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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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胡九又暗自嘲笑,怎麽可能是靈骨,朝外一看,街對面的妖怪們都沒有離開,若真的是靈骨,就掛在門上的風鈴哪能阻擋的了他們,只怕早就會被摧毀,而那人更不可能還可以安心看書了。

“對了。”胡九忽然想到什麽,放下盒子在沈子書對面坐下:“你們這附近可有什麽房子要出租嗎?朋友家總歸住的不方便。”

“有有有。”沈子書連忙點頭:“我家一直空著,這當鋪自從開張起我就搬了進來,原來的房子就一直空著,最近正愁不知道怎麽處理呢,這可趕巧了,你要不看看?房子裏的東西是應有盡有。”

胡九一點頭,沈子書連櫃臺上的東西都不顧,直接關上門拉著胡九就往住所跑,深怕人跑了似的。

租房的事胡九說得半真半假,出山之後就一直住在各地輾轉,根本沒有固定的住所,沈子書腰上發光的東西讓他很是在意,若是能就近觀察,說不定就能知道原委。

房子離當鋪很近,轉角的巷子裏就是住宅樓,沈子書住在三樓,視野開闊,房間裏光線充足,生活日用品樣樣都有,房間打掃的整整齊齊,就是可惜了窗臺上的野花已經枯萎。

“那是我隨手摘的,想著放在房裏當做裝飾,沒想到幾天沒回來住都死了。”沈子書將花清理掉,房間裏唯一的植物就這麽沒了。

“你這房子多少錢一個月?”胡九道:“我租了。”

身為妖,怎能沒幾樣值錢的古董,胡九在出山第一時間就將山裏挖到的東西轉手,還賣了不少錢,租個房子都是隨手的事。

帥哥要住下那哪能收費,談錢多傷感情啊。

“不用錢,本身也是空著。”沈子書狗腿似的說:“不過就一條,這房子你每天打掃就行。”

沈子書可不是什麽幹凈人,房子掃不掃都無所謂,只是既然給別人住,那總歸提個條件讓人不至於覺得是在占便宜罷了,不過這的確是在給別人占便宜,誰讓他高興呢。

胡九點頭答應,來回推脫的事情他做不來,既然別人如此盛情到不如幹脆收下,等來日好好報答一下就是了。

房裏沈子書的東西都搬得差不多,剩下的都是一些用不到或者近期用不到的東西,簡單收拾到一個房間,就算完事。

胡九接過沈子書的鑰匙,這就算交接完畢。

“我晚些時候再過來,先回家拿東西。”胡九和沈子書告辭。

其實並沒有什麽東西要拿,那些身外之物對於輾轉各地的人來說越多便越是負擔,對於妖來說便更是。

胡九要回去,也只是裝個樣子簡單的拿點東西,若是空手入住,總歸會讓人起疑心。

沈子書在胡九走後,歡歡喜喜的關了門,回當鋪。

今天一天心情格外的好,又得了個新靈感又見到了男神,簡直就是雙喜臨門,連帶著走路都惦著腳,若不是地心引力拉著,這會兒得直接上天了去。

店裏照舊沒人,即便走了這麽久也不見有人來過的痕跡。

進了屋,興奮之餘幹什麽都變成享受,幹脆直接關了門,抱著資料和盒子上樓去。

沈子書買下了房子將一樓改裝成店鋪,二樓就是普通的住宅,客廳的沙發上還有昨天吃剩下的零食,隨手捏一個放在嘴裏已經回軟沒了當初的酥脆。

自從有了電腦,電視就很少打開,今兒高興,寵幸一下快被忘記的電視,一打開電視上便在播放著本地新聞。

身體陷在沙發裏,一手資料一手零食,時不時抽空瞄一眼電視,真是忙的很。

“昨天夜裏,本市A大醫院住院部意外著火,於今天早上五點才將火勢控制住,住院部裏的病人在火勢剛起時被醫生護士緊急疏散,現已經確定共一死五傷。”

聽到這兒,沈子書微微嘆息,醫院裏每天那麽多人,稍有不慎就容易出事,那位死去的病人也真是倒黴。

餘光一瞥,沈子書楞住,剛才鏡頭轉動對著死亡者的家屬,雖然沈子書只是匆匆一撇,但是卻很清楚的看清了那個家屬還帶著個孩子,正是早上來店裏的男孩兒。

“怎麽回事,哪兒弄錯了吧。”

沈子書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來,拿起鑰匙就下樓。

也不知為什麽,沈子書很在意那個孩子,聰明伶俐,總覺得若是他除了什麽意外自己一定會和傷心。

有的時候,即便一面之緣也依舊會讓人記掛。

雖然不知道這會兒去究竟有什麽用。

但願是看錯了。

A大醫院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無關人都被清理了出來,醫院的病人全部轉院,沈子書到時案發現場都已經散去,只有少數幾人還圍著警察看熱鬧。

“大爺,聽說死人了可是怎麽沒看到人啊?”沈子書拉過旁邊一位看上去像是門衛的大爺問道。

大爺轉頭打量了一下沈子書:“早走了,屍體得進行解剖驗屍,可惜了那家還有個那麽小的孩子。”

“怎麽還要驗屍?不是燒死的嗎?”

“哎呦,小夥子,這你就不知道了,那女的不是燒死的。”說著,大爺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的湊過來說:“那女的根本就不是被燒死的,在起火前就已經死了。”

“怎麽可能。”沈子書大為吃驚:“新聞上已經在播說是被火燒死的,再說這都燒過了還怎麽看什麽時候死的。”

屍體在火中焚燒,其外表細胞都會被破壞,根本不能從外表看出來,屍體僵硬程度也會因周圍溫度的變化而產生偏差,因此只能通過法醫鑒定,可是聽大爺的話像是已經很肯定人是在火燒之

前死的,他怎麽會知道?

“你傻啊。”大爺一拍沈子書的胳膊:“這附近這麽多醫生,而且這裏就是醫院,隨便找個醫術好的雖然不會那麽精細,但是也能看出原委的。據說那人住院時就患有精神病,總是說自家有外人,這起火了任誰都會想起跑來,可那女的竟然趴在地上連一點掙紮的痕跡都沒有,真是邪了門了。”

大爺說完就搓搓胳膊離開,不願再與沈子書多說什麽。

四周沒有看到死者的家人,應該已經被帶走進行筆錄,草叢裏一個紅色的背包躺在那兒,泥點子粘的到處都是,那包今天早上還在一個男孩背上見過,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再見面。

沈子書得到這些信息已經足夠了,死者就是男孩的媽媽,媽媽得的就是精神類的疾病,根據大爺說的死者可能是在火前死的這個消息沈子書也是相信的,只是為什麽。

殺了一個女人對於他來說有什麽好處,一個精神有問題的女人究竟還能造成什麽威脅,還有那個家裏有外人……

“你在這裏幹什麽?”

“啊……”沈子書還在專心的想著事情,忽然耳邊響起一個聲音,嚇的沈子書大叫一聲連連後退。

“我有那麽可怕嗎?”胡九摸摸臉頰,這張臉不說多帥,就這麽往外一走惹路人一步三回頭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嚇人,這還是第一次遇到。

平覆心緒:“你怎麽在這裏?”

“我回家拿東西啊。”胡九擡起右手拿著的背包在沈子書眼前晃晃:“你來這兒幹什麽,這裏不幹凈,最好別靠近。”

“你也知道這裏死人的事吧。”沈子書眼神黯淡:“就是今天送盒子來當鋪的男孩,現在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這裏死人的事胡九並不知道,只是這裏有一股怨氣讓人和不舒服,路過大門口時正巧看見沈子書便進來打了聲招呼。

照這樣看來很有可能那怨氣就是屍體散發出來的。

“事已至此,警察會將這件事查清楚的。”胡九拉住沈子書:“走吧,吃點東西去,別多想。”

夜晚的燒烤攤上坐滿了人,只言片語之中都在訴說這今天淩晨時的那場大火。沈子書聽了一耳朵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信息,悶一口啤酒,頓時通體舒暢。

“啊……燒烤和啤酒簡直就是天生一對。”沈子書擡眼看向胡九:“你不來點?來燒烤攤上喝礦泉水,夠奇葩的啊。”

“這就夠了。”

胡九第一次和啤酒是灰鼠帶著去的,希望融入人類生活的他在猛的灌下一杯啤酒之後吐到懷疑人生,從此滴酒不沾。

“老板,給我來點燒烤,還是老樣子。”

一位身上綁著繃帶的男子在沈子書隔壁桌坐下,看外貌得有四十歲,膀大腰圓,往下一坐凳子都咯吱作響,左手被整個包裹住,腿上也有傷痕。一坐下便和老板說話家長裏短的胡扯一通。

原來和老板是熟人。

“是火燒的。”胡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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