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消息

關燈
沈子書看著胡九一時沒反應過來,好半晌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那男子的傷的被火燒的。“會不會是……”沈子書盯著那男子。

胡九拿起啤酒瓶給沈子書倒了杯啤酒:“先吃。”

男子坐下不久,又來了一人,黃色頭發黑框眼鏡背著破舊書包相貌看著從相貌上看年齡應該不大。

“哎呦,你可終於來了。”男子一見對方趕緊招呼他坐下:“我說四眼,你這一天天的怎麽那麽忙,每次約你出來吃飯都得拖,死勁兒拖。”

“你以為我想啊,我家那娘們兒一堆的事,不把她打發了我能出來嘛。”被喚作四眼的男子推了推眼鏡:“胖子,我聽說你們醫院淩晨的時候著火了?”

聽到這兒沈子書立馬豎起耳朵,身體微微往旁邊湊過去。胡九見他這樣放松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伸手拍拍沈子書用眼神示意坐正了也能聽見。

“可不是嘛,哎,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正巧被我趕上了。”胖子吐了口痰像是要將身上的黴運給吐走。

四眼給胖子倒了杯酒,催促著老板快點上燒烤,便繼續和胖子聊起來:“胖子,說說到底什麽事,我聽新聞上說的都迷迷糊糊的什麽情況都不知道。”

胖子悶了一口酒回憶道:“我昨天腳扭到了。”胖子將腿往四眼面前伸去讓他看清楚些:“醫生說修養幾天就沒事了,可我卻有點不放心就要了一個病床晚上在那兒休息,也好有事可以有個人呼救。”

說著沈子書就看到胖子的臉微紅了些,估計也是知道自己太矯情,有些難為情。

“醫院裏晚上都還好,靜悄悄的就是有點滲人。”說著胖子又喝了口酒,在四眼的催促下接著說。

醫院裏是不少鬼故事的聚集地,胖子膽小,雖然覺得在醫院有照應但也很害怕。他的這間病房有三張床位,此刻三張床上都有人。胖子睡不著覺,從數羊到數水餃都試了個遍卻越數越精神。

病房裏有誰的呼吸聲,很沈重,明明知道可能是另外兩張床上的人的聲音,但是聽了依舊覺得害怕。

‘咣當’一聲,從走廊裏傳出一陣巨響,胖子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走廊裏昏暗的燈光照進屋內,旁邊床上的病人也被驚醒。

“什麽聲兒?”

“不知道,要不出去看看?”

“我腿腳不方便,要不你去?”

“我身體也不好使啊。”

胖子聽著另外兩人的對話,感情這個病房裏能走路的也就自己一人。

病房門打開,胖子探出頭來查看,走廊裏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最裏面的一間病房門大開,這並沒有什麽奇怪,有的時候,有些病房裏的病人會時常開門透氣,晚上睡覺時會忘記關門。

但是胖子心裏突突的,想著還是去查看一下比較好,在病房前站定,胖子的身上瞬間冷汗直冒,嚇的大氣不敢出一聲。

只見那間病房裏只有一位女病人,身體被懸掛在半空,身體周圍並不見有什麽東西控制,微微張著嘴巴目光呆滯,像是有什麽從身體內流失,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身上不一會兒只剩下破包骨頭。

‘砰’的一聲女病人被扔到地上趴在那兒一動不動。

一定是死了,胖子不假思索的肯定著,在這個黑夜裏一定有什麽是人肉眼看不到的東西在作祟。

正當胖子想要逃跑的時候卻發現他的身體根本動不了了。

胖子嚇壞了,立刻大聲呼救,護士站的值班護士聞聲跑過來:“發什什麽事了?大晚上的大呼小叫影響其他病人休息。”

“鬼,有鬼,我動不了了,救我。”

值班護士不為所動,醫院裏什麽樣的精神病人都是如此,說著匪夷所思的話,做著不合常理的事,早已見怪不怪。

胖子急的滿頭大汗又無可奈何,只能拼命呼救,病房裏的病人都已經被吵醒,在怒斥沒有公德心的人攪人清夢。

“呀,著火了?”

不只是誰大喊了一聲,眾人都往火源處看,火是從護士站燒起來的,病人們慌了手腳,互相攙扶著往安全通道跑,護士急忙拿起滅火器滅火,可惜並沒有什麽用處,忽然竄起來的火勢太大,那麽小的滅火器根本就控制不了。

胖子急的滿頭大汗,根本沒人註意到自己這邊的情況,忽然,胖子發現自己的腳好像挪動了半分,頓時大為欣喜,根本顧不上去看自己為什麽忽然能動了,拼了命的往逃生通道擠。

住院部一時間之間火光沖天眾人落荒而逃,器材藥物摔倒一地,哭喊求救聲此起彼伏,逃生通道裏都是人,有的人腳下不穩的被後面人輕輕一推便摔倒在地。

胖子說到這兒心裏還有些後怕,再次灌了口酒:“大兄弟啊,你是不知道,我當時嚇的險些尿褲子,等我逃出來的時候根本沒膽子往身後看,就想著逃,有多遠逃多遠。”

“哪兒那麽邪乎。”老板端著燒烤送上來放下:“指不定就是你看到忽然起火嚇到的,還什麽人被懸掛在空中,做夢呢吧。”

胖子的聲音不小,說到重點的時候還會手舞足蹈,坐在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胖子見老板不信他說的,也不生氣,只是驅趕著讓他管好自己的生意去。

胖子湊近四眼說:“我就知道大家都不信,警察來問的時候我也沒敢說。”

“那哪兒成啊,這點火的人都還沒找到,萬一這是條重要線索呢。”

“哎呦,那哪兒敢說啊,萬一他將我也當成嫌疑人咋辦。”胖子有神秘兮兮的說了一句:“我聽警察說點火的嫌疑人找到了,就是那死了的女人的丈夫,哎呦人心難測啊。”

說完,胖子一臉惋惜。那個男人他見過,老實本分,妻子生病他忙裏忙外沒有一句怨言,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

沈子書心情沈重,想要打聽的消息已經知道,關於這件事已經得到了兩個關鍵點,其一是那名死者在火勢起時就已經被不知名的東西吸幹了什麽而死,其二就是放火的人是男孩的父親也就是死者的丈夫,但卻不知他的犯案理由。

其中那個不知名的會吸人的東西讓胡九十分在意,胡九是妖,一聽就明白那東西也是妖,吸幹的估計是人的精血,有的妖想要走捷徑便會吸食人的精血,有的時候也會同類相殘。

“吸食,精血啊。”沈子書雙手插在口袋裏,從胡九口中得知這些,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卻堅信不疑:“那得是個危險分子,一定要抓起來才是。”

“我們連他是什麽都不知道,貿然輕舉妄動是很危險的。”胡九說:“走吧,送你回去,晚上別想太多。”

“你累嗎?”

“不累,怎麽?”胡九看著沈子書。

我想去醫院,沈子書在心底默默的說。

白天在醫院拉上警戒,想要走進仔細查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現在大晚上,醫院一定沒有什麽人了,雖然住院部被火燒過了,但是大體的框架還在,現在去查看一番,說不得能找到點關於吸人精血的妖的蹤跡。

但是這些他又不知道怎麽說,萬一真的遇見了妖那又怎麽辦,兩人人類怎能鬥得過妖,不能因為自己想去而拉上一個無辜的人跟著。

“你想去醫院?”胡九看著沈子書眼前一亮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去可以,但是你得聽我的,這一趟可能什麽線索都得不到,你得有心理準備。”

沈子書聽得連連點頭,能去就好,總比自己憋在心底強。

夜晚的住院部看上去比白天更為驚悚,黑漆漆的在夜色中高聳,像是個披著黑紗的怪物,隨時要將路過的人吞噬。

沈子書緊緊更在胡九身後,空蕩蕩的樓道裏傳來回聲,黑漆漆的四周碰上一點變回粘的滿身黑灰。

房子被清理過,只有三樓的火勢最為嚴重,沈子書和胡九來到三樓,根據胖子所說,死者的房間在最後一間,要進去就必須得經過護士站。

護士站是火的起源,胡九上前扒拉一陣,一間沒什麽完整的東西了。

沈子書用手機幫著照明:“據說起火是有人用打火機直接點燃了護士站的資料,這裏什麽沒有,易燃的東西卻很多,他一定是看中了這一點。”

胡九摸了一手黑卻什麽都沒找到,拍拍手上的灰:“走,進那間屋瞧瞧。”

沈子書用力咽了咽口水,先前還想查案,現在卻有些犯怵,緊緊貼著胡九,就怕他看到什麽將他一個人丟下。

並不是因為不信任他,而是逃生是人的本能,只希望他能本能的帶上自己一起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