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厲鬼反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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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你醒了?”

宋許意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了床上,清晨的絢爛光線照亮了整個房間,宋許意恍惚間在晨光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漂亮人影然而仔細一看卻什麽也沒有。

宋許意身上整齊地蓋著被子房間裏一切完好,連躺在地板上的宋至都失去了蹤影宛若昨晚發生的一切只是宋許意的夢境。

但一切都是真實發生了的。

門邊落了一地的鐵屑門鎖處有被啃咬過的痕跡,屋子中央還有一幅燒成了紙的畫。

“你那顆珠子是真的神奇”系統幹巴巴開口:“我昨晚本來以為我們要完了,結果你暈過去之後你那顆珠子就散發出一陣強光那幅畫突然就自己燃了起來……”

“那個邪祟跑了,怕被你的珠子掃射到。”系統說著和白毓商量好的借口,心中為自己的墮落感到無比傷悲,想起剛剛白毓消失前那個帶著威脅意味的眼神,不得不繼續硬著頭皮往下說:“半夜裏你二哥自己醒了灰溜溜爬了起來,以為是他自己喝醉了犯了糊塗,也顧不得收拾那一幅破畫連滾帶爬地滾回了他自己的房間……”

這話半真半假,事實上宋至被邪祟附身了這麽久身體各方面機能已經受了損害白毓祛除了宋至的身體隱患卻為宋至編織了一個夢:

“你帶回來的畫裏藏了一個大妖。那大妖生得醜陋無比在午夜顯出了原形一心想要吞噬你你拼命逃竄卻躲避無門,只能無能地縮在角落裏,眼睜睜看著那大妖一步步吞噬你的雙足,膝蓋,大腿……”

系統想起壞女人睜著一雙看起來無辜的眼,慢條斯理在白毓耳邊說話的模樣,不由自主地便打了個寒顫。

在旁邊看著的系統都嚇成了這個模樣,更不用說夢見了這一切的宋至:宋至被活生生嚇醒,跑回了房間,現在還躺在床上直打哆嗦。

想必經此一遭,宋至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胡亂折騰……

宋許意卻沒察覺到系統畏懼的情緒,這麽多小世界走過來,宋許意對系統有著絕對的信任。宋許意從沒想過系統會跟自己說謊,聞言不由得就望向了手中的珠子……

原來,這顆珠子有這麽大的效用嗎?

這一切多虧了白毓,畢竟這顆珠子是白毓一手制作的。

這般一想,宋許意又想起了自己擱置下來的給白毓畫幾身漂亮衣服的計劃。

離一個月的時間也沒剩多久了,宋許意決定有空就給白毓畫幾身漂亮衣服,正好回老宅給白毓吸食陽氣的時候一起帶回去。

吃早飯的時候宋許意沒有看到宋至,聽傭人說宋至似是有些感冒,宋許意也沒在意,吃完早飯就下了山回了學校。

考試的時間越來越近,宋許意又重新開始了緊鑼密鼓的考研覆習,但即便這樣,她還是將給白毓畫衣服的事情加入了自己的日程表,一有閑暇就畫兩筆。

宋許意也不知道白毓喜歡什麽樣的衣衫,便照著她身上的衣服樣式改了花紋的模式畫了兩套,畫著畫著宋許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又給白毓畫了一些現代的連衣裙,一些首飾和高跟鞋,又想起夢境裏白毓那整日修煉的童年,又滿懷著一顆慈母心在網上下單了一堆娛樂用品……

當一個月之期到的時候,宋許意才發現自己已經給白毓畫了十多身衣裳,更別提其餘亂七八糟的東西,直接裝了滿滿的一個大塑料袋……

宋許意掐著時間段,在一個月的時候準時來了白家老宅,怕旁人打擾到白毓,宋許意讓司機將車停在了門外,自己一個人走進了老宅。

一個月時間沒人過來,時值冬季,老宅的庭院裏已經積累了一層厚厚的落葉,秋風瑟瑟,人踩在落葉上‘咯吱’作響,宋許意不由自主地便打了個寒顫。

宋許意進門之後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上一次告別的時候她沒有和白毓約好溝通的方式,更不知道白毓能不能在白天出現……

但自己如今已經來到了這裏,宋許意仍是打算先將自己準備的東西燒給白毓。

宋許意在庭院裏找了片空曠的地方點燃了自己帶過來的東西,一邊蹲在旁邊輕聲默念:“白毓仙師,這都是送給你的,你如果喜歡的話我以後再多給你帶一些,是我考慮不周,我也不知道你白天能不能出現在太陽底下,你能不能托個夢或者……”

“多謝宋姑娘。”宋許意原本想著需要和白毓另約時間,然而宋許意話還沒說完,身後便傳來了白毓冷清的聲線。

見到宋許意的視線落在了她發上的簪子上,白毓眨了眨眼,嫩白的臉上浮起一抹明顯的紅暈,垂下了眼:“瞧著這根簪子頗為別致,便戴上了,勞宋姑娘費心了。”

“不費心不費心……”宋許意看著白毓害羞的模樣,後知後覺想起白毓如今容易害羞的性子,別開了眼,卻是忍不住彎起了唇:這根簪子宋許意花了最多的時間設計,如今白毓看起來很喜歡這根簪子,讓宋許意有一種努力沒有白費的感覺,心裏也極為高興。

腦海裏卻傳來了系統“咯咯”磨牙的聲音。

“怎麽了?”這段時間系統一直有些超乎尋常的沈默,宋許意總覺得系統似乎瞞了自己什麽事情。

“沒什麽。”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就……忽然間有點擔心主神。”這般說著,系統瞪著白毓的眼睛都快噴出火來——

真的好氣啊!

這個臭女人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臉!明明她這些日子肆無忌憚地在半夜裏出現,拿著許意畫好的草稿偷偷樂了好多次,如今到了許意面前就開始道貌岸然地裝害羞,偏偏自己被迫成了她的同謀,不敢拆穿這一切……

宋許意越看越覺得系統有些古怪,但系統不願意說,眼下也不是追問的時機,宋許意便也放下了這一茬事。

在知道可以用吸食鮮血的方式為白毓提供陽氣之後,宋許意原本是極為坦然的,畢竟白毓只需要觸碰自己的手腕,然而看著白毓無比害羞的神態,宋許意的臉莫名地也有些熱——

果然是個單純的古人啊!望一眼就會臉紅,半天都不敢提起吸食陽氣這件事,幸好自己不是壞人,要不然依照她這般害羞靦腆的模樣,指不定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白毓仙師,”宋許意心中嘆了一口氣,決定自己率先提起陽氣的事情,輕聲開口:“那我要如何將陽氣提供給你?”

提到正事,白毓這才重新擡起了頭,但一雙眼睛似乎仍然不敢看宋許意,只是低垂著眼:“宋小姐隨我來。”

白毓將宋許意領到了避風的屋檐下,她似乎做好了心理建設,終於肯擡頭望向了宋許意,甚至唇邊還出現了一抹溫和的笑。

這個屋檐下雖然背風,卻仍然能照到陽光,宋許意四下打量了一下周邊的環境,忍不住詢問出聲:“這裏還是能照到太陽,要不要換一個地方?”

“不必,”白毓搖了搖頭,唇角的笑容看起來愈發溫和純良:“宋小姐身體微恙,不能吹風。”

宋許意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為考研準備,又要抽出空來給白毓畫畫,最近確實有些咳嗽,沒想到白毓將自己引到屋檐下來是為了自己,對上白毓含了關切的澄澈視線,熱意不由自主地便又一次湧上了臉頰。

宋許意莫名地便有些不敢對上白毓的眼神,卻又在這一剎那明白了白毓的一個特征:她並不畏懼陽光。

越和白毓接觸,宋許意便越覺得白毓看起來和真的人並沒有什麽區別,想起原著梗概裏她可能在宅院下徹底消散休眠的結局,宋許意便對白毓愈發心疼——

真的沒辦法帶她脫離這座宅邸了嗎?

“宋小姐,得罪了。”

白毓並沒有發現宋許意這一剎那的忡怔,她微微在宋許意面前俯下了身,寬大的衣擺在地上散開,半跪在宋許意面前,冰冷的手指觸碰上了宋許意的手腕——

像是有電流劈裏啪啦在血液裏流過,宋許意身體一凜,瞬間清醒了過來。

從宋許意的角度,可以看到白毓纖長漆黑的眼睫,秀挺的鼻,毫無瑕疵的玉白肌膚,以及觸碰著自己手腕的紅唇。

痛癢的感覺一瞬即逝。

明明知道白毓是在吸食自己手腕的鮮血,然而大概是白毓的姿勢太過賞心悅目,宋許意恍惚間覺得白毓似乎是在親吻自己手腕一般,氣氛莫名地便帶上了幾分暧昧,宋許意竭力想要抑制著自己的胡思亂想,然而臉頰還是不由自主地越來越熱,雙腿甚至莫名地便有些發軟。

宋許意羞恥極了!明明只是一瞬,她卻覺得過了極長的時間。

白毓終於吸完了血。她輕輕地將宋許意的手放回了身側,白皙的臉頰又一次染上了紅霞。

宋許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吸完血之後的白毓看起來更加漂亮,尤其是原本略顯蒼白的紅唇,看起來愈發紅潤飽滿,像是清晨沾了露水的鮮艷玫瑰。

“其實我要謝謝你,”宋許意發現自己的心跳忽然跳得有些快,不敢再看漂亮得像是在發光的白毓,垂頭看向自己的手腕:手腕處的肌膚柔嫩平整沒有一絲傷疤,仿佛剛剛被白毓吸血的事情只是宋許意的幻覺。

這段時間宋許意早就接受了這個世界種種玄幻的事情,見狀也並不覺得驚奇,繼續開口:“我前段時間遇到了邪物攻擊,如若不是你這顆珠子,我可能早就被邪祟吃了……”

“這是宋小姐的福澤,和我其實沒有多大的幹系。”白毓低著頭,聲音很輕:“而且,宋小姐會遇上鬼怪攻擊,皆是因為和我共生的緣故,”白毓並不居功,視線帶上了幾分黯然——

“宋小姐原本不必承受這番驚嚇……”

宋許意原本沒有怨怪白毓的意思。就算剛開始的時候因為白毓的出現生出了驚嚇,但是早在意識到白毓是未來抵禦厲鬼的中堅力量的時候,宋許意便消解了對白毓的怨怪,一心想著治好白毓的傷。

此時見到白毓這個愧疚的模樣,宋許意知道不讓白毓解開這個心結她未來肯定在自己面前越來越放不開,但一時間又不能透露劇情梗概的事情,宋許意只能咬緊下唇絞盡腦汁地想借口,看著白毓那張漂亮到像是會發光的臉,忽然便有了主意——

“白毓仙師,我真的不怪您!”

“實不相瞞,若是旁人我可能會心生怨懟,但我一直有個喜好美色的毛病,您長得這般好看,我根本生不出怨懟的念頭來……”

宋許意仔細想了一下,其實自己說得也不算是謊話,即便未來的白毓不是對抗厲鬼的中堅力量,因著白毓這張臉,想著她的悲慘際遇,縱然她給自己帶來了驚嚇,估計自己也對她恨不起來。

這般想著,宋許意便也理直氣壯了起來,坦然地擡起頭,直視著白毓的眼。

想必白毓這樣的古人根本沒有聽過這麽直白的話,一時間楞在了原地,對上宋許意的眼神,白毓的臉頰肉眼可見地變得通紅,眼神游移著不敢對上宋許意的視線,看起來顯得極為狼狽……

宋許意沒想到自己會將赫赫有名的玄學祖師逼成這個模樣,但白毓這麽表現,宋許意覺得白毓應當是聽進了自己的話的。

縱然心中也覺得有些羞恥,宋許意還是覺得應該趁熱打鐵,強迫自己無視掉白毓局促的模樣,繼續開口:“其實我心中已經將你當成了朋友,如果你能脫離這座宅子,我甚至想要帶你到處走走,看著這後世的美好風光。畢竟如果當年不是你們這些術士抵禦邪祟,庇護人類,想來現在的世道必然不會這麽和平安康……”

“宋姑娘,”聽到宋許意的話,白毓的頭一下子垂得更低了,耳朵紅得更像是要滴出血來,她擡頭看了宋許意一眼,聲音極低地開口:“其實……我可以離開這座宅子……”

“真的嗎?”

宋許意的視線登時便亮了起來:她這番話其實也抱了一些試探的意思,她是真的不想讓白毓最後一個人孤零零在這所宅子裏待到消散。

白毓看了宋許意高興的眼眸一眼,沈默地點了點頭,輕聲開口:

“只要跟在白家人身旁……我就可以出了這座宅子。”

“白家人?”宋許意嘴角笑容一僵,抿唇皺緊了眉:白錦的爺爺在坐牢,白錦的爸爸毫無鬥志,白錦本身又是一個男生,夏甜整天和白錦膩歪……白毓跟在這些人身邊並不方便,思來想去,白毓呆在這所宅子裏對如今的她來說竟是最安生的存在!

“我會盡量找機會讓白錦多回來幾趟,帶著你出去走走……”宋許意一時間也想不到別的主意,只能嘆了口氣輕聲安撫白毓:“找到機會我一定帶你到出去玩……”

看著宋許意低落的神色,白毓張了張唇似是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抿起了唇沒有說出口……

但宋許意腦海裏的系統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壞女人雖然對系統比較狗,但是在許意面前還是很老實的,系統並不覺得壞女人是在說謊。

那為什麽壞女人能跟在許意身後?

莫名的,系統想起了那一次祭祀:夏甜忙不過來,宋許意便幫了夏甜制作了只有白家人才能做的祭祀用品。

難道是因為這件事,許意也算是白家人了?

但是要成為被守護神認可的白家人,要麽是出生在白家,要麽就是未來會嫁入白家……

白家如今剩下的人屈指可數,排除掉白錦的父親、爺爺、白錦,許意能嫁給誰呢?

想到某種可能,系統猛的打了個寒顫,搖了搖頭——然而情感上不想接受,理智卻騙不過自己:一直藏起來的壞女人在許意幫了夏甜之後突然就出現在了許意面前;壞女人對許意的維護;壞女人看許意的眼神……

所有的一切通通都指向了一種猜測:許意那時候一時好心幫助了夏甜,很可能讓許意成了眼前這個壞女人的未來新娘,所以壞女人才能跟在許意身上……

然而系統卻也知道這事怪不得壞女人,因為壞女人也不知道許意那晚會幫助夏甜,一切都是陰差陽錯。

“我該阻止她的。”系統最後只能呆滯著雙眼,看著一無所知的許意問壞女人要了幾張護身的符咒,之後和壞女人道別走出宅院,看著壞女人原地消失,看著許意手腕上的珠子又一次發出紅光……

“我該阻止她的。”系統又一次悔恨地喃喃。

研究生考試一般在十二月底進行,距今只剩下一個多月,宋許意之後又一次陷入了緊張的覆習之中,而這時候和白毓共生的好處開始逐漸顯現了出來:宋許意發現自己的記憶裏一日比一日變好,身體素質也逐漸加強,熬夜之後再沒之前頭暈腦脹的感覺……

而更讓宋許意覺得高興的是,大概是因為已經到了大四的原因,經常追著她跑的幾個男生也徹底偃旗息鼓,極大地減輕了宋許意的負擔。

只是系統這段時間愈發顯得神神道道,而且似乎有了心事,有時候宋許意會聽到它似是夢囈一般低聲喃喃:“我該阻止她的,嗚嗚,她把自己賣的太冤了……”

系統是怎麽了?

宋許意問了幾次,系統都三緘其口,宋許意想著系統也不是矯情的性子,有困難肯定會跟自己求助,便也暫時將這件事擱置了下來,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覆習之中。

卻只有系統知道它自己心中的苦澀:如今已經到了大四,宋許意的兩個舍友已經找了工作出去實習,夏甜時常不在宿舍,宿舍裏時常只剩下宋許意一個人,這更方便了某位壞女人半夜出現……

系統眼睜睜看著壞女人越來越習慣現代社會,看著壞女人整晚整晚地盯著許意,只有在有男生白天糾纏許意的時候,夜晚壞女人才會消失一會,而第二天,那些男生看著許意的眼神都會變得無比驚恐……打死系統都不相信壞女人沒在這中間做什麽。

而更可氣的是,許意卻覺得壞女人是個無比單純的人,在第二次給壞女人吸陽氣的時候甚至還承諾壞女人:“等我考完試了,就想辦法讓你跟著白錦出去玩一趟……”

系統看著壞女人望著許意的亮閃閃的視線,只覺越來越心梗。

而就在系統的持續心梗中,宋許意準備了很久的研究生考試終於來了。

宋許意這段時間一直呆在學校裏,學校人多,陽氣重的地方邪祟並不敢靠近,宋許意也時常佩戴著咒石,連洗澡都不敢摘下……而恰如她預料的這般,這段時間身旁極為安靜,沒再發生任何靈異的事情。

宋許意考試的地點是學校的另一個校區,兩個校區之間相隔車程大約一個多小時,那個校區靠近城郊,剛剛投入使用不久。

怕早上趕不及,宋許意決定在新校區旁租房子住,然而新校區靠近城郊附近也沒什麽高檔酒店,宋許意便住了一家看起來相對幹凈的快捷酒店。

城郊正在開發,酒店後面便是正在施工的工地,宋許意想起上次在溫泉別墅的經歷,未雨綢繆貼上了白毓給自己的符咒。

第二天宋許意睡到自然醒,醒來後才發現樓下極為喧囂,下樓的時候宋許意聽到前臺在抱怨:“昨晚救護車響了一夜,我一夜都沒睡好,房地產商也是不要命,偏偏買下了亂葬崗開發……”

宋許意這才知道昨晚後面的工地施工出了問題,有好幾個工人受了傷,但不知怎的自己一晚上沒有聽到動靜,而大概是因為想起原著梗概裏的厲鬼也是在工地作祟,宋許意眼皮一跳,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但如今考試在即,宋許意也只能按捺心頭奇怪的感覺,專心地投入了考試之中。

到房間之後發現後面的工地已經貼了封條封了起來,似乎有穿著天師袍子的幾個男人拿著桃木劍在布陣施法……

出門吃飯的時候宋許意聽到前臺又在八卦,說這幾個男人是工地的承包商花重金請過來的天師,擁有極高的法力等等……宋許意遠遠地看著那幾個男人的體態,卻怎麽也看不出一點點世外高人的天師模樣。

但這一切都和宋許意無關,在這個節骨眼上,宋許意一心只有考試。

宋許意拉上窗簾,覆習了一下第二天的課程,重新貼出符咒,之後便上了床,很快便陷入了睡夢之中。

然而大約淩晨的時候,宋許意的房門卻傳來巨大的響動——有人在錘門!

宋許意從睡夢中醒了過來,聽到門外傳來明顯的喊叫聲:“快開門,我們要在你房間施法尋找陣眼!”

宋許意瞪大了眼:這個借口聽起來十分離譜,酒店怎麽會允許這群人在客房這麽鬧騰?

然而系統卻聲音覆雜地告訴了宋許意:“整棟樓除了我們,其餘人似乎都陷入了莫名的昏睡之中……”

“外面的是人嗎?”

“是人,他們應該沒被邪祟附體,動作自然,眼睛的顏色是正常的。”

系統的聲音雖然覆雜,但聽起來顯得極為鎮定沒有一點兒慌亂,然而這種時刻宋許意並沒有註意到系統的異樣,她想起上次在別墅裏遇到的邪祟,忽而想起了某種可能:

在這個世界,當邪祟強大到某種境界時,其實是可以操縱人類的,不少影視劇之中也有相關記載。而這幾個術士說不定就是為邪祟服務的:邪祟害怕宋許意的手串,但是人類並不畏懼,如若自己被這個人抓住強行去掉手串,那時候自己就成了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得想辦法盡快逃脫!

宋許意的視線落在自己房間的床單上——這是三樓,說不定自己搏一把還能找機會從房間逃出去……

宋許意正要掀起床單,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宋許意的手腕——

?!

宋許意驚愕擡頭,便看到了白毓毫無瑕疵的容顏。

白毓低垂著眼,視線沒有看向宋許意,還是宋許意熟悉的乖巧靦腆模樣,然而宋許意腦海裏卻在這一剎湧過無數疑問:白毓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是怎麽離開的白家……

“你……”然而宋許意剛開口,身旁傳來一陣熟悉的清香,宋許意的身體又一次倒了下來。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剎那,耳邊是女人熟悉的聲線:“你還有考試,該好好睡覺——”

“一切有我。”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這個賣了自己給人當新娘還幫忙數錢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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