你看——”過了一會,門外的宋至才出聲回答。

這次宋許意已經聽出了異樣:宋至的聲音一向是活潑的,然而門外的這道聲音聽起來極為陰沈黯啞,像是宋至的身體裏住著另外一個人一般……

“妹妹,我進來了——”那道聲音仍在緩緩開口。

迎著宋許意的視線,地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一群雙目通紅的螞蟻,慢慢地順著地縫爬進了宋許意的房間,爬到門鎖裏頭,‘哢噠哢噠’嚼起了鎖芯,鐵屑‘噗噗’順著門掉落……

“許意,怎麽辦?”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驚恐:“宋至好像被附身了,眼睛一片通紅!”

宋許意咬牙,左右看了一眼,想起之前在店主那裏買的符咒,死馬當作活馬醫貼了幾張在門口,然後退到了陽臺上,反鎖了陽臺的玻璃門。

外頭的月光很亮,透過玻璃門,宋許意可以清楚地看清房間裏面的動靜——

紅眼的螞蟻很快就咬斷了鎖芯,門口的宋至推開門走了進來,他的動作極為奇怪,行走間四肢極為僵硬,如若一個被操控的提線木偶,眼睛裏泛著些微的紅光……

那些店主那裏買的符咒對宋至的效用並不大,只散發著熹微的金光,隨即自燃成了飛灰。宋許意無比後悔沒有問白毓討要幾道護身的符咒。

宋至走到了房間正中,鼻翼翕動,似乎在聞著空氣中的氣味,最後擡起猩紅的眼,望向了陽臺的方向。

“真好聞,”宋至一張算得上俊俏的臉此時看上去顯得無比猙獰,他慢慢地走近陽臺,低低地笑出了聲:“被發現了呢!”

伴隨著這一句話,宋至的身體忽然軟綿綿倒在了地上。

從宋至的軀體裏走出來一個醜陋的黑影,黑影傴僂著腰,攤開了宋至手中拿著的那張古畫——

手上的珠子愈發灼熱,宋許意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靠上了陽臺的欄桿,然而這是別墅的三樓,宋許意根本不敢翻身下去……

“你身上有強大的護身咒石又如何?”黑影尖利地笑了起來:“我這張畫只吞噬活物,咒石無法進入畫中,等到你脫離了咒石被吸入了畫裏,我仍然可以在畫中吞噬你的血肉魂魄成為最強大的邪祟!”

黑影攤開了手中的畫卷對著宋許意照去,一道詭異的綠光從畫裏射出。

陽臺面積有限,宋許意無處躲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綠光射中……

而就在綠光即將吞噬宋許意的剎那,伴隨著一陣淡淡的清香,宋許意忽然便失去了意識。

“許意!”

系統在宋許意腦海裏焦急喊出了聲。

空中憑空出現了一個人,接住了宋許意下滑的身體。

系統首先看到了一雙鞋,這雙鞋看起來精致秀麗,頂端墜著一顆圓潤的珍珠,是系統在宋許意畫紙上看到過的模樣。

而緊接著系統便看到了一張讓它深惡痛絕的臉。

女人眼眸斂起,輕輕巧巧,單手結了一個手印,下一剎,黑影舉著的畫卷便突然燃起——

“怎麽可能!我這畫水火不侵……”黑影的聲音變得無比驚慌,瞪大眼望向陽臺上突然出現的女人,似是明白了什麽,飛快地化作一道黑煙朝著門外逃去……

而此時已經來不及了。

女人手掌間出現一道金光,飛快地朝著黑煙追了過去,伴隨著一聲慘叫,黑煙被金光徹底吞噬殆盡——

只是一瞬,給許意帶來了極大危險的邪祟便這般被這壞女人給徹底消滅!

系統心情覆雜地看著壞女人將宋許意抱到床上,體貼地蓋好了被子,然後,垂頭精準地對上了自己的視線——

縱然努力想要顯得鎮定,系統的爪子仍舊仍不住有些發抖,在宋許意腦海裏縮成了一團。

“無用的精怪!”系統聽到那個壞女人嗤笑出聲。

系統很想反駁,然而它發現自己找不到反駁的詞藻,因為對比起壞女人,自己確實沒有幫到許意,反而被邪祟嚇得要死……

“你早就懷疑我跟過來了,不是嗎?”

“我知道你聽得懂我的話,今日正好同你說開:今晚只是一個開始,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少:畢竟宋姑娘和我共生的血肉,對邪祟來說是最好的補藥,自然會有無數妖魔不自量力地撲過來……”

“宋姑娘不想讓我跟著,”望向床上的宋許意的時候,白毓的神情劃過一絲明顯的委屈,望向系統時,白毓的眼神裏帶上了幾分明顯的憤恨:“我會暗中護住宋姑娘。”

“至於你,沒用的小精怪,你知道明天該怎麽說了吧?”

系統一楞,想起只能‘哇嗚哇嗚’的恐懼,驚恐地捂住了唇——

這該死的壞女人,居然威脅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小白,你瞧瞧你這出息,只能威脅系統了!

小劇場:

很多年後,因為某方面不知收斂,小白惹了許意生氣。

許意單方面決定一天不搭理小白。

然而……

當天晚上許意發現小白穿上了自己當年送的花襯衫……

——原來,美人即便穿著老土的花襯衫,仍然還是大美人。

大美人故意解開了花襯衫的兩顆扣子,和平時的冷清禁欲是兩種不同的風情,許意經不住誘惑,主動提出這天晚上由自己當惡霸,玩一場強搶花襯衫貧家女小白(省略三千字)的游戲。

當然,強搶註定失敗,在被花襯衫貧家女綁住手,又過了不知收斂的一夜之後,此後‘花襯衫’三個字就變成了許意一輩子再也不能提的禁忌……^_^

而某貧家女小白,自此打開了新世界,開始樂衷於畫各種各樣的奇怪服裝,讓許意燒給自己……^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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