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厲鬼反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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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實在是發生了太多事情打得宋許意有些措不及防。

思來想去,一切意外似乎都是發生在自己取下了珠子之後……

難道這顆珠子真的有屏蔽邪祟的效果?但是之前原身在的時候為什麽原身沒有引起邪祟的覬覦?

宋許意直覺這一切都跟前一夜出現的那個‘守護神’有關。

……

但宋許意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次見到那個‘守護神’,又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下去宋許意思索了一會咬了咬牙,重新將珠子戴在了手腕上。

珠子一觸碰到皮膚便發出一陣明亮的光芒緊接著宋許意明顯地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從珠子裏鉆了出來順著手腕游進了身體的各個部分。

而幾乎是宋許意戴上珠子的一剎那,那些天空中覬覦的視線便瞬間消失殆盡一切都變得和之前別無二異。

宋許意鼓足勇氣出了宅子的大門,也沒再遇到過古怪的事情。

這下宋許意確定了下來:這一切確實和這顆珠子有關。

宋許意又在網上搜了一下咒石的效用倒被她發現了一些有用的訊息:一般能力強大的術士制作的咒石,有讓一切邪祟畏懼的效用。

莫非這店主作為添頭送給自己的咒石,真的來自於厲害的術士?

這天晚上或許是害怕宋許意再發生意外,夏甜也搬回了房間裏頭,宋許意強撐著睡意一夜未眠想著或許可以等來那個‘守護神’親自詢問一番,然而這一晚靜悄悄的,一點兒也沒發生古怪的事情。

第二天天氣稍微好了一些天空還是陰沈沈的似乎隨時都會落下大雨,大白天的夏甜也不害怕宋許意遇到意外跑去跟白錦一起準備祭祀的事情。

宋許意熬了一夜有些扛不住在上午的時候打了個盹卻又一次陷入了那一個奇怪的夢境之中。

然而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白毓仍是頑強地成長,變得風華絕代,法力高強,一步步向歷史上那個聞名千古、博古通今的白毓天師靠攏。

宋許意最後看到的是十六歲的白毓。

那是一場術士的爭鬥,一直以來被父親訓誡的少女在比試之中輕松打敗了她的父親,被打得吐血的父親卻望著少女笑了起來。

原身看過以白毓為主角的電影,知道這是白毓璀璨人生的又一個起點,此後無數榮譽將加諸與少女身上:十六歲就能打敗白家一家之主,可想而知少女的未來會是如何輝煌!

夢境的最後,是熱鬧褪去之後,一身白衣、面無表情的少女,困惑地望著池水裏自己的倒影。

不得不說白毓生得極美,宋許意自認已經見多了美人,卻從未有人比得上夢裏的這個少女:少女就如若神話傳說之中的神女,一頭烏發如瀑,秋水為神玉為骨,而最讓人驚艷的是少女的那一雙眼睛,少女眼神清湛,眼尾長了一顆小小的紅痣,像是雪地裏綻放的紅梅,說不出的明媚鮮妍,就像是傳奇漫畫裏走出來的人兒一般。

小小年紀就有了這般美色,也不知道長成之後的白毓又是何等風華……

大概是肩負著振興白家的重任,少女一向是老成的,宋許意難得地看到少女露出這般迷惘的模樣。

宋許意透過白毓的眼睛,看著水中白毓的倒影,而夢裏的白毓似乎在池水中發現了什麽,微微抿起了唇——

……

大概是沒人打擾的原因,這一場夢比之前做得都要更久。宋許意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夏甜拿著手機火急火燎地跑進來,沖著宋許意誇張地比著手勢,宋許意當即便明白是夏甜的爸媽過來查崗了,立即接過了電話……

照著和夏甜商量好的那般敷衍完夏甜的父母之後,夏甜便拉著宋許意出去用了晚飯,吃完了晚飯之後宋許意想了一會,借口消食跟著夏甜進了祠堂。

按照老一輩的規矩,白家的祠堂是嚴禁外人進入的,不過白家敗落的時候債主們不知道在祠堂來來回回走了多少回,甚至連祖先的牌位都被債主砸爛了一些,因而白錦並不介意宋許意跟著進祠堂。

但祭祀用品是必須由白家人親手來準備的。

夏甜是打定主意要嫁給白錦的,自然也算是白家人,但宋許意不一樣,她沒有權利參與任何祭祀的準備。

祭祀需要手工編織四十九盞燈籠,宋許意幫著夏甜將材料搬進房間裏,夏甜加班加點地編起了燈籠,宋許意也不打擾她,開始在祠堂裏到處溜達:白家的祠堂修建得富麗堂皇,占地極廣,可惜很多地方都有磕碰的痕跡。

供桌上放著一本記載著白家祖輩姓名的厚厚的冊子。

估計是之前債主上門的時候起過沖突,這本冊子並不完好,中間被撕掉了很多頁,不過即便是撕掉了許多,仍然可以看出白家這些年來極好的家運——許多在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名字都出現在了這本冊子中央……

宋許意放下冊子,不再打擾加班加點的夏甜,走出了祠堂。

夜晚仍舊沒有星光,夜風寒涼,宋許意忍不住縮了縮胳膊,手腕上的珠子卻宛若一個暖爐,仍在不斷散發著熱意。

宋許意忍不住又望了珠子一眼:咒石之中飽含著術士的一滴血,在接二連三地夢到白毓,見識到珠子的效用之後,宋許意忍不住就有了一種猜測:會不會咒石之中包含的是傳聞中的玄學祖師白毓的血,所以才有這麽大的效用?

而白家的老宅對於這塊咒石有著特別的反應,白錦和白毓都姓白,會不會,白毓就是白家的祖先?

宅子歷經千年,肯定和夢裏的都不一樣,然而在白家殘缺的族譜中,宋許意也沒找到白毓的名字……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宋許意心中無比困惑,但一時間怎麽也想不明白,索性收斂心神開始看書。

因為白天睡了太久,宋許意也一直沒有睡意,過了晚上零點之後,宋許意渾身一凜,忽然感覺有什麽人站在窗外打量著自己……

這種感覺無比奇怪,明明宋許意關起了窗,按理說外面的人看不到裏面,宋許意卻總覺得窗戶外頭有人。

然而傍晚的時候白錦就關起了大門……

宋許意抿緊了唇,聽著外頭的風刮在玻璃上‘啪嗒’作響,怎麽也看不進書。最後宋許意站起來打算開窗,門口卻在這一剎忽然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夏甜滿臉疲倦地從外頭走進來,驚訝地看了宋許意一眼:“怎麽還沒有睡?”

宋許意觸碰窗口的手一頓,推開窗,那種被人觀察的感覺一下子消失殆盡,宋許意往陰影處看了一眼,沒有任何人的存在,便松了口氣,又重新關起了窗,朝著夏甜笑了笑:“白天睡多了,晚上就沒睡意了。”

夏甜卻是顯得無比疲憊,呵欠連天:“我明天還要起一個大早,一堆事情等著我要去做,我感覺快忙不完了……”

夏甜草草洗漱了一下便上床睡了覺,宋許意關起了燈,腦海裏紛紛擾擾浮現無數種念頭,最後不覺中也睡了過去。

這一天晚上,宋許意並沒有再做夢。

等到宋許意再次醒來已經到了第二天早上,旁邊的夏甜已經不見了蹤影,宋許意吃了夏甜留的早餐,想起夏甜說的話,便去了祠堂幫夏甜的忙,夏甜原本想要拒絕,倒是一旁的白錦開了口:“千年前的規矩,不必再拘泥於是不是白家人的形式了,那就辛苦你了,許意……”

宋許意便開始上前幫著夏甜一起料理祭品,三人拼命趕工,終於在晚上十二點的時候準備好了祭祀所需要的全部東西。

十二點,便是祭祀正式開始的時辰。

這種時刻,祠堂裏只能留下一個人舉辦儀式,即便是夏甜也只能守在祠堂的外面,更不用說宋許意這個外人:按照古老的規矩,宋許意應該呆在房間裏閉門不出。

宋許意看到周圍也沒了自己能幫忙的事情,便跟夏甜說要先回房間,夏甜四下望了一眼,眼神流露出幾分明顯的擔憂:“你一個人回去,不害怕嗎?”

此時也不知道夜晚太冷還是別的原因,宅子周圍起了一層淡淡的霧氣,夜裏的風無比寒冷,屋檐上掛著的白色燈籠隨風搖晃,平添了幾分陰森恐怖的氣氛。

宋許意打開手機的後置燈,笑了笑踏入了黑暗之中:“這裏是白家,白家到處貼著符咒,路又不長,我怎麽可能會遇到危險……”

宋許意也沒想到,自己剛說完這句話,沒多久就被打了臉——

從祠堂到宋許意的房間,白天只需要步行五六分鐘的時間。

夜裏有些涼,宋許意裹緊衣衫,腳步邁得很大,剛開始的時候還好,然而走了兩三分鐘之後,周圍的霧氣忽然間變得無比濃郁,宋許意原本明亮的手電光只能照射到兩米左右的地方……

這實在是有些不妙!

宋許意瞇起眼,艱難地尋找著回去的路徑,然而這些老宅子曲徑通幽,一步錯步步錯,繞了大概半個小時,宋許意發現自己迷了路。

宋許意停了下來,下意識握緊了手腕上的珠子,一邊打電話給夏甜和白錦,然而明明在市中心,打出去的電話卻顯示沒有信號。

突然變濃的霧氣,傳承千年的古宅,沒有信號的手機……

這一切實在是太過蹊蹺,宋許意不由得也有一些提心吊膽,叮囑腦海裏的系統:“系統,你幫我留意一下,我知道你現在不能說話,那……如果東邊有異樣,你就‘嗚哇’一聲,西邊有異樣你就‘哇嗚’兩聲……”

這般想著,宋許意也不想坐以待斃,努力尋找著來時的路,而宅子裏的風一下子變得大了很多,風吹得霧氣散去了一部分,宋許意看到了外頭大廈傳出來的隱隱綽綽的燈光,松了口氣,飛快地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而就在經過某一處時,腦海裏的系統忽然急促地‘哇嗚’了三聲。

宋許意下意識往南邊看過去……

那是一顆極大的古樹,稀薄的霧氣之中,樹下伏著一個黑影——

系統的‘哇嗚’聲聽起來愈發急促。

宋許意心頭一跳,咬唇上前,拿著手機後置燈照了過去,卻不料那黑影恰好轉過了頭來——

宋許意看到了一張白玉無瑕的臉。

這是一個可以用天香國色四個字來形容的女人。女人一雙眼睛如含秋水,眼尾有一嫵媚的紅痣,身形纖瘦,穿著飄逸的白色天師長袍伏在地上,赤著雙足沒有穿鞋。

宋許意的視線不由得就落在了女人赤著的雙足上,在手電光的照射下,女人玉白的足呈現半透明狀態,一下子消失一下子又突然出現……

這般景象……

女人顯然不是人。

宋許意以為自己是該害怕的,再不濟也該感到驚愕,然而大概是因為女人實在是太過貌美,宋許意發現自己心中只剩讚嘆:

原來長大後的白毓是這樣的呀!宋許意從未想過有人會將聖潔與嫵媚融合得這般完美……

“你——”宋許意莫名地覺得嗓子有些幹,她腦海裏有無數問題,比如她想要詢問自己手上的珠子和白毓有沒有關系,為什麽邪祟們會追逐自己,白毓是不是這座宅子的守護神……然而宋許意還沒來得及開口,地上美人迷蒙的雙眼突然瞇起,眼神一下子變得無比空洞……

宋許意心中察覺到不妙,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準備逃跑,然而她還是慢了一瞬,霧氣在宋許意眼前再次聚攏,擋住了宋許意的去路,下一剎,宋許意的手腕便被人握住——

伴隨著系統悲憤的“哇嗚”聲,宋許意摔在了地上,瞪大了眼。

——有冰冷的唇,觸碰上宋許意的唇瓣,慢條斯理、仿若品嘗美食一般舔舐著宋許意的唇,宋許意手腕處的珠子燙得驚人,似乎有什麽東西順著兩人觸碰的唇,從宋許意軀體裏慢慢流出,流入了白毓的軀體之中……

“她是在采陰補陽嗎?”

“為什麽偏偏找上了我!”

宋許意臉紅得燙人,拼命想要掙紮,然而看起來弱質纖纖的女人力氣卻大得驚人,宋許意怎麽也掙紮不開,反而被女人似是懲罰一般在唇上咬了一口。

宋許意不敢再掙紮,悲憤地閉上了眼:她從沒想過自己會被迫和一個非人類接吻,原本以為自己會被吸幹陽氣要麽半死不活要麽直接死亡的,然而或許是因為太過羞怯,宋許意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僅沒有察覺到不適,反而暖烘烘的似乎充滿了力量……

像是過了一瞬,又像是過了很長時間,女人終於停止了親吻。

宋許意氣喘籲籲地睜開眼,發現女人原本半透明的身軀已經變得無比凝實,而原本空洞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清明——

對上宋許意的視線,女人的臉上明顯地掠過了幾分尷尬,低下了頭抱緊了膝蓋。

居然還會臉紅?

宋許意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女人,看得女人臉頰上浮起了明顯的紅暈,縱然感覺羞恥,但宋許意並沒有失去判斷能力:對比起現在,剛剛女人的狀態看起來明顯不對勁,就像是野獸一般只依照著本能行事……

但即便知道如此,被強吻的宋許意面對女人的時候仍然沒什麽好臉色。

“你是不是白毓?”宋許意冷臉望向女人,輕喘著氣開口,她原本是想冷聲開口的,然而剛接完吻的宋許意聲線根本冷不起來,聽起來仿佛是在撒嬌一般。

宋許意一張臉愈發冰冷。

女人抿唇望了宋許意一眼,草地上的雙足蜷縮了一下,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白家的守護神?”宋許意繼續板著臉,心裏頭暗恨:白毓擺出這個可憐的模樣,倒好像是自己強吻了她一般。

女人垂下頭,似是在認真思索,最後搖了搖頭:“我想不起來了。”

似是太久沒說話,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幾分沙啞,但這並沒有影響女人的聲線,大概是常年祝禱祈福的原因,女人的聲音聽起來華麗又清靈,極為好聽。

宋許意抿緊了唇,她本能地覺得白毓是在說謊,她在夢裏看到的白毓那麽強大,怎麽可能會不記得發生了什麽?然而她的模樣看起來又顯得極為誠懇……

“那你還記得什麽?”宋許意沒好氣地開口。

“你夢到的一切就是我記得的全部記憶,咒石將我的記憶傳導給了你。”

“我在五年前醒過來一次,”白毓皺緊眉心捂住了頭,似是在努力回憶:“但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我受了重傷失去記憶陷入了休眠,這幾年我也斷斷續續地醒過幾次,但一直沒辦法調理好傷勢……”

“我再次醒來就是三天前,”白毓的視線落在宋許意的手腕之上:“你身上帶著我的血。”

“和今晚一樣,我那一日失控了。”白毓歉意地望了宋許意一眼,抿起了唇:“那一晚我吸了你的血,和你締結了共生的契約,所以你能看到我……”

“我的傷勢未愈,需要時常從你這裏吸食陽氣,但我擔憂冒昧出現會嚇到你,所以這兩日一直在忍著,卻沒想到今日感覺尤為難受,看到你便再一次失了控……”

說著,白毓臉上又一次浮現了幾分尷尬,垂下了頭:“你……你放心,縱然吸食你的陽氣,但……對你身體並無壞處,共生契約可以逐漸讓你擁有我生前的能力……”

“只不過我如今法力低微,暫時替你祛除不了你識海裏發出怪聲的精怪,只能暫時將其封印……”

這段話的信息量有些大,宋許意認真記下了白毓說的每一個字,然而當下最緊急的事情並不是分析白毓這番話的真偽,而是將‘哇嗚哇嗚’的系統放出來。

“識海裏那只精怪是我養著的,”宋許意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它極為乖巧,不會傷害我,你快解除了它的封印。”

“這樣嗎?”白毓靜靜地看了宋許意一眼,低聲開口,漂亮的眼眸裏劃過一絲若有所思,卻是聽話地解開了系統的封印。

“哇嗚!臭反派混蛋反派!我和你沒完……”恢覆了說話能力的系統登時大罵出聲,不忘告訴宋許意:“你放心,我們用的是你原本小世界的語言,她聽不懂。”

“白毓是反派嗎?”宋許意聽了系統的話卻皺起了眉:“我還以為她是這所宅子的守護神——”

系統嘴巴裏的咒罵聲突然一頓,看了那邊低垂著頭的白毓一眼,最終不情不願地開口:“其實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反派,對於這個世界的非人類,我的反派檢測雷達似乎失去了效用……”

嘴上這麽說著,系統心中卻覺得根據以往的經驗來說,白毓肯定是反派。但它並不敢將這種猜測告訴宋許意,怕宋許意追根究底。

“我心中其實有一種猜測,”宋許意歸納了白毓的話,得出了幾個要點:“白毓確實有很大可能是白家的守護神。她說五年前醒來過一次,那恰恰是白家走下坡路樹倒猢猻散的時候,會不會是身為守護神的她那時候發現了惡鬼反派,醒來之後和惡鬼作戰失敗,才導致了白家家變?”

“她說今天她顯得特別難受,是不是因為白錦那邊在祭祀的原因?因為祭祀守護神的話,縱然守護神力量會加強,卻會進一步禁錮守護神鎮守家宅……”

系統咬緊了唇,它心中還是覺得白毓是反派,然而宋許意的話聽起來卻極有道理。

“那你打算怎麽安置她?”系統想不明白之後索性不再想,轉移了話題冷哼出聲:“你可不能帶著一只鬼在旁邊!”

宋許意皺起了眉,下意識望了旁邊的白毓一眼。

白毓安靜地坐在一旁,抱著膝蓋眉頭緊皺。縱然眼前的白毓已經不是少女,宋許意看著她的模樣卻仍然忍不住就想起了夢境之中的白毓。宋許意是看著白毓一路苦過來的,少女在外人面前極為守禮自持,在她珍視的母親和弟弟面前卻是極其靦腆寡言的一個女孩,她活了一千多年,估計也沒想到她會強吻一個人……

這般想著,宋許意對白毓的怨懟也少了一些,甚至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些憐憫。

如今有很多關於玄學的影視作品,宋許意也知道守護神的制作過程,這個過程極為殘忍:守護神一般是對家族有著極強眷戀感的人,這些人需要在特定的符咒作用下一點點活生生流幹血,將血液灑在每一片家族的土壤上,這樣才能守護家族的和平。

千年前呼風喚雨,傳聞中與邪祟同歸於盡的玄學祖師,明明還是鼎盛時期,為什麽會選擇成為一個小小的守護神?

……

但即便白毓的過往再可憐,有一句話系統說得很對——守護神雖然有個‘神’字,但本質也是一只鬼,縱然白毓需要吸食自己的陽氣療傷,但自己不可能帶一只鬼在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小白:你帶一只啊嗚啊嗚的精怪在識海裏居然不帶我?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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